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紅音與多由良的夢冒險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かつみ》 · 西野かつみ · 4.2萬 字
什、什麼、這是……?
展現在多由良面前的景象讓他呆住了,因爲這實在是太過於難以置信。
呆呆地站着。
什麼都思考不了。腦袋動不了。思考迴路瀕臨短路。此時此刻就想見你。就有這麼厲害。厲害地超出了大腦的處理極限,投入多由良眼中的景象就是如此。
啊?啊啊?啊啊啊?
多由良站在懸崖峭壁之上。
糟、糟糕……!
原本就有兩根銀色的尾巴,所以多由良現在有了九根尾巴。
玉藻帶着歉意說道。
“可是,又不能呆在那等着它喫我們吧?太走運了,沒有成爲那個小號哥斯拉的午餐”
難、難道。
因爲在相當高的崖壁上,所以可以看到密林的遠方的遠方。這森林彷彿無邊無際。遙遠的彼方也有山峯聳立。但是,那裏離這裏,不知有幾十千里,甚至上百千里。
紅音仰起被淚水打溼的臉龐,看着多由良。
紅音笑着笑着哭了。
還真打出了電話啊、我。
我這傢伙,爲什麼一下子就得意起來了,可是!
“對、對朝比奈你……我……對你……我啊……我啊!”
多由良手叉在腰上,嘆了口氣。
他深深低着頭,確認紅音停下了腳步之後,抬眼偷看了一下。
將其打開。
“那。那這樣的話,那個、接、接吻……”
她急忙邁開步子。
“是啊!不要想錢什麼的,而是縱情想象太古世界啊。”
也就是說。
上身是黑色夾克衫,下身穿牛仔褲,腳上是硬邦邦的靴子。
嘎—!嘎—!
但是,很大。
所以耕太對於小圓有着隱身的能力這件事情並不感到驚訝。
多由良沒有回答。
多由良回過神來。
紅音終於說了句話。
背籃也是用曬乾的藤蔓編織成的。裏面裝的是遠遠地跑到鹽湖去用狐火煮幹鹽水獲得的鹽,還有路上撿拾的松子和採摘的蕨菜嫩芽,河裏捕獲的小龍蝦和淡水魚,還有多由良半路上遇到就捕殺了的小型草食恐龍,只取了腿部。
在其最上面可見的是【朝比奈紅音】這樣的文字。
承受不住,當場蹲下了。
“嗯?小山田君和千鶴學姐,不會來救我們嗎?”
紅日西沉。
從外面傳來紅音的聲音。
聽到多由良的請求,妖狐化的耕太停下了腳步。
多由良伸開臂膀將紅音護在身後,說道。
但是,紅音的反應,不是責罵,不是發怒,不是嘆息,也不是悲傷。
這樣看起來像危險的傢伙……多由良用手背捂住了嘴脣。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多由良呆住了。
自己的背後,紅音的存在。
這樣的話,紅音大概很難行走吧。
環顧四周,到處都滾滾地冒着煙,空氣中瀰漫着肉燒焦的味道。因爲長着毛髮,所以小型恐龍也挺容易燒起來的。感覺好像很好喫……這樣想着,多由良不禁失笑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多由良身邊的直徑大約一米的圓形內,確實如此。
這次多由良和紅音遇上這事情——從購物中心的大恐龍展,一下子飛到了這如此真實的恐龍橫行的世界——原因大概在於最後一個人,小圓。
也就是,多由良和耕太一起,爲了將被惡頭領三珠未彌誘拐的姐姐千鶴救出,意氣洋洋地去往她的囚身之處。卻被告知一切都是騙局,實際上千鶴是在母親玉藻經營的溫泉旅館玉之湯內生產她和耕太的孩子。都什麼鬼啊—這樣想着懶洋洋的呆了十天——因爲冬天的溫泉真是賽高——可是還得上學,終於回到了家裏,第二天是星期天。
“喂、喂?玉藻?玉藻?”
“什麼嘛、真是的!這時機,簡直像在哪裏看着一樣……不對、在看着!這絕對是在看着!混蛋……!”
“是男人什麼的、不可以逃避什麼的、什麼的、好像中間還冒出了關西腔?京都腔?不可以哦,感冒不治的話也很危險的”
多由良放下紅音,說道。
“那個、朝比奈……小姐?朝比奈大人?朝比奈老師?朝比奈大明神?”
“真的懂?源你也是?”
這次的聲音是耕太的,多由良絞盡腦汁地想着。
綠意盎然的茂林之中,流着蜿蜒纖細的河流的雨林。遠處傳來吱喳吱喳的不知名生物的叫聲,空氣炎熱,天空片雲不染。
被多由良的狐火灼燒過的,怪異地扭曲着的恐龍被紅音用手指頭戳了戳。
當然是因爲是和女兒在一起。
“那我就不說!”
紅音一下子挺起身來。
“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沒有回應。
耕太在千鈞一髮之際奪回了理智。
“不不不,我是認真的,朝比奈。實際上你不是有和來自未來的狸貓型機器人同居的嗎?推開抽屜冒出來的傢伙。明明是隻狸貓卻光喫銅鑼燒,睡在壁櫥裏,肚子上的口袋裏會掏出不可思議的道具的傢伙啊。”
“你明明知道的……食材都是自己找的吧。”
老老實實叫着的多由良旁邊,紅音也把耳朵湊到手機前,嘟囔着,“玉藻?千鶴和多由良的母親?”
多由良趕緊擺正了腦袋。
被黃金色的氣焰包裹着的大尾巴拍着多由良的臉。
咋一看不得不讓人以爲是亞馬遜的熱帶雨林。
果然愛着的女性的身體,和別人就是不一樣!
然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拿着根樹枝捅了捅焦掉的恐龍。
“源、你這人真是……”
在那裏的是,一臉驚訝的紅音。
一億……一億……一億……一億年?
這幅可愛相讓耕太頓失威嚴。
確實很繁盛呢。
真是的,這壓力簡直比得上和葛之葉對陣的時候。
說是妄想也可以。
多由良和紅音從約好的巴士站乘上了巴士。
“誒……那是什麼時候?源你活了幾十年了吧?”
多由良兩手合掌,拜着紅音。
“朝、朝朝朝、朝朝、朝比奈?”
兩人如此相互應和着。
沒錯,雨林。
“喂、千鶴學姐很長壽吧?”
“啊、是嗎?”
話雖如此,衣服本身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在說什麼啊,究竟?
“對、對不起,原諒我吧,朝比奈!我這個人不知道怎麼的,一到你的面前就整個人都傻了……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面前的話,像是會更得心應手……總、總而言之抱歉!謝罪!請饒恕我吧!”
紅音推了下眼鏡,看着多由良展開的宣傳單。
銀毛的狐耳也搭攏着。
“你指哪方面?”
二人互視着。
多由良也是同感。
但是但是—
不管是誰也無法接近。
“被、被子?”
釋放出力量。
刻了有七道線。
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暴露了的話會怎樣?
紅音坐在代替椅子的小小石頭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合着託着腮幫。
頓時兩頰發紅,避開眼睛。
因爲太期待約會了。變得興奮起來。還在大腦裏模擬了。幻想約會了幾十回吧。大多成功了,偶爾有失敗的。但是有好幾回親吻了。聽到了那個女孩的夢話。真的,確實聽到了。
小號哥斯拉歪着腦袋。
“對啊,小圓。在這裏玩的話,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的。”
貼了上來。
似乎是有恐龍繞到了背後。
“額,像是野外生存方面的。”
纔沒有呢,像那樣大的蜥蜴什麼的。
周圍熱得要命,卻穿着厚厚的冬衣。
那麼,爲什麼耕太和千鶴不惜變裝,也要帶着小圓,來這郊外的購物中心呢?
可是看樣子似乎還是在煩惱着什麼。
這就夠了。
多由良沒能忍住,抽泣了下鼻子。抽泣着,誒?這時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源,要丟下你了哦”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恐龍之大,當然作爲知識學習過,實際這樣親眼看着,卻是語言無法形容的啊。”
但是,當聽到這個具體的數字的時候,還是覺得太久遠了。
“真是的……”
“可、可是,我們沒有那樣的技術啊!”
畢竟周圍是讓人感覺像是盛夏的氣候呢。
“嗯嗯,沒錯。我不是人類。不是和你朝比奈一樣的智人。我是被稱爲化狐的狐妖……話說,誒?你說什麼?”
嘿……微微笑了起來。
是在約會呢,我們兩人。
但是,他對於能力在這個時間點發動了感到驚訝。
哈哈哈。盡力抑制住噴湧出的興奮,多由良雙手叉在夾克衫的口袋裏。然後盯着面前的路上。
因爲實在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害怕的不得了。
“誒?是、是這樣嗎?”
“額、那個、俺、不,我是叫做源多由良的。”
使他回過神來的,是面前的發現帶來的驚訝。
那就暴露了!小圓是耕太和千鶴的女兒這件事,就會被朝比奈知道了!
“說的……沒錯。再找回來就好了。”
“什麼啊。源你爲什麼要道歉?”
“神、神之力?”
“源……?”
爲什麼多由良會做出邀請紅音去約會這樣胡來的行動呢?
“源你……不,源你沒必要一個人承擔責任哦。”
“對對,不景氣什麼的簡直像是在說謊……話說、那個、源?在這樣的東西面前,你的感想就是這個?僅此而已?”
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就算是被學校的人知道了自己和千鶴有了孩子也無所謂。頂多又會被起一個奇怪的外號罷了。超工口創造者什麼的。
諸如此類。
多由良張口大喊道,卻又一張一合着嘴巴說不出話。
“我也是。討厭這樣嗎?”
耕太跑了過去。
“做不到的話,多由良你和紅音只能變成亞當和夏娃了。歷史也會改變很多……哎呀,這豈不真成了科幻?”
“啊、啊、啊……”
背後,倒不如說就後背互相貼着,紅音和多由良一起泡着澡。
當然也吸引了周圍男性的目光,爲來到購物中心的家族和情侶埋下了麻煩的禍根。
紅音的打扮的話,面前的紐扣全部整整齊齊地扣好的帶風帽的大衣,肩上提着的稍大的提包,無論哪裏都可愛的不得了,然而此刻的多由良並沒有仔細觀賞的餘裕。
緊皺着眉頭說道,
“啊——?”
因爲尾巴增到了兩根,所以多由良不止可以用雙手,兩隻腳也可以發出狐火。不,連腦袋都可以。成功地用頭腦撞擊點燃了恐龍。照這樣的話,似乎膝蓋和手肘也行得通。
自己還一直頭疼着。多由良一直煩惱着,該什麼時候告訴紅音自己是妖怪的事情。太好了,多由良發自內心得想到。就算真實身份被知道了,也沒有被厭惡,真是太好了!他發自內心得感到高興。
恐龍是恆溫動物嗎?
“源!飯做好了哦!”
看到快貼上天花板的恐龍全身骨骼,多由良不禁叫了出來。
“源—!”
多由良將紅音從浴池中抱起。
多由良一個勁地塗着脣膏。滑溜滑溜。
“我覺得呢,特意把別人藏着的事情說出來,就算不是不知羞恥,也挺KY的。”
“啊—、啊—、啊—!等下等下等下!對不起,是我錯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總之是我錯了!我太得意了了!對不起!所以請別不高興了!早好!朝比奈前輩,早好早好!”
多由良不由得叫出聲來。
到達的地點,就是這大恐龍展。
“唔哦哦哦哦哦、要努力了!”
之前傻瓜般豪爽的笑聲不同,這次笑得很無力。
察覺到加快的速度,紅音邊抱緊多由良邊說道。
“什、什麼?怎麼了怎麼了?”
“這……這可真是相當厲害的延遲啊……”
多由良當然沒注意到。
啊啊,我也想變成貝殼啊。
“老公……?”
“那就現在吧!拜託了,神之力!”
“是常識哦。啊呀,快動手吧。這裏除了我們自己,就沒別的靠得住的了。食物、飲用水、牀鋪,都得自己解決。”
“非常重要的東西?什麼、錢包?”
身上覆蓋着鮮豔的毛皮,牙齒尖銳。
不可思議,聽到紅音的呼喚,多由良就覺得身體裏湧出一股力量。
豈止亞馬遜,就算是找遍現在的地球,也不會發現那種生物的吧。
隨後,周圍一片寂靜。
“還是放棄回到原來的時代……什麼意思啊,玉藻!”
“朝比奈?”
彎下腰撿起來一看,那是個手機。
感覺到了手背的觸感。
紅音她獨自走過自動門,進入了購物中心裏面。
“難道……一定要我先……?”
“啊、喂、源……幹嘛這麼着急!”
於是她說道。
話說起來,耕太、千鶴、八束、砂原、亂、桐山、澪、熊田一行人,在小圓出生後的十天一直呆在玉之湯,當然也包括多由良,給學校的請假理由就是得了嚴重的感冒。爲了不變成新型流感,所以休息期間謝絕面客。就這樣在優哉遊哉地享受了溫泉之後,說“只是普通感冒來着”,就預定回去學校了。所以昨天多由良在電話裏邀請紅音約會的時候,也回答了休假至今的理由是感冒。這個理由現在也派上用場了。
不會吧、多由良想道。
向……向千鶴?
但是,和二人的頭上和麪容相比,這又算不上奇怪了。
“嬰、嬰兒?爲什麼會在這兒?”
紅音盯看着發着光的手機顯示屏。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這幅打扮?怎樣,合身嗎?”
“纔沒有和那種傢伙同居!又不是你的姐姐和大舅子……而且第一、那不是狸貓型機器人而是貓型機器人!”
仔細一看,紅音一臉非常焦急的樣子。
坐着,噠噠地對着多由良天真爛漫地笑着。
“長、長着毛?哇!恐龍不是何蜥蜴一樣的怪物嗎……誒誒誒?真的假的……?哇……五顏六色的,真噁心……以前應當更加樸素纔對吧……”
他從牛仔褲的褲兜裏掏出手機讓紅音看了下,不知爲什麼,紅音變得滿面通紅。嗯?什麼?
紅音微笑着看着大快朵頤的多由良。
“我在問,今天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昨天不是在電話裏‘等着你來哦~!嗚咻咻咻~!’這樣大笑着嗎”
定下心來,多由良向着紅音走去。
遙遠的古代,那樣的生物在大地之上優哉遊哉地蠕動着。
“那,那個……那,得到朝比奈你的許可的話,就可以了吧?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嘴脣,乾巴巴的。
在耕太內心吶喊着的瞬間,千鶴將小圓奪走了。
“是、是這樣嗎。”
紅音轉過身來,嘴角浮現出笑意。
牆上裝飾着畫着各種各樣的恐龍的展板,但是這種視覺信息當然傳不到多由良的腦子裏。戀愛遊戲玩多了的多由良只是一個勁的想着,是哪裏有什麼樣的選項錯誤呢……
當然是用手抓着。
然後將其一把甩開。
“沒錯,約會!”
看着多由良突然抱着嬰兒從標本上跳了下來,紅音嚇得捂住了眼睛。
“嗯?怎麼了?”
一聽這話,紅音漲紅着的臉一下變得刷白。
可是沒辦法啊!背後就是小號哥斯拉啊!
爲什麼?因爲多由良和紅音是在二月上旬,仍然寒冷的冬季,兩個人在約會中。所以很冷,直到剛纔爲止!
他當然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極爲遙遠過去的時代,畢竟恐龍還活蹦亂跳着。當然是很久以前。
“嗯。我會盡量小心的!”
穿過入口進入了裏面。
紅音低下了頭,忸怩不已。
“那麼……”
耕太全身包裹着黃金色的靈氣,頭上長着狐耳,腰間伸出狐尾。尾巴只有一根。臉上左右各三根鬍髭。他以這幅略顯可愛的模樣,正坐在躺着的多由良的旁邊,看着多由良的臉,細聲說道,“太好了……”
紅音低垂着眼簾,看着早已熄滅的篝火。
要是爲了小圓的話,耕太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的。
“再等一會兒……”說着翻了個身。背對着搖着他的人
“源……你……”
“什麼情況啊,源!你這傢伙!你這傢伙!”
真、真是可靠啊……多由良凝視着紅音。
“喂喂!喂喂!是玉藻嗎?是玉藻吧?”
這份可愛讓多由良也不由得想到“自己何時也能和心愛的女生組建家庭……”這樣想着就讓他坐立不安。被外甥女的笑顏壓迫着,多由良舅舅剛從玉之湯回來,就給心愛的女生打了個電話。
這時背後傳來還有的悲鳴。
“啊……我、我回來了。”
沒錯,一下子跳到了暴龍的大型標本上。
多由良抬起了頭。
“首先,我們可沒有把你們放置了三星期哦?”
他們不是在大恐龍展的場地——
也就是身爲神之子的嬰兒,小圓。
因爲意外踏出了一步……既然已經踏出了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額、那個、爲什麼、穿着薰風高中的制服?”
然後一點點把手指拿開,確認情況。
“嗚啦啦啦啦啦啦!”
這時候,用電腦在網上搜索是何等有力。
多由良說着就把手伸向盤子裏的小龍蝦。
身上不再是以前約會時候穿着的短裙,而是連衣裙。
猛地向旁邊一轉身,發現紅音就在身邊。
就在這時,注意到了多由良的存在。
這時,也注意到了周圍的反應。
“我要回去”
嗚嗚嗚、我這傢伙!我這傢伙真是!
這可是朝比奈承認的約會啊啊呀吼!
昨晚直接加鹽烤熟發現味道比較糟糕,今天的是昨天熏製了的。
啊哈哈,生氣了。我。
“喂、源,究竟怎麼了?”
“沒什麼……像源你說的,似乎真的有點累了……”
這樣想着,多由良把手撐在地上,打算站起身來。
於是,爲了找到消失了的愛女,耕太和千鶴在購物中心裏四處搜尋。
“千、千鶴姐……”
多由良的嘴角泛起微笑。
居然是“因爲很寂寞……”什麼的。只有朝比奈不會說的。空耳。空耳。聽錯了,聽錯了。多由良連忙否認。
確實在那個瞬間,多由良和紅音心意相通了。
不,不行!
“真是對不起呢,自己這麼重”
“真的。像這樣穿越一億年以上進行通話已經是很勉強了,這種程度的時間誤差,嘛,只能認爲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可是,不許偷偷摸摸的。要做的話,就要徵求本人的許可,堂堂正正的!這方面……要向你姐姐學習。”
要是耕太和千鶴到了這兒的話。
“什麼?”
哈哈哈、哈哈。
“什麼怎麼樣……只能這麼做了吧?那就這麼幹吧!”
再想下去,多由良就一陣心痛。
“不、不許用耕太的身體踢我!千鶴的身體倒還好說!耕太踢我的話刺激太大了!”
“要是除了鹽,還有胡椒的話。”
二人啪的分開了。
聲音都如此冷淡。
“到底什麼啊、這個!”
“認真去找食物和水啊……真是的!源!笨蛋源!笨蛋多由良!”
被多由良抱着,紅音的臉開始發紅。
幫你實現夢想吧。
今天的早飯,首先是銀杏果。
伴隨着叫喊,多由良將所有的力量收入體內。
生着氣的紅音,獨自盯看着玻璃箱子裏放着的鸚鵡螺化石。
“難道……小圓、剛纔是你在說話嗎?”
果然還是太老氣了嗎?
約會、要完了嗎??
“開玩笑的啦!別在意。告訴我吧、嗯?什麼事?”
可是,這裏既不是土地,周圍也看不見巨大的鐵球。
“源你也一樣啊……啊哈哈哈哈”
所以多由良抓住了跳躍到的面前的東西。抓住後一翻身跳了上去。
對了,幸運的是紅音還聽不到耕太和千鶴的聲音。
“可是,虧他能把門票降到五百元呢,這個大恐龍展。啊,是這樣嗎,是用來吸引客人嗎。原來如此……誒、嗯?嗯嗯?”
多由良拿出料到如此而準備的紙巾,慌忙擦着嘴脣。
將她公主抱着,大聲宣言道,
我知道啊!
就在自己面前一會兒傻乎乎的大笑着,一會兒又抱頭下蹲。紅音不由得懷疑起來,便向多由良問道。
“嗯?額,這……”
“說這是幻覺也不大那什麼,可是時空穿越什麼的……你是認真的?這又不是漫畫或者電影裏”
啊—!所以說啊—!
“不行。”
將多由良和紅音的殺生石之術解開的地點,似乎是在耕太和千鶴擅自改造的學生宿舍房間裏。先解開咒術的似乎是紅音,被褥蓋住了她的胸口以下,但從她的面孔、脖子、雙肩看來,已經漸漸恢復了生氣。
多由良驚慌失措的樣子讓紅音不禁笑出了聲。
“到底搞錯了什麼?……”
“朝、朝比奈呢……”
蕨類繁茂而高,完全埋住了多由良的腳。
鬆了口氣的時候,除了紅音多由良還看到了另一個人。那個人的穿着使得多由良大喫一驚。
多由良看着柱子上的六個正字,邊摸着自己的下巴,觸感茬呼呼的。多由良並不算是體毛豐盛,但是一個月沒修理,也變得鬍子拉碴的了。
地板似乎有凹陷的地方。
紅音像是要從下面把自己的手機扔過去一樣揮舞着手臂。
千鶴對着自己附身的耕太如此說道,然後揉了揉肩膀,向着紅音走去。
不,雖說纔不久不見,但其實多由良對恐龍的知識早在十年前就停止增長了——所以對古生物學的進步,多由良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沒錯,得趕緊離開這茂盛的蕨類。
“話說……我和朝比奈時空穿越的原因……”
“倒也不是……嘛,確實像千鶴姐說的那樣,遇到壞人就把他幹掉什麼的,要賠償的話就很頭疼什麼的,是不是太現實了……雖然我覺得教給小圓現實的辛苦也很重要,但這種話,還是……”
“這……嘛……話是這麼說……可是……那!這算什麼?我們……究竟怎麼了?”
“誒?OK嗎?真的?”
“真、真的?”
“要是……你不在意的話……”
“那、今天的菜單是什麼呢?”
多由良說不出話了。
沒事的……
“沒能早點發現……很痛苦吧?我可真是沒用。都在一起那麼久,每天就在身邊,卻對紅音的內心煎熬一無所知。不僅如此,心裏還感覺有點高興……真是太差勁了。我可真是個廢物。”
啊?這是天國嗎?
“然後啊……除了松子,朝比奈不是還會這樣用粘土製作食器嗎?還有砸碎石頭來做石刀。”
因爲是使用購物中心作爲場地,所以空間難免受限。
“烏拉拉——!”
“謝、謝謝你,源。”
爲了穩住紅音的身體,就要用手腕圍住她的後背和膝部。
“嗯……”
“喂,耕太君。我好像感覺見過這個手機很多次?”
被抱着的紅音舉起了手。
發、發不出聲音!
因爲這也是在預料之中,所以耕太並沒有太驚訝。畢竟她是神和神的孩子。有什麼力量也是不足爲奇的吧。
她帶着懷疑,眼鏡下的雙眼眯了起來。
說是澡堂,只是在河岸邊挖了個坑,爲了不塌掉就用石頭簡單堆砌了一番。水當然是冷的。要說那怎麼讓池水燒開呢,先是從河川引水進來,之後多由良用狐火加熱積蓄的水。這樣過不了一會兒池水就滾開,一汪浴池也就有了。
多由良偶爾會問,“一起洗吧?”半開玩笑似得申請着許可,紅音卻只是冷冷回道,“請自便,和迅龍一起洗澡,應該很開心吧!”
似乎是焦躁到了極點,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
帶着這幅表情向着叢林深處前進。
“可、可是,怎麼做到的?玉藻是怎麼打電話到這兒?”
“還、還以爲會死掉呢!”
也就是說,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了七天。
紅音一副該怎麼辦呢的表情,故意讓多由良着急。
多由良和紅音陷入了沉默。
紅音開始脫去衣服。
“那個……一個小時的話、等不了吧?啊、不,三十分鐘、那三分鐘總可以吧”
多由良看着柱子上的日曆。
“朝、朝比奈!——同學!”
隨後將視線轉向愛女。
反而驚訝到的多由良,急忙轉身。
“啊——”紅音發出聲音。
附身在耕太身上的千鶴喫驚得說道。
避開眼睛卻又不停偷偷張望着,說道,
冷靜不下來。冷靜不下來。
爲防萬一多由良查探了一下氣息,發現周圍的殺氣完全散去。
紅音擦完臉又戴上眼鏡,哈地吐了口氣。
“沒……沒關係的!一點也不重!一點也不!”
不,不止臉上,就連脖子,T恤袖口外的手腕都染上紅色。
蓮、藍還有望挺着胸依次說道。
不,說實話的話,就算事態變成那樣和多由良也沒什麼關係。本來就覺得早晚會暴露的,而且那兩個人被紅音說教的話,反而覺得很開心。
“來吧!在天黑之前搜查一下四周吧。除了確保食物、水和鹽,住的地方也是必需的。搞不好的話,就真的要喫這恐龍……額,什麼來着,異龍?不對,異龍要更大一些吧……嗯,雖然不大明白,就不得不喫這玩意兒了哦?”
上面顯示的是“源 多由良”這樣的字樣。
多由良伸出雙手,抱住了快要倒地的紅音。
可是多由良卻不在乎這個。
“快!四周!快看看吧”
“讓你們回到原來的世界的方法……還是有的哦!”
“喂、源……!”
沒錯,時空穿越什麼的終究是漫畫和電影的世界裏纔會有的。、
視線卻並不在紅音身上。
“喂,源……?”
“時空穿越了?”
“好了好了好了。在耕太開始發作之前”
多由良捂着肚子。
沒錯,其實昨天邀請紅音約會的時候,多由良還一點約會思路都沒有。也就是,根本沒想到會被接受邀請……被答應了之後,就開始尋找約會攻略。
這一切都突然被捲入旋渦之中。
不,豈止失去威嚴,還顫顫發抖。
紅音雖然有些害羞,但也將手腕伸到多由良後背抱住了他。
“喂、喂喂?”
“這、這樣啊”
紅音指着小盤子裏放着的鹽。
被寒氣驅使着,多由良加快了腳步。
“我也很想冷靜下來!”
多由良反射性的拼命搖着頭,想要瞞混過去。
將紅音公主抱着,一陣風一般在雨林中穿行。
多由良他們就算出去也保持着手機寸步不離身體,但是如此努力,手機卻一直一聲不鳴。
“誰要你活那麼久。冷凍睡眠、聽過吧!”
大概是恐龍行走的,也就是所謂的獸道吧。左右兩向延伸着的道路因爲常被踐踏,就算長着蕨類也很低小。這裏的話紅音也可以走了。
她穿着私服。
“這、這樣啊……”
“好熱,真熱啊!”
“爲、爲什麼……?明明應該早就沒電了的啊!”
那是大恐龍展的宣傳冊。
“果然還是不行嗎。可是,那個啊,在有人來救我們之前都得在這個世界待著吧?這樣的話,首先不是要確保足夠的食物嗎?然後是飲用水和……鹽?岩鹽的話,這附近不知道有沒有啊……”
這時,紅音也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可能也有冬天天氣乾燥的緣故,但主要恐怕是太緊張,所以一直舔嘴脣導致的。多由良早有預料,用準備好的脣膏塗着嘴脣,想道。
“啊啊!”
話雖如此,張開結界的力量還是尾巴變成兩根才獲得的技能,在保護對象的周圍有草叢什麼的就無法使用了。所以多由良才那麼着急要離開蕨類草叢。
“沒錯,科羅拉多。耕太和千鶴合體後利用神之力飛躍了太平洋……”
“我知道的……你抱着我的身體,做了很多小動作”
“真是的,夠了!”
多由良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
怎麼回事,剛纔那是?
紅音發出了悲鳴。
“那什麼,該怎麼說呢……丟失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
“剛纔那個,說不定是暴龍哦?啊,可是,要是現在是侏羅紀的話,時代不就對不上了嗎……不然的話,就是異龍吧?”
那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吞掉人類的血盆大口。
多由良考慮到了那一點,卻又即刻否定了自己。
啪啪地用臉擊打着水面,然後也哈地吐了口氣。
千鶴既是八岐大蛇,又是奇稻田姬,這讓紅音陷入了沉思。
多由良一下子挺直了腰回道。
“別、別蹭啊……”
之後,耕太和千鶴就向周圍同在大恐龍展的遊客們詢問了一番,正好有人目擊到了多由良和紅音消失的瞬間。
所以不僅胸部的形狀透過緊身毛衣一覽無餘,迷你裙也遮不住大腿,況且大腿上什麼遮蓋物也沒有,也就是所謂的生足。
多由良向着在遙遠的未來噠噠叫着的外甥女表示着感謝之情。
多由良搖了搖頭。
紅音問道,多由良回答說,
他們一邊圍住耕太和千鶴,一邊偷偷得交頭接耳着。
“嗯嗯嗯嗯嗯?”
被多由良瞪大了眼睛看着,紅音只是嘻嘻微笑着。
“話、話話、話說,爲什麼耕太和千鶴要合體?我記得耕太就算是一個人也能使出神之力的吧!”
掛斷的瞬間,手機發出的光芒也隨之消逝。
被多由良如此反問,紅音愣住了。
因爲小圓,可是那兩個神的孩子。
從提包中發射着光芒。
“全是沒明白的地方!”
多由良不作回應,將紅音公主抱住,全力逃跑。
自己現在和朝比奈紅音在約會!
“說不定……這是幻覺、還是?”
“洗澡?可以啊,當然。”
我又選錯了支線?
多由良縱目追逐一閃而過的身影,看到身上長着炫彩的毛髮的,像是鳥一樣的生物。說【像是】鳥,是因爲它和多由良所熟知的鳥類有着不同的身形。雖說會飛,卻不是像鳥類一樣拍打羽翼。只是張開翅膀,簡直像飛鼠一樣在空中滑翔着。
“額……嗯,時代搞不清楚呢……可是,啊啊、那個是阿帕多龍?不,還是超龍?這樣的話,大概就是侏羅紀後期了。”
之後耕太和千鶴就搜查着多由良和紅音消失的地方……
“這、這麼一說……倒也是”
千鶴用附身着的耕太的身體訓斥着多由良,還踢了他一腳。
但是要決定下來。絕對要決定下來!不允許失敗!試想想紅音接受自己約會的邀請這已經是奇蹟了。雖然以前,文化祭的時候有過變成像約會一樣的情形……但是如此正式的約會還是頭一回。這個機會,必須要抓住。不能不抓住啊!鬧不好的話,反而被討厭什麼的……啊啊啊啊啊!
“還、還是學生的身份……啊啊、所以不早就說過了麼!都那樣強調了注意避孕!Safe sex什麼的!”
多由良笑道。
紅音定在自己的右手上的視線讓多由良感到刺痛。
伴隨着多由良的威嚇,草叢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小小的身影。
“話說?關掉了嗎?”
原來如此,玉藻說的也沒錯。
但是,上學的話,當然就不能和小圓在一起了。
“嗯嗯……一味消沉什麼的,實在不是我的風格!沒錯,在繼續加油就好了。反過來想的話,已經成功一次了。下次的話……”
什、什麼?
“不不不,朝比奈你是好女孩。所以,所以……”
落下來才發現,地面全部被蕨類覆蓋着。
“怎麼了,源?一直盯着人家的臉看”
“嚇壞了……吧?”
她這副樣子讓多由良不禁想到。
多由良和紅音開始喫魚。
多由良向紅音問道。
“不行。不許可。”
“就、就是我——也是想和朝比奈一起成長的!”
多由良一邊勸慰着淚眼汪汪的紅音,一邊向着繁茂的蕨類植物前進。
雪花的回答滴水不漏。
怎怎怎、怎麼辦啊~!
“啊啊、可是啊……畢竟小孩子嘛……真心想法什麼的,是不會明白的……誒?那這豈不是、我的錯?是這樣嗎?怪我?要是沒有那樣的妄想的話?要是幻想的是南國風情的療養地的話,現在就會在夏威夷……誒?”
要是不在這個時間點就好了啊!
被這聲音驚到,森林裏不知名的鳥獸鵲起而去。
糟糕糟糕糟糕、這下糟糕了!
嗚啦啦—!
紅音將手伸向那刺痛着的臉頰。
多由良立馬蹲下身,抱着腦袋。
多由良又嘆了口氣,就在這時。
“那……該怎麼辦呢?”
兩人慌慌張張地跑着,但是紅音畢竟是女性,提包啊衣服啊東西很多。
“就算是朝比奈的拳頭我也會心甘情願接受的。”
通話時間是昨天。
紅音閉上了眼睛。
因爲是用長着毛的恐龍皮,所以摸起來異常柔順。
紅音的臉色開始發紅。
多由良緊閉着雙眼等待着。
身在完全蓋住小腿一般茂盛的蕨類之中,卻跳得腳尖都露出來那麼高。
纔不想被喫掉啊!
嗚呵呵呵呵……
“啊,不是……沒什麼、沒事,朝比奈……”
“不,是我沒用。廢柴。徹徹底底的廢物!”
多由良站了起來,撫摸着紅音的頭。
“總而言之……”
然而,紅音的聲音傳不到多由良的耳朵裏。
這樣想着,多由良快要哭出來了。
接下來是煮小龍蝦。
“源!前面!懸崖!是懸崖啊!”
“對,是我們的女兒!”
被多由良像是打乒乓球一樣擊開的身影,燃起青色的火焰,消失在草叢之中。
這是、在做夢?
“哈……”
鐺、這般金屬性的聲音響起,二人的身體變爲了黑色的石頭。
多由良一邊自責着,一邊追着紅音,結果撞上了自動門。
“慢、慢慢做?”
哼、紅音別過臉去。
“然後是,第二個誤會”
多由良也閉上了眼睛,但是還眯着縫。因爲想看接吻嘛,想看想看想看!
紅音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雙手叉着腰。
這樣比樹還要高的巨大爬蟲類,在亞馬遜存在嗎?
從灼熱的頭頂長出了同樣銀色的狐耳,尾椎骨則長出了狐尾。
喫完了,哈地吐了口氣。
也就是三十天,正好過了一個月。
“嗯嗯嗯?”
抱着紅音和衣物,拼死向着懸崖下的雨林中縱身一躍。
正下方的紅音以不輸於源的叫聲的聲音怒鳴道。
哼!紅音雙手叉在胸前,頭往旁邊一扭。
但是,面前的生物可不同於傘蜥蜴,身形有建築物一般巨大。
隨後果如其然,,沒有回應。
“怎麼了?太狡猾了、明明我老老實實說了很多。”
多由良盯着自家支柱上刻着的正字。
滑溜滑溜滑溜。
對着自己剛纔走過的茂盛蕨類之中,仔細地觀察着。
啊呀,暴露了~
這裏大概是獸道中的廣場吧,但是多由良已經在周圍佈下了結界,所以不用擔心屋子被巨大的恐龍踩毀。
呼呼呼呼。
“爲什麼呢?因爲在多由良的手機與紅音的手機之間,有着、額怎麼說呢、思念?極其地強烈。是思念穿越了時空……穿越了一億五千年,大概吧?”
多由良渾身毛髮直豎。狐耳和尾巴當然也直豎着。
“胡椒的話不去印度是沒有的哦。不,就算是印度,這時候也不知有沒有胡椒樹呢。”
多由良喜不自禁,高興地跳了起來。
“什麼叫沒事……你可是不停地自言自語着呢?”
“剛纔源你說過的吧、要怎樣的賠償都可以”
多由良這樣問道,紅音不由得反問道,
一同遠眺着地上風景的紅音,瞪大眼睛看着多由良。
“啊,好的。”
牛仔褲不知是被土還是什麼弄髒了,褲腳也像是被什麼扯到了,撕裂得很厲害。因爲沒有洗髮水和護髮素,所以頭髮也自然是亂糟糟的。雖然用了木灰來洗,但還是沒法變得整齊。畢竟也沒髮膠。
可是,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樣的高中生活呢……要是沒有讓紅音風評變壞就好了……多由良這樣想着,有些不安。
“真巧了千鶴姐。我好想也見過很多次。”
“什、什麼嘛。就帶着了不可以嗎?”
以妖怪的本體,向着周圍的敵人咆哮着。
好感度又、好感度又下降了!
“朝比奈”
一下子就知道準確的地方是哪裏了。
多由良的意識模糊了。
但是,那是順勢而成。周圍只有恐龍,互相都除了彼此就再無依靠,經歷了這樣一個月的殘酷生活。正因有那親密的時期才使二人心意相通,成爲了亞當和夏娃。
多由良的嘴脣周圍,滿滿地塗上了脣膏。
手機上顯示着通話記錄。
使之在身體裏不停迴流。將平時維持人類形態時儘量抑制着的東西,激烈地環遊着。多由良的身體開始發熱。隨後,在頭頂和尾椎骨附近,更是如同灼燒般炎熱。
感謝你,小圓!
不管怎麼說……
“四周……?”
多由良在巴士站等着紅音。
陰暗的圓錐狀房屋中,電子音是從放着脫下的衣服的角落裏傳來的。
多由良鼓起的強烈勇氣,隨着敬語灰飛煙滅。
突然停下了。
面色發白,一臉嚴肅,眼鏡後的瞳孔中彷彿也泛着淚光。
“不好嗎?得到本人許可的話”
“我說過的吧,要做這種事的話,得先徵求本人的同意!真是的,一得意馬上就得寸進尺!”
雖然不會下雨,但是附近有河流流過,所以不愁用水。
那邊傳來玉藻的嘆息聲。
紅音說着一把抱住了多由良的手臂。
而且像是巨大的鐵球從空中落到土地上造成的,巨大的圓形的凹坑。
“是!我閉嘴!”
向着被公主抱着的紅音的嘴脣,多由良撅着着嘴巴靠上去——
多由良和紅音同時發出了悲鳴。
是剝下恐龍的毛皮製作的。
啊、啊啊……
“啊啊,是鹽湖吧?那個真是嚇我一跳。明明是個湖,湖岸卻堆着鹽粉。嘗一嘗超鹹的。”
“你冷靜下!”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夕陽透過樹木隙間,照在走在回家路上的多由良和紅音二人身上。
“爲什麼會這麼想?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做到?”
“別、被這樣啊,這什麼說法!搞得我好像中二病患者一樣……不、不會痛啦!我的右手纔沒有隱隱作痛!也沒有睜開第三隻眼!”
多由良搖了搖手中喝乾了水的杯子。
啊呀,不行不行。
聽錯了?不,確實聽到了……女性的聲音,而且很年輕,相當年輕……這樣想着,多由良不由得注意到自己懷中抱着的存在。
“可是、太好了……”
“小圓……?在幹嗎啊你,爲什麼在這裏?”
“你說什麼?”
“幹嘛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用奇怪的稱呼叫着我?請問你是哪位?我對你可是完全沒有印象?”
多由良在時空穿梭之前,把自己的手機落在了購物中心的大恐龍展的地板上。
這是就算乾脆土下座也在所不惜的心境。
周圍的遊客開始騷動起來。
“誒?什麼?怎麼回事?”
哈——多由良安心地吐了口長氣。
被青白的火焰裹挾着,緩緩地燃燒着。
啪!地一下子都記起來了。
“你這個人啊真是的,明明有病還來這麼早……約好是十點的吧?這麼冷還逞強,感冒會復發的哦”
“怎樣?時空穿越的感想?穿越時空的少年少女們?”
這樣做的話。
多由良手裏握着失去光輝的手機,站了起來。
“可是,對了……嗯,喂、源?久違的洗個澡吧?”
“怎麼了?一大早就一副消沉樣。發生了什麼?”
千鶴又對着女兒說道。
“什、什麼?難道是……剛纔的?”
然而,戴着貓耳兜帽的愛女,卻只是“噠嗚?”地歪着腦袋。
“誰能想到、你們是時空穿越到了那麼久的過去了呢?想像都想象不到吧?四處搜查了之後,最後耕太和千鶴合爲一體,使出最大限度的神之力,從多由良的手機感知到了紅音的手機……最終穿越了時空,想辦法連上線了。”
“什—麼—!”
“那是……額,那個、對了,是那個、嗯、嗯、啊、沒錯、暖爐!暖爐的開關,不知道有沒有關掉啊!”
“這是……什麼呢,千鶴姐?”
“這樣啊……”
小圓出其不意的叫了一聲。
紅音的肉體觸感,讓多由良一本滿足。
“可是……不是說了麼?不知道準確的時間。雖然說了是一億五千年,實際上究竟是一億年還是兩億年誰也不知道。這樣的話也沒辦法去迎接你們的吧?”
“怎、怎麼了……?”
既然本質是神,那麼豈止幾千年,簡直可以永生了……這個多由良沒能說出口。
唯有今天,這澡堂如此霧氣瀰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藻斷然回道。
簡直像牛腰肉一樣……
“誒、那就是暴龍?那沒要個簽名真是可惜了啊。”
“快看。這裏有寫着的吧,【請勿觸碰】。像剛纔那樣坐在標本上的話,人家會生氣的哦!生氣倒沒什麼,要賠償的話就頭疼了。家庭主婦想要壁面不必要開支的心情,能理解嗎,小圓?”
多由良笑了。
“一起哦。”
雖然說是小,卻也是牧羊犬一般的大型犬大小。
紅音的手機,放射着黃色的光輝,並且“嗶哩哩哩哩、嗶哩哩哩哩。”地叫着。
“誒?什、什麼?突然說什麼呢?”
“照看小圓”
畢竟此時還公主抱着紅音,騰不出雙手揉揉被扇了巴掌的臉頰。多由良只能咬緊牙關來挨着臉頰的痛。
“什、什麼事?”
“小號哥斯拉?不,那是……”
玉藻正說到一半,似乎是信號不好,聲音戛然而止。
“哈?什麼?死掉?”
“源?飯做好了哦?”
旁邊盛着的白色豆子是松子。
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紅音猛地站了起來。
“話是這麼說來着。話說看到這麼壯觀的標本的感想就是這個?就不能,想象一下太古的世界?”
紅音笑了。
因此在尋找小圓的時候,耕太都忍不住從外套邊偷看大腿。
這個簡易日曆,是刻在多由良和紅音兩人的家的支柱上的。
“啊、是!”
雖然要對付起來沒什麼差別。
畢竟昨晚幾乎沒睡什麼。
“說的也是……我們這邊等一等倒也沒什麼,可說要是電話又掉線了,可說不準下次時間誤差是多少哦。運氣不好可能幾十年後才接通……”
多由良咂了下嘴,打算撿起手機。於是抱着小圓彎下了腰。
假如——啊啊,假如的話!
神之子的話,繼承了神之力也不算奇怪。
多由良一個人在牆角傻傻站着,嘴裏嘟嚷着。
“那……那是……”
“你在說什麼啊。我也一樣,是對源你的痛苦一無所知的笨蛋。我也是感覺高興的。漸漸覺得幸福的!”
理所當然的吧。
自己完全不知道。
多由良回過神來,安心的吐了口氣。
嗚哈哈哈哈!
“是、是啊。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誒、啊、不是,怎麼說呢?海邊那次,確實有這回事來着。”
犀、犀利!
可是,紅音卻鼓着嘴把臉扭過去了。
“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能喫嗎?”
“那個、源,你啊”
他抽動着鼻子。
紅音還是紅着臉,一臉不高興。這幅表情的紅音讓多由良覺得可愛到死而無憾了,但是可不能這樣。他儘可能地裝出可憐相,眼睛像被拋棄的貓一樣圓溜溜的。終於,紅音雖然看着別處,但還是對多由良開口了。
“那我也是徹徹底底的廢物!”
多由良想大喊出來,當然忍住了。
全部都是幻夢一場啊。
多由良抱着紅音的手腕更加挽地更加緊了。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嗯?不是說了嗎太熱了沒辦法啊?朝比奈,你也脫了吧!”
最初還以爲他們是被二人深深地戴着帽子和墨鏡這幅藝人一般打扮,以及明明兩人如此年輕卻有了孩子這副狀況所吸引,但似乎並非如此。
如此一來不僅會感受到觸感,連溫度都會傳遞過來,還有天氣很熱不是嗎,散發出的汗水的味道都能感受到……
他猛地一轉身。
什麼啊……?
不快點逃走的話!
“什麼怎麼了……畢竟是被放置play了三個星期呢!對於無法回到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時候發現了多由良的手機,翻了下通話記錄,發現不是和紅音打了電話嗎?哈哈,就猜想是不是在偷偷約會來着。”
多由良低下了頭。
“怎麼?又是思春期?明明都高中三年級了。還會犯中二?”
“爲什麼……因爲我們穿越到這個恐龍的時代是那個嬰兒的緣故吧?在大恐龍展的時候,源你叫她小圓來着吧。”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你應該首先考慮到底是爲了什麼來購物中心的!畢竟來看着【大恐龍展】的客人,不會看完就直接回去的吧!好不容易來了趟購物中心,正常都會買點東西的吧!把這點考慮在內的話,五百元應該能賺回本錢吧……這一招表面喫虧實際很賺錢!挺能幹的啊,購物中心!”
順着紅音在宣傳冊上指着的地方,多由良讀了出來。
這是真的?世界真的存在嗎?
“啊!……真厲害啊……”
“當然啦。就算是妖怪也有思春期一樣的東西的哦。嘛,其實妖怪有沒有我也不是很清楚……起碼我是有的啦。總覺得很焦躁。覺得這世上的一切都很叫人不爽。”
多由良盯着屋子的柱子上刻着的日曆。
紅音就默默地看着篝火的白色灰燼。
但是,剝下恐龍皮是相當艱苦的工作。
結界就應聲消失了。
因爲不合時宜所以直到現在還未曾來得及細看,紅音天然的樣子。雖然紅音努力地想用那塊小小的布片遮掩着身體,卻更加像是夏娃了。完全沒有遮掩住。剛出浴的嫩滑肌膚,哦哦哦。
然而,其實耕太並不是害怕女兒的存在被認識的人知道。
“啊啊……真是好水……”
“已經都準備好了。眼鏡也換了新的。”
怎、怎怎、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也許手指稍微活動了下也被察覺到了。
“突然消失當然不對,要是萬一有變態對你出手了……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叫聲。似乎已經可以發出狐火了吧。啊、這倒沒關係哦。那種渣滓,抹銷掉對於減少二氧化碳排放也是有利的。只是儘量不希望年幼的女兒揹負上殺人這樣沉重的十字架。那個,這時候只要說一聲,爸爸媽媽會出手的。明白了嗎,小圓?”
“殺生石的法術?玉藻的?”
不、不逃掉的話。
“啊,朝比奈你生存能力這麼強啊。”
“額,好吧……”
還活着,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存在着。
“……可不要笑我啊?”
剝去外殼,龍蝦還殘留着煮熟的溫熱,肉質彈嫩,咬下一口嘴裏滿是汁水……好喫!
其結果,不錯的發現,就是此刻多由良和紅音面前的大型購物市場內舉辦的【大恐龍展】。
手就會不可避免的觸碰到肩膀和膝蓋。
下身也脫掉了長襪,只留下了短裙和長筒靴。
“我啊、對朝比奈你——”
“啊,我知道了。昨天是星期天所以熬夜了吧。真是的……又想在上課時候睡覺吧!”
就算在離得遠遠的懸崖之上,也能感覺到這生物之巨大。爲什麼?因爲看到身形了。地面都覆蓋着綠色,卻看到了那生物。也就是說,那生物的體型比覆蓋着地面的樹木還要高大。頭和身體的一部分猛地一看,也很大。
“嗯?怎麼了,朝比奈?啊,是嗎,也是啊。”
“嘛,我倒也無所謂。”
“啊啊……”
怎、怎麼……?
還好,假裝成感冒混過去了。
二月的寒空下,多由良無精打采地走着。
因爲多由良在暴龍的腦袋上,陷入了古世紀的馳想。
多由良大笑着。
“啊—、真是收穫不小啊!擴大搜尋範圍果然是正確的。”
至少,請不要害怕吧,朝比奈——
就算如此,還是很害怕。
脣膏實在塗太多了。
果然還是沒能和紅音說出耕太是素戔嗚尊的轉生體這件事。
多由良回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啊、怎麼了?”
多由良深深嘆了口氣。
離去的巴士強勁的引擎聲漸行漸遠,多由良偷偷笑了。
“色鬼!”
然後,小圓就突然消失了。
但是確實,也許感到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當然長長了。
“這我沒聽到怎麼知道啊!”
以爲紅音哭了,多由良趕緊抬起了頭。
嗯,自己似乎是真的存在!多謝了笛卡爾!
他想到了自己的變化。
這和寵物喪失不一樣,並不是死別。
之後多由良感覺到握着手機的手有力量注入。
笑着笑着,眼角閃現着淚花。
多由良半睡半醒地轉頭四處看了看,這時鳥一樣的莫名獸類發出奇怪的鳴叫聲。
猛烈的、極其猛烈的力量在體內奔走。
明明說了不允許失敗……這樣慌張着的時候,紅音嘆了口氣。
明明朝比奈也在聽着,就在身邊豎着耳朵!
“額、喂、喂?玉藻?那個、可是啊、之前的電話不是說還是放棄比較好嗎……玉藻你是這麼說的吧?放棄再一次進行時空穿越什麼的……所以我們就徹底的……”
“這聲音是……紅音嗎?是紅音吧?是朝比奈紅音吧?”
“爲什麼這麼說?難道不是嗎?”
隨後生長出了七根金色的尾巴。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正如永恆的冰壁一般,對他人毫不在意的朝比奈的後背!
雖然不大卻也滿口利齒,徑直向着多由良他們襲來。
因此還算是一個宜居之地,但是——
“我其實不是很驚訝哦?”
不知爲何玉藻開心的笑了。
“我們兩個,怎麼說呢?因爲是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生物,說來就像是地面上最早的人類……就是說,像是亞當和夏娃一樣。既然事已至此,不得不兩人共同生存下去,所以那個、就是”
就在這時,繁密的植物中跳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學校那邊已經請假超過十天了。
但是,那隻不過是夢想啊。
那樣子,算是和蜥蜴挺接近的。
“誒?一週?這是……”
“你可真是笨蛋”
“喂、喂?是、是是是、是我來着!”
“誒呀,多由良真是的,不發出那麼大聲我也聽得見啦!還有、別叫我玉藻,叫我媽媽!”
“啊啊、確實這麼說過。說時空穿越是不可能的。”
“這當然是、靠着女兒女婿的神之力哦”
但是並不是。
對了,事情的起因是——
雖說一直在抱着,現在是手腕纏住紅音後背,抱得緊緊的。
紅音變普通了。
“不是嗎,大恐龍展啊……”
不是別人,唯有來自紅音的負面感情,讓他覺得恐懼,心酸。
找了根合適的原木做支柱,周圍排列着的細長樹枝堆成圓錐狀。之後再在上面覆蓋着蕨類的葉子,一陣強風就可以毀壞掉的家。
簡直像置身於龍捲風中心一樣的景色旋轉着,變換着,多由良和紅音彷彿無止境般的墜落着。一直墜落着,墜落着。
她的打扮則和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T恤配短裙,還有靴子。
“哦……哦哦……”
說什麼、幫我實現夢想……?
“還不能動!”
“別、別這樣、多由良君……”
“還有熊田前輩、桐山前輩、長部前輩、砂原老師和八束老師也有點奇怪。對了,教保健的雪野老師也有點可疑。說到學生的話,這一陣子轉學過來的三珠同學也是。啊,差點忘了,蓮醬、藍醬也是。”
所以……所以!
確實現在的地球沒有那樣的生物吧。但是過去曾有過。
“可是……朝比奈你來的也挺早的呢?你看,時間才九點二十……”
離多由良和紅音的家不遠處,有個澡堂。
只要知道來了這個世界多少天就可以了。
突如其來的一串外語讓紅音緊眯着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哦……朝比奈”
啊哈哈——
多由良變成了狐妖的形態。
不知爲何,朝比奈在盯着他。
哈哈、哈……笑着笑着停下了。
“啊?住、住手……快停下!不要摸我的頭!”
響起這樣的聲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
“我,亞當!朝比奈,夏娃!我,羅密歐!朝比奈,朱麗葉!我,貫一!朝比奈,阿宮!”【貫一和阿宮是幸田露伴的名著《金色夜叉》中的男女主。】
“對哦。消沉的樣子,不像源你哦。”
然而還是能擋風遮雨的。
回過神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皮膚曬得更黑了。
“那要怎麼辦?小山田和千鶴學姐總有一天要死別……”
多由良在看着茂盛的蕨類。
身旁站着的紅音,小聲說着。
“嗯?嘛,她要是想的話活幾千年都沒問題吧。”
嗶哩哩哩哩、嗶哩哩哩哩。
叫了一聲,向着多由良和紅音伸出了小小的雙手。
一直以爲是自己的錯。
多由良一半安心一半害怕,渾身震顫着。
紅音按下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
紅音將貼在多由良胸口說道。
這解釋讓多由良的臉發燙。
“是、是常識嗎?”
紅音走到多由良身旁,彎下了腰。
邊問着,邊用手背擦去額頭上的汗。
就在多由良發呆瞎想的時候。
多由良想到。
他看到紅音通紅的臉。
多由良的話讓玉藻高聲發笑。
圍繞在噼裏啪啦地炸裂着火焰與光粉的篝火旁。
這無法想象的久遠時間,讓多由良甚至感覺腳下的土地消失了一般虛無。身邊一同聽着的紅音也似乎感到了不安,身體更靠近多由良了。
多由良和紅音的周圍,被呈現淡墨色的球狀力量包裹着。
用粗壯的後足站立着,身體前傾,纖細的前足懸在身下。
“好像和我知道的不太一樣哦……?誒?這、這是什麼?”
“真的假的?”
啾——即將觸碰的瞬間,又響起了一陣電子音。
翼、翼龍?
多由良和紅音默默地互相看着。
“雖然一直堅信還有救援,可是都過了一週了!說實話都快急死了……”
多由良的腦子一下子短路了。
多由良和紅音就開始默默地喫起松子。
多由良的上半身已經赤裸着了。
“朝比奈!”
“對不起,回到原來的時代這個想法,還是趁早放棄吧。”
只是,被強烈的日光照射着,肌膚變黑了。
多由良叫道。
“就是說,這並沒有怎麼嚇到我,源。”
多由良不說話,抱住了紅音。
“雖然不是很明白,丟失了的話,再找回來不就好了?”
“真是的、爸爸和媽媽可是擔心地要死啊!小圓?”
那次以後就再無聯絡。
“啊、那個我知道的……”
“這樣啊,真是可惜。”
“喂喂!”
“帕……帕布羅.迭戈.荷瑟.山迪亞哥.弗朗西斯科.德.保拉.居安.尼波莫切諾.克瑞斯皮尼亞諾.德.羅斯.瑞米迪歐斯.西波瑞亞諾.德.拉.山迪西瑪.特立尼達.瑪利亞.帕裏西奧.克里託.瑞茲.布拉斯科.畢加索!”
但是因此得以解除了緊張狀態。
多由良臉上露出了微笑,至於爲什麼他自己都莫名其妙。被紅音捏了的臉頰露出了嘻嘻的笑容,儘管眼淚還嘩嘩的流着。
“不是很熱嗎?沒關係?”
走出出口來到外面,不遠處紅音在暖暖的日光下準備着早餐。
除了衣服之外的行李就只有紅音的肩挎包,而且不知有聲音從那個包裏傳來,甚至還露出光芒。
是夢?這是在做夢嗎?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
多由良尚未清醒的腦袋努力思考着,這時感覺肌膚碰到的空氣異常炎熱。
“這樣的話,小山田君和千鶴學姐就會來救我們吧。要負起責任呢。”
那樣兩足步行的姿勢,倒和傘蜥蜴挺像的。
“別、別什麼都徵求許可啊笨蛋!”
不能害怕,總之得先道歉!不能逃避!
“以前有段時間、會想自己一個人住在山裏……”
“等……等等、等一下!紅音醬、等等我!”
要是會法術的話,對付三珠未彌的時候也不用喫那麼多苦頭了。
心神不寧、東張西望、蠢蠢欲動地等待着。
“早上好、源”
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誰搖晃着多由良的身體。
首先,黑髮變成了銀色。
“怎、怎麼了嘛”
“對、對不起!那、那……那個、擁抱什麼的”
上面是六個正字。
“住在山裏……?空手傻瓜?”
不可能暴露的、多由良如此堅信着。
但是,凡事也有萬一。
【素戔嗚尊】的轉生體,小山田耕太。
紅音如此說着,眯着的尖銳目光透過眼鏡,緊緊盯着多由良。
終於,到了蕨類不再茂盛的地方。
雖說是臨陣磨槍,不也算挺好的約會計劃嗎。
確實——多由良想到。
這、這是……?
不知爲何,她穿着薰風高中的制服。
可是,就算如此。
多由良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然後知道了。
強烈的身體撞擊,向着多由良的腹部襲來。
耕太和千鶴又互相看着對方的臉。
紅音用顫抖着的手打開了自己的包。
因爲僅僅跳起來這種程度已經無法表現源的喜悅之情了。
“我聽到了,全部。”
“源……?”
早晨清爽的陽光從頭頂茂盛的樹木枝葉的間隙中漏下。紅音就在那陰影下準備好了早飯等着多由良。
無法抑制湧出的歡喜,多由良的嘴脣中迸出笑聲。
“有、有道理。”
“還有啊,小圓!不可以在這種地方玩捉迷藏哦!”
明明有着大樓一般高大的身軀的恐龍,卻能夠無聲無息地漸漸靠近多由良和紅音的背後。靠近着,伸長那巨大的顎頭。
所以平常地過着每一天,抑制着內心的罪惡感。
“那個,多由良你不是把手機落在了現場嗎?”
“朝比奈的安置……?”
“真的沒事嗎?源你有點怪哦。”
“可是……我真的沒有那樣的力量……”
“開玩笑的。那個啊……”
“啊,那個……誰知道呢?”
這時注意到了站在身旁的紅音。
然後因爲把頭低得太深,紅音的低聲自語,多由良聽漏了一半。
“不可以啊,小圓!突然不知跑哪裏去!”
“爲什麼……額,總之就是,大概明白了。”
“還哪裏……剛纔不是已經看了很多了嗎?”
而是遙遠古代的世界——
“不行啊。一股泥腥味怎麼喫!”
“那、這樣的話……牽手……這樣呢?”
他終於鬆了口氣。
一切都消失了。
因爲妖狐化的緣故,體力變爲原來的好幾倍,所以簡直像泰山一樣,在樹枝間騰起飛躍。
“亞當和,夏娃……”
“我、我……比起用語言表示,更想用接吻表示!”
“……額、源?要搞是我是我詐騙的話,不用不顯示號碼的電話是沒意義的哦?”
背後出現的是——
“好女孩!好女孩!”
“朝比奈!朝比奈她——啊痛痛!”
不,比起這個。
身爲神的轉生體,自然壽命也是和千鶴差不多……這個多由良果然也沒能說出口。
“就是說,朝比奈你想要獨自一人待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多由良的眼睛凝視着過往的人羣,看紅音是否在其中。遲遲未能發現的他無力地咬着嘴脣。最後從牛仔褲的褲兜裏掏出了手機,又確認了現在的時間。還沒過一分鐘。真是的,這表走得太慢了!
被多由良直直盯着,紅音害羞了。
“啊啊,原來如此……你這麼一說,豬和牛都是草食動物來着?”
懷中的嬰兒,睜着圓圓的大眼睛看着多由良,自顧自地微笑着。
看到耕太這樣,千鶴才鬆了口氣。她將胸前的女兒抱起,讓她背對着耕太,儘量不讓耕太看到。
紅音默默地搖着頭。
自己來這個大恐龍展,是爲了和朝比奈約會的。絕不是來感嘆科學的。雖說確實嚇到了。看到了和之前知道的大爲不同的知識,確實是有些驚訝。確實是大有裨益。
“那種事情、等回去了……不就可以慢慢做了嗎?”
“源!快給我收斂點、你這……!”
“這倒真是呢。還以爲找食物不會太費力氣呢……看樣子這個時代,被子植物還沒誕生呢。”
生氣的紅音如此發火道,多由良嚇得瑟瑟發抖。
從下面傳來紅音的聲音。
“一週了啊……”
“大……恐龍展?”
“什麼時候?”
“飛機機票短時間搞不到,又很耗時間。嘛,又迷路了一天,到達現場是星期四了。之後的發掘工作意外的耗費時間,星期五才搞完,畢竟過了一億年了,似乎挖的相當深哦。”
搖搖晃晃着前往的目的地,是郊外的大型購物中心。
“什……什麼都沒有啦!啊哈、哈哈哈哈!可惡、還以爲會很有意思呢,昨天的深夜動畫!結果無聊的要死啊!”
多由良覺得不可思議地看着她,紅音卻突然轉過身去了。
一邊情不自禁地哼唱着,多由良一邊把視線轉回正面。
話說、爲什麼都在其中啊,我!
他一隻手摸着後腦勺,挺着腰仰望着天空,發出了豪爽的笑聲。他企圖以這樣笨蛋般的笑聲,掩飾內心的動搖。
纔不是真的想去那種世界啊。
“沒錯,篡改記憶。紅音要是記得時空穿越的話,會很麻煩的吧。所以要篡改記憶。媽媽代替紅音去上學也是,一方面爲了掩蓋紅音的消失,另一方面是爲了給紅音移植假的記憶。母親體驗的日常生活的記憶的話,也不太容易穿幫吧。”
隨後雪花,蓮、藍也低下了頭。只有望一個人不解地歪着腦袋。
“對、對、對……就是這樣啊、朝比奈哎哎哎”
聽到後,多由良躺着小心翼翼地把臉轉向旁邊,看到了。
“那請自便,現在還來得及。回到剛纔的地方去要不就好了。要我借你筆記本和筆嗎?順便再拍個照?肯定很有價值哦!”
多由良眯着眼睛,撅着嘴脣。
看着如此普通的紅音,多由良一陣心痛。
“什、什麼?”
多由良道歉道,兩根尾巴顫抖着。
如果傘蜥蜴這麼做的話,想來應該很可愛吧。但是建築物一般大小的小號哥斯拉的話,只會讓人覺得恐怖。
然而多由良的憂鬱另有緣故。
爲什麼,今天要……
似乎是小圓有着神奇的力量。
可是,除了呆然的紅音,還有剛纔的騷亂導致時不時往這邊觀望着的遊客家庭之外,四周再無他人。
但毫無疑問,那是恐龍。
“這是真心話。”
這不一樣。
“等下,朝比奈、有話待會兒說。總之先從這兒……”
說是日曆,其實只是在柱子上刻正字罷了。
“嗯嗯。一起——誒?真的?”
多由良抬起了頭。
今天是星期一。
之後感覺尾巴根部熱的難以言表。
“真是、膽小鬼”
“朝、朝比奈、剛纔那是……”
首先是多由良在河裏用手抓住的魚。
“總……總而言之、先接了吧?管他是神是鬼……再說不是我嗎?”
“嗯?怎麼了,耕太爸爸?我有說錯什麼嗎?”
頭髮沙拉沙拉。
“啊、哦、咦、嗚、誒……”
“這個嘛……我是說要是她想的話。她要是想的話,可以自由地增長年齡,也可以一起迎接最終。”
響起這樣的聲音,多由良一下子停住了去撿手機的手。
嬰兒裹着貓耳形狀的頭巾,一方面爲了防寒,另一方面可能也是爲了蓋住還不能隱去的狐耳。
“嗯嗯。是一週哦。多由良和紅音穿越到一億多年前是上週的週日。三天之後,也就是這周的週三,用手機和你們取得了聯絡,然後你們變成了殺生石。之後爲了儘快發掘出多由良你們,就前往了美國的科羅拉多州……”
“人家會生氣的、快給我下來,笨蛋!”
“沒錯。現在就在我身邊,千鶴和耕太正在合力注入着力量……爲了跨越一億五千年,用多由良的電話和紅音的電話進行通話啊”
“纔不是要脫成那樣吧!”
“笨蛋、笨蛋、笨蛋……十公分爆彈!”
多由良痛得跳了起來。
腳上穿的也不是之前的靴子了。
多由良這次也真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安心下來的多由良,淚水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
“脫了吧,衣服。”
“可是……真是嚇我一跳啊”
多由良就這樣背對着紅音,說道。
“啊啊、那個啊,確實耕太一個人也能使出神之力,但是還不能熟練操縱。所以需要合體,在千鶴的精密的力量操縱下,耕太才能把發揮出來的神之力集中起來。”
在和剛纔比起來似乎又更加高大的永恆的冰壁般的朝比奈的後背前,多由良用手捂住了嘴巴,微微感到了恐懼。
多由良正打算爬起身來,被耕太阻止了。
“糟糕,好像變得有些恐怖了。怎麼辦啊?要放棄嗎?現在的話還來得及。打電話去,說身體有些不舒服的話……切,在說什麼啊?不可以逃避……不可以!不中啊朵由亮!”
就在那時,從遠處傳來“烏拉拉!”這樣的野獸一般的叫聲,於是趕緊去往發出聲音的地方。
多由良從自己貧乏的恐龍知識中,得出瞭如此判斷。
對於以拼死之心徵求許可的多由良,臉紅的像番茄一般的紅音給予了許可。
小圓、小圓、小圓、小圓!
爲什麼耕太和千鶴要打扮成彷彿雜誌的激情寫真一樣的藝人模樣呢?
之後二人間就陷入了沉默。
紅音向着多由良的胸口低下了頭。
“好。真不愧是男子漢。那麼就趕快——”
然而現在,那一個月沒了。
在多由良將要落入絕望之淵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耕太和千鶴看着對方。
“誒?明白了?誒、呀——”
多由良說道。
幫你,實現夢想吧——
“就是說,電話掛了以後,馬上就又打回去了。時間不過中斷了幾秒而已。”
現在是緊急事態,片刻必爭。
恆溫、是那個吧?和我們一樣,體溫不隨氣溫變化的生物吧?誒?我記得恐龍和爬蟲類一樣,是變溫動物吧!和蜥蜴什麼的鱷魚什麼的一樣。天氣變冷的話體溫也會降下來的傢伙。誒?
明明就只剩下“喜歡你”這句話了!
“這倒也是。好像是玉藻這樣說過來着,所謂的妖怪,就是人類掉落的生命積攢而生出的。人們一邊生活着,一邊向着周圍揮灑着生命的碎片……它們寄居在物體和動物身上,就變成了我們這樣。所以、嘛,和人類相像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錢也很重要呢。可是,不是那個,硬要說的話是情感上的”
“啊……”
“對,責任。雖然還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嬰兒引發的問題就應該要小山田君和千鶴學姐來負責。但是回到了原來的世界,我要好好地問問他們本人。”
多由良這時候想起來,耕太雖然能操縱光劍和光盾,卻一點也不會法術。
“是……小圓吧?”
紅音猛地一皺眉頭。
最重要的是,小圓當時在那裏。
從牛仔褲的褲兜裏掏出了手機。確認了顯示的時間。現在時間,九時十分。約好的時間是十點整。還有五十分鐘。只剩五十分鐘了。心神不寧、東張西望、蠢蠢欲動。
“你在說什麼啊。源你才真是厲害吧。狐火可是幫了大忙了。”
“那個時候,我聽到了那個嬰兒說的‘幫你實現夢想吧’。”
“嗯?怎麼了,耕太爸爸?我有說錯什麼嗎?”
幾乎所有的乘客都下了車之後,巴士揚長而去。
呼呼呼……
“給我老實點啊——”
要是現在開始了說教時間的話,毫無疑問約會就強制終止了!話說也真是的,爲什麼那對笨蛋夫妻會一家人來這耳目衆多的地方?明白自己的處境嗎?
但是兩人都是單獨來洗的。
“什麼嘛……就算是活了幾十年的妖怪,不也和我差不多……會煩惱一樣的事情……還停留在思春期……”
明明是第一次約會,卻剛見面一分鐘就被說教了。
哎?不知爲什麼,朝比奈幹嘛一直盯着我?
只是默默地前進。
紅音還在說話時,多由良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對不起、對不起啊、朝比奈、對不起。”
“喂、來啊!給你們享用這個吧!狐妖特製的藍色狐火!”
多由良打了個響指。
站在他背後的紅音身着制服,歪着腦袋。
拼命發出的慘叫讓小號哥斯拉嚇了一跳。
之後兩人用粘土燒的杯子喝水潤潤喉嚨。
“啊、不是、那個”
“喂……真的沒事嗎?嘴脣……變得很不得了的樣子了哦”
也許不是銀杏果……因爲外皮有些臭,味道很像白果,所以多由良和紅音就將它認定爲銀杏果。只要能喫,別的倒是小事。
“一、一億五千年”
“中學、二年級的時候……”
也就是從玉之湯回來那天。
多由良對着旁邊的展板上的插圖,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真是的,讓女孩子來做這種事……我最討厭源你了……!”
“難道……這是源你搞的鬼?”
原來如此,玉藻頭頂的那片葉子是爲了假扮成紅音的。
因爲距離太近,無法彎腰太大。因此只能彎着脖子,低着腦袋。
“怎麼了”
或許因爲是週日,偌大的道路上卻車輛稀少。
“有、有人來救我們?爲什麼?”
紅音叫了一聲,開始翻肩上揹着的大提包,似乎是找出了什麼小冊子。
啊、啊啊啊……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跪坐着的紅音,不由得叫了出來,多由良很疑惑。
付了五百元的入場費進去了,終於找到了女兒。
因爲她對此感到了責任感。
真是超出界限了啊……多由良回想着昨天的自己,邊從夾克衫的口袋裏拿出了疊起來的宣傳單。
但是發出的聲音卻不是耕太,而是千鶴。
早飯盛在粘土燒成的盤子上。
啊啊啊啊啊~!
問題在於,千鶴完全沒有懷孕的症候。
爲什麼知道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紅音卻很平靜?沒有悲嘆,沒有發怒,只是淡然處之?
紅音掌心的溫暖,讓多由良臉頰的疼痛片刻間煙消雲散。這招真是太有效了。
“嘛嘛……總之還活着不是挺好的嗎”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外貌本身沒什麼變化。因爲沒必要掩飾自己妖怪的本體,所以就露着銀髮,狐耳和狐尾。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穿着牛仔褲。
就算如此。
還有放在篝火旁的砸碎黑色石頭製成的小刀。
“不是……錯了哦,源。不是的。”
“朝比奈……”
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地笑着,呆傻掉的多由良看着她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水。
“畢加索的全名!”
把皮剝下來,把肉削掉,之後這樣那樣,真的是這樣那樣的工序,搞得渾身是血才終於完成了。說實話真的是很辛苦。雖說紅音知道製作方法,但是真正做起來卻手忙腳亂。
“喂、這個,要怎麼出來啊?”
銀髮也更長了。
“生一堆孩子吧!”
身體靠在一起。
與此同時,暴龍上的多由良也回過神來了。
多由良的回答讓紅音擦汗的手停住了。
“源!喂、源,快起來,快起來啊!源!”
昨天在河裏抓到的,放在裝了水的陶壺裏養着,今天早上加鹽煮了。不遠處的做飯地方,有着石頭堆起來的竈臺,煮蝦的鍋還架在上面。鍋子當然也是粘土燒製的。
她疑惑地盯着暴龍的全身骨骼前方的地板看着。
“沒事沒事。而且就快到家了……再說多由良不是本來就背了很多嗎?就算是我,這點而已”
可是身體動不了了。
“我是在誇你吧。說你很可靠。”
已經忘記了的話,不就等同於沒有?
“不會上課睡覺的……放心吧”
玉藻明明白白地說道。
“可是耕太,這麼大的復原模型,費用也一定不便宜哦!要賠償的話,賠償金可是會以萬爲單位哦!”
但是,漫畫和電影裏纔會出現的事情卻出現在了現實之中,多由良心裏已經想到了三個人。
“放心吧。確實有回去的辦法。九尾狐是不會說謊的。”
這種東西,大恐龍展裏有嗎?
多由良長嘆了一口氣。
“你討厭變態嗎?”
“原、原來如此!”
“當成大龍蝦就好了。也一點也不腥臭,又軟又嫩。”
可是,曾經擁有才是最重要的。明明已經得到了,卻發現不過是泡影的時候的喪失感是極其可怕的。這不是寵物喪失症候羣,而是愛情喪失症候羣。
因爲恐龍早就滅絕了!早在幾千萬年前!可是,那怎麼看都是龍……不對不對不對。不可能。額,藥的話喫過了已經……看起來又像麒麟呢。真厲害啊。才、不是不是不是。
多由良抱緊了紅音。
“嗯。在這個時代——有恐龍的時代,氧氣和二氧化碳的濃度比現在要高。你看,這兒寫着呢。”
“裝飾的話有點太不起眼了吧。別的地方也沒有。裝飾的話,別的地方也應該有吧。”
用手心輕柔地撫摸着。
叢林中迴響着清脆悅耳的聲音。
“也是。那,是恰好這裏陷下去了……?這樣說也感覺有些奇怪。”
實在是不能再請假了。
千鶴則是薄料的長外套,腳上是長靴,也是很普通的打扮。
何等醜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要來嗎?”
“額,那個、我是紅音來着,請、請問你是哪位?”
“誒?今天飯菜挺豐盛的啊?”
多由良無話可說。
紅音閉上了眼睛。
“真是的,要是沒有那個手機的話,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呢。”
光照使得周圍光亮的如同白晝,多由良幾乎無法睜開眼睛。附近潛伏着的恐龍也發出叫喊聲逃走了。
“不是……直到不久以前吧……說實話就是現在,也有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也沒想從紅音手中奪過手機大喊道。
嗶哩哩哩哩、嗶哩哩哩哩。
是雪花的聲音。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小圓!小圓!”
地上本應是大恐龍展的地板。
紅音的身體震顫着。
明明被緊緊抱住,兩人身體之間幾乎沒有縫隙,紅音卻最大限度地驅動着腿、腰、肩膀、手腕,擊出了爆彈般威力的拳頭。
多由良的眼神被那生物所吸引,離不開分毫。
“似乎空氣也不一樣。很濃厚啊。”
當然,不管是怎樣的責罵、發怒、嘆息、悲傷,多由良都打算接受。這是自己要承擔的責任,他對此心知肚明。
“畢竟是穿越了超過一億年的時間打的電話。這個時間差也是有可能的吧?對了,發郵件不也是有時候立刻就收到了,有時候卻花了半天?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太、太幸運了~
因此,臉不禁一下子貼到了多由良的胸口上。
即將接吻的多由良和紅音一陣顫抖。
姐姐突然生產,當然讓弟弟覺得有夠亂的。事到如今雖說和耕太的關係不大,但是是不是順序錯了?這算什麼?處女懷孕?是要生神之子?啊啊,話說起來神也是同道中人啊……就算這麼說啊!突然成了舅舅什麼的!
“那……和我一起度過的,那個有恐龍的時代的一個月的記憶呢……?”
擦着擦着,想到一開始就犯了錯誤,不由得想哭了。都說了不允許失敗,這要是戀愛遊戲的話,好感度一定會下降的……啊,不可以啊。不許哭啊我。不可以哭啊。別哭別哭……嗚嗚……
“……喂?喂?啊啊,不好意思。畢竟是一億五千年吧?就算是神之力也很不穩定……再說、一億五千年也只是大約的。”
聽到別後傳來的打招呼聲,多由良心裏一緊。
所以周圍一樣走在上學路上的學生們,表情也和多由良一樣有些消沉。或者說是陰暗。畢竟寒風凜冽,陰雲密佈,更何況是漫長一週開端的星期一。要表現地開朗實在勉強。
“啊啊、這樣啊?那時空穿越的原因呢?”
“那……”
朝比奈已經全部失去了那個遠古世界的記憶。
“就是啊……有錢就是厲害啊!”
“那個……其實我有事情必須要告訴源你……可是,怎麼也開不了口……可是,都已經過了一個月……所以、怎麼說來着,雖說算不上推心置腹,但是這樣相互袒露的話……似乎感覺能說出來了……”
多由良笑了。
將脫下的衣服夾在腋下,紅音向多由良問道。
“答對啦~呯啵呯啵。沒錯,就是小圓哦。真是嚇壞了呢,沒想到小圓有着這樣的力量!”
而且,很巨大。
咕嚕咕嚕喝光了水之後,多由良擦了擦嘴。
“那個啊,剛纔電話掉線了以後,我們立刻就重撥了哦!”
多由良耳內的鼓動大到讓他懷疑會不會通過空氣傳給對方。
一張一合。
被看到了!
“朝、朝比奈……”
那個瞬間呢?
雖然不會下雨,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啊啊啊啊!
發現粘性土的紅音說,“用這個來做食器吧”,然後就開始做了起來,之後讓多由良用狐火燒製。
“然後,我們是”
多由良聽到了悲鳴,卻很沉靜。
啪地掉到地上彈了起來。
“嗯……嘛,這個的話……”
這時,紅音突然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喂、源!這個……能喫嗎?”
“有嗎?這不是常識?”
“對吧?肉食動物大抵都很難喫的。又臭又硬。”
“雖然不是很明白……如果改掉記憶的話就基本上結束了吧。”
因爲到了朝比奈的背後,看起來變得非常高大。明明比起我要矮的多!那副冷淡的傲慢態度,在多由良看來是永恆的冰壁。
多由良看着紅音低沉的眼睛,莫名覺得身體癢癢的。
微微吐了下舌頭。
“那麼,耕太、千鶴,接下來也要加油哦。等到把紅音安置好了之後就可以安心休息了。再加把油吧。”
多由良捂着肚子,流着眼淚,但是嘴角卻止不住得含着微笑。
多由良被紅音扯着耳垂,流出了眼淚。當然是高興的淚水。
紅音拭去笑得太厲害不禁流出的淚水,說道。
電話一個勁的叫着。
“爲、爲什麼?爲什麼這種時候會冒出畢加索的名字?”
“我的這幅模樣啊。不,沒關係。這也是當然的吧。突然這樣變身了的話,誰都要嚇一跳的吧。一直以爲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學……只是有些帥,心腸好的,班級裏很有人氣的傢伙,變成這樣,長出了銀髮、狐耳、還有狐尾,甚至手上冒出了藍色的火焰……可是啊,我希望你能聽我說,朝比奈。我啊……”
“你啊……都這時候了,還有閒心思說這個。都還不知道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呢。”
“看,脫掉了哦!接下來要怎麼辦?”
多由良等她開口。
多由良堵在紅音面前,把頭深深低着。
“再者說,就是剛纔的電話……額,按你們的基準來說,已經是三週之前的事情了吧?還記得嗎?三週前打電話的時候,多由良你說過了一週纔來聯絡,有些讓人着急了是吧?”
多由良誇張地顫抖着,水面漾起波紋。
“朝、朝比奈……”
畢竟連記憶都沒有了。
“嗚嗚……”
“能有什麼誤會?!”
被蛇盯上的青蛙,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多由良只能啊哈哈地乾笑着。
多由良卻只是張大着嘴巴。
“感謝你自己的手機吧。”
哥斯拉……?
然後微笑着。
肯定會引起大騷亂的!
“……叫什麼呢、源?”
這對耕太而言實在是難熬至極。不,不僅是對於如同着了魔一般的耕太,對於千鶴也是如此。所以,至少在迴歸正常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天,爲了創造家庭的回憶,一家人來到了購物中心。
“誒?啊、嗯。當然。不管怎樣都可以,可是,下手不要太狠啊!”
難以沉靜的多由良站着的人行道,也是人影稀疏。
“啊?那是怎麼回事?我們腦袋壞掉了嗎?啊,說來也是呢、畢竟很孤獨呢!寂寞的不行呢!”
多由良騎着的暴龍的頭蓋骨上,有一個嬰兒。
他緩緩轉身過去。
“這是剛纔被暴龍還是異龍來着襲擊的時候救了我……還有現在,像這樣抱着我走……的感謝。謝謝你,但是!”
就在這時,卻“呀”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呆住了。
“對不起啊,多由良君。我替代紅音生活的這一星期的記憶,已經移植給紅音了哦。”
多由良激活自己身體中流動着的妖氣。
多由良死死盯着手機頻幕,不知不覺的按下了按鍵。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我開動了!”
被紅音惡狠狠地瞪着,多由良嚇得叫了一聲。
“……啊?”
既沒有肚子變大,也沒有身體不適,卻生下了孩子……這絕對會引起奇怪的思考。既然還在籍薰風高中,就要遵從葛之葉的方針,儘量隱藏妖怪的存在。也就是說,要儘量掩藏耕太和千鶴不是常人的事實。
和恐龍的戰鬥增添了幾處傷痕。
啊哈哈哈哈哈。
紅音微微鼓着臉頰,脫去了罩衫,上身只剩下一件T恤。
與此同時傳來耕太和千鶴的聲音。
“是嗎。也是啊。突然一個月下落不明的話,會引起很大的騷亂的。話說、這邊是經過了三天?嘛、就算三天的話也會有麻煩的……謝謝你代替朝比奈,玉藻。”
沒錯,假如——回不去原來的世界的話!
“啊……哦哦……是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嗎……”
“大、大約?”
聽到這叫聲的紅音問道,“什麼?怎麼了?”,用代替毛巾的布遮住身體,啪踏啪踏地赤腳跑了過來。
赤着腳啪踏啪踏地走到了旁邊放着脫下的衣服的岩石上,紅音的手機也在那。手機和上次來聯絡一樣閃着光。顯示屏上映着的文字果然是“源多由良”。
“真、真虧你能通上電話!”
因爲直到剛纔還是和朝比奈……正要捏自己的臉來確認的時候,多由良突然想起來了。
本體,早就暴露了啊……
從體內溢出惡臭的氣味。
手機的光輝過於強烈,以至於看不見紅音的表情。但是,不管什麼樣的表情,聲音都傳到了。
“切……!父親且不說,可是母親啊!簡直是怪物雙親!”
所以多由良抱起了紅音。
他轉過身來,快步前進。在還癡迷在鸚鵡螺化石中的紅音背後停了下來。
“喂喂!啊呀,好像有點不高興呢?怎麼了?”
“啊!找到了!就在那邊,千鶴姐!”
“啊……感、感冒?對感冒!啊哈哈哈還有點發熱吧、啊哈哈哈!”
嗚啊啊啊啊。
多由良把自己耳朵湊到手機上,豎着耳朵恭聽——字面意思,把狐耳豎着——他立馬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變得想誇自己了。
“手……手機?”
女兒只是天真爛漫,一個勁的笑着。
“什、什麼?怎麼了?”
“對不起!”
“囉嗦!笨蛋!閉嘴!”
耕太還是有一點無法釋然。
他的身體顫動着,淚珠啪噠啪嗒得落下。
但是,多由良再怎麼沒用也是她的舅舅。
恐龍闊步行走的世界——
“這裏……是哪裏……?”
“哈哈,沒錯。可是,只有走遠點,纔能有這麼多收穫不是嗎?”
不止穿着西裝夾克和格子短裙,裏面還穿着白色罩衫,頭上繫着絲帶,相當完美的變裝。玉藻除了穿着這怎麼看都是高中生打扮的衣服之外,還梳着露出整個額頭的髮型,戴着眼鏡,腦袋上頂着片樹葉。
可是……向千鶴學習什麼的……也就是,一上來就推倒之類的、接吻之類的、擺弄什麼的、一起洗澡之類的、舔尾椎骨什麼的、是說做這些事也可以嗎……?
“過獎啦,我可是從來不知道松子是可以喫的!要是沒有紅音你的知識的話可就麻煩了。你看,這附近不是很像亞馬遜雨林嗎?所以我一直以爲附近會有色彩鮮豔的水果呢……可是卻出乎意料的什麼都沒有!真是的!”
因此他先開口道歉了。
伴隨着吼聲,揮動着右手。
消失在時間之海中。
呀—!呀—!呀—!
無法否定耕太和千鶴的女兒是原因之一。
“太好了……話說、哦哦?”
遠處的密林之中,巨大的恐龍嚼食着高樹的葉子。紅音看看恐龍又看看手冊,展開了推理。
“等、等一下!那、那我們——”
朝比奈不會喜歡的吧?
“源,你啊……”
紅音擰住了多由良的臉。
叫着女兒的名字在大恐龍展中四處搜尋着的耕太和千鶴終於看到了女兒的身影。
“來吧。讓你們知道,我們纔不是食物!”
“但是……對於你救了我還是要表示感謝的”
“慢、等下!”
但是,展示的東西卻意外的正式,此刻多由良微痛地仰着頭看着的恐龍全身骨骼,排列着好幾只。壓迫力不是一般的大。
一同看着顯示屏的多由良,覺得就算是自己也做不到,嘿嘿地笑着。然而紅音並沒有跟着一起笑。
“你懂得……還真多呢?”
“嘛……且不說原因,確實是你們救了我們……謝謝了。感謝大家所有人。把我和朝比奈救了回來。真的,謝謝”
紅音也默默地抱住了多由良。
兩人一番往來討價還價,紅音似乎終於滿足了。
耕太和千鶴還未入籍,所以多由良還說不上這孩子的名字是小山田圓還是源圓。也許他們兩人也還沒想清楚。
紅音仰起頭看着多由良的臉。
說着深深低下了頭。
兩人背上滿滿堆着今天的收穫。
“呀……~!”
熱氣升騰瀰漫,紅音把肩膀以下都浸入水中,用代替毛巾的布料來擦臉,布料原先是T恤來着。雖然多由良已在四周佈下了結界,但是爲防萬一,紅音還是戴着眼鏡。
“啊哈哈、傻瓜啊傻瓜、空手傻瓜——纔不是呢!又不是像修煉者和格鬥家一樣躲在山裏修行那種……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啊—真是的、早知道不說好了!這種事情!”
抱起了坐在暴龍復原模型的腳掌上的女兒。
多由良在牀上呻吟着。
“不,可是,該怎麼說呢……可是啊,爲什麼?爲什麼,那個……一直以來都裝作不知道我們的事情?”
穿着靴子實在是悶熱,紅音就穿上了藤蔓編織的拖鞋。順便一提編鞋的是多由良。裁縫算是他的一個拿手好戲。
氣洶洶地教訓道,
多由良對着手機喊道。
沒錯,建築物。
打算無視這幅膽小模樣,去別的地方嗎?
“啊,這都不說了!詳細情況以後再說。快救救我們啊!像讓我們時空穿越那時候一樣,和耕太用神之力!”
玉藻拍了拍手,說,“好了好了”
頭髮太長變得有些礙事,多由良就把頭髮束在腦後。髮圈是用曬乾的草莖做的。穿的牛仔褲也破爛不堪,膝蓋周圍都開裂了。似乎是用草灰洗過的原因,顏色也有些消退了。
多由良猛地撐起身子,結果伴隨着咔嚓咔嚓的聲音,他感覺到渾身疼痛難忍。
怪怪的樣子,從一開始就被看了個透。
多由良醒來時,看到面前的是耕太。
多由良咆哮着,將紅音公主抱起,然後開始狂奔。
紅音滿是困惑的說道。
還是看到了幻覺?
靜默中只有浴池旁邊流淌着的河水嘩嘩聲。
“那、那就是過來拿啊!跑過來啊!”
“喂、喂!”
沒有回應,手機就開始發出更強烈的光輝了。
就是這樣的呢。
變成這樣,說不定真的是自己的緣故。
滿心以爲再普通不過的【大恐龍展】,卻像模像樣,連對恐龍毫無興趣的多由良都不由得發出了感嘆。
不管怎麼說。
“嗯……看起來似乎有很多誤會呢。”
這暖氣,是不是太強力了……
多由良緩緩起身,點了點頭。
從那所一根柱子支撐着,蕨類的葉子搭建的簡陋的屋子裏,傳來不應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電子音。
“千、千千、千鶴姐?”
多由良咂了下嘴,坐在了飯桌前。
就在他快承受不住想要放手的時候,聽到了紅音的呼喚。
“正因爲沒什麼不滿才覺得不滿的吧?我懂哦,很懂。”
多由良咧着嘴笑了。
多由良感覺鼻子深處一陣發酸。
“鹹淡怎樣?鹽夠嗎?”
從在家附近造了澡堂以來,已經洗過很多次澡了。
多由良當然並非從未接觸過女性的身體。有過這方面的經歷。畢竟是妖怪,十幾歲的狐妖了。
“呵呵呵呵呵……確實像我說的,多由良你和紅音要進行時空穿越是很難的。可是,從科幻小說中得到了提示……也就是說,多由良你和紅音又不是穿越到別的異世界的吧?同樣是在地球上,卻只是一億年前還是兩億年前的吧?那麼,就這樣過了一億年或者兩億年的話,不言而喻自然也就回到了現代對吧?”
紅音的頭髮也當然長長了。
視線最終停在了同一個地方。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那時候,一起看大恐龍展的時候,我也在想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樣的世界生活着……”
“額……不是嗎?”
“朝比奈你,真是溫柔啊!多麼溫柔的女孩啊、朝比奈!”
“喂……你在看哪裏啊?”
笑着,邊啪地打了個響指。
“對不起、對不起多由良君!女兒給您添麻煩了!”
外面傳來紅音的聲音。
那又怎樣。多由良仍是笑着。
一個勁的講着毫無情趣的話的千鶴突然眉頭一皺。
“我開動了!”
嘴巴一張一合。
“請你冷靜一下,多由良。”
但是多由良和紅音卻穿着冬裝,不覺得熱纔怪。
然後變成與愛女的感動相遇的話。
“烏拉拉——!”
然而就保持着那樣子,凝固住了。
這句話想也沒想就說出來了。
嗶哩哩哩哩、嗶哩哩哩哩。
或許是驚慌失措,手機從多由良的手上滑落。
說的很有道理。
“裝飾……吧。地板的裝飾。故意讓它陷下去的吧。”
“沒事吧?東西我幫你揹着?”
“啊啊、什麼嘛,只是記憶篡改嗎……誒、爲什麼?篡改?”
誒、怎麼?
雖然多由良和紅音住着的地方本來就不會下雨。
紅音單手拿着宣傳冊,另一隻手拿着根樹枝捅了捅焦掉的恐龍。
多由良啪地雙手合掌,對着紅音的後背拜着。
耕太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搗蒜般點着頭。
懸崖下遍佈着的密林,密林中悠然行走的巨大恐龍,以及灼燒般炎熱的空氣,濃稠的風,深綠的味道,異樣的藍色天空,這一切都足以讓多由良和紅音說不出話。
紅音抬起了臉。
“……啊?”
“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向源說出口。畢竟因爲我變成這樣……這樣糾結着,明白了回不去了。這種情況下,就更難說出口了……”
然後是,夜晚。
拼命地找。
多由良用右手成功擋住了襲來的身影。
多由良也一起笑了出來。
多由良沒有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大早拼命刷的亮白的牙齒。
兩人環顧着四周。
“怎麼了突然……就算你誇我也不會怎樣哦?”
啊?多由良和紅音齊聲問道。
因此多由良決定,在蕨類變得稀疏些之前,暫且先繼續以公主抱的姿勢抱着紅音。他就這樣抱着紅音和衣物,獨自在茂密的蕨類中前行。
“我?不不不,我做不到。我又不是雪女……”
“快清醒清醒,看看周圍!”
多由良從玉之湯回來的翌日。
“我和朝比奈、約會?”
“怎麼說來着……額,正因氧氣濃度很高,才誕生了巨大的恐龍;二氧化碳的濃度夠高,纔有如此茂盛的植物……誒,原來如此啊”
她剛纔身體失去平衡,現在還被多由良抱着。
把耳朵貼在手機旁的紅音似乎也理解怎麼回事了。她也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多由良。
兩人心意相通的那個瞬間呢?
緊張的牙齒打顫的多由良一點點低下頭。
“笨、笨蛋!瞎說什麼啊突然……快、快把我放開!”
看到多由良重獲元氣,紅音轉身向前。
耕太注意到了凹坑旁邊,有什麼在轉着的東西。
“身體狀況?身體狀況啊……”
我思故我在!
將松果在裂開前採摘來,剝開皮,之後放入篝火中,爆裂後撒上些鹽。這就可以喫了,鬆軟熱乎相當美味。
完全動不了了。
“源?源!!”
那句“喜歡你”。
“想要隱藏的事情……果然還是不希望別人知道的吧。”
“玉藻是在代替紅音哦。”
“誒?源,你認識這孩子麼?小圓?誒?”
多由良是在暴龍的頭上這麼高的地方纔聽到耕太和千鶴的聲音的。這樣的話,首先給耕太和千鶴的手機發送短信,告訴他們紅音在這裏……不,在此之前,應當先離開這裏嗎?耕太和千鶴的“小圓!小圓!”的叫喚聲愈發靠近,多由良爲了遠離這聲音,一邊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一邊抱起面前的小圓,從暴龍的標本上飛躍下來了。
“放心吧多由良。這只是幫你篡改記憶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啊,朝比奈~
多由良感覺似乎所有的謎底都被揭開了。
我當時也是那樣想的。
“千、千鶴姐……”
就在這瞬間。
“喂!你好!這裏是一億五千年前!”
偷偷回頭看去。
“一點沒錯哦。沒錯……沒錯、是約會、這就是約會啊!”
“那次我們打電話,是在你們消失了三天之後”
“不……嘛,大體上我是同意的……”
嘿咻——紅音把背上的揹簍提了一把。
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
多由良對着紅音低下了頭。
不知不覺、朝比奈好像厭煩了?但是,總之結果就是這個!
耕太和玉藻互望了一眼。
“是、是真的吧!不會又是之前那種不合時宜的惡劣玩笑吧!要真是這樣,就算是母親的你,我也……”
“誒?誒誒?”
盤子是紅音做的。
多由良泡在溫熱的浴池裏,自言自語着。
淚水湧了出來。
或許是因爲週日的緣故,除了多由良和紅音之外還有很多乘客。混在拖家帶口的乘客之中,多由良和紅音從巴士的乘車口下車了。
任垂下的頭髮浸在水中,多由良轉身正對着紅音。
紅音將顫抖着的手伸進包裏,想要掏出那個發光發聲的物體。
“我不認識啊,這個人!把約會對象完全放在一邊,一個人‘哦哦’什麼的,‘有毛?’什麼的,‘真的假的啊’什麼的,還樂在其中的男人!明明是自己提出約會的!”
“正是思春期呢。”
“對啊。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不,簡直連五感,甚至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懷疑了。
“海邊?啊啊,對啊。兜襠布大魔神那次呢。那次也是……畢竟你們這一夥人,實在是太奇怪了。肯定會在意的。就算我這麼遲鈍的。”
“因爲……”
平時一直是整齊的黑髮,此刻也有些蓬亂了。之前的話會露出來的耳朵現在也被蓋住了一半。眼鏡也有些損壞,但是顏色還很鮮豔。紅音很有活力的樣子,對着多由良露出了微笑。
以及這有着神的力量的地上最強笨蛋情侶的女兒——
他猛地低下頭,臉沒進了水裏。
說是家也太簡陋了。
“啊呀、小龍蝦果然好喫啊!”
這時紅音突然叫道。
短暫的沉默中,互相感受着對方的體溫。
“唉……實在是有些累了。”
“沒錯啊。穿越時間這種事,就是我也沒經歷過啊……這樣的話、喂?就自然而然的用直覺猜了一下。不過沒關係的,多由良你也知道我的預感很準的吧?再說就算不明白精確的年份,不也這樣通上了電話了嗎?”
“哦,不是、沒什麼”
名爲恐龍的生物——
“額、嗯。是啊!”
回答的是在玉藻身旁和藍、蓮雙子一同看護着紅音的望。
“……誒?”
多由良懷疑着自己的眼睛。
“嗯嗯。如你所知,變成殺生石的話,不管再怎麼厲害的和尚還是聖者也無可奈何,而且過了幾億年也毫無變化。可以毫無變化的歷經歲月……之後就等到現代的時候,讓我們挖出來就可以了……化作殺生石的多由良和紅音毫髮無傷。怎樣?”
“那……那爲什麼這邊已經過了三星期?”
“源……”
“呀!源、你……”
最後作爲沙拉的是焯水冷卻的蕨菜嫩芽。
“嗚啊——!”
和多由良一樣,她的肌膚也曬出顏色,頭髮蓬亂,衣服也有些破了。
“對啊……真是的。”
紅音眼鏡下的眉頭關切地皺着,多由良凝視着她的面孔。
趁此機會,多由良和紅音一邊悲鳴着一邊逃跑。
“那,那個——就算是身爲妖怪的我,活上一億年也有些勉強吧?”
嗚、嗚啊……
聽了玉藻的話,多由良將視線轉向耕太。
“好的,我明白了!”
這一瞬間,多由良想到,就像這樣,變成穿越時空的少年少女就好了——但還是落下去了。
多由良再次眺望着地面上的景象。
走在前面的紅音,停下來轉過身來。
“像、像是在哪聽過的段子……不過,也行。好吧,我許可了。”
爲了逃離小號哥斯拉的縱身一躍,結果是折斷無數高樹的枝葉,渾身上下到處是擦傷,但結果還算是成功。多由良和紅音,平安的從懸崖上落到了叢林之中。
說道冬衣的話其實多由良也一樣。
不只是公主抱,多由良還不得不和紅音的身體親密接觸着。
多由良將腦袋從水裏抬了起來。
但是,多由良卻一點也沒加速。
連驚訝的空閒都沒有,伴隨着呼呼的墜落着的感覺,多由良周圍的風景變換了。剛纔還是在大恐龍展之中,暴龍的標本就在身邊,附近也有着往來的遊客。
能發現到這種程度。實在是—
啊啊,這樣啊。多由良過載的腦袋終於反應過來了。
多由良低着頭。
在衝上來的恐龍尖銳的牙齒即將咬到紅音的瞬間,那隻恐龍bang地被彈開了。
“紅、紅音、不,朝比奈,這是那個”
變成九尾狐的瞬間,多由良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殺生石法術的使用方法。不知是玉藻把這放在神之力裏一起傳送過來的,還是變身爲九尾狐之後就自動習得的。總而言之,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
“嗯,對,是這麼說過。”
可是,總而言之,外甥女小圓還真是可愛!
“要開始了哦……(要開始了哦……)多由良君……(多由良君……)”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鹽湖。”
皮膚毫無灼曬的黑度,頭髮也不再長而蓬亂。一如過去般的短髮,裸露着額頭。眼鏡鏡片上也沒有一絲擦傷了。
二人一起低下了頭。
多由良這麼一說,紅音頓時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而且都戴着墨鏡,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相貌。
紅音取出了之前大恐龍展的宣傳冊,看了起來。
紅音的周圍已經張開了結界。
邊這麼說着,耕太的手上釋放出治癒之力,多由良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了。
“在這邊,多由良”
“誒、怎麼了?我?”
“因爲啊,這絕對是錢堆出來的!我覺得總不可能是真的化石吧……你看你看,這邊寫着呢。果然是復原模型。話雖如此,這玩意也夠大的。可不便宜啊!五百元的入場費能收回成本嗎?”
“暖爐的開關啊。有關掉嗎?要是回到原來的世界,發現家因爲火災燒沒了的話,可就笑不出來了。”
多由良看着身旁的紅音。
雖然身在茂密的叢林之中,不太容易看到落下的太陽,但是透過來的光,還是與一億五千年後的現代別無二致的血紅。
結果而言,多由良看着走在上學路上的紅音的背影,想着。
嘛,長外套前的紐扣一個沒扣上,就這樣敞開着。
多由良笑了。
“被子植物就是、比如說蘋果啊、核桃什麼的,種子外面有着果實的植物。不過嘛,乾淨的水很豐富,鹽也能很簡單搞到不是嗎?這個太好了!”
“誒?這個可以做到嗎?”
“嘛,聽你這麼又說了一遍感覺還挺害羞的,但是,男女在之前約定好的時間會見就是約會,詞典裏就是這樣定義的,也是沒辦法的事啦……誒、等下,源?你在幹麼?”
“啊、喂!源……”
手裏抓着自己和紅音的衣服提包,跑啊跑啊跑啊——
多由良兩手搭在紅音肩膀上。
“是嗎……那耕太,就再加把勁吧!”
這樣一來,像是感受到了氣場,草叢中的恐龍一個個遠遠遁去。
因此每過一天就給正字加上一筆。過了五天就是一個正字。之後只要數字數就可以了。
“與其說是睡眠不足,看起來似乎身體狀況本身就很差呢?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可我在這裏啊”
“噗!這、這就是反省的態度?”
“笨蛋……”
在那裏,他看到了覆蓋着地面的一望無際的雨林。
多由良低着腦袋,閉上了眼睛。
“我也有錯……我,和源一樣。似乎是面對着源你,就比對着其他人更容易生氣……明明是難得的約會。盡是吵架也很沒意思。還是開開心心的吧。好嗎?”
“不要死掉啊……(死掉的話不會原諒你的……)”
“知道了。快來喫早飯吧。”
但是,爲什麼?
“到今天爲止,已經有一個月了吧……”
被彈開的恐龍又向着這邊襲來,被多由良一腳踢開。
紅音睡在多由良身旁的棉被裏。
啾——將要觸碰到的瞬間響起了這樣的電子音。
多由良向着紅音伸出了手。
“剛纔……?”
“千鶴……姐?”
全身如同灼燒般疼痛,多由良嘶喊着。
因爲變成貝殼再化爲化石的話,就會被紅音熱切的目光注視着的吧?現在的我還不如空氣?和這樣的我比起來?還是當鸚鵡螺化石更好?露露露露?露露露露?
這次說的還算合理,耕太也附和道,
多由良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好女孩!你可真是個好女孩!”
紅音笑道。
在即將熄滅的篝火旁,紅音坐在代替椅子的石頭上。
像是有什麼在意的東西。
“藉助耕太和千鶴的力量就可以了。用這個手機來傳輸神之力。這樣的話多由良應該也能使用……殺生石的法術”
面前的孩子是耕太的女兒小圓,這是一目瞭然的事情。
多由良一把抱住了紅音,當然沒有申請許可。
“歡迎回來,多由良”
“哦!我要努力了!”
多由良伸出手,掌心向上,使手上燃着的狐火更加旺盛。
面前的恐龍,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大。
“要更小一些——”
多由良對沖上來的恐龍拳打腳踢,挨個用狐火對付。
“啊……沒什麼”
紅音傾盡全身之力,打算給多由良一發肘擊。
好的——多由良很精神得回應着,走出了樹枝和草葉搭建的屋子。
早有胸口接受一擊的覺悟的多由良,對她突然停滯的動作,以及僵住的表情感到不解,便順着她的視線搜尋。
“還是?什麼?”
“對吧?”
排列着的牙齒鋒利無比,彷彿爲了咬碎肉塊而生的。
呵—多由良看着紅音。
多由良掩飾着內心的顫抖,故作平靜地回應道。
多由良跳起身來。
“誒?啊、哦哦”
“誒……”
看到多由良和嬰兒平安無事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哈的鬆了口氣。揮起了右手。
“討厭,那不就是變態了嗎……”
啪地在紅音面前展開了。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剛出浴的肌膚嫩滑的夏娃,對着多由良的耳朵細語道。
看樣子很生氣。
手機另一方的玉藻笑着。
“嗯。我知道。”
因此,耕太和千鶴不得不變裝成不同尋常的樣子。
“沒錯。那時候的我和現在一樣當着班長,被周圍人當優等生看待着……雖然我對此並不是有什麼不滿。”
得早點到蕨類稀薄點的地方。要是在這種地方遇到剛纔的暴龍……不,是異龍來着?總之要是誒肉食恐龍襲擊的話,要逃走也很難。
難以抑制住亢奮,多由良又在暴龍的腦袋上吼叫着。
小型恐龍發出鳥叫般的聲音一起圍攻上來,多由良則獻給它們無盡的狐火。
“說、說我們有回去的辦法啊!玉藻說的!”
“什麼怎麼了……畢竟是被放置play了三個星期呢!對於無法回到原來世界的悲慘二人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是吧。所以就無視了是吧!可是又偏偏,在這時候……!真是、真是夠了!”
這電子音實在是不討人喜歡。但是耳朵聽到的只有這個。
耕太和千鶴頭上都帶着遮的很深的帽子。
一億……?
“對、對不起……”
神之子的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冷靜下!”
“喂、源……”
這也難怪。
“對對。爲了再一次獲得夏娃的心,請加油哦、亞當先生”
“沒錯哦~你們時空穿越是在大恐龍展上來着?正好耕太和千鶴、還有小圓也在那裏。”
一方面是爲了做飯,而且早上也確實有些寒冷,所以每天早上多由良都用狐火來生火。但是早飯都喫完了,暖烘烘的太陽也升起來了,所以篝火也就熄滅了。
“不要太逞強哦……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真是的……就這麼想和我牽手嗎?”
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暴露自己的本體……但是,現在是緊急事態,而且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有自己的責任。
但是,紅音卻遲遲沒有接着剛纔的話。
“我倒是覺得挺開心的。體驗了一週的高中生活。”
亞馬遜不會有那種生物的吧。
錯了、不是這樣啊,小圓!
“這、這意思是……”
紅音一如往常的是露出額頭的短髮髮型。額頭下藏在半框眼鏡之下的眼睛懷疑地細細眯着,毫無保留的顯露着她的內心。透過鏡片看到的部分,破壞力很高。
嗯?多由良突然心生疑問。
在簡直像計算好了一般的時機響起,多由良驚得嘴脣滑過紅音的臉側,啪嗒摔倒在池子裏。
起碼打個電話也好啊!
不,沒有。
“要你來做的,多由良。”
“嗯嗯、額、啊,對了!就在你們時空穿越之後不久,耕太和千鶴就到了你們消失的地方來了。然後,雖然知道發生了異變,卻不知道具體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時候發現了多由良的手機,翻了下通話記錄,發現不是和紅音打了電話嗎?哈哈,就猜想是不是在偷偷約會來着。”
多由良一臉怒氣地走出了池子。
“什麼啊……耕……耕太?誒……?”
“正如紅音你想的那樣,變成這樣的原因的確在於我!不,雖然確切的說讓我們穿越到這個世界是那個嬰兒……那個時候,我想着的是,想要和紅音在恐龍的時代一起約會!嬰兒讀到了我的想法,做了這多餘的事情……所以是我不好!原諒我吧,朝比奈!一直以來,怎麼都說不出口……雖然一直想說出來,但是知道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以後,就更難開口了……對不起!你要我怎樣賠償都可以!”
“今天不是要走遠路嗎?所以我想要好好補充體力。”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
Kira☆
“也許……不,我覺得一定會來的、但是爲什麼?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但是確實,也許感到過於興奮,臉上浮現出了恍惚的表情也說不定。
挺起彎着的腰,四面看了看。
多由良飛越了出去。
要是讓紅音知道了這孩子是耕太和千鶴的女兒的話……正當他這樣想着,耳邊就傳來父母呼喚孩子的聲音。“小圓!小圓!”
因爲是在雨林的中央,所以四周林木環繞。
“怎麼回事、難道、朝比奈的身體有什麼!”
多由良不由得苦笑了。
“朝比奈……?爲什麼,看到我這副模樣都不喫驚?”
“沒……沒錯哦、多由良君。多由良你經歷了超越一億年之久的旅途……”
確實在那時候,多由良幻想着能和紅音兩人,在恐龍闊步着的森林之中,過着野外生存的生活。
“等、等一下……拜託了稍等一下吧……”
因爲,這是第一次公主抱着朝比奈啊!
現在的地球是沒有的。
玉藻笑着伸直了胳臂展示着自己的制服裝扮。
“嘛,這也沒辦法。現在就將就一下吧。今天多采摘些好喫的吧。”
難道多由良將紅音的身體公主抱着,一邊品味着感覺這事暴露了?
像是要掩飾些微的寂寥,多由良將意識轉向面前的恐龍展板,心不在焉的看着展板下面寫着的說明文字。
畢竟是第一次約會啊!和朝比奈的第一次約會啊!
多由良不由得叫出聲,就在這時,像是要打斷他一樣,面前什麼色彩鮮豔的東西飛了過去。
耕太除了圍上了之前千鶴手織的黑色圍巾之外,是很普通的夾克衫配牛仔褲,腳上穿的運動鞋。
多由良羞恥到簡直要哭出來了,卻怎麼也無法把下一句說出口。
“額、誒?可是問什麼?爲什麼能從我的手機,查到紅音的手機下落?”
“啊,千鶴姐,看這個……”
也忍不住叫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對方雖然還沒來,但這也是約會。毫無疑問是約會。爲什麼的話,因爲等待對方的時間也算是約會!時間不會背叛愛!愛也如此!
多由良像泰山一樣發出吼聲。
因爲從明天開始,耕太和千鶴就得像以前一樣去上學了。
“啊、美國?科羅拉多?”
“啊啊,這沒關係吧。千鶴說過會和耕太一起變老的。”
多由良回想起了就在剛纔還和紅音說的話。
多由良看着正下方的紅音。
他不由得大喊道。
多由良如同缺氧的金魚一樣張合着嘴巴,紅音在他耳旁細語道,
多由良靠近着紅音的臉龐。
“之後還要消除掉紅音身體上的曬痕,修剪長了的頭髮,換掉衣服,完美地消除掉痕跡,然後把她送回家裏去……啊、還有呢……衣服和靴子都買來了嗎?雪花?”
手機被落下了太幸運了!
紅音啪啪地用手觸碰着多由良剛纔張開的結界。
“不是。”
“真長啊……這一週”
“嗯?多由良嘴上功夫一直很好呢……”
多由良的右手在燃燒着。
然後點了點頭,向着自己的家走去。
所以爽快的決定了!就連內衣都是新的!
真可愛啊。
腦袋非常長,總之一副爬蟲類的模樣。
“然後,回到這邊已經是星期六了。之後就是解除多由良你們的殺生石化,檢查疾病和寄生蟲,忙到了星期天……在這期間,耕太和千鶴一直都是不眠不休地努力着。要說感謝的話,就謝他們兩人吧。”
“我這傢伙爲什麼這麼厲害……哎?朝比奈?”
“嗯。話說,源你纔沒明白吧?我大抵都知道,你們的情況……不只是你,還有小山田君、千鶴、望。我早就察覺到,他們不是一般人。”
這時又疑惑地歪着腦袋。
轉回身一看,紅音在多由良的身後,一定也是受了衝擊,變得面如土色。就算是看見了多由良,也被眼前的光景奪去了意識,變得毫無反應。
多由良確實狀況不大好,尤其是心理狀況。
“責、責任?”
“對、對不起……”
“代替紅音?”
嘛,沒辦法了。
要說老氣的話,【大恐龍展】倒確實是再恰當不過了。而且雖然名字是【大恐龍展】,聽起來很氣派,終究不過是購物中心舉辦的,不會有多大規模。也就是說很快就會看完。這樣就好。不,倒不如說這樣纔好。【大恐龍展】這樣毫無魅力的活動,頂多只算是約會的開場,正題還在購物中心!沒錯,就是購物!衣服、飾品、鞋子、CD、什麼都有。飯店也是和洋中各種都有。不用說甜點也是!哇—是不是很完美?豈不是太完美了?真恐怖啊,自己的才能真是恐怖。
然後擁抱,親吻。
“嗚……噢噢噢噢哦哦哦!?”
說不上是耕太自己還是附身着的千鶴,總之長着三根鬍鬚的少年嘻嘻笑着。
“源、源!喂、冷靜下!”
多由良嗯嗯地呻吟着。
“啊,這個辦不到。”
“啊、額……”
“就是說……喂!玉藻!”
“額啊!”
“那個啊,這事說起來就像扔球一樣。扔的近一點手一伸就能拿回來,要是扔出去太遠的話,就伸手都夠不到了吧?”
他毫不掩飾地露出胸口和腹部,身上穿着的只有牛仔褲和靴子,手裏拿着脫下的夾克衫和長袖襯衫,對紅音說道。
排列在盤子裏的是昨天的一些戰利品。
“要是幾百年前倒還好說……”
自己所在的懸崖之下,是亞馬遜雨林一般的森林,以及絕不會棲息在亞馬遜雨林的巨大食草恐龍。
“把得了現代醫學也治不了的病的患者冷凍保存起來,傳送到未來的技術。用這個就可以了。”
“明明是在約會,你還帶了筆記本和筆嗎……真不愧是班長。真是靠得住啊。”
“怎、怎麼了?朝比奈?難道我還有什麼沒明白的地方嗎?”
紅音鬆開了擰着多由良的臉頰的手指。
寂靜的暗夜中,篝火映射出的二人的側影重合到一起——
“你可真是笨蛋……都變成石頭一億年多了吧?突然活動身體的話,不是肯定會這樣的嗎。”
種類的話,對恐龍不是很熟悉的多由良並不知道。
多由良對着紅音的後背追問道,
着地之後,多由良哭了。
“嗯?什麼?”
“到底怎麼了,源?”
佩服得發呆了。
“對不起。”
畢竟從沒想過兩人一起入浴什麼的。
多由良似乎明白了紅音要說的是什麼。
多由良內心深處如此想道。
“稍、稍微等下……這樣做……這樣做的話……”
紅音指着的是落在附近樹枝上的黑糊糊的小型恐龍。
紅音自己說着卻又自己害羞了起來,就背向着多由良。
纔不久沒見,就變了這麼多啊—恐龍!
“朝、朝比奈……”
畢竟這裏是沒有學校、沒有周刊雜誌、也沒有電視,什麼都沒有的世界。星期幾什麼的毫無意義。
紅音的發言讓多由良懷疑自己的耳朵。
在抱着小圓從大恐龍展的暴龍復原模型的上面跳下來時,她這樣說了。
在周圍的恐龍闊步行走着的雨林中,和紅音兩人的求生之旅……二人相互扶持……二人、毛皮覆體……這樣的話大腿也若隱若現……
“啊?啊……啊啊!”
玉藻正坐着,緊靠在紅音的身邊。
“雖然昨晚嘗過一次,有了心裏準備……煙燻也不行啊。怎麼回事呢?這個時代的魚和空棘魚一樣,都是不能喫的嗎?”
“難得的約會啊!得開開心心的啊!誒、怎麼?約會?朝比奈,你剛纔就一直在說約會約會的,這真的算是約會?”
“朝、朝比奈……”
“什麼?怎麼了?”
面前展現着的遠古世界就是如此壓倒性的存在。
是約會!是約會!是約會啊!
滿臉通紅的,狠狠地盯着他。
就這樣,耕太和千鶴平安無事地找回了女兒。
“綜上所述,拜託你了,男子漢!”
穿着帶着風帽的大衣,下面是短裙,覆蓋腿部的黑色絲襪,腳上穿的長筒皮靴。肩上是肩掛式提包。
或許是直到剛纔,都受到太強的衝擊,以至於都感受不到炎熱。說起來也很奇怪,一旦感覺到很熱,臉上就立刻開始不停冒汗了。
“要說爲什麼我知道松子可以喫,粘土可以做食器,黑曜石可以做刃器的話……”
千鶴瞪着那個手機。
要是沒有大恐龍展的知識,僅憑長着毛這一點,多由良大概不會以爲這是看了吧。大概會以爲是什麼哺乳類動物。
她解開外套的紐扣,松下兩肩,拉下一隻手的袖子。
草叢之中傳來垂死的呻吟。
“飛躍……?洲際導彈嗎?”
“嗯?一週?不是三天?”
多由良感覺到她的背後縈繞着一股陰氣,大概是錯覺吧。
但是,在這之外,就是廣闊的岩石。
多由良聳起了半邊眉毛。
誒、我幹了那麼蠢的事嗎。
多由良狼吞虎嚥着,連連擺手。
【八岐大蛇】的肉體所有者,源千鶴。
“不知道!”
卻終究沒能整張臉地笑開。
眼裏泛着淚光。
“嗯?沒什麼,只是覺得你今天也很漂亮。”
裝扮簡直像祕密約會的藝人一樣。
“你、你在說什麼啊、源!在這種時候!”
這電子音有些含糊不清,卻綿綿不絕。
結果靠在那不可視的牆壁上的紅音沒了支撐,身體失去了平衡。
用千鶴的聲音說着話的耕太扭着腰,搖晃着腰間伸出的尾巴。
“啊,是……”
千鶴明明抱的好好的,卻突然無影無蹤了。
“朝、朝、朝比奈!”
“哪、哪裏不對?朝比奈?”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每天和多由良一起搜索着四周,採集看起來能喫的東西。紅音絕不獨自在家。
沙沙地掠過蕨類的葉子,察察地踩斷蕨類的莖稈,向着兩人都能自由活動的地面前進。
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
“嗯……”
“這、這還是算了吧。”
就算腹部遭受着連續肘擊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嗯嗯。我自己接。”
“負責留守”
“媽媽!”
“反正……都變成這樣了,只不過是遲早的事……啊、可、可是,最好不要太痛……”
玉藻仍然以冷靜的口吻說道。
“嗚啊啊啊啊!”
就是如此開心,然後開始痛心。
“剛開始還是有點抵抗來着”
千鶴對着找到的女兒說道。
“……去哪?”
說實話,多由良並不是很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總之多由良先調查了一番現在街鎮上舉辦的活動。搜索【〇〇市 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