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陌生人共飲一罐
《撿到了醉酒的貓少女》 · 엠프아니고앰프 · 3962 字
李恩赫,24歲。
9;赫9;是9;顯赫9;的赫,9;溵9;則特別用了表示水名的9;溵9;字而非9;恩惠9;的恩。
合起來便是9;閃耀的江河9;之意。
如今已說不清起這名字的緣由。
不過想來,給孫子起名的奶奶向來偏愛美好事物,或許只是希望男孩子的名字至少寓意要美吧。
嘀咕着將手伸向桌上的塑料袋。
"哈——啊……"
在意之下我問道。
用雙手緊緊抱着腦袋。
聽到女性的追問,我才猛然回神移開視線。
太過陌生的感受,陌生到令人有些慌亂。
而且還是在這個單間公寓最角落的、衣櫃正前方的地板上。
"對,酒。"
方纔揹她時感受到的柔軟觸感在腦海中復甦,指尖傳來隱隱的酥麻感。
"…有地方睡嗎?"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據此推測,那姑娘應該還在睡——
"嗯...?嗚...?"
爲了保持耐心,我輕嘆一聲低聲嘟囔。
彼時便放棄了大學,終日咀嚼着罪惡感與挫敗感。
可愛到令人失語的少女正在我牀鋪上打滾。
或許是覺得她第一次見啤酒很新奇。又或許是覺得她沒喝過啤酒很可憐。
帶她回來的……
準確來說,是盯着我手中的啤酒罐發亮。
到底還是帶回來了。這句話就是全部總結。
或者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剛纔說過的話,便閉上了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剛開始都這樣啦。"
灑在眼皮上的陽光和門前經過的汽車引擎聲,讓我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怎麼啦…?"
女性——塞西莉亞並不在牀上。
對醉鬼能有什麼期待呢。
素不相識的人突然撲進懷裏,任誰看都像有隱情似的嘟囔着9;不想回去9;。
總不能丟下不管。
"哈哈,剛開始都這樣啦。"
雖然肯定是無意識的……但那撒嬌般的動作對理性有害。
"讓我看看……"
她緊緊抱着我的枕頭,用慵懶的表情望着我。
"……嗚。"
但這樣的人爲什麼會在月夜醉倒呢。
啊,雖然我這個把人扛回來的也沒資格說這話就是了。
同時映入眼簾的是完全無法當作孩子的發育程度。
反覆緊張又放鬆搞得喉嚨都幹了。
帶回來的時候明明還是無論說什麼都毫無反應的神志不清狀態。現在好多了。
揹負着9;安靜的孩子9;這般評價讀完小學初中。
用顫抖的聲音。
隨着意識逐漸清醒,昨晚的記憶開始浮現。
"你叫什麼名字?"
帶着不安的眼神。
咕咚咕咚的吞嚥聲迴盪在房間裏。
雖然不明白具體含義。
不知何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此刻正坐在地板上。
"想在這裏睡…"
也可能暗含着她多喝點就能早點睡着的期待…
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刻正坐在地板上。
塞西莉亞。
即便我在自言自語,牀鋪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總覺得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明天得好好問問情況纔行——這樣想着,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聽到我隨口說出的請求,女性不知爲何開心地搖晃着露出微笑。
"嘿嘿……"
"因爲就在眼前?不是因爲喜歡喝酒之類的理由?"
但還是很有趣。
"嗯……"
"唔喵..."
"……爲什麼喝那麼多酒?發生什麼事了嗎?"
帶回來的……
女性——塞西莉亞像犯困似的扭動身體。
抹了把臉的低語在狹小房間裏輕輕迴盪。
在我想着9;果然有點奇怪啊9;的時候,她依然緊緊抱着我的枕頭。
纖細修長的身材。比我矮一個頭的體格。
"像是夜空中,滿月的氣味……"
之後我們只是沉默地對飲着啤酒。
隨着"嗤"的一聲拉開易拉罐。
恰好她翻身的動作讓衣角捲起,露出雪白的肌膚。
但不知爲何,我害怕繼續追問。
接着喝完剩下的飲料,我也在地板上鋪好被褥,噗通一聲躺了下去。
"是不是不該帶她回來啊…"
不知何時從牀鋪下來的女性——塞西莉亞正雙眼發亮地看着我。
回家路上遇到個醉醺醺的姑娘,把她帶回家後還一起喝了罐啤酒……
斜眼瞥向她的方向。
那句嘟囔着"不想回去"的話語。
因提不起筆而搞砸了第一次高考。
"噗哈…"
就算年輕氣盛也該有個限度吧。
"好溫暖的味道……"
接着她說出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覺得這樣應該能對話了,我決定問些問題。
"沒事…"
自己正睡在地板上而非牀鋪,桌上還放着兩個空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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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而言其實更希望聽到"準備去酒店開房"這樣理性的回答…
"嘿嘿嘿…"
但傲然挺立的兩道曲線,正以危險的平衡點綴着那具單薄身軀。
看她嘟囔的樣子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雖然她依然皺着苦瓜臉抱怨道。
高中時也無甚變化,頂多是從9;安靜的孩子9;變成了9;沒精打采的孩子9;。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剛纔說過的話,便閉上了嘴。
必須保持清醒。
不像平時的我。僅此而已。
活動完筋骨,我茫然地環顧四周。
本以爲什麼都不會改變,就這樣懷着模糊的預感活下去。
猛地轉頭看向牀鋪方向。
對於昨晚自己的行爲,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感想。
我細細品味着女性慵懶的低語。
翻來覆去端詳片刻,隨即"嗤"地拉開了拉環。
當她開始小雞啄米般打瞌睡時,罐子裏的酒才喝到一半。
要是真的,那幾乎就是酒精中毒的程度了。
或者正因爲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才能醉到這種程度?
就這樣半死不活地活到現在。
傾斜罐身,將殘留着些許涼意的液體倒入嘴裏。
雖未淪落至暗無天日的底層,但確實過着晦暗無光的日子。
我也舉起罐子輕啜下一口。
"塞西莉亞?嗯,塞西莉亞啊。"
莫名覺得很有趣。
看來是外國人。
無顏面對父母,索性離家獨居。
……本來是這樣以爲的。
把醉得神志不清的人帶回了自己家。
我原本是這麼飢渴的人嗎?
或者單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聞的氣……"
臉色慘白。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啊,第一次見到這種酒…"
"果然啊。"
哈啊…嘆着氣再次抹了把臉。
"真是明亮的人呢。簡直就像……"
"酒?嗯~?"
無論是隱藏的隱情,還是那對耳朵和尾巴…在意的點有很多,但現在決定不去多想。
我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初次見面的男人家裏,躺在牀鋪上,還晃着腿撒嬌,真是…
至今仍覺得,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不過看起來她比剛纔醒酒了些。
監護人到底去哪了纔會變成這樣啊。
只不過收留了看似有難處的流浪者而已。真的僅此而已。
我放下喝到一半的易拉罐,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她。
突然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我猛地一顫回頭看去。
輕吐氣息稍稍揉了揉眼角。
"嗯呀…"
或者單純只是想要個酒伴罷了。
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中復甦,指尖傳來隱隱的酥麻感。
第一次喝酒,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能醉成這樣?
低於平均水平的人生。
毫無疑問是個外國名字。
難以置信地再次詢問,得到了更加離譜的回答。
雖說回顧此後人生,這名字實在算不上貼切就是了。
"…好苦。"
全身,瑟瑟發抖着。
剛要詢問,突然想起她剛纔說過的話,便閉上了嘴。
她乖巧地用雙手接過罐子。
紛亂的夜晚小酌後入睡纔是最佳選擇吧。
"喜歡嗎?"
"唔嗯…"
"…要嚐嚐嗎?"
那模樣活像對玩具產生興趣的貓咪。
雖然不明緣由也毫無頭緒,但她似乎對我格外友善,那些隱情之類的就留到明天再問好了。
不知何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鬆搞得喉嚨都幹了。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喂。"
這種毫無戒備的態度也很有問題。
至今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唯獨今天能清晰感受到慾望在身體深處蠕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聞的氣……"
恰到好處的碳酸和泡沫感讓人心情愉悅。
"...軟乎乎的...♪"
"真要命。"
"啊……對了。"
總不可能真的讓她睡在這裏…
沒想到酒勁上來得挺快。
所以我必須聲明——我是無辜的。
"……我膽子也忒大了。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啊。"
雖說喝水更健康,但這樣也不壞吧。
彷彿滲入疲憊大腦般的暢快。以我的酒量喝啤酒根本不會醉,這點也讓人很放心。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我從袋子裏取出新易拉罐遞給她。
與昨晚判若兩人。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感覺僵硬的身體正一點點舒展開來。
眯着刺痛的雙眼,打着長長的哈欠撐起身體。
"因爲就在眼前所以就喝掉了……"
雖說喝醉了也不該這麼毫無防備。
過了一會兒,她離開罐口,用沾着泡沫的小嘴說道:
所以敢打包票。
"你家在哪,不,不對…"
真的敢打包票。
但說話這麼流利,應該不是遊客。
"唔…好苦。"
"名紙?塞西莉亞……"
"這裏是哪裏……?"
這該怎麼處理。
不過看髮色和瞳色都很特別,其實已經有所預料。
蜷縮着身子。
躺下沒多久睏意就席捲而來,入睡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無論哪種都讓我感到頭暈。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沒過多久就閉上了眼睛。又過了一會兒,平穩的呼吸聲在房間裏擴散開來。
隨着窸窣聲響取出的,是剛纔買來的啤酒罐。
儘量不去在意那柔軟的觸感,將她輕輕放在牀鋪上並蓋好被子。
掙扎過後,再度失敗。
可能是歸化了,或者是歸化外國人的後代……大概就是這種程度吧。
"人家是第一次喝酒啦……"
最終脫口而出的是意思相近的另一個問題。
幸而找到不錯的打工,至少不必捱餓。
聲音慵懶,神情愜意。像在自己家般抱着枕頭蹭臉。
更何況她死死抱着根本不撒手。
"絕對不是因爲有什麼邪念才帶她回來的……"
在這種漫畫般不現實的狀況下,要是被衝動驅使做出奇怪舉動就糟了。
"好聞的氣……"
她以極度、極度驚恐的模樣,瑟縮在那裏。
耳朵一抖一抖,尾巴輕輕搖晃。
喝酒的理由,居然不是什麼別的,而是9;因爲就在眼前9;。
"能不能稍微安靜一會兒?"
於是她也不甘示弱地用雙手捧起罐子,咕咚咕咚地讓喉嚨發出聲響,一點點喝着內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