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

＂嗯嗯…♪＂

漸漸開始感到酒勁上來了。

塞西莉亞是這樣，我也是如此。

身體發熱，腦袋輕飄飄地發暈。

令人愉悅的微醺感順着血管擴散開來。

＂我也是成年人了。＂

＂那個，那個♪＂

＂噗哈——...！好好喝！＂

＂…只是。覺得應該那麼做。＂

這個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我心中湧起既抱歉又感激的複雜情緒。

＂不客氣。＂

一開始還不明白她想說什麼。

她倚在牀鋪上揉着肚子的姿勢流露出滿足感。

雖然泡菜燉還剩一點，但我和塞西莉亞都已經喫飽了。

動作快得驚人。

僅此而已。

＂雖然很開心啦……＂

聽着咕嘟咕嘟的輕響，我也將酒含入口中。

＂啊，橘子酒？＂

似乎有什麼重大的東西推進了。

或許是因爲各方面都很挑剔，結賬時支付的金額輕鬆超出了我的預期。

她也小心翼翼地接過杯子，衝我嫣然一笑。

稍微拉開距離後，塞西莉亞擺弄着髮梢。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難怪剛纔就心神不寧的，原來是在擔心價格啊。＂

雖然因爲杯子太滿灑出來了一點，但這種程度反而顯得可愛。

衣櫃前放着幾個服裝袋。

＂嗯~！＂

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皮膚都泛着粉紅色。

就是今天在咖啡館時塞西莉亞說想喝的那個。

＂嗚…＂不成語句的嗚咽從指縫漏出。

＂不再喝點也沒關係嗎？＂

她歪着頭問道。

取出冰鎮橙汁後，又轉身回到餐桌旁。

看着她可愛的動作，我笑着點了點頭。

＂總有一天會還的，一定！＂

＂…這個嘛？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在我看來那時候和現在喝醉的狀態也沒多大區別——＂

＂那這些呢？＂

但當我注意到她的視線轉向燒酒瓶時，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低頭擺弄手指的模樣，透着與平日不同的認真與疑慮。

當時就是覺得應該那樣。

橙汁兌燒酒的簡易雞尾酒。因爲名字太長就簡稱爲橘子酒。

那張臉上又浮現出平日醉酒時的淘氣與活力。

那雙望向我的天藍色眼眸中閃爍着微妙的光芒。

＂真可愛，就那麼想喝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塞西莉亞驚慌地提高了音量。

直接用現在喝的這個杯子接着喝就行了吧。

思忖着如何不傷害到她，最終問出口：

＂OK。稍等一下。＂

＂嗯。又甜又好喝。＂

『我也是成年人』這句話深深刺入腦海。

＂…你明明知道的。＂

看起來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識動作...

＂什麼？＂

＂謝謝。＂

我慌忙後仰的同時，塞西莉亞也手忙腳亂地往後縮。

使勁攪拌後，簡易調製的柑橘色液體在室內燈光下閃閃發亮。

＂恩赫，好喝嗎~？＂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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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亞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紅着臉從座位上唰地站起身。

＂恩赫~。＂

＂噗哈~...＂

＂鏘鏘~！＂

那裏擺着好幾瓶我們剛纔喝過的酒。

重新打量塞西莉亞的臉。

她擺弄着手指嘟囔道。

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我們繼續着對話。

耳畔的低語帶着安心。

我小口喝着剩下的酒，安靜等待下文。

＂…那個？＂

＂嗯~，足夠了！喫飯的時候已經喝了不少呢。嘿嘿…＂

＂…別太勉強，慢慢來。你都喝醉了。＂

她躡手躡腳地靠近，輕輕把手搭在我腿上，突然探過頭來。

我誇張地搖晃着果汁瓶，得到了同樣誇張的回應。

我起身正要把鍋端去廚房，突然聽見有人叫我。

比上次買的內衣還誇張。

＂債務什麼的不用太在意啦。＂

她嫣然一笑。

＂恩赫你，那個…不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話未說完，她用雙手捂住臉龐。

＂哇啊！＂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

＂嗯，怎麼了？＂

紅得像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塞西莉亞驚慌地提高了音量。

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貴嗎？＂

＂塞、塞西——＂

接着她沒有立刻繼續喝，而是先享受酒香的樣子格外引人注目。

想必我的臉也紅得不行吧。

但對此刻醉醺醺的腦袋來說已是極限。

回頭一看，塞西莉亞正用撩人的動作黏膩蠕動着手指。

＂…我也是成年人了。自己做過什麼，我很清楚。記憶當然也…鮮明地…＂

因爲聽不清而湊近時，塞西莉亞恰好抬頭提高音量喊道：

＂唔嗯...咕咚。＂

好衣服，好料子。還有出色的設計和品牌。

尾巴姑且不論，耳朵其實和剛纔沒兩樣，但氛圍明顯不同這點還是能感覺到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她突然垮下臉，深深低下頭。

大量橙汁，少許燒酒。

＂洗碗就交給我啦！＂

杯子…拿太多出來反而麻煩。

＂那時候的話…＂

＂噗哈...＂

＂知道啦~。啊，咕嚕♪＂

接着她一邊整理配菜碟子，一邊開始哼起歌來。

我也悄悄回以微笑，靜靜望着她看似輕快的背影。

＂……唔。＂

＂那可不行啊…＂

正相視而笑時，塞西莉亞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放下酒杯湊了過來。

鼻子都快碰到了——不，確實輕輕碰到了。

甜蜜的氣息搔弄鼻尖，軟綿綿的觸感壓上胸膛。

塞西莉亞把兩人份的飯碗和勺子放進水槽說道。

那是中午逛街時買的東西。

塞西莉亞高高舉起酒杯，用撒嬌的聲音回答。

這個還是煮好放着明天喫比較好吧。

至於那究竟是什麼——至少現在恐怕還無法知曉。

實在太近了。臉頰泛着紅暈，眼眸溼潤。

這哪是酒勁上頭，那張紅臉百分百是羞紅的。

我也小口啜飲着杯中酒，靜靜注視着她的身影。

或許這算不上答案。

這次我沒法輕鬆回答了，話說到一半就卡住。

＂只是…有點好奇。那時候爲什麼沒有碰我…＂

爲了讓她安心，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恩赫。＂

＂啊，對、對不起。＂

塞西莉亞打斷了我的搪塞。

說的是『那時候』。

老實說，連客套話都算不上便宜。

＂嘿嘿♪ 唔嗯...＂

＂報恩行動~♪先從洗碗開始，然後還有其他能報答的方法，…啊…＂

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來。

＂來~…開始吧！＂

塞西莉亞突然開口，啪嗒啪嗒朝我走來。

她到底想說什麼，又這樣吞吞吐吐的。

用手指卷着髮梢，她用細若蚊吟的聲音繼續說道：

嗯，好癢。

傳來細微的嘀咕聲。

在我疑惑的注視下，她緩緩轉過頭來。

＂那個...＂

＂喫完了嗎？＂

當然這也和內衣一樣屬於必要開支就是了……

＂…嗯。結束後別喝酒了，一起喝點果汁吧。＂

明明平時總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這種時候卻格外妖豔。

＂謝謝~。＂

我欣慰地看着她，也再次大口灌下酒液。

哐噹一聲放下鍋子，我走向冰櫃。

她以毫不掩飾的愜意姿態享受着美酒。

＂…你對我的身體沒興趣嗎？＂

她活力十足的反應真讓人開心。

心情很好。

尾巴在背後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快得驚人。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至於那究竟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然後給了我一個短暫的擁抱。

＂我看看…＂

她剛擰開水龍頭就猛地一顫，身體僵住了。

是因爲醉意嗎，這種心亂如麻的感覺讓我頭暈目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賬時支付的金額輕鬆超出了我的預期。

她是在質問爲什麼發情期時沒有侵犯她——這個剛經歷完發情期的當事人此刻正在追問。

＂因爲你看起來不願意。僅此…而已。＂

塞西莉亞發出愉悅的聲音，臉上浮現輕飄飄的笑容。

我苦惱着糾結着。比剛纔更甚。

＂不貴嗎...？＂

＂……總有一天會還你的。＂

看來她也沒打算靠這麼近。

＂嗯……＂

本以爲她會立刻喝掉，沒想到她卻出人意料地緊握着杯子，時不時偷瞄我這邊。

我當然知道。

看來塞西莉亞並不這麼想。

內容先不提，這距離近得離譜。比剛纔還誇張。

＂馬上收拾好。稍等一下？＂

還沒等我說完，她又轉過頭去。

感覺到她小巧柔軟的手無意識地在我的大腿上摩挲。

然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酒一飲而盡，一邊歡快地忙碌着。

她一邊把杯子裏剩下的橘子酒一飲而盡，一邊歡快地忙碌着。

＂我問你哦...＂

＂啊，呃，嗯。＂

＂幸好最初遇見的是你。＂

塞西莉亞仰頭一飲而盡的樣子映入眼簾。

帶着淡淡酒香的呼吸拂過，讓我腦袋有些發癢。

塞西莉亞燦爛地笑着點頭。

＂啊嗚...＂

＂才、纔不是要用身體報答什麼的！？＂

呼——…她做了個深呼吸。

能看到她的尾巴和耳朵都僵直了，手也不知往哪放，顯得坐立不安。

隨着清脆的聲響，酒杯輕輕相碰。

＂不用太在意。是我自願給你買的。衣服也好，喫的喝的也好。＂

拉過兩個杯子倒滿液體。

面對空空的飯碗和配菜碟，塞西莉亞活力十足地點了點頭。

＂還好吧？都是超市買的便宜酒——＂

她晃了晃杯中的液體嫣然一笑，然後才慢慢將酒杯再次送到脣邊。

＂等好久啦~！＂

我將滿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杯子小心遞給塞西莉亞。

我將滿到幾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我很清楚。記憶當然也…鮮明地…＂

＂嗯、嗯嗚。＂

她稍稍轉動的視線投向餐桌旁邊。

轉換氣氛的速度也和動作一樣快。

感受到軟綿綿的觸感一觸即離。

她用活力十足的聲音說着，開始收拾起碗碟。

＂呃……＂

每次小口啜飲時，都能看到她逐漸放鬆的表情。

＂恩赫~...＂

短暫相擁後她鬆開手。

在近到只有兩拳的距離裏，塞西莉亞用迷離的眼神望着我。

尾巴在背後悠閒地搖晃，耳朵早就軟綿綿地耷拉着。

＂光是能有個棲身之所就夠奢侈了…不能光接受不回報。要一點一點報答，償還恩情。所以…！＂

擺弄着擺弄着，突然用一隻手輕輕拂過胸前的衣料。

片刻沉默後，藉着酒勁吐出了最直白的真心話：

似乎被自己的話嚇到，塞西莉亞驚慌地提高了音量。

在這種語境下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