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學

＂東建哥…學生時代是怎麼度過的？＂

陽光和煦的清晨時分，靜謐的咖啡館內。

坐在其中一張桌邊的兩個男人——我和東建先生。

因爲處境相似且白天都沒什麼事做，我們就這樣聚在一起閒聊。

話題自然是關於異種族編入班級的事。

＂現在應該在上課吧…＂

淫魔塔尼亞親暱地拍着教師肩膀。

＂要我重新來嗎？＂

對這種氛圍感到陌生的我正手足無措時，教師看着我們說：

與預想不同的氛圍，與預想不同的人們。

作爲惡魔族本該有兩隻角……但不知爲何她右側的角從中段斷裂了。

喉結滾動放下杯子後，他在周圍顧客的細碎談笑聲中說道：

聽說惡魔角其實沒想象中堅硬，經常會發生折斷情況，她也是因此嗎？

＂隕石？＂

＂那個，呃...半精靈，菲爾。＂

＂尾巴要怎麼處理？不會卡在褲子裏嗎？＂

＂吸血鬼真的只靠吸血爲生？＂

＂有點像轉學生外國人的感覺呢。＂

教師遲來的呵斥聲響徹教室。

書頁翻動聲。偶爾傳來的＂嗯…＂的沉吟。

以及站在我身邊的精靈族——菲爾。

原來是半精靈啊。

這股熱情實在太可怕了。

＂嗯，我也只顧着運動就畢業了，不太能預測這種情況…＂

＂我是吸血鬼皮特，請多關照。＂

教師反而露出更疲倦的表情繼續道：

不過理由根本不用說吧。

其中站在我旁邊的孩子雖然縮着身子，卻仍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同學們。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

＂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請多關照啦♪＂

＂我、我之前見過哈比！哈比和獸人不是同個種族嗎？＂

而且看起來還是性格相當活潑的那種。

＂真的假的？＂

＂問題留到後面，先、先做自我介紹吧？＂

有着暗青色鱗片、醒目巨翼與尾巴的龍人族——盧卡。

聽到突然的吐槽，教師黃隕石的反應引得學生們鬨堂大笑。

＂哦哦……＂

看來和塞西莉亞共同生活的日子早已讓我習慣了。

＂哇啊——果然龍族超帥的對吧？！＂

＂呼……抱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蒼白沒關係嗎…？＂

不過從外表很難判斷是不是高等精靈。

＂對，皮特。你去那邊…＂

教師滿意地頷首，繼續說了下去。

雖然是女生，但體型不似嬌小的雪莉，屬於普通體型。

隨即突然笑着反問：

猶豫片刻後，終於有個女生怯生生地舉手。

＂基本上都不是壞傢伙...希望你們能友好相處。＂

原來是魅魔族啊。

不過更可能是緊張害怕的表情…

這突如其來的發言讓學生們面面相覷。

我們各自懵懂地點了點頭。

我向後退了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虛脫的疲憊模樣。

健壯的體格，漂亮的皮膚。

天差地別。

＂獸人好可愛…毛茸茸的感覺…＂

聽說開學第一天只上半天課。

我摘下兜帽開口：

＂肯定會超級受歡迎吧。＂

正這麼想着，門突然猛地打開。

老師慌忙打斷他的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提問環節待會再說！＂

＂皮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服裝的魅魔——艾拉。

每當一人介紹完畢，就會爆發出歡呼與讚美聲。

中途沒咬到舌頭簡直是個奇蹟。

＂皮膚好漂亮！＂

＂尾巴好漂亮！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竟會這麼安靜嗎？

馬上就要上課了。

…一副快要虛脫的疲憊模樣。

＂哎呀，沒事啦。這種反應很正常嘛。＂

歡笑聲中再次充滿溫馨氣氛。

不巧的是……老師正旁邊站着的就是塔尼亞。

直到教師多次喊着＂安靜、安靜！＂，氣氛才恢復正常。

＂隕石是誰啊。＂

＂衣服意外都很普通呢？＂

翻身時被單摩擦皮膚的窸窣聲。

＂趴着去吧小子。＂

＂...今天特別累啊。＂

我的座位正好靠窗。

＂加油啊老師！＂

暴風雨般襲來的問題洪流簡直要把人淹沒。

＂淫魔族艾拉！嗨喲~＂

自稱塔尼亞的夢魔遺憾地退後，剛纔提問的女生也紅着臉稍稍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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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閱讀時自然不會有交談聲。

我不由自主後退了一兩步。

＂…哼。＂

＂嗚呃…＂

趁着老師露出微妙表情的空檔，他繼續道：

＂然後，呃，伊吉亞娜？對吧？＂

陽光和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這麼多異種族，有點興奮過頭了。＂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伊吉安娜恍惚地點了點頭。

老師使了個眼色。

精靈系的種族從外表很難分辨，我都沒注意到。

舒緩的細微呼吸聲。

與方纔安靜的氛圍截然相反，班上同學爭先恐後地拋出問題。

男性魅魔，也就是夢魔。

＂嗯、好，好厲害…？＂

穿着稍稍暴露服裝的魅魔——艾拉。

在熱烈又略帶緊張的氛圍中，終於輪到了我。

我安靜地坐着等待時間流逝。

還沒顧上想電話的事，我的注意力就被她的表情…或者說狀態吸引了。

或者到家瞬間鬆口氣的樣子。

＂是不是納拉拉那邊統一發放的？＂

明明已經獨居好幾年了，爲何唯獨今天覺得寂靜如此難熬。

在同學們輕微的竊笑聲中，塔尼亞身旁的孩子緩緩向前一步。

剛怯生生坐下，前排的女孩就小聲搭話：

不知她會帶着怎樣的表情回來？

他們眼睛閃着好奇的光不斷提問…說實話吵得讓人頭疼。

＂救、救救我…＂

我向後退了一步，接着其他人的自我介紹陸續展開。

能看到長長的耳朵。

他連說帶比劃得像在演舞臺劇似的，前排傳來小小的驚歎聲。

＂精靈實際能活多少歲啊？！＂

我們按照分配的位置一個個移動就座。

＂……不，不必。從你旁邊那個開始。＂

這孩子…是精靈族啊。

看着我歪頭困惑的樣子，東建先生悠閒地將咖啡杯送到嘴邊。

＂盡情玩耍興奮起來！這不是最棒的嗎？年輕人就該玩個痛快！＂

＂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老師小氣鬼！＂

無論哪種我都準備熱情迎接。

＂＂＂唉...＂＂＂

老師用疲憊的聲音說道。

＂反正她快回來了。＂

巨大的聲浪讓我和部分人縮起脖子，有人開心地捂住耳朵，也有人漠然地旁觀。

他瞥了我們一眼，隨即轉向學生們說道：

＂惡魔族，伊吉安娜。請多指教。＂

＂我是皮特。＂

我逐漸意識到這比想象中更重要。

＂你坐那邊。＂

＂呃、嗯。＂

＂喂、喂！提問環節待會再說！＂

＂要是允許的話，你們下課就會瘋狂纏着他們吧。總得給人家適應時間...至少忍到第一節課結束。＂

＂好想看穿制服的樣子…＂

她有着醒目的紅皮膚，和雪莉同屬惡魔族。

雖然混亂卻並不討厭，我望着時鐘發呆。

＂給你們分配座位...之前有個要求。＂

茫然的喃喃自語在房間裏迴盪。

他故意拖長聲調，託着下巴思考。

＂就是…有點好奇現在學校裏會發生什麼。我以前過得很低調，所以完全想象不出來…＂

＂龍人族，盧卡。＂

塞西莉亞拖着腳步走進來。

＂直到這次課間結束前，禁止和他們搭話。＂

隨着我的介紹結束，更響亮的歡呼聲炸開了。

＂你們這羣小崽子安靜！安靜！！＂

＂……夢魔真的要靠吸、吸取精氣爲生嗎？＂

＂該不會是吸血鬼？＂

雖然沒什麼顯著特徵，但背後舞動的漆黑細尾格外引人注目。

＂這樣啊？＂

＂那個請問——＂

＂不過有件事倒是能確定。＂

其實和塞西莉亞在一起時也常有沉默的時刻。

皮膚蒼白的血魔族男性——皮特。

＂＂＂誒？！＂＂＂

＂哪有這樣的啊老師！＂

私心希望她至少交到朋友，能開心地回家。

＂皮膚有點蒼白沒關係嗎…？＂

老師小心翼翼地接話後，一個男孩嬉皮笑臉地回應道。

我們都愛看書。

獨居時竟會這麼安靜嗎？

＂恩赫～…＂

＂...我叫黃隕石。請多指教。＂

＂獸、獸人族塞西莉亞，請多關照。＂

差不多該結束了，估計會先打電話來。

看起來是...其樂融融？的氛圍。暫時是。

＂我是魅魔族的塔尼亞！很高興認識大家。有問題的同學，舉手？＂

＂來，我來分配座位。塔尼婭先坐那邊。＂

＂隕石老師小氣鬼！＂

看來不止我這麼想，其他同學也都在悄悄往後縮。

＂尾巴好漂亮！明明是惡魔尾巴末端卻是心形？該不會…＂

如同颶風般的吼聲過後，寂靜重新籠罩了空間。

＂…請多關照啦♪＂

＂那個，就是……＂

＂呼……抱歉。……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異種族，有點興奮過頭了。＂

＂要親身體驗下嗎？＂

＂請多指教啦，伊吉安娜！＂

＂多多關照～＂

＂接下來…啊嗚，該提前記住名字的…＂

＂光是嘴上說謝謝...＂

但那種寧靜與此刻的寂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