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桃色風波! 二、老人與海(附帶狼與青年與閃電大叔)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かつみ》 · 西野かつみ · 7380 字
N縣Y市S鎮。
面對太平洋的小鎮。
這座小鎮擁有一面寧靜的大海,以及一片有着相當長度的沙灘。因此到了夏天,前來進行海水浴的遊客,會讓小鎮呈現出相當熱鬧的景象。目前七月只過了一半,人潮還沒有達到巔峯,不過看到前來遊玩的家庭與情侶,認定旺季來臨而準備大賺一筆的當地居民們,正在海灘清洗着芋頭。
這裏是與這股熱絡氣氛沒有太大關連的小鎮近郊。
位於通往外縣市的國道旁邊,被深邃的樹林籠罩、頗爲高聳的山脈深處。
從國道的中途改道,往這條山脈的深處一直走下去,就會抵達一座高聳的山崖。海浪在山崖底下激烈拍打,粉碎成爲白色的水花。這裏是斷崖絕壁。
“退後吧,靜香。你絕對不可以插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身邊——樹林所在的方向走去。
“應該說是任性纔對。”
“這樣會沒完沒了……”
發出怒吼的是兔女郎。
這條兜檔布,是能夠完全展露出下體肌肉曲線的男性兜檔布——六尺兜檔布。
在旋風離去之後,咧嘴露出笑容的朔看見的是——
是朔腳上鞋子的腳印。
無謂的玩意……我是無謂的玩意?內心完全遭到挫折的章魚,被其它的烏賊與章魚同伴伸手輕撫安慰着。
身高大概與耕太差不多的他……頭髮已經是一片雪白,並且向後梳成西裝頭。由於戴着墨鏡所以看不見雙眼,不過鼻樑很高,鼻子底下則留着鬍子,下巴也蓄着白色的鬍子。
朔揚起嘴角咧嘴一笑。
速度挺不錯的。然而朔曾經從某套劍術的祕訣之中,學得一項名爲“逃水”,能夠化解所有攻勢的招式。說到這一招——
“就算您要我上……”
朔輕聲說着。
體積大約有成年人那麼大,問題在於數量有好幾十只。在背對着遼闊樹林的狹窄山崖上,這些生物正不斷蠢動着。朔揮拳、踢腿、投擲,已經將好多隻打到山崖底下了。洶湧的大海將白色的烏賊與紅色的章魚吞沒,不過他們(她們?)馬上就爬了上來。以觸手緊貼着崖壁爬了上來。
“啊~抱歉抱歉,關於這件事情我道歉。我並不是在瞧不起你們,並不是這麼回事。只是……”
魁呼~地吐出一口氣。
“要喫這個嗎?”
“魁大人!”
“那麼,正在進行隨性之旅的兩位,爲什麼會做出這種無法無天的行徑?隨意玷污我們的神社,還傷害我們海之一族……”
大海神只是保持沉默,將三叉戟高高舉起。
烏賊與章魚的聯軍嚇得退後。
並不是朔使出了什麼招式。在朔使出“逃水”之前,也就是在受到攻擊之前,魁就倒地了。
魁以稍微強硬的語氣安撫着兔女郎。兔女郎沮喪起來了。
朔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等一下,弦藏先生。這些傢伙的對手是我,請不要做無謂的事情嚇到它們啦。不然這樣根本就沒辦法讓我當成修行吧?”
青年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風。
“你們兩個,居然想對魁大人……”
“沒有人在說喪氣話喔,弦藏先生。這只是所謂的狀況確認。”
“八條……<龍>?”
“等你們的……監護人過來爲止!”
弦藏隔着墨鏡看向魁。
雖說是老人,不過氣色很好。但他所穿的服裝是機車騎士的黑色皮衣,與朔相同的皮褲,加上一雙機車騎士的長靴,實在不像是老年人的打扮。
朔用力向前踏出一步。
即使低頭允諾,兔女郎的表情還是有點不高興。
朔扯下即使咬斷卻還纏在手臂上的章魚腳,並且喫掉。
頭髮沾到雜草的碎屑,鼻子沾上了泥巴。朔正以這張臉哭泣着,哭得好悽慘。
他露出銳利的虎牙大吼着。如果烏賊與章魚會開口講話,應該會發出“呀~”的慘叫聲吧。場中揚起一股刺骨的驚人鬥氣襲向它們,使得烏賊與章魚不由地開始逃走,紛紛從山崖咚咚咚跳下去。
打中章魚腳的,是氣——
迸出一道閃光。
“沒錯沒錯,這位大姐說得沒錯,請不要再逞強了,魁大人。就算你還想打,這邊也沒辦法出手的。狼這種生物的自尊心還挺高的……說穿了,就是我不想繼續欺負弱小。”
“今後,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來,閃閃發亮。
“你在自言自語個什麼勁啊?好啦,如你所願的最強對手出現了,上吧。”
“曾經……?”
朔以拇指指着自己如此回答。
一陣海風在山崖上的一間古老神社——祭祀神明的一間小廟——前方輕盈捲動,化爲一個小小的龍捲風。由於剛纔這裏擠滿烏賊與章魚,所以神社至今一直被擋住看不到。
“要讓這個傢伙跟你的父親打一場。”
在這一瞬間——
是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臂上的章魚腳,並且喫掉。
由於這把武器大得非常適合這名男性的體格,與其說是戟,不如說是一把三叉的長矛了。
曾經與耕太及千鶴交戰,在他們的超級愛情力量面前吞下敗仗的人狼朔,以上半身穿着紅色吊帶背心,下半身穿着皮褲,腳上穿着靴子的打扮,冒出一對狼耳與一條狼的尾巴,在如此炎熱的天氣之中,持續以令人目不暇給的動作進行攻擊。
他的臉頰已經滿是淚水了。
“退後吧,靜香。你絕對不可以插手。因爲這是身爲這片大海守護神的我,非得要親自處理的事情……”
朔代替弦藏如此回答。
那裏有一名紅髮青年。
魁砍了過來。
朔轉過身來,發出吼聲對弦藏回應着。
他朝着身後名爲弦藏的這名男性,扔出一條還在動的章魚腳。
朔的身後,有着另一名男性的身影。
魁的臉頰微微動了一下。
“沒關係的。”
落到地面彈起來,閃閃發亮。
“魁大人!”
“也……也只能上了。喝!”
從地底,不對,從海底傳來轟天巨響。
不對……與其說是紅色,他的髮色比較接近橘色。青年的橘色頭髮會令人認爲是被太陽曬成的,不過他的膚色很白,而且白得過頭,就某方面來說甚至是病態。他的眼睛下方甚至浮現眼袋,眼睛的顏色則是金色的。
在山崖粉碎的聲音中,夾雜着一隻野獸的聲音,以及一名老人的聲音。
漂亮地“啪咚”一聲,以雙手伸直向前的完美姿勢撲倒在地上。
這也是當然的。因爲朔與望並沒有血緣關係。
朔放聲大吼,就像是要蓋過魁的聲音。
這是一個低沉卻非常響亮的聲音。
“只是?”
魁猛然睜大眼睛,接着放鬆力量變得垂頭喪氣。
“這樣的旅程,可以叫做隨性之旅嗎?”
魁詢問着這樣的兩人。
“不過……以九尾狐來說,就算那個傢伙發生什麼事情,她應該也不會出面吧……唔,嗯,不對,說不定那個人出乎意料地很寵女兒喔?”
“……什麼?”
在爆炸的時候,弦藏並沒有扔出任何東西。他沒有使用爆炸物或是武器。
兔女郎將雙手緊握在胸前,並且退後。
“開什麼玩笑!”
“意識有把持住嗎,朔?”
“與其說是挑戰……怎麼可能,我不認爲我們會有千分之一的勝算。不過要是不能認真與大海神打過一場之後活下來,等到今後應付那個即將面臨的對手時,這個傢伙就完全派不上用場了。”
隨時讓身體搖曳,重心保持在近乎於零的狀態,創造出類似空中落葉的狀態——
“神社可不能被你拆掉呢……”
就這樣,在身體變成約有原本兩倍大的時候,朔的臉已經不是人的臉,而是化爲狼的臉。他化爲一隻以雙腳步行、體格巨大的狼。
在這個時候,悲劇發生了。
“應該是因幡的白兔吧。”
魁維持着甜美的微笑說道:
“……是我的錯?”
在這隻大得足以載送三個成年人的烏龜背上,有一名男性。
“……我是弦藏。小山田弦藏。我是人類,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這是怎麼回事?最強的對手之一,就在這座大海之中……爲了把他引出來,就必須要先欺負一些弱小的傢伙纔行。因爲弦藏先生這麼說,所以我纔會欺負烏賊與章魚耶?結果,出現的卻是那位少爺。”
他發出啜泣的聲音。抬起頭來用力閉上眼睛之後,被眼皮擠出來的淚水一顆顆滑落。
魁朝着朔衝了過去。
“你怎麼可能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剛纔破壞我等一族肢體的那個招式,那是自稱<葛之葉>的成員愛用的招式!可惡的<葛之葉>,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朔呼呼笑了出來。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扮,擺出像是模特兒的站姿。她的手上當然捧着銀色的托盤,腳上則是黑色的高跟鞋。
穿着兔女郎服裝的妙齡女性。
“父、父親大人……”
朔隨手扔掉章魚肉,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anmengacg.com1;
大概是這樣的加油奏效了,魁站了起來。
這一招確實讓魁嚐到了苦頭。
“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所說的最強對手啊……”
是一名圍着兜檔布的男性。
“父、父親大人!請、請您收手吧!”
腳忽然爆炸了。
“很好……看來至今的努力稍微有點成果了。上吧,朔。”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兔女郎。
“請不要勉強自己了,魁大人!”
“我是朔。猶守朔。是人狼。”
朝向天空……朝向漆黑的雷雲舉起。
“居然想挑戰大海神大人……你們瘋了嗎!”
因爲魁倒地了。
“嗯……總之,這麼一來,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我、我……對我來說,要當海神還是太早了嗎……”
其它的烏賊與章魚們,似乎也因而受到打擊。
“雖說是<葛之葉>,不過真要說的話,我們應該是曾經待過<葛之葉>纔對。”
“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向漆黑的雷雲舉起。
“你們不知道這位大人是何方神聖嗎!倭國海神之頭領,大海神豐玉彥大人之子,海嘯之魁大人大駕光臨!你們的頭太高了,給我低頭跪下~!”
男性的臉上,有着被年齡刻畫出的深深皺紋。
他發出狼嚎,跳向浮在空中的大海神。
這名男性的右手握着三叉戟。
弦藏狠狠瞪着他。
將手抽出來之後,他的手中有一把小刀。是一把有着細緻裝飾的美麗小刀。刀柄所繫的鈴鐺響起清脆的聲音。
兔女郎不斷喊着“魁大人,魁大人”,呼喚着趴在地上不動的青年。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朝着旁邊摔過去。如今的魁發出“嗚嗚~”的呻吟聲,滾倒在長有雜草的山崖上。
大概是腹部遭受衝擊吧,魁發出了呻吟聲。兔女郎則是喊着“加油加油魁大人,上吧上吧魁大人!”爲他加油打氣。
弦藏指着空中的大海神。
在巨漢與大烏龜後方展開的天空,明明直到剛纔都是積亂雲高掛的晴朗天氣,如今卻被漆黑的雲層覆蓋,令人感覺剛纔的晴天就像是假的一樣。
朔大吼着。
要砍中正在空中翩翩飛舞的落葉是相當困難的。不只是想要砍中會動的東西就是一件難事,而且即使刀刃觸碰到目標,沒有着力點的葉子也會輕盈地逃到空中。
“大海神大人……”
“……你還好吧?”
此時,朔的“逃水”總算能夠發動了。
是一名個頭矮小的男性。
朔長滿牙齒的嘴裏,發出野獸的吼聲。
“請、請等一下……”
“沒錯,我們就是爲此纔會進行隨性之旅的。我們走遍全國尋找厲害的妖怪,並且向他們挑戰。”
與魁的色調完全相反的這名男子,個頭很高,胸膛很厚,手臂很粗,腹部並排着一塊塊的肌肉,擁有像是健美先生的身材。兜檔布兩側露出來的大腿,就像是女性腰圍,不對,像是男性的腰圍那麼粗。
同時吹起了一陣風。來自海面的風。是海風。
“現在正在決戰,用不着同情!”
在向前踏步要揮出小刀的時候,用來支撐重心的那隻腳打滑了,使得魁猛然朝着旁邊摔過去。如今的魁發出“嗚嗚~”的呻吟聲,滾倒在長有雜草的山崖上。
披風底下是藏青色的上衣與長褲,衣褲上都以金色的絲線繡上精細複雜的刺繡。皮帶上有一個很大的扣環,腳上穿的靴子長度及膝。
並且伸出手,撿起某個東西。
海潮上方,有一隻巨大的烏龜。
端正的臉蛋戴着眼鏡,擁有成熟肉體的這名女性,以兔耳、兔女郎緊身衣加上網襪的打扮,擺出像是模特兒的站姿。她的手上當然捧着銀色的托盤,腳上則是黑色的高跟鞋。
這個頗有彈力的白色物體,是剛纔被弦藏一招打得粉碎的章魚腳。朔拿着章魚腳看向弦藏。
“很隨性吧?”
“沒有啦……不過,選這位少爺當成戰鬥的對象,這應該就是您的錯了。”
是誰!到底是誰!
“勉強。”
“不對,可是,咦~?剛纔只算是小孩子打架吧?”
“一點都沒錯。那就是統治所有海神的海神之王,大海神豐玉彥。我不是說過嗎?只要欺負弱小,最強的對手就會出現。”
兔女郎退到一旁。
“請賜教。”
神社那扇對開的小門上,有一個腳印。
“……朔,你已經算是相當欺負他囉。”
朔爲自己打氣。
“什、什麼,大海神?喂、喂、喂,弦藏先生,這是……喂!”
“那位少爺,哪裏算是最強的對手了?弦藏先生,您曾經說過,這次的對手是足以和那個<九尾>並駕齊驅的大凶妖……可是看起來實在不像啊?”
把!我!的!兒!子!弄!哭!了!!
“你想要和我……和我這個海神打一場?”
猶守朔正在這裏戰鬥。
正如猶守這個姓所代表的含意,他是望的哥哥。
“欺、欺負弱小……我是弱小……”
魁抬起頭來。
魁——————————————!
絕對不會違抗刀刃,而是化解攻擊的力道——朔的動作也是如此。
不久之前,朔用力踹門所留下的腳印。
“大概是祕書或副官吧。你真正要找的對象在那邊,就在小白兔的後面。”
“可、可是,魁大人~……”
巨響依然持續着。
“這、還沒有分出勝負。我還能打……”
被他這麼一瞪,朔聳了聳肩。
白色的頭髮留長放到身後,肌膚是曬得非常漂亮的古銅色。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與九尾並駕齊驅的大凶妖……”
聽到魁的詢問,弦藏稍微露出遲疑的模樣,看向地面。
“來吧。”
朔是北海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腳的,是氣——
魁與兔女郎如此稱呼着這名男性。
站在他身後的老人,在魁的視線看過來之後也開口回答:
“算啦……雖然無冤無仇,不過讓我修理你們一頓吧。”
朔的臉上長出了毛。
“說這什麼鬼話,還不是因爲你扔了無謂的玩意過來?”
“唔,我說錯話了嗎?不過啊,弦藏先生,爲了彼此着想,我覺得像是這種事情還是老實說出來比較好。”
“給我跪下!”
“——是你們嗎!”
朔低頭看向魁剛纔打滑的地方。
朔吐氣發出“呼~”的聲音。
“監護人終於出馬了嗎……”
魁詢問着朔與弦藏。
在銀毛完全包覆身體的時候,體格也出現了變化。肩膀、手臂、胸口與腳上的肌肉膨脹起來,紅色的吊帶背心被撐得緊緊的。相對地,背部則是稍微彎曲,就像是以雙腳步行的野獸。
——愚蠢的傢伙。
呆站在原地的朔身後,傳來了弦藏的解說。
魁的第一刀,就這麼被朔的“逃水”化解閃開。即使如此,他還是馬上翻過身來,準備進行下一波的攻勢。
即使倒在地上,魁還是朝着朔與弦藏伸出手。
“容我慎重拒絕您的挑戰——如果我這麼說呢?”
魁筆直凝視着弦藏。
“唔……咕……”
“沒錯。我們確實曾經待過<葛之葉>,不過現在不一樣,我們都是自由之身。我的妹妹,還有他的孫子已經獨立了,所以我們兩個就這樣進行着隨性之旅……”
他所戰鬥的對象是烏賊,以及章魚。
“你還是一樣只會嘴硬而已。所以呢,既然已經確認狀況,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請等一下。”
“不要。”
“靜香。”
拉開嗓子大喊的,是扶着魁的兔女郎。
“請、請等一下。兩位……到底想要做什麼?”
“靜香剛纔所說的是真的嗎?<葛之葉>與我們海之一族,應該已經簽訂互不侵犯的條約,絕對不會干涉彼此的事情纔對……”
“呀呼!”
他跌倒了。
“是八條<龍>……<八龍>。”
因爲這個腳印激怒了大海一族,烏賊與章魚軍團纔會展開攻擊的。如果是一無所知的人類半開玩笑留下的腳印,那還有原諒的餘地,頂多只會有七代子孫被詛咒,變得非常容易遭遇海難的這種程度。不過如果是同爲人類以外的存在……如果是身爲妖怪的朔所留下的腳印,對於大海一族來說就難以原諒了,何況他很明顯是故意這麼做的。
“嗯……魁閣下,畢竟這次造成了您的困擾,我就說出來吧……”
個子很高卻駝背的魁,輕輕咳了一聲說道:
“今後,即將面臨的對手……是誰?”
被喚爲魁的這名青年阻止着她。
“怎……怎麼可以做出這種蠢事!”
“我就拆了你身後的神社。”
“開始說出喪氣話了嗎,朔……”
“別這樣啦,靜香,這樣很丟臉的……”
兔女郎正要破口大罵時,魁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製止了她。
魁將手伸進披風並且扭腰。
魁至今依然倒在地上,上半身是被兔女郎扶着的。
隨着最後一聲吼叫,面前的海面像是間歇泉一樣噴出海潮。
凝聚並壓縮起來的氣,使得章魚腳被打成粉碎,散落在附近的草叢中。原本擁有那隻腳的章魚,已經縮到令人不忍心收拾的程度了。
他嚼了幾口之後就吐掉了。原本擁有那隻腳的章魚大概是被嚇到吧,身體就這麼不斷顫抖。
他咬緊牙關,露出尖銳的虎牙,緊咬的牙關深處甚至發出嘰哩哩的摩擦聲。
這是魁的聲音。
朔呼呼笑了出來。魁也笑了,使得緊張的氣氛在瞬間緩和。
只不過,他們兩人長得並不像。不斷使出犀利的拳腳與手刀,偶爾還會用牙齒攻擊的他,不只是身材高大,手腳也以十足又結實的肌肉包裹着,加上眼神銳利鼻樑高聳,與望相似的地方就只有那頭蓬鬆的銀髮,以及那雙銀色的雙眼。
“希望可以引你出來跟我打一場。”
“我是海嘯之魁,是統治這附近海域的海神。你們兩位是……”
朔指着自己身後,兔女郎正跑過去表達關心的魁。
仰頭看去,大海神正憤怒地瞪着朔與弦藏。
朔是北海道狼,望則是日本狼的化身。
包圍着朔與弦藏的軟件動物們,就這麼一步步向後退。
朔以鼻子發出“哼……”的笑聲。
雷光驟現,緊接着一瞬間之後,是雷鳴。雷——雷鳴——神鳴。正如其名,隨着震耳欲聾的轟聲,朔與弦藏承受了神的憤怒。
所以,纔會有剛纔的那場戰鬥。
這個聲音晃動着朔等人目前所在的山崖。不對,沒人知道山崖是因爲聲音而晃動,還是被髮出這個聲音的存在所晃動的。總之山崖開始搖晃,朔與弦藏身後的樹林裏,鳥兒與昆蟲們同時飛了出來。
兔女郎忽然如此大喊。
這名男性正浮在空中。
弦藏瞄準空中的章魚腳,將手臂筆直向上揮。
朔隨手扔掉章魚肉,朝着弦藏的身邊——樹林所在的方向走去。
“……準備工作?”
忽然間,兔女郎的尖叫聲響遍現場。
烏雲,終於化爲雷雲。
“那麼……”
“你那張藏不住祕密的嘴,遲早會爲你帶來殺身之禍的……而且是由我親自動手。”
他又跌倒了。
“——朔。”
剛開始只像是胎毛一樣柔細,不過馬上就變長了,銀色的毛瞬間覆蓋朔的臉。長出毛的部位不只是臉,甚至遍及全身。
“嗯。所以家長才會出面啊……”
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偶爾還會閃出雷光。
因爲他所騎的巨大烏龜以它從龜殼伸出來的粗短手腳拼命擺動,在宛如間歇泉的海潮退去之後,也依然讓身體浮在空中。
就這麼留下在場中發出呻吟的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