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２話　【咲雪視角】“爲什麼？”

——從昨天開始，新汰的樣子就怪怪的。

早上。因爲新汰喜歡玩遊戲，我猜他的生活作息在春假期間一定亂掉了，所以決定去叫他起牀。畢竟……青梅竹馬第一天就遲到的話，我會很丟臉。

不出所料，我叫醒了熟睡的他。做好早餐後，我叫他快點起牀，不然早餐會冷掉。

在我幫他泡好咖啡後，他說出了不像他會說的話。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今後不用再做這些事了。』

當時的我回了什麼話呢？

不知爲何，我好像沒辦法好好發出聲音。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咀嚼他的話。

事到如今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反正一定不會持續多久——最後我擠出的是腦中浮現的真心話。

我帶着有些消沉的心情，跟在她們後面。

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我從未見過的眼色，我從未見過的聲音——彷彿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麼，從今天開始，上下學也可以分開走吧？畢竟又沒有規定住得近就一定要一起回家。』

因爲我和他，只是孽緣的青梅竹馬。

當我察覺到這件事時，我感到胸口一陣刺痛。爲了掩飾這份痛楚，我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說了很冷淡的話。

他不太擅長唸書。雖然他很認真努力，但考試總是低空飛過。教他念書是我另一項工作。

無視是什麼意思？爲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所以，沒錯。

可是，既然如此。

因爲太過突然，我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候，我可能沒辦法好好享受吧？』

開學典禮前，新汰在教室和朋友聊天時，說了這種話。

『老實說，咲雪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明白。

相信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作，露出有些成熟的表情。

新汰突然變得奇怪的原因，和我保持距離的理由，以及他那種像是要逃離我的態度，我都不明白。

這份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決定去叫他起牀。畢竟……青梅竹馬第一天就遲到的話，我會很丟臉。

因爲，那纔是我和他之間的日常。

他做出像是鬆了口氣的動作，露出有些成熟的表情。

他當時的表情，和平常不一樣。

還有——我自己的真正心意。

「啊……嗯、嗯……」

至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而且……對了。新汰是個沒用的男生，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可是……那樣應該纔是正確答案吧？）

因爲，那纔是我們之間的日常。

意思是，我已經沒有用處了嗎？

他剛纔好像很急，是有什麼事嗎？

他當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突然說出這種話。

『是嗎，那就好。』

——那是因爲。

可是……反正明天他一定會哭着來找我。

「…………咦？」

像是鬆了口氣。

「白姬同學！班級聚會的場地好像訂好了哦？」

『如果你不願意，就算在學校也無視我也沒關係。』

一起上下學也只是因爲住得近，春假一起去看電影也只是爲了情侶優惠。我只是覺得你一定很閒，才順便邀你而已。

明明那麼近的他的側臉，感覺卻像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對了。雖然新汰拒絕了，但不代表班級聚會的計劃取消。

爲什麼他的那句話會在腦中不斷重播？

爲什麼我會這麼煩躁？

因爲你很懶散，我纔會無可奈何地照顧你。

「那我們走吧，白姬同學！」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我和新汰只是青梅竹馬，彼此之間並沒有特別的感情。就像我爲新汰的沒用感到傷腦筋一樣，新汰應該也對我的嘮叨和多管閒事感到厭煩。應該覺得我很煩人。

沒用的新汰，我照顧他，我嘮叨，他尷尬地搔着臉頰。

和平常不一樣的表情，和平常不一樣的動作，和平常不一樣的反應。

在我眼中，當時的他彷彿不是他。

相信我……這種說法，簡直就像……

只是因爲從兩歲開始就玩在一起，所以現在纔沒有分開。雖然我們的確經常在一起，但彼此之間肯定沒有更進一步的感情。

——簡直就像我不相信新汰一樣。

意思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來，立刻用強硬的語氣否定。

現在才說不參加，對邀請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會這麼煩躁？

腦中浮現的，是新汰平常的笑容。

爲什麼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我這麼想。

新汰……現在在做什麼呢？

對他吐出辛辣的言詞，應該也是日常的一部分。

——放學後，他突然說出這種話。

『而且，你看——咲雪在的時候，我可能沒辦法好好享受吧？』

因爲你問了奇怪的問題。因爲你突然說那種話，我纔會一時衝動說「最討厭你了」。

因爲太過突然，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立刻用強硬的語氣否定。

這份煩躁，一定只限於現在——

只是因爲兩家住得近，只是因爲父母關係好。

……爲什麼呢？

怎麼可能，我最討厭你了——我用一如往常的語氣這麼說。

我只能感到困惑。我想，我的困惑應該也表現在聲音上了。

他這麼說着，表情認真到前所未見。

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事嗎？

——咦？我這麼想。

『那麼……抱歉。明天見了，咲雪。』

『我並不是喜歡咲雪！咲雪只是青梅竹馬，真的……！！』

『我並不是喜歡咲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他說出了不像他會說的話。

『咲雪，一次就好，你願意相信我嗎？』

現在才說不參加，對邀請我的大家很不好意思。而且……我、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可是，他卻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這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想，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的真正心意。

說不定，只要去學校就會立刻變成那樣。說不定根本不用等到明天，他就會乾脆地來找我幫忙。

班上的女孩子——我記得是新濱同學——這麼對我說，我纔回過神來。

「……新汰，笨蛋……」

幼兒園、小學、初中，然後升上高中之後，我們一直走在同一條通學路上，早上過去接他也是我每天的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