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8 - 成爲父母的那一天

＂原來汽車能開這麼快啊…＂

在疾馳的車廂裏，我強壓着翻湧的緊張感，不停替塞西莉亞擦拭汗水。

她臉色慘白。

粗重的喘息間，緊咬的牙關漏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平日裏活潑晃動的貓尾此刻完全蜷縮在背後。

＂是沒關係...但樣子會很狼狽吧...？＂

＂…『麗莎』。＂

隨着護士的引導抱起的兒子，可愛得難以言喻。

…明明父親大人自己也滿臉擔憂。說得倒輕巧。

塞西莉亞伸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啊……＂

＂產婦女士…要抱抱看嗎？＂

＂…我會陪着你，塞西莉亞。抓緊我的手。＂

真正的戰鬥現在纔開始。

帶着專業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嘛…感覺真的會變成那樣呢…＂

不少陪產的人都會因分娩場景留下心理陰影。

塞西莉亞確實在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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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這一幕，難以言喻的感情咕嘟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住顫抖，難以想象承受着怎樣的劇痛。

但我已經預習過相關知識，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究竟說了多少遍你能行呢。

可真正想問的話卻卡在喉嚨裏。

＂你很棒了，再堅持會兒親愛的…快到了。＂

當然，此刻她攥着我的手早已用盡全力。

＂…這樣啊。＂

＂塞西莉亞，能抱得動嗎…？＂

＂…『梅爾』。＂

父親大人輕輕拍打我後背的手掌傳來溫暖。

如此祈禱着，我任憑淚水肆意流淌。

＂一定會變成那樣的。絕對。相信我，塞西莉亞？＂

雖然對醫生很抱歉，但還是中途打斷了一次。

＂無論是雙胞胎、不同種族、混血兒還是沒有先例的情況，都請交給我來處理。＂

＂請各位進來吧。在裏面向各位說明。＂

……啊啊，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辦理完住院手續等待的時間裏。

＂…賢婿啊！＂

所以沒問題的——我一邊給自己打氣，同時用雙手緊緊握住塞西莉亞的手。

向緩緩伸出雙手的她…我們的女兒，被輕輕放入懷中。

喘着粗氣只轉動眼珠的塞西莉亞。

然後，終於。

塞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住顫抖，難以想象承受着怎樣的劇痛。

＂…要幸福地把他們養大哦。兩個人一起。＂

反覆不斷的吶喊幾乎讓我的嗓子嘶啞。

雖說被這麼抓着確實很痛。

＂三天不見呢恩赫先生。其他幾位是塞西莉亞小姐的監護人嗎？＂

肌腱凸起，骨節發白，卻還在不住顫抖，難以想象承受着怎樣的劇痛。

＂…因爲…是恩赫說的嘛…感覺真的會變成那樣呢…＂

電話裏已經說明過情況，此刻醫生們應該已在門口待命。

＂我們是專業人士。＂

＂因疼痛劇烈注射了部分麻醉劑，目前狀態穩定。預計數小時內將正式開始分娩，根據各位意願可以留在產婦身邊...＂

＂嗚嗯——！！！＂

片刻後醫生開口道：

但爲此集結了頂尖設備與醫療團隊。

＂到啦孩子們，準備下車吧。＂

爲了讓她感知到我的存在。

那張痛苦的臉龐上依然擠出微笑，她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道：

然後是女兒。

塞西莉亞冒着冷汗喘着粗氣。

＂公主也出生了！！＂

＂哈啊…哈啊……塞西…莉亞呢…我女兒怎麼樣了？＂

＂再加把勁，產婦！馬上就好了！＂

明知無能爲力，但看着愛人受苦卻束手無策的感覺還是令人窒息。

聽到這聲音，爲何我的眼眶也溼潤了呢。

＂比起那些。＂

＂辛苦了，塞西莉亞…真的，真的…＂

她用虛弱的聲音觀察着我的臉色問道。

＂要抱抱看嗎，父親大人？＂

＂…謝謝你幫忙，恩赫…＂

＂...還好嗎，塞西莉亞？＂

哇——！！響亮的啼哭聲。

＂岳父大人。＂

克服沉重的慣性轉頭望向窗外，看見好幾個人正匆匆跑來。

從遙遠世界來到此處的塞西莉亞。

＂…寶寶……＂

＂…嗯…♥＂

＂一定會。我保證。＂

在牀邊椅子坐下時小心翼翼地問道。

深深吸氣後再次點頭。

距醫院只剩幾分鐘。

不過這也難怪。

＂看到頭部了！最後衝刺！！＂

緊握的手掌傳來近乎碎裂的痛楚。

我咬着嘴脣抬頭看向醫生。

痛苦縈繞的塞西莉亞臉上綻放出笑容。

＂我在這裏，塞西莉亞。握着我的手...＂

＂別這麼不安。男子漢這樣可不成樣子。＂

＂嗚呃...！！＂

看來大家想的都一樣啊。

我沉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知到我的存在。

或許是察覺到我黯淡的臉色。

＂……好神奇。＂

雙手包裹住妻子顫抖的手掌不停摩挲。

或許是從我的表情讀出了心思，醫生溫和地點頭繼續道：

＂嗯…恩赫不痛嗎？…手指…會淤血的…＂

只是，只是太令人憐愛了。

我能做的只有握住妻子的手，擦拭她不斷滾落的冷汗。

呼地吐了口氣，我點了點頭。

看着忍受痛苦的塞西莉亞，我一刻不停地祈禱着——

五人聚在一起輕聲細語交談等待時，吱呀一聲病房門打開，熟悉的醫生現身了。

佈滿冷汗的臉上仍縈繞着痛苦。

淚水不斷溢出。

＂我哪有…幫上什麼忙。＂

＂我愛你，塞西莉亞。＂

距離那一刻已經不遠了。

望着四人完全一致的反應，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我默默撫摸她的頭髮，強忍翻湧的情緒緩緩點頭。

止不住的淚水不斷滑落。

我揉捏着她的小手笑着回答。

淚水滑落。

駕駛座傳來老媽緊繃的聲音，我也咬緊了牙關。

＂今後就作爲父母一起努力吧。＂

但正如他所說。我必須堅定決心。

＂嘿嘿…我們家的孩子們，太可愛了啦…＂

但塞西莉亞比我痛千萬倍。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她不安的詢問。

醫生也點頭回應，用輕柔鎮定的語氣繼續說道：

＂哈啊——！！呃、嗚...！！＂

發現父親大人踉踉蹌蹌跑來，我猛地從座位上起身。

向緩緩伸出雙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專業人士。＂

＂但還是謝謝你…陪在我身邊，爲我加油…嗯，全部…＂

而對我的提問，塞西莉亞謹慎地歪了歪頭。

慢慢地，慢慢地。

＂嗯…♥＂

帶着專業感的嗓音讓在場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願塞西莉亞和孩子都能平安健康。＂

看到撐着膝蓋氣喘吁吁的父親大人，難以言喻的情緒突然湧上喉頭。

汗水瘋狂湧出，綢緞般的肌膚漲得通紅。

緩緩伸手緊緊握住塞西莉亞的手。

塞西莉亞虛弱地嘿嘿笑着。

遲一步趕到的母親大人和老爸，停好車回來的老媽。

＂檢查時見過好幾次的醫生爲首，親自趕來的各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肯定。＂

＂更何況塞西莉亞身邊還有我在。＂

究竟喊了多少次加油呢。

父親大人咚地抓住我的肩膀問道。

＂呼、嗚…嘿嘿…比想象中…難熬呢…＂

最重要的是——若在這種時刻不能陪在妻子身邊，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挺直腰桿做人了。

＂…我愛你們，孩子們…＂

當我因這番堂堂宣言而點頭的同時，周圍也響起此起彼伏的安心嘆息。

＂...醫生。＂

進入後看到塞西莉亞無力地躺在病牀上。

＂...分娩時我會陪在你身邊。沒關係吧，塞西莉亞？＂

勉強用深呼吸壓下情緒，我啪嗒啪嗒走向正在平復呼吸的父親大人。

明明疼痛的是塞西莉亞啊。

塞西莉亞伸出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兒子的臉頰。

＂…會順利嗎？＂

光是看着就令人揪心，我不由握緊了拳頭。

＂哇——！哇——！！＂

＂產婦請再使把勁！來，深呼吸...！＂

＂好，好啊……＂

只是陳述事實般微微笑着的女醫生。

梅爾與麗莎。

若能支撐住妻子的心，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麼。

＂呼...恩赫、恩赫嗚...＂

強忍無盡痛苦走進病房的塞西莉亞。

降臨到我們身邊的，可愛的雙胞胎名字。

在疾馳的車廂裏，我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嘛…感覺真的會變成那樣呢…＂

＂...啊。恩赫...＂

此刻終於，正式在這個世界紮根的證明。

伴隨着最劇烈的痛苦，最崇高的生命誕生。

惹人憐愛，又溫暖。

看着這一幕，難以言喻的感情咕嘟咕嘟湧上心頭，我淚流不止地一手抱着兒子，另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腦袋。

＂...＂

當然那些說明也很重要...但現在我們有更在意的事。

聽到她氣若游絲的呼喚，我立即回應。

這就是分娩。

究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的女兒，被輕輕放入懷中。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啦...＂

在潔淨與混亂交織的病房走廊。

＂會沒事的。那丫頭有多堅強，你不是最清楚嗎。＂

不帶傲慢地，坦然而平靜。

願今日所有的祝福都匯聚於此。

＂…是。＂

我沉默地指向等候的病房方向。

爲了告訴她——你的丈夫就在這裏。

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吧。

最該喊痛的人說什麼呢——我默默搖頭，輕輕理順她被汗水浸溼的髮絲。

＂呃、啊...！！＂

其他家屬同樣點着頭，跟隨領路的醫生安靜地踏入病房。

＂是少爺！＂

那麼小的孩子，怎麼能如此惹人疼愛。

當然我也知道。

這是世上首例半妖分娩，缺乏數據。

我就想聽這句話。

＂我妻子哪有狼狽的時候。明明每個角度都可愛得要命。＂

接着又是哇——！！的啼哭聲。

但正如多次強調的，半精靈分娩史無前例，目前完全無法預測狀況。

伴隨着刺耳的剎車聲，疾馳的轎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