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桃色風波! 四、在海底四千哩來場監獄搖滾吧寶貝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かつみ》 · 西野かつみ · 5577 字
日本海溝。
從北海道的東北方,沿着日本東方海底,呈南北縱向伸展開來的海溝。
這條又長又深的縫隙,長度大約有八百公里;至於深度,最深處甚至達到八千公尺。
海溝底部,簡直是黑暗的世界。
太陽光當然無法抵達。
因爲處於超高的水壓之下,在這裏蠢動的生物都是奇形怪狀。
朔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問發出緊張聲音的兔女郎。
這是一棟風格非常豪邁的建築物,就某些意義而言,很適合成爲怒濤之神的住所。雖然是緊貼着海底的扁平巨蛋型,不過外部各處不是凹凹凸凸就是呈現波浪狀,簡直就像是巨大深海魚的外型。
魁將頭轉向旁邊,詢問發出緊張聲音的兔女郎。
“其中一位,是<九尾>。”
“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一百三十三……”
“……真是不可思議。”
他的身體滿是汗水,因爲熱氣而散發着蒸汽。他身上被汗水溼透的衣服,並不是那件紅色吊帶背心以及騎士長褲。
“既然這樣的話……再來只要離開這間牢房就行了。等到順利偷到鑰匙……”
朔就像是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咧嘴露出笑容向他吐槽。
在這座宮殿裏,也有極少數的地方充滿空氣,也就是允許地面妖怪生存的領域。
“一百六十三、一百六十四、一百六十——”
“什麼!我、我並沒有要這麼做吧!”
驚覺自己說漏嘴的弦藏,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朔發出呼呼的笑聲。
“一點都沒錯,魁閣下。”
“嗯?你有打開的方法嗎?不愧是曾經待過<葛之葉>的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間牢房就行了。等到順利偷到鑰匙……”
“很可惜,同樣是<葛之葉>也有着不同的專長。有人擅長術法,有人擅長武力,專長可以說是各式各樣。”
弦藏也站了起來,朝着魁與兔女郎接近過去。
是腳步聲。人數是兩人。
“真是的,真是的,魁大人,您怎麼對這種卑賤的人類卑躬屈膝呢……”
“沒錯,沒錯!妖怪跟人類交情這麼好,真是詭異!”
朔的動作忽然停止下來。
“並沒有。”
“……難以置信。”
“嗯……只要打開這間牢房就行了吧?”
“啊啊……他看起來確實很頑固呢。”
“沒、沒沒、沒禮貌的傢伙!像我這種過氣而且年紀一大把的老女人,怎麼可能配得上魁大人……不、不對,如果魁大人提出要求的話……等等,你、你居然套我話!”
弦藏代替她如此說明。
“沒有喔。”
他以這樣的姿勢,持續進行着仰臥起坐。
“非、非常抱歉……”
果然也是穿着囚犯服。
魁忽然深深低下頭。
這幾個字使得兔女郎不高興地拉下表情。
“麻煩你拜託你爸,讓我們離開這裏吧。之後我再重新與少爺你分個高下。怎麼樣?”
“不,是我的錯。因爲我學藝不精能力不足,引來了父親大人……才害得兩位遭遇這樣的下場……”
“非、非常抱歉~!”
“我說啊,這只是因爲你迷戀那位少爺吧?”
“魁、魁大人!不需要做這種事情吧!”
“……朔。”
“毀、毀滅國家……”
銀髮的人狼,把雙腳掛在連接牢獄與通路的鐵格子上,呈現頭下腳上的倒立姿勢。
朔發出“哼哼?”的聲音露出笑容,並且以指尖彈向面前的鐵格子。
朔發出“咕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嫵媚動人無法擋的感覺吧?”
另一名囚犯,也就是愚蠢傢伙二號小山田弦藏,正位於牢獄的正中央。
然而,需要空氣呼吸的地面生物,當然沒辦法在這裏生存。
朔隨口這麼說着。
“是嗎?這就得找耕太確認纔行了。”
“會臭的味道就是會臭!可惡,不準讓這種男人的汗臭味接近魁大人,不然會沾到弄不掉的!卑民,給我退後!”
弦藏用力踹向朔的腳。
“你、你這傢伙,如意算盤居然打到這種程度……”
“很遺憾——我做不到。”
他低下頭,緊握垂下的拳頭,肩膀也在顫抖。
“父親那邊……我已經拜託他好幾次了,希望他可以放兩位出來……不過他完全不肯把我的話聽進去。‘你給我住嘴’……他只有一直回我這句話。”
“兩位看起來……挺從容的。”
“是的。曾經在大陸毀滅過三個國家,擁有九條尾巴的傾國妖狐。”
不久之後,在鐵格子另一邊的走廊現身的人,是戴着兔耳、穿着兔女郎服與網襪,並且拿着銀色托盤的女性,以及橘色頭髮白色披風,看起來頗爲文弱的青年。
“我可不是頑固老頭喔,我是率直的老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公里;至於深度,最深處甚至達到八千公尺。
朔悄悄看了旁邊的弦藏一眼。
“看你們這麼從容,只會令人覺得你們有計謀。回答我,你們有什麼企圖?”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問發出緊張聲音的兔女郎。
微微打開的眼皮中露出的雙眼,並沒有朝着任何的方向對焦。他也完全沒有注意正在面前的鐵格子上進行仰臥起坐的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兔女郎想要觸碰魁,不過沒能如願,結果自己也低下頭去。
朔誇張地發出聲音喊痛。
無法生存。除了少部分之外,這座宮殿不允許地面的妖怪在這裏生存。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爲了以防萬一,也要請擁有<支配者大人>這個名號的那一位出面。”
“弦藏先生?”
朔發出“咕哈~”的聲音抱住腳尖,在原地跳來跳去。
兩人所在的牢獄挺寬敞的。
然而,紅着臉而且兔耳直豎的兔女郎只是搖了搖頭。她似乎也不清楚。
朔與弦藏被關在這裏。
目前正在數着數字的,是身爲背叛者的愚蠢傢伙一號,猶守朔。
是橫條紋的長袖衣服與褲子。
兔女郎一下子滿臉通紅,臉上的眼鏡微微蒙上一層霧。
“不用擔心。這兩位婦人算起來至少都有幾千歲……你跟她們比起來不只是年輕許多,而且她們實際上比較像是小少爺的父親,也就是那個肌肉隆隆的大海神大人。所以小少爺,你可得小心點喔,千萬不要惹她們不高興了。”
龍?魁微微眯細了眼睛。
“有的,確實有的。地面上也有這種與大海神擁有同等力量的存在。”
“——好臭!”
“沒有那種東西!NO KEY!”
“怎麼可能,與大海神擁有同等力量的存在?大海神大人與隨處可見,像是犬神之類的假神不一樣,是如假包換的真正大神!怎麼可能有誰會與大海神擁有同等的力量……不準胡說八道!嘰~!嘰~!”
“魁、魁大人,您怎麼這樣?居、居然對這種卑民做出這種道歉的舉動……請、請不要這樣!”
“做不到?爲什麼?”
“那麼,弦藏先生呢?”
兔女郎發“出嘰~”的聲音,拉着魁要他遠離朔。
“以理論上來說,我認爲並沒有矛盾之處。可是……”
看到朔與弦藏相互拌嘴,魁與兔女郎皺起眉頭。
“大凶妖?”
“爲什麼要看我?”
“我們並沒有帶他步入歧途耶。對吧,弦藏先生……”
聽到魁安撫她的聲音,兔女郎滿臉通紅並沉默了下來。
“這座牢房是以大海神大人的偉大力量封閉起來的!只要大海神大人沒有點頭答應,這座牢房就是銅牆鐵壁,沒人打得開!所以不要再帶着魁大人步入歧途了!走開、走開!”
魁的眼中充滿認真的神色。
“抱歉!麻煩不要繼續追問了!不然我會被弦藏先生殺掉的!”
朔與弦藏馬上如此回答。
“地面上也有……?”
弦藏無視於兔女郎,發出“嗯”的聲音點了點頭。
“那麼,就讓我們離開這裏吧。”
“——請原諒!”
喀、喀、喀……一個清脆的聲音,朝着囚禁兩人的牢獄接近過來。
“該怎麼說呢……只要有運動,無論是誰都會流汗的。那位少爺也會流汗吧?”
被魁這麼斥責,兔女郎的眉角沮喪下垂,並且瞪向朔與弦藏。
“哈哈哈,聽到可別嚇到了,魁大人的汗水是高貴的玫瑰香味!”
“……弦藏先生,難道?”
“——不。”
“一百四十五、一百四十六、一百四十七……”
“什、什麼,九尾?難道你說的九尾,是那個……!”
“喂喂……汗味是男人的香味耶?”
魁筆直凝視着弦藏。
“是的。剛纔你們有提到,這座牢房是以大海神大人的力量封鎖起來的。那麼,如果是與大海神擁有同等力量的存在,或許就可以打開牢房……我說的沒錯吧?”
魁這麼說着。
魁制止了聲音因爲憤怒而顫抖的兔女郎。
“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事情,請儘管吩咐。”
“——魁閣下,我可以拜託您一件事情嗎?”
沒有戴墨鏡,展露出蒼蒼白眉的弦藏,正穩穩盤坐在地上打坐。
“我是海神,是統治這面大海的海神。既然身爲海神,無論如何都必須以我的力量保護大海與海之一族。然而……我卻哭成那副丟臉的模樣……求助於父親……”
咚的一聲,弦藏狠狠踩向朔的腳。
“……朔。”
即使是妖怪也一樣。
對這句話有所反應的,是兔女郎。
這是所謂的禪心。
“記得兩位說過,總有一天要與那個<龍>對峙……爲此纔會與我的父親,也就是大海神交戰。那個<龍>到底是什麼?聽兩位剛纔的說法,<龍>擁有與父親同等的力量……還有耕太?千鶴?那是人類的名字嗎?還是妖怪的名字?”
因爲對於海之一族而言,水不是會阻礙行動的東西,反倒會令他們感覺舒暢——換句話說,就像是空氣一樣的東西。
“兩位都是頂級的熟女喔。就是嫵媚動人無法擋的感覺吧?”
看到正在面前的鐵格子上進行仰臥起坐並且汗流浹背的朔,她捏住了鼻子。
弦藏咳了一聲。
“犯錯就是犯錯,原本我們應該就這麼被關在這間牢裏,等待大海神大人能夠大發慈悲饒恕我們……不過很抱歉,這邊已經沒有等待的餘力與時間了。<龍>的覺醒已經迫在眉睫……”
魁靜靜露出微笑。
“你叫做……朔先生是吧,身爲人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落地,並且如此詢問。
“好臭好臭好臭!好重的汗臭味!”
“魁、魁大人……”
“總之……我們非得要儘快離開這裏纔行。所以,爲了打開這間牢房,希望您可以代替我們前往地面求救。”
“我們爲了要與你的父親大海神交戰,所以利用了魁閣下。之後我們自願與大海神交戰,結果敗北成爲階下囚,換句話說是自作自受,你並不需要爲此感到愧疚。”
宮殿內部充滿着冰冷的海水。
“不,沒什麼。”
“求救……嗎?”
魁向兔女郎投以詢問的視線。
換句話說,就是囚犯服。
“沒錯沒錯……不只是長壽,而且還是女性。”
魁與兔女郎將臉湊過去,隔着鐵格子朝弦藏靠近。
“是喔……具體來說呢?”
朔以低沉的聲音詢問。
是兔女郎,以及海神魁。
此時兔女郎才發覺魁的臉近在眼前,因此滿臉通紅將距離拉開。
“那不就沒轍了?”
“正如你所知道的,我曾經待過<影>。真要說的話比較擅長武力,術法這方面並不精通。更何況就我看來,這座牢房確實感覺得到神的氣息……即使有人在術法方面擁有巔峯的造詣,憑人類的能力也是一籌莫展的。”
正在打坐的弦藏也張開眼睛。
“嫵、嫵媚動人無法擋……”
“是、是我不對啦。好的好的,不要多嘴是吧?對不起,對不起。”
“就說過沒什麼企圖了。我知道你爲了卸下那位少爺內心的負擔,想盡辦法要讓我們逃走,不過以目前來說無計可施的。”
“靜香,這樣很失禮的。”
發出呼呼呼的笑聲並說出這番話的人,是朔。
空間足以讓十個成人不受拘束地躺下。地板、天花板甚至是鐵格子,都是以某種藍色並具有透明感的神祕物質打造而成。像是岩石的這種物質,微微散發着青白色的光芒,使得這裏感覺比實際的室溫還要涼爽。
“不對,靜香,我是要問這位九尾的事情……”
兔女郎忽然皺起眉頭。
朔從鐵格子翻身落地,並且如此詢問。
兔女郎這麼說着。
朔啪的一聲朝着魁合掌,並且低下頭來。
“——我有辦法帶兩位回到地面。”
弦藏以溫柔的聲音說着。
“所以……有何貴幹?決定哪一天要將我們處刑了嗎?”
大海神豐玉彥的宮殿,就位於這樣的地方。
兔女郎大聲喊着。
“我也算是海神,可以保護你們不被大海傷害,並且送你們回到地面。不,請讓我這麼做,不然我內心會過意不去的。”
“<龍>嗎?要把千鶴與耕太找來這裏?”
在房間的角落,疊放着墊被、棉被與枕頭。牢獄深處以掛簾區隔的空間,除了廁所之外,甚至連浴缸與淋浴設施都很齊全。雖說是囚犯,不過這裏的環境似乎並不差。
在這裏……
“請力量與大海神同等的存在,助我們一臂之力。”
“靜香……”
其中之一就是監獄。
她將手上的銀色托盤緊抱在胸前。
“蠢蛋,聽我把話說完。既然我們做不到,那麼藉助他人的力量就行了。所以我們才需要朋友,需要家人,需要同伴,需要組織。”
“妖怪跟人類交情很好,是一件詭異的事情嗎……如果你們看到千鶴與耕太,真不知道你們會怎麼想。”
“魁閣下。所謂的<九尾>,指的是來自大陸的大凶妖。”
即使朔尋求同意,站在旁邊的弦藏卻是在沉思着某些事情。
“那是這些傢伙的錯!因爲這些傢伙太愚蠢了!”
“弦、藏、先、生!”
依序數着一、二、三的數字,並且以腹肌的力量,將頭從地面舉到膝蓋的高度。
朔發出“咕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存在,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們被關在牢裏,處於不知道何時會被處刑的狀態,而且這裏又是海底對吧?就算能夠從牢裏逃走,這裏距離地面有好幾千公里,不只沒辦法憋氣這麼久,呃~那個叫什麼,水壓?我們在那之前就會被壓成肉餅的。總之,算是束手無策的狀態吧。”
“你叫做……朔先生是吧,身爲人狼的你,實力肯定遠超過那邊身爲人類的弦藏先生。可是……”
他屈膝彎腰,從正面凝視着個子矮小的弦藏。
“請、請問這兩位是……?”
朔與弦藏說着“束手無策~”並且舉起雙手。
“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滅國家……”
“千秋萬世……這一位真長壽呢。”
地面罪犯使用的牢獄。忤逆神的背叛者所使用的牢獄。
“從千秋萬世之前,就化爲靈魂存活到現代,精通砂之術法的精靈。旁人都尊稱這一位是<支配者大人>。”
“而且有兩位。應該說,以我所知就有兩位……希望您可以代替我,向那兩位尋求協助。”
原本看着跳來跳去的朔並瞠目結舌的魁,聽到弦藏這番話之後露出嚴肅的表情。
“你知道嗎,靜香?”
這番話使魁的喉頭髮出咕嚕的聲音,兔女郎則是害羞得扭扭捏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