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深藏不露的孤独
《捡到了醉酒的猫少女》 · 엠프아니고앰프 · 3923 字
"总觉得今天的恩赫状态有点奇怪呢…?"
"…总、总之。你们两个小心回去。外面雪下得挺大的。"
"好。哥我先回去啦。"
"打扰了~~"
下午五点,太阳渐渐西沉。
唯一的,家人。
"超帅气的♪"
"嘎啊…!?"
"真的?"
听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远去,我转头呆呆望着恩赫的背影。
他害羞地挠着脸颊的模样可爱死了。
虽然蓬松的积雪让脚下不太稳当,但总比在寒风中慢吞吞走路强多了。
"……嗯……"
悄悄拭去了我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
是因为感冒吗?
恩赫边问边懊恼地皱起眉头,似乎对中途要工作没能多陪我感到抱歉。
"…嗯………"
早就决定过不再想这些没意义的事了~……
是因为刚求完婚,恩赫也兴奋着吗?
"恩,赫…我…"
那又是怎么回事?
向我求婚的,爱着我我也爱着的,仅此一人的…
该怎么说…就是比平时过分温柔?
"呜、那个有点羞人…"
"哈啊…不累吗,恩赫?"
在森林环绕的村庄里。
"唔嗯……"
连恩赫说我额头烫得像火炭都觉得难以置信。
"…我好想爸爸妈妈啊………"
当然并不讨厌。
"不要紧……?"
重新投来的视线,稍稍松开的拥抱。
"要不要跑几步?"
在那栋房子。
我倚着他探出脑袋,轻轻开口。
奔跑途中突然感受到不知从哪传来的暖意轻抚过身体。
恩赫龇着牙开朗地笑着,仿佛在说别担心。
"…嗯…"
妈妈轻轻吹凉米粥喂我的模样。
"噗哈!?"
非但不讨厌,今天简直幸福到快要晕过去了。怎么可能会讨厌。
可是,又好热。
"…没什么啦~"
真想立刻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度过一整天~。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昨天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明明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反正问"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也怪尴尬的。
…但是好冷!肺都要结冰了啦!
悄悄拭去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好被子,却冷得止不住发抖。
"呼,呼……那个,恩赫?"
"阿噗呜!?"
但与他话语相反的是隐约可见的疲惫,明知现在不该想这些,我却突然冒出个念头。
"唔嗯…"
我微笑着注视这样的恩赫时——
早就做好觉悟再也见不到了。
"呼,哈啊…嗯。还有多远,恩赫…?"
"塞西莉亚?!"
"哈啊……"
"嗯~~"
根本是暴风雪好吗!刚才明明还没这么大的!
"阿嚏!……呜呜……"
比起那个,好冷!
看着他啪嗒啪嗒走远的背影。
手脚都开始发僵了…
泪水决堤而下。
或许因为屋里太安静,脑袋渐渐昏沉起来。
"没事吧?嗯?"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去拿湿毛巾。"
但实际情况和预想的不同,完全谈不上舒适。
见不到了啊。
"塞西莉亚。"
就算我再怎么喜欢雪,这也太过分了吧…!
望着恩赫在水池边拧毛巾的背影,我只能虚弱地呼出灼热气息。
"哈啊呜呜……"
啊…还是小时候的事了…
我慌忙晃着手开口:
"嗯。塞西莉亚。"
"噗哈!雪都灌进嘴里了…—!"
"嗯?啊,嗯。"
突然,看见恩赫在眼前凝视着我的身影。
"偏偏在这种冷天摔进雪堆里……哎哟,真是。"
"…啊。"
已经没有办法相见了。
兽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那栋房子。
"嗯,嗯嗯!"
"会让你见到的。"
"呜呜、好冷啊……"
"…小心点回去,你们两个。"
冷、冷死了!
耳畔的低语让脑海嗡然作响。
今天的恩赫,有点奇怪。
要去见恩赫的父母行礼问候。
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塞西莉亚?"
在新找到的栖身之所。
"哈啊…咿…"
在几乎没客人的便利店里和恩赫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办法相见了。
又来了,我。
"唔唔。好啊,就这么办…"
在几乎没客人的便利店里和恩赫腻歪够了的我,紧紧攥着他宽大的手掌,慢悠悠地朝店外走去。
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好不容易找到的归宿,不久后就要结婚的我唯一的家人身边~…
"嗯~!超新鲜的体验!把便利店每个角落都逛遍啦~。推荐的美食也尝过啦~。…还看够了恩赫工作的样子♪"
"…冷、好痛…"
寒风呼呼。
…糟了。没想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
眼帘垂下。
"没事啦~很快会好的…摔倒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应该快到了…?不过已经走完大半了吧。"
感受到他轻抚我发顶的触感。
不能哭的。
"……呜。"
[哎哟。我家闺女。很难受吗?]
…头晕目眩。
"呜噫,咕……哈啊,痛…"
"嗯……咿呜!!"
"呜,嗯…呜……"
"…哈啊…"
听到我元气十足的回答后,他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哈啊。呜呜…!!
"…想、喝茶…"
视野正一点点变得模糊。
呜、好冷……!!
"…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音重叠了。
"来,毛巾。"
我歪着头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感受到力气从身体里流失。
声音重叠了。
"哈啊!嗯?"
"找到了。来,塞西莉亚,吃一粒。给你水。"
然后,然后…
按幼时体型定做的小床。
"…呜…"
只是有点疑惑。
眼前不是有幸福吗。
"哈、啊…"
彼此紧紧搂抱着,哼哧哼哧地朝便利店外银白世界迈出步子。
恩赫突然向瑟瑟发抖的我伸出手。
"给,拿着。"
"晚安,塞西莉亚。"
"呜哇哇…!冻死啦!!"
不愧是恩赫,真可靠…。
"…嗯。"
"塞西莉亚?"
上次病得这么厉害…是什么时候来着?
"呜,嗯…"
说起来恩赫刚才工作时经常给谁打电话来着。
明明洗了热水澡又盖好被子,却冷得止不住发抖。
塞西莉亚,你不能哭。
呼吸渐缓。
那暖意的真身是恩赫的体温。多亏他边跑边灵巧地一把抱住我,现在比刚才稍微暖和了些。
毕竟被爱得死去活来的男朋友当宝贝宠着,怎么可能讨厌嘛!
小小的孩童时代。
连地暖都开好,裹着恩赫暖好的被子。
"来。抓紧了。一、二!"
不要悲伤。
那张床铺上。
倒不是具体哪里不对劲。
连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呢。
疲惫至极的意识无力抵抗,就这样慢慢沉入黑暗。
才一半啊~。
同时感受到被紧紧握住的掌心温度。
我们揪住彼此的衣角调整呼吸开始奔跑。
居然感冒了……
"…睡吧。"
说出口只会让我们都更难过。
雪粒沙沙……
爸爸温柔抚摸我额头的掌心。
愈发剧烈的酸痛让我连应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断呼出滚烫的吐息。
就算恩赫也束手无策啊。
"嗯~…"
视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啊,嗯。"
如今,连这都分不清了。
无比温暖地。小心翼翼地。
为了驱散突然冒出的念头,我像撒娇般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身子。
特别照顾我的感受。
"什么鬼天气…!一定要抓紧我,塞西莉亚!"
……胸口隐隐作痛,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
"这点程度小菜一碟…!"
好冷。好痛。好晕。
无力地,无止境地。
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呜。"
不想让你更伤心了。
"哈啊…"
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啊…
"呜哇?!车、车子?!"
"哈啊、呜呜……"
慌忙爬起来却发现身体直打哆嗦,衣服都湿透了……
湿滑的药粒滑过喉咙,我把半空的杯子递给恩赫后,又软绵绵地瘫回床铺。
"完全不!超开心的~"
[没事吧,塞西莉亚?]
片刻后终于回到我们家。
不是遇到了相爱的人吗。不是成为恋人了吗。
明明直到昨天天气都超好的!
都说了没有办法啊。
"不舒服?要换枕头吗?"
看着又帅又萌的恋人,我咧嘴笑着握住他的手推开便利店大门——
意识模糊。
艰难地支起身子接过药片。
明明决定不再回想的。
听到我元气十足的回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有点疑惑。
不能说出口,塞西莉亚。
呜呜…还没到家吗…?
"我会帮你的,塞西莉亚。"
"还好吗?"
"所以别担心好好休息。"
"快、快把兜帽戴上,塞西莉亚…!"
睡意袭来。
冲垮堤坝露出深藏心底的孤独,不断流淌。
…能爱上这个人真是太好了。
接过水杯把药倒进嘴里。和着水咕咚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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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本来就不容易感冒的…
别让他为难。
就当他是太兴奋了吧。
——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他们了。
如珍似宝般将我搂入怀中的触感。
"我会,让你见到他们的。"
"恩,赫…——"
"我,啊…"
哗啦一声拉开抽屉翻找的恩赫。
尚不知痛苦的往昔。
恩赫打工结束的时间。
浑身刺痛。
"我去拿药,先把这个吃了。"
最后一次生病…唔…
身后传来宰燮哥的声音,我们连回话的余裕都没有。
往昔记忆中的幻影,与眼前的恩赫身影交融。
[煮了粥,能吃得下吗?]
偏偏在这时候踩空了脚……
就算思念又能怎样呢。
不是都,收到求婚了吗。
"喂喂,恩赫~"
抬起眼帘时,映入视线的是恩赫泫然欲泣的脸。
"哇啊?"
"呼啊~。玩得好开心~…"
不可以的。
这雪怎么回事啊?!
"没关系的,塞西莉亚。天亮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飘散的白色呵气间,看到恩赫将视线转向我的脸。
突然有个念头掠过脑海。
"明天早晨见。"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不觉得无聊吗?"
"好好睡吧,塞西莉亚。"
"阿、阿嚏!"
在那个熟悉的家里。在那张熟悉的床铺上。
"…赫…"
同时感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可以的。
"哈啊,哈啊!…啊,嗯?"
这下,可能有点不妙?
不要回想。
还是说,嗯,另有原因?
只是稍微起身就浑身酸痛,肌肉和关节都在抗议。
好、好冰…!
"呼呜。阿嚏!"
突然感受到被紧紧拥抱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