第113話　電話裏的『早安』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比昨天更早十分鐘，憐的鬧鐘響了。

爲了不讓自己睡回籠覺，他從牀上坐了起來，睡迷糊的腦袋也逐漸清醒。

離櫻彩打電話的時間還差一點。

他一邊下牀，一邊看向桌上的手機。

（好期待櫻彩的電話啊）

他一邊想着，一邊走向洗手間用冷水洗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的眼睛慢慢清醒。

他再次回到臥室坐在牀上，爲了以防萬一確認了手機，但因爲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所以櫻彩果然還沒有打來。

她揉着充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怎麼辦……」

「奇，奇怪，昨天晚上明明能正常說話的」

我等了一會兒，她似乎冷靜下來了，傳來與昨晚相同的櫻彩的聲音。

『嗯，我爸媽現在也在吧？但比起爸媽，我先打電話跟你說「早安」，感覺有點害羞。昨天我並沒有這麼想。』

爲了早上第一句“早上好”而打電話的行爲讓她害羞了。

就算這麼想，時間也不會停止。

（得加油纔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邊看向桌上的手機。

「嗯，一樣啊」

◇◇◇◇◇◇◇◇◇◇

他像是在鼓勵自己一樣，反覆說着沒問題。

心中懷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看着手機微笑。

她也一樣，一早就能和重要的人說話，自然地浮現笑容。

「嗯。很遺憾，早上就到此爲止了」

早上五點，憐手裏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嗯。我一直在想，自己能不能好好說話，會不會發出睡迷糊的聲音之類的」

「說，說不出口……怎，怎麼辦……」

不只早上說『早安』，還爲打工加油。

她關掉鬧鐘確認時間，現在是凌晨四點五十分。

確實如此。

「早，早上好，憐……。早上好，憐……。早上好，憐……」

與平常不同，窗簾外頭還很昏暗。

『沒、沒有，沒、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我按下通話鍵，立刻聽見對方的聲音。

雖然自己感覺聲音和平時一樣，但真的沒問題嗎。

但現在她卻拋下同居的父母，選擇與我對話。

心中懷抱着和憐聊天時的喜悅。

「啊，是這樣啊。」

「是啊。那晚上見」

雖然聽見了……

早上打電話的目的，是互相說第一句“早上好”。

「呃，應該沒問題吧……我的聲音應該沒有很困吧……」

「沒，沒問題吧……嗯，沒問題」

她心神不寧地確認了好幾次現在的時間。

接着，電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葉月也預定要回來。

（還，還有時間，先練習一下吧）

光是這樣，就覺得一整天都能努力下去。

「櫻彩，謝謝你。」

櫻彩伸手關掉比平常早很多的鬧鐘。

「不，怎麼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嗶嗶嗶嗶嗶嗶嗶。

櫻彩也和憐一樣，看着手機微笑。

（……好慢啊。時間的流逝有這麼慢嗎？）

包含父母在內，許多擔心自己的重要家人終於要團聚了。

不過，那對櫻彩而言，帶來無可取代的重要邂逅。

雖然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她還是試着打了招呼。

「即便如此，還是謝謝你」

他再次試着說出口。

『誒？是嗎？』

（唔，喝點咖啡清醒一下比較好吧？但，但是，萬一在這期間碰到爸爸媽媽就糟了）

接着，電話另一頭傳來深呼吸的聲音。

「早安，櫻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因爲害羞，反而在和剛睡醒無關的地方卡住了。

◇◇◇◇◇◇◇◇◇◇

回過神來，約定的時間已經迫在眉睫了。

每次看到只前進幾秒的時間，她都感到遺憾。

這種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櫻彩……」

睏意已經完全消散，口齒也變得清晰。

她擔心睡昏頭打電話給憐，會被他聽到奇怪的聲音，所以確認自己的聲音。

『嗯，晚上見。工作加油哦』

聽到我這麼說，櫻彩也稍微放心了。

「好，好了！隨時都可以打來！」

她摸索着關掉鬧鐘，打開背光確認時間。

「唔……嗯……」

我們隔着電話相視而笑。

之後和昨天一樣，一個人喫早餐。

櫻彩這麼想着，開始練習早上的問候。

她想告訴家人。

逃也似地搬家後的新生活。

「啊——啊——早、早安……」

「唔——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鈴鈴鈴鈴鈴鈴鈴

認知到這個事實，我感到開心又害羞。

「其實，我也很緊張」

憐看着掛斷的手機，忽然笑了出來。

這種小事讓我感到非常開心。

（我還真是單純。）

『啊，嗯，等、等一下哦……』

（欸嘿嘿，一大早就和憐說話，好幸福。）

我像在鼓勵自己般，發出充滿幹勁的聲音，開始今天的生活。

兩人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回到各自的生活。

◇◇◇◇◇◇◇◇◇◇

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那個，我有點緊張。』

『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也和憐一樣緊張。在打電話之前，還練習了『早上好』的發音』

至今爲止，憐與櫻彩兩人都是獨居，所以最先打招呼的是住在隔壁的彼此，這也不足爲奇。

她打算告訴家人在那邊的生活。

他拿着手機，做好了隨時都能接電話的萬全準備。

和昨天不同，今天一早就聽見重要的人的聲音。

因爲還有時間，他一邊等待着電話一邊試着說出口。

『呵呵，這樣啊。我們兩個都一樣呢』

『雖然還想多聊一會兒，但憐要工作了對吧』

『那不客氣了』

「唔……別，別笑我啊。我自己也覺得很難爲情……」

因爲，她發現原來不是隻有自己有這種想法。

不過心情卻比昨天輕鬆。

確認後，對方當然是昨天約好的櫻彩。

他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聲音聽起來很奇怪。

然後，憐將櫻彩的話放在心裏，帶着比昨天更開朗的心情前往廚房。

而且今天姐姐葉月也預定要回來。

她等待着度日如年，不，度秒如年的回憶，終於在凌晨五點整，那一刻到來了。

「還沒到五點……憐真的很早起呢。」

櫻彩也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機，但因爲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所以櫻彩果然還沒有打來。

『不會，因爲這是我想做的事』

「緊張？」

她等不及幾分鐘後的時間。

「哈哈。這樣啊。我也是。在等櫻彩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一直在小聲唸叨『早上好』」

「唔——好睏……現在幾點……？」

「好，今天也要努力一整天！」

她揉着充滿睏意的眼睛，坐起身來。

喝咖啡的時候碰到父母的話，毫無疑問會說“早上好”，那樣就本末倒置了。

「啊——啊——……早上好，櫻彩……」

「早，早上好……櫻彩……」

『嗯。那晚上再享受吧』

『早、早安……早、早安，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帶着比昨天更開朗的心情前往廚房。

◇◇◇◇◇◇◇◇◇◇

我們說着說着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