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你好，我是路過的女僕

「嗯。本來以爲還在下雨，不過天已經放晴了。」

比平常早起的男人從辦公室的窗戶眯起眼睛，看着開始天亮的天空。

男人的名字是巴赫倫・伽拉帝亞・布洛薩姆。

他是莉迪絲的父親，也是個被微妙地誤會的男人。

雖然莉迪絲認爲自己沒用，會被殺掉，但不管再怎麼沒用，他都不打算殺掉女兒。

其實這件事跟莉迪絲的姐姐有關，不過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惡魔吧。

巴赫倫坐到椅子上，開始稍微瀏覽資料。

離管家和女僕起牀還有一點時間，巴赫倫沒有不人道到會因爲自己的方便而叫醒他們。

如果提出這個交易的不是少女而是大人，那也可能是敵對派系的陰謀或陷阱，但這個想法太不現實了。

巴赫倫的動作停了下來。

是賊人……。

而且沒有預約的人基本上都會被趕走，說到底，如果有人在這種不合常理的時間來訪，只要不是王族都會被趕走吧。

「是誰？」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底是誰？

她個子矮小，年紀大概在十到十五歲之間。

說到底，她真的是人嗎？

春奈在自己眼前做到了。

「這、這樣啊。」

但是巴赫爾擁有的情報和武器無能爲力，除了靜觀其變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你醒了嗎？要喝嗎？」

在莉迪絲換好衣服之前，她都悠哉地喝着難喝的紅茶。

這是惡魔的誘惑，還是天使的耳語？

莉迪絲也不例外。

巴赫爾咬緊牙關，心想怎麼會有這種人。

然後，隨着敲門聲響起，巴赫倫房間裏的結界也消失了。

只是，他理解到那個少女是超乎常理的存在。

巴赫爾的眉毛微微上揚。

「你……是什麼人？」

莉迪絲一醒來就大叫。

以及，喜悅。

雖然春奈內在是男性，但她的精神可不會因爲少女換衣服這點小事就動搖。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思考着話中的含義，但即使這個少女告發了他，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因爲除此之外，我們沒有機會見面」

要怎麼做才能讓父親僱用女僕？

她好歹也是貴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職者。可以進去嗎？」

布洛薩姆家的規矩是隻有早餐要全家人一起喫。

過去也曾發生過幾次公爵家的交替，可能性並不是零。

如果他開口，消息泄露到相應的地方，巴赫爾就會受到懲罰，最壞的情況是被處死。

那是巴赫爾一直在考慮的計劃。

「你，你說什麼？」

如果可能的話，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也還是能看見希望。

「……你的目的是什麼？」

巴赫爾正想大聲喊叫，突然從背後感到一股違和感。

雖然和學習有關的事情可以被允許，但除此之外，全都會被說在拿出成果之前都不行。

「我沒辦法幫你換衣服，所以請加油吧。」

「我是路過的女僕。」

「糟糕！不快點的話又要捱罵了！」

而且基本上只有貴族，或一部分優秀的平民才能當。

她從牀上起身環視房間，發現有個陌生的白髮少女在喝紅茶。

「是的。雖然您可能會感到不安和困惑，但時間很多。那麼，您的回答是？」

他握住少女那小小而冰冷的手，讓契約成爲現實。

只有站在魔法師頂點的人才能使用的最高難度魔法。

也就是說，聞到紅茶的香味很奇怪。

白色的長髮，染成黑色的眼睛。

他再次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好歹也是貴族的女兒，有女僕會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她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被殺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最重要的是，他被這個少女散發出的壓迫感壓垮了。

如果能往上爬的話……。

「你是……誰？」

「爲了隱藏身份的附身對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應，回頭一看，那裏站着一名少女。

「爲了隱藏身份的附身對象……這麼說吧。請別在意衣服的事，我也很無奈。」

那麼，現在從門後傳來的聲音是什麼？

「居然是……轉移」

不只是轉移。除此之外，還使用了別的魔法。

他注意到了這件事。

「——真的只要這樣就好了嗎？」

「我認爲這是明智的判斷」

她好歹也是貴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了詢問其中的含義，巴赫倫看着少女的眼睛。

但是艾茵莉迪絲不會使用魔法，那樣的未來應該不會到來。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啊，你不知道我呢。」

聽不到生活的聲音，也聽不到鳥鳴。

「請叫我春奈或伊妮。那麼，我會和大小姐一起再來」

巴赫爾雖然有一定的戰鬥能力，但既然對手的實力是未知數，他就不打算輕舉妄動。

巴赫倫的野心熊熊燃燒，爲了向上爬而締結了契約。

巴赫倫不知道春奈有多強。

「啊！怎麼辦！」

完全不動的表情，精巧的美麗臉龐。那表情一動也不動，簡直就像在和人偶說話一樣。

「艾茵莉迪絲即將入學，如果能被王族看中，順利得到公爵家的醜聞……無論是作爲功勞，還是作爲加入王家血統的理由，應該都足夠了吧？」

少女鬆開手，走了幾步後回頭，腳下出現了魔法陣。

宛如人偶般的姿態，簡直就是藝術品。

交涉中先讓步的一方會輸。

他抑制住快要暴動的心臟，做出冷靜的樣子。

那麼，那個沒用的女兒也能派上用場。

那是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事情。

但是……。

「是嗎……有什麼事？」

少女伸出了手。看着與身高相稱的小手，爲了詢問其中的含義，巴赫倫看着少女的眼睛。

所以早上莉迪絲都是自己泡紅茶，自己換衣服。

「你都入侵了，還說什麼友好……」

「呵呵……哈哈哈！」

他瞥了一眼時鐘，距離管家們的起牀時間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女僕在這個世界是高收入職業。

巴赫倫現在才明白，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內心在動搖。

「您似乎在猶豫呢。」

莉迪絲不被喜歡，不管拜託什麼，都會被說不行、不行，全被拒絕。

聽到這彷彿看穿自己內心的聲音，他倒吸了一口氣。

少女彈響手指，光芒吞噬了少女，地下室見到的藍髮惡魔現身。

少女……春奈和魔法陣一起突然消失，房間裏只剩下巴赫倫一個人。

「請不要大聲喊叫。我只是來談話的。」

「啊，我忘了說一件事」

「——我明白了。我僱你吧」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不可能有那種想法。而且，公爵是根據血統決定的地位。不管我怎麼努力……」

那個……春奈有實力。

雖然在意，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立下功勞，公爵家之一被摧毀，然後加入王家的血統…………怎麼樣？」

簡直就像等身大的人偶。

雖然不認爲會順利，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方法。

莉迪絲在被窩裏掙扎了一會兒，忽然聞到紅茶的香味。

巴赫爾坐在椅子上，盯着女僕看，也爲了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不喝的話就算了，不過差不多該喫早餐了吧？」

不過，基本上不叫就不會來。

她穿的衣服應該是女僕裝，但看起來比布洛薩姆家配給的還要高級。

然後又立刻變回女僕裝的少女。

這個空間……太不自然了。

但是比起美麗，更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冰冷印象。

她靜靜喝着紅茶的模樣，氣質高雅到連貴族都相形見絀，令人看得入迷。

本人已經穿着女僕裝，幹勁十足。

巴赫倫本想擺出架勢，但想到少女不可能傷害自己，於是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背影。

恐怕，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要是這樣還不行，這個惡魔會做什麼呢？

即使頭腦明白不行，但只要有可能性，軟弱的心就開始動搖。

巴赫倫命令傭人們儘量不要和莉迪絲扯上關係。

在侯爵家的宅邸裏，不被任何人發現地進入，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當家身後的女僕。

她到底是誰？

女僕裝的少女是昨天召喚的惡魔。

「我想幫助你實現你的野心。你想不想成爲——公爵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莉迪絲總之先急着換衣服。

他不會拒絕握手。

「不用緊張。只是友好的握手」

「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只是，你將無法成爲公爵。僅此而已」

她完全想不到該怎麼讓春奈成爲女僕，就這麼睡着了。

沒錯，光是說出這句話就竭盡全力了。

契約已經締結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不自然了。

也就是說，她可能真的什麼都不會做，也可能來妨礙他。

莉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職者。可以進去嗎？」

驚訝和安心。

既然無法滿足於現狀，巴赫倫就沒有勇氣抓住從天而降的機會。

但笑聲很快就停止了。

這裏畢竟是侯爵家，即使在管家和女僕睡覺的時間，警衛也醒着。

他一邊思考着今天的早餐是什麼一邊工作，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莉迪絲看向時鐘，發現已經到了平常喫早餐的時間。

而且在四個公爵家之中，巴赫爾已經捕捉到有一個家在進行危險的行動。

是早起的某人注意到他了嗎？

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少女能當的。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是女僕，但只要能實現這個野心，怎樣都無所謂。

「請僱用我作爲您次女的專屬女僕。這樣我就會幫助您。」

巴赫爾對背後傳來的聲音做出反應，回頭一看，那裏站着一名少女。

少女伸出了手。看着與身高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不管再怎麼沒用，他都不打算殺掉女兒。

爲什麼會有兩種模樣？

「我是路過的求職者。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