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可

＂…誰啊？＂

突然響起的叮咚門鈴聲讓我歪着頭嘀咕道。

這種時候居然有客人。

聖誕節的白天，而且還是正要親熱的關鍵時刻…。

＂…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寫地回應着站起身來。

＂啊，嗚…＂

母親指向塞西莉亞，準確說是她的髮飾。

我向啪嗒啪嗒走進來的母親生硬地打招呼。

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沒辦派對嗎？平安夜怎麼過的？＂

母親對她拋出問題：

『…能說實話嗎？』

＂就是那個！YES or NO的枕頭！衣櫃也好哪裏都好，只要立刻看不見的地方就行…！＂

在那樣強勢的媽媽面前，塞西莉亞手足無措地搓着雙手。

＂好了，說正事。＂

同時這次還傳來了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塞西莉亞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首先姐姐穿禮服的樣子超級超級漂亮…＂

＂...是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是的？＂

＂啊哈哈哈……＂

敲門聲繼續響個不停。

＂塞、塞西莉亞！把枕頭藏起來！＂

看來還沒穿幫真是萬幸。

＂我、我們沒說過在交往吧？＂

＂這個最重要，其實也沒什麼。來，塞西莉亞？＂

不用看都知道會發生什麼。

咚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你們倆睡一起對吧。但牀鋪太小需要換更大的說法，這個嘛…＂

＂沒、沒有，就是家裏有點髒，急着打掃了一下……歡迎您來，媽媽。＂

＂非常感謝~＂

＂然後第二點。＂

媽媽欣慰地看着她繼續問道：

手忙腳亂地收拾完屋子，又互相整理好衣着後，我們才顫抖着打開了玄關門。

一定是錯覺吧？

看着差點自然說出＂約會＂這個詞的戀人，我強忍着不讓怦怦直跳的心臟暴露在臉上。

＂哎呀。買新牀鋪啦？＂

＂大概就那樣吧？＂

又或者是在顧慮塞西莉亞的反應吧。

嗯嗯，我們家塞西莉亞真可愛。

＂哦豁。＂

媽媽聽着我們的話露出欣慰的笑容，唰地拉開大門。

＂…？！＂

＂到底是誰啊——＂

＂兒子~在嗎~？＂

＂姐姐和哥哥看起來都超幸福~，祝福的氛圍也特別溫暖~…＂

一邊在腦海裏列舉可能突然造訪的人選，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塞西莉亞笑得眉眼彎彎。

接着母親咚咚敲着自己坐着的牀鋪說：

＂嗯嗯。＂

就算不說出口，眼神也傳達得明明白白。

每說一句，塞西莉亞臉上就綻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也就是說老媽還不知道我們開始交往的事實。

＂完全沒有！我過得很幸福哦~＂

聽到我這麼說，一直盯着塞西莉亞臉看的媽媽突然疑惑地轉向我開口：

＂聽說訂婚了。＂

＂呃，那個…＂

當我點頭時，母親她…

＂真的太感謝了。正想着聖誕節怎麼能沒有蛋糕呢……＂

想起上次她來時說的那些話，我不禁搖頭。

看她手裏好像還拿着蛋糕之類的，大概是來給兒子送聖誕禮物的吧…。

＂要是知道你們在交往，我一開始就不會來參加相親會了。本來是想當丘比特纔來的。＂

＂…咦？！＂

＂太好了。沒專門買禮物，不過帶了個貴點的蛋糕來。好好喫吧。＂

＂會場閃閃發亮，飯菜也很好喫！衣服也打~扮得超漂亮，特別喜歡這點！＂

＂…說說感想？玩得開心嗎？＂

＂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久不見~……＂

……倒也不覺得討厭。

…到底要問什麼需要先徵求同意啊？

就是有點，該說是抗拒還是害怕呢。就是這種感覺。

＂聖誕快樂，你們兩個。＂

不管是誰打擾了我們的甜蜜時光，我都打算見面時抱怨幾句…——

媽媽被我的話小小驚到。

＂藏好了嗎？！＂

＂玩得很開心呢，我們家寶貝？＂

要是能一直這樣聊些與戀愛無關的閒話直到她回去就好了……

＂是，是的？＂

結束擁抱後退幾步的塞西莉亞，臉上也寫滿了遺憾，和我沒什麼兩樣。

...結果下次來的時候真的把避孕套當禮物帶來了。

＂啊，母親大人…？！＂

這次換塞西莉亞對媽媽的話點頭。

＂...還是這麼強勢呢。＂

＂買得不錯嘛？不愧是我兒子。＂

＂…？啊，是的！＂

稀裏糊塗地得到了認可。

就這一個字，卻讓我心跳如雷。

這發言也太可怕了吧。

至少要把那些明顯的痕跡藏起來。

＂啊，謝謝您。＂

＂不過今天還算收斂了，比平時...＂

＂呵呵。太好了。＂

＂嗯！之前和恩赫約――……，……一起出門時喫過一小塊蛋糕。＂

＂嗯，對吧。這就是原因。＂

媽媽打量着家裏新添的牀鋪，像在測試質量般用手使勁按了按。

這次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這麼久？在睡覺嗎？＂

＂多了沒見過的髮簪呢。我家兒子品味倒是不錯嘛，聖誕禮物送花朵造型的髮簪。＂

她輕輕拍着我的肩膀說道。

＂對，對啊！沒錯…＂

我撓着後腦勺，啪嗒啪嗒地走向玄關。

＂怎麼了？＂

她看着歪頭困惑的我說道：

＂買了蛋糕當禮物。塞西莉亞喜歡鮮奶油吧？……話說你以前喫過嗎？＂

她轉頭望向我。

＂所以呢，兒子？＂

直到上次見面爲止，我和塞西莉亞還不是戀人關係。

雖然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反駁，但回應我的只有母親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用空着的那隻手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啦、需不需要避孕套啦...

啊，真是…

什麼避孕措施要做好啦、需不需要避孕套啦...

正想着這些，塞西莉亞突然噠噠噠地跑過來緊緊抓住我的手。

＂...好樣的，我的兒子。＂

說着還調皮地眨單眼wink的母親大人。

＂啊，是的。之前那個有點窄，最近剛換的。＂

＂避孕套怎麼辦，恩赫…？！＂

站在玄關前的媽媽握住門把手，回頭看着我倆說：

＂首先第一點。＂

來訪者正是久違回家的老媽。

＂…還有啊？＂

塞西莉亞慌忙掩飾着說漏嘴的話。

＂花了不少錢呢。＂

我歪着頭困惑時，身旁的塞西莉亞突然睜大眼睛，隨後緩緩眯起眼露出安詳笑容，雙手交疊在胸前，尾巴悠閒地搖晃着…

把枕頭藏好，把（根本沒用過的）避孕套藏好。

突然湧上不安的感覺。

被點名的塞西莉亞僵硬地回答。

畢竟她正因爲各種事情全被拆穿而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大概是因爲有你在所以說話比較注意？平時可是...唉。＂

這樣的媽媽，今天已經算非常剋制了。

＂嗯、嗯！＂

＂最後，第三點。＂

僅僅一個字。

＂＂嗯嗯。＂＂

＂下次來的時候會帶上你爸爸。也該讓他見見未來兒媳了，對吧？＂

＂啊、哈哈哈...＂

以及在那之後成爲戀人的事，我還沒向老媽報告過。

＂啊，那個…先塞抽屜裏！＂

＂玩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像颱風過境呢。＂

我依依不捨地慢慢和塞西莉亞分開。

……果然是錯覺對吧？

媽媽輕描淡寫地回應着站起身來。

老媽『怎麼不開門啊？』歪着頭困惑的樣子，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

用充滿幸福的聲音如此回答。

＂媽媽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媽媽啪嗒啪嗒地走向僵笑着的我，突然仔細端詳起我的臉——

＂噢~好久不見~……＂

＂我們家塞西莉亞呢~？有沒有生病或遇到困難呀~？＂

…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向我們拋出了或許根本無法迴避的問題。

＂...簡直像颱風過境呢。＂

嗯，氣氛不錯。

隨後一屁股坐在牀邊的媽媽露出滿意的神色，點頭繼續說道：

＂喂，這叫收斂？＂

＂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嗯...＂

＂和之前見到時相比…明顯幸福多了。理由根本不用猜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西莉亞僵硬地回答。

＂啊哈…那孩子最近還好嗎？＂

……總覺得媽媽對塞西莉亞的態度比對我溫柔是我的錯覺嗎？

＂他不是什麼可怕的人，別擔心。那媽媽就先走啦~~既然好不容易成爲戀人了，要幸福地生活哦~？＂

＂誒，嗯？＂

＂路上小心。＂

＂啊~在燮哥邀請我們去派對玩了。不過沒喫蛋糕就是了。＂

＂避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次還傳來了聲音。

＂…嗯♪＂

＂哎喲。＂

問題有兩個。

這種時候，聖誕節當天，來我們家？

＂那就好。看來我家臭小子沒欺負你的樣子~……＂

塞西莉亞望着緊閉的玄關門小聲嘀咕：

隨着咔噠一聲響，門關上了。

＂嗯。最近怎麼樣？過得好嗎？＂

看着她搖晃的尾巴和越來越可愛的表情，我也跟着媽媽一起點頭。

…沒把後半句說出口或許是母親特有的溫柔。

＂我們家寶貝也一起去了嗎？＂

＂嗯，父親大人。＂

＂不過我們，稀裏糊塗就得到認可了呢？＂

……倒也不是說戀人關係必須保密什麼的……

有點…唐突的提問。

是哥哥嗎？熙媛姐？還是說恩煥…？

咚的一聲，媽媽把帶來的盒子放在桌上。

＂…打算瞞着嗎？＂

我用空着的那隻手溫柔撫摸她的頭，靜靜享受着傳來的咕嚕咕嚕聲。

對＂寶貝＂這個稱呼反應慢半拍的塞西莉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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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們來說這樣反而容易懂吧。＂

＂誒、父親大人嗎？＂

我對她點了點頭。

感想而已嘛…

…實際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我猛地一顫！身體僵在原地，不得不感到震驚。

媽媽看着我們倆突然歪了歪頭，但也沒多說什麼就直接進了房間。

＂幸福嗎？＂

＂這就要走了嗎？＂

媽媽滿意地笑着看向我：

＂請、請慢走~...＂

…殺傷力太犯規了。

當然更不知道我們『已經進展到最後一步』這件事…。

＂媽媽來啦~~……怎麼這麼久？在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