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话 起源（8）

位于赫布里昂学院主楼地底深处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无人踏足，那里布满了灰尘，摆放着用途不明的装置。

而在其中心部位。

普莉希拉在地底中心以恭敬的姿态闭上了双眼。

就在那一刻，从那里迸发出的耀眼光芒穿透了天空，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光柱。这是普莉希拉倾注全部权能完成的产物。

耀眼的光芒逐渐修复了位于地下的破损装置。

无数电缆像活物般蠕动着向四方延伸，很快就覆盖了原本广阔地底的一半面积。

但正在再生的装置并未就此停止修复，而是继续扩大着规模。

它的真身是达到神域境界的古代文明精髓。

正是阿尔忒弥斯的主系统。

普莉希拉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说道。

「不是很美吗，德吉尔？」

噼里啪啦！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头顶上开始形成由雷电构成的三角形，如同帷幕般展开。

这是相当于战术级的六环最高阶雷电魔法，三位一体闪电的多重展开。

轰隆隆！

由雷电构成的三角形发出轰响，朝着普莉希拉倾泻下瀑布般的雷光。

然而就在即将吞噬她的前一刻，那些雷电如同幻觉般瞬间消失殆尽。

堪比天灾的雷暴与骇人热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便消散无踪。

「请放弃吧」

咻——！

[游离的混沌存在① is engaged chaotic being]。

9;那还只是力量的一部分呢阿尔忒弥斯的主系统尚未完全恢复，普莉希拉也没能完全掌握那股力量。

周遭的热浪瞬间凝聚成无数弹丸。

尽管还不完整，但她所获得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发挥的力量范畴。

方才发生的现象根本无法用世间的常理来理解。

判断出这不是能够防御的攻击类型，德吉尔急忙离开了原地。

片刻后，数十个德吉尔显现身形。

这些并非单纯幻影，而是每个都拥有各自魔力的实体幻影。

极致的高温只席卷并逼近普莉希拉所在的周边一带。

呃！

看似顺利防御之际，德吉尔可没打算坐以待毙。

触及的一切皆被抹除的绝对攻击力，以及字面意义上达到光速的速度。

「果然是那个啊……真是可笑。无论怎么粉饰，你试图实施的行为本质与骷髅面具根本没有区别！」

「既然如此，我就将这配得上您选择的终局，献给您。」

[世界的不信任0;World』s distrust1;]。

『光？』

[瞬间移动（Teleport）]

而骷髅面具则利用那力量的一部分，制造出了能够无限再生的霍姆克鲁斯。

同时，因回忆而变得惨不忍睹的容貌也迅速恢复如初。凭借她所拥有的权能——复原之力，连无法挽回的身体也得到了恢复。

那一刻，她的翅膀完全展开，化作光晕消散了。

但他强压情绪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着局势。

-确认外部存在。启动自主防御功能。

因为如果不解开乔德为何必须死去这个疑问，我实在无法承受这份愤怒。

足以遮蔽整个视野的庞大光弹群，宛如夜空中漫天繁星。

「普莉希拉你追求这股力量究竟为了什么？」

凡光晕掠过之处，那里存在的分身皆瞬间湮灭。

根本没有需要躲开的理由。

微弱的亮光开始渗入扭曲的空间内部。

通过三次攻防，德吉尔已看穿普莉希拉的力量极限。

但普莉希拉神色未变，再次双手合十静静祈祷。

-当前同步率62%。

即便如此德吉尔并不认为能理解她行为背后的动机。

届时普莉希拉将会获得怎样的力量，根本无从预测。

咔嚓！

[矛盾世界的梦（Dream of Contradictory world）]

普莉希拉的嘴唇弯成了曲线。

「我要拯救亿万苍生。」

德齐尔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同时，巨大的光剑朝着德吉尔射去。

德吉尔推测那道光芒就是那种力量的一种。

连空间扭曲都能无视，这绝非普通的光芒。

就在他以为只是错觉的时候，德吉尔察觉到了什么。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听到这般妄言，想到众多牺牲者、想到乔德遇害的事实，德吉尔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并非通过分析魔法进行反制，也不是用同等力量抵消，而是仿佛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

[超新星]

穿越了无数生死线所磨砺出的他的五感正在发出警告。

虚空中庞大的热量聚集起来，升腾起白色的业火。

她默默忍受着冰冷机械与齿轮撕裂自己皮肉的痛苦，将身体逐步交给了阿尔忒弥斯系统。

「阿尔忒弥斯系统的修复已接近完成，我现已接入该系统。战斗结束了，德吉尔。」

「…这就是你不惜牺牲无数人也要夺取的力量吗？」

紧接着，它们形成了巨剑的形态。

察觉到热浪消退的德吉尔沉着地控制着超新星的高温，同时展开另一道魔法。

凡是触及那光芒的一切，恍若本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就消失了。

毫无预兆地，普莉希拉前方发生了爆炸。那是德齐尔在瞬息之间发动的魔法。

嗡——！

看到那景象的德吉尔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已知的最强防御魔法。

原先侵蚀普莉希拉左臂的机械，此刻已开始吞噬她完好的血肉。

德吉尔举起手杖，无数术式随之展开。

「我和他截然不同。他太过自私了。只是无法忘却甜美的过去，一味追逐幻影罢了。」

「难道您不想再见乔德·艾克萨里昂一面吗？」

德吉尔一眼就认出，那是小丑面具最后背叛他时夺走的、骷髅面具耗费无穷岁月创造出的根源动力源。

轰隆隆隆——！

『不可能全部抵消。』

紧接着，她背后绽放出光辉的双翼，耀眼的光芒柔和地照亮了四周。

骤然增强的光芒吞噬了倾泻而至的光弹。

「你是打算成为神吗？」

而就在那一刻，德吉尔感到了寒意。

『那也是一种扭曲因果律的力量吗？』

「正在逐渐与阿尔忒弥斯系统同化吗……？」

『得先搞清楚那个力量的本质才行。』

转瞬间，四散飞溅的光晕便占据了四面八方，面对接踵而至的景象，德吉尔不禁大吃一惊。

她手指轻弹，光剑便碎裂开来，重新化作光晕四散飞溅。

这些缆绳连接着地下中心区仍在修复的巨大装置——阿尔忒弥斯主系统。

普莉希拉的声音平静得无可挑剔。

必须立刻躲开。

德吉尔朝充斥四周的光晕使了个眼色。

轰隆！

「这就是您的选择吗？是啊，这才像德齐尔·阿尔芒。」

但普莉希拉采取的行动实在简单。

『如果就这样让阿尔忒弥斯的主系统全部恢复的话……』

轰隆隆！

她缓缓起身，被斩断的左臂垂落着银色的缆绳。

哗啦！

紧接着，巨大的光剑仿佛毫无阻碍般穿透了空间扭曲，直穿而过。

展开魔法的瞬间，他周围的景物扭曲变形，产生了歪曲。

唯有此事必须阻止。

[星尘流0;Stream of stardust1;]

身处最远位置的德吉尔，只觉背脊窜过一道冷汗。

然后……]

阿尔忒弥斯拥有着能够扭曲因果律、改写历史的力量。

[燃烧吧，咆哮吧，渴望吧。

与普莉希拉拉开的德吉尔接连施展魔法。

镶嵌在阿尔忒弥斯主系统中心的宝石迸发出红光，剧烈震颤着。

但矛盾世界的梦是扭曲空间、阻挡一切未经允许的接触，堪称无敌的魔法。

普莉希拉在升腾的尘土中静静地合掌。

差点就在正式攻防开始前丧命。

再加上同时施展了麻痹五感的魔法，即便是王者级骑士也难以轻易分辨真伪。

普莉希拉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的眼神中蕴含着近乎疯狂的炽热。

若想逐个破解，恐怕需要耗费数小时。

「没错。那正是赋予我的，只有我才能完成的使命。」

-为排除外部威胁，现向与系统同步中的一级执行者移交部分力量。

霎时四散的光晕向她前方汇聚，随即冲天而起。

「我要用这份力量，消除这世上存在的所有罪恶。」

噼里啪啦！

以魔法阵为中心聚集的超高压电流，如同困兽般发出低吼。

这是仅允许单人施展的压倒性魔法。

德吉尔毫不犹豫地给那个魔法冠以神话中的名字。

[撕裂吧，芬里尔0;Fenrir1;。]

蓝色的雷光划出波纹向四周扩散。

它与不断倾泻而下的光弹混合在一起，朝着普莉希拉射去想要将她撕碎。

就在那一刻。

-当前同步率80%。

普莉希拉背后原本的一对光翼突然增加，瞬间化作光幕笼罩了倾泻而下的雷电。

伴随着刺耳的噪音，雷电在瞬间消失无踪。

德吉尔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

但他连短暂懊恼的时间都没有。

只要稍露破绽，那道能抹去一切的光幕就会全部向他倾泻而下。

在找到合适的对策之前，他只能继续打消耗战。

「哈啊」

德吉尔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苍白。由于不断消耗大量魔力，他强行支撑着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

『这样下去没有胜算。即便是我首创的魔法再怎么高效，以这种方式持续消耗的话……』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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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看不到尽头的绝望而面容扭曲的德吉尔，嘴角瞬间浮现出一丝微笑。

普莉希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而德吉尔却只是在不断消耗着魔力和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