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话 放学后的造王者(Day165)】
《游玩关系》 · 葵 せきな · 2.2万 字
「呐,常盘,快点嘛」
「呜……小鸟游小姐,别催我……」
在暑气终于开始缓和的某天傍晚。在桌游咖啡馆“KURUMAZA”里。
身为同事的女高中生辣妹小鸟游米芙露(17岁)一边解开制服胸口的缎带,一边向我猛烈地发起攻势。
「别吊我胃口了……快给我嘛。呐。常盘的……积攒的,那,个」
「不,不是,但是,那个,那个,该说是不好意思,还是抱歉呢……」
「抱歉,对谁?」
「对,对谁……」
「漂亮。我输了」
「呐,拜托了,常盘。射给我吧!」
在那里的是——
就这样,被两人逼迫到最后。我……我这个处男的脑子——
宇佐君点点头,接着我的话说。
老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看起来有些疲惫……嗯,我也见过好几次菜摘小姐逼问羽切老师的情况,所以能理解老师的心情。
「哼……常盘君,原来你会用这种借口啊。总觉得,有点失望呢」
「那么,我收下也没关系吧,常盘君」
「是啊。但是菜摘同学——我不想看到我憧憬的姐姐的心灵崩溃」
「退学的事,到头来都是我的选择,是我自作自受。但是……你为我生气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得到了救赎」
「啊,难道说不用还吗?」
「老师!」
「这是手牌调整,手牌调整。敬请期待接下来」
「怎么了?」
「不,这只是在交涉『卡坦岛』的素材吧!」
「……真的,不管是桌游的说明,还是『准备』的手段,常盘君都很熟练呢」
「……是啊……羽切老师」
常盘像是要重整态势一般,一边嘟囔着一边收拾桌子。他麻利地回收了「猛鹫派对」的卡片,然后将其装进盒子里,用莫比伦带(类似橡皮筋的东西)固定好,放回桌游架上。然后他熟练地对桌子进行消毒清扫,整个过程只花了一分钟左右……。
「诶?啊,不,也不用非得今天——」
我被这句反驳堵得哑口无言。小鸟游小姐一脸扫兴地从我身边离开,一边整理胸前的领结一边继续说道。
宇佐君停下选择手牌的动作,瞪大眼睛问道。那之后过了约五分钟。不管要聊什么,难得有这个机会,就让在场的成员一起玩桌游吧。
「哼哼,对吧对吧」
再加上她还是我的意中人。被讨厌了当然会失落。
到此为止,都是无可动摇的「事实」。实际上他也是真的被退学了。
「所以,虽然老师的行为本身是应该被轻蔑的,但希望你不要把他当成『把罪名推到我身上的家伙』。关于这一点,完全是我的罪过」
羽切臣虎的淫行没有暴露,最大的受益者——
「嗯。我有个家人患有非常难治的疾病。当时已经到了医生宣告余命的状况……但近年来发现了划时代的治疗方法。只不过,怎么说呢,这是北美最新的医疗技术」
「呐,常盘」
「……这,这样啊……哦……」
「还,还能为什么,这好歹是我威胁他的事情……」
「是啊。但是也有除了私情以外没有其他判断材料的情况」
「那,那是,哎,是这样没错」
「啊,大家差不多选好手牌了吧?」
然后,第三个「点」。那是作为离别时的话题,实在太过违和感的,关于外套的强占话题,以及附带的两人容貌有些相似的前提条件。
「……总感觉,很抱歉」
小鸟游小姐苦笑着说道……糟糕。虽然我明白这是她对我感到无奈的语气,但怎么说呢,喜欢的人对我有很深的了解,这个事实让我非常开心。我差点就笑出来了。
对于我理所当然的疑问,这对花痴情侣面面相觑,一脸不满地回答。
辣妹瞥了一眼无地自容的我,附和男友说「就是这个」。
「是Down Time吧?不过现在他更适合用『长考』来形容」
「我也是,完全没有靠自己的力量获胜的感觉,心情很微妙」
听到我——宇佐树直白的话语,常盘同学似乎有些惊讶。
没错,他,羽切臣虎虽然是客人——
「嗯。输掉的小鸟游小姐自不必说,我也会招人怨恨……」
面对这过分的说法,我试图反驳。
「不,常盘君。这里就由我来收下『麦』,拿出勇气献给我吧。我觉得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为什么,那孩子想让只是同事的我看到「自己幸福的样子」呢?
我颤抖到滑稽的程度,说出处男家里蹲交流障碍者特有的乱七八糟的借口。
「邻,邻居的温柔大姐姐,一般男生都会很自然地憧憬吧?就是那种感觉。绝对不是认真的恋爱……」
「不,常盘君。超越本能之后,才是真正的乐园」
——但对我来说,却是最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其实,孤太郎君退学后不久,我就……现在在帮忙岳父的工作……因为约好了,对吧」
「……诶?」
「好事?」
「好害羞啊」
老师苦笑着回答,盖了一张手牌,我也盖了一张手牌,附和道。
「再见,孤太郎君」
我进一步深入。
「谁知道呢」
「啊,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宇佐君。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喂喂,游戏的手停下来了。你们两个,快点选快点选」
那个「扣分」,是谁,从哪里,抽走的。
「没关系。只要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就行了」
「你这么一说,感觉就像暗金乌西马君的短篇故事一样呢」
宇佐君很自然地接受了。能坦然接受“超帅气的绅士”这种难度爆表的形容词,度量真是大。我一辈子都做不到。
「……备,备用品?」
————吐露了那个过于出乎意料且极具冲击性的退学理由。
「我和女学生从爱情旅馆出来的时候被同校的学生拍了下来,而且对方还怀孕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下还要开收据反而更麻烦」
「……关键制造者……吗」
她抓着我的肩膀,用湿润的眼睛向我诉说。
「菜摘小姐的——羽切家是名门。房子也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呢。不过,为什么是9?」
「总之,老师是担心我的情况才来看我的吧?」
「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超能力者!?」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5」,宇佐君稍微瞪了我一眼。
他那「你们的关系比想象中还要疏远呢」的言外之意让我火冒三丈。以此为契机,今天一直存在于我内心深处的,对这个男人——羽切臣虎的不快感表现了出来。
「啊,就是那家伙说的,和你之间的约定什么的」
「…………」
结果,我们还是被宇佐君充满好奇心——而且,还是他特有的「一旦在意起来就不会停手」的氛围所吞没,决定放弃抵抗。
「不,不是,桌游中的长考,反而是对胜负认真才……」
——金发的美青年,小鸟游小姐的男朋友,宇佐树君。
「不,不是,没那回事……啊,对了,对了。我忘了说那个」
「被管得死死的吗……嗯,那倒也没错」
「宇佐同学」
宇佐君对我们的对话感到疑惑。因为是涉及家庭情况的话题,我闭口不言,但老师却盯着自己手牌的更深处……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说道。
「来看看以前的学生吧。我偶然从某个渠道听说了你的传闻」
「嗯,我知道。但是,关于无视我的电话和LINE已读不回这件事,应该不是偶然吧?」
「呃啊!」
这时,老师瞥了我一眼,挠着头继续说明。
辣妹不甘心地呻吟着,跺着脚。哎呀,真的还有人会「跺脚」啊……
「不,完全不是。只是同班同学,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而且他最后还跟我绝交了。骂我说都是因为我,青春才会被玷污」
常盘同学抓住我的肩膀试图制止我。但是,我不会让步。
「宇佐同学,你又了解我什么了?」
「啊,不是,比起菜摘个人怎么样,不如说我在羽切家抬不起头。你看,毕竟还有支援的事情……」
「比起心,还是顺从本心吧。好吗,常盘!」
听到这个评价,我一瞬间咬紧了牙关……但是,宇佐君显然没有别的意思,所以我决定坦率地接受。
「啊,怎么说呢,我只不过是最初给孤太郎君和桌游搭桥的人而已。而且,那时候玩的还是『卡坦岛』来着?」
宇佐君笑着看着呻吟的我。不过就算我丢脸,只要他们俩能开心地结束游戏,那也无所谓了。
「即便如此,常盘还是让宇佐君赢了」
他尴尬地用暧昧的说法试图结束话题。但我毫不留情地深入。
「好像是最后一名必须收下」
宇佐君佩服地嘟囔道。
「不,和争夺第一无关的常盘的长考,只是单纯的认真有害吧」
「好了好了,小鸟游小姐。这次就当作『两败俱伤』,原谅他吧」
「啊,如果这个判断掺杂了盘外的私情,那就要闹翻天了」
「在你看来……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回答道。
「嗯……不,谁知道呢」
我被莉斯奇尔等级的瞬杀击中。辣妹挥舞的言语小刀还是一如既往地锋利。而且对我还悄悄附加了「喜欢的人的忠告」这种种族特攻,所以更加有效。
「什么啊!?我完全不能接受,常盘!」
常盘同学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更不甘心了」
宇佐君和老师同时苦笑着说道。我鼓起脸颊,继续进行游戏。
「再见,老师」
「嗯。不客气」
「老师?」
「诶,当然是《猛鹫派对》的作者」
「……呃……」
不,被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两个人都是我心上人的伴侣!不,其中一个是「前」伴侣!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和她们的伴侣一起玩桌游?我前世到底干了什么?
然后,这个游戏的手牌是用完就没了,所以从下一回合开始,我和老师已经不能用「15」了,而宇佐君不仅保留了「15」,而且使用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冲突的危险,处于绝对有利的立场。
「难道那家伙,身为教师,却在得意洋洋地从爱情旅馆出来的时候,被同校的学生目击到了,而且更蠢的是,还被拍了照片?」
「那么,今天谢谢你们陪我这个大叔玩,两位」
他是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上班族风好青年。那青涩爽朗的容貌乍一看像是正在求职的大学生,但实际上应该已经三十多岁了。
我用宇佐树的强势角色回应,然后也回到卡坦岛的座位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原来如此。不愧是社交能力强大的小鸟游小姐,真是成熟的意见,令人佩服」
羽切同学还想说些什么,但常盘同学以不容分说的气势说道。
就在宇佐君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店门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老师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慌忙进行下一轮的准备,一边回应道。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常盘君的心情。实际上我觉得这个位置很尴尬,怎么说呢……」
然后我们重新开始认真玩起了「猛鹫派对」。
她把手中的盗贼棋子放在桌上。
「可能让你误会了,但这对我来说是件非常『好事』」
他用手指抵着我的下巴,妖艳地说道。
「除了你以外的登场人物就是这么黑暗」
我仍然无法接受。这是当然的。就像他为菜摘同学……虽然没说,但恐怕也和为羽切老师着想一样,我也希望朋友能得到回报。
我慌忙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苦笑着继续说。
这就是这个叫做「猛鹫派对」的卡牌游戏。
我才不管什么淫行教师,拖拖拉拉的棒球部,还有精神变态的初恋小偷。我希望常盘,这个无比温柔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不是,『2』啊。你,有想过要赢吗?」
羽切老师继续说道。
我和老师的反应又重叠了。确实,包括这种地方在内,我们很像……嗯,真的……无论好坏,都一模一样。
才回来几秒,刚才的沉重气氛——羽切臣虎散播的阴暗世界观,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嗯……关于这个啊。米芙露确实心情变差了,但我觉得那并不是因为『讨厌』你」
「真意外啊」宇佐君嘟囔着,盖了一张手牌。
「…………」
对着慌慌张张找借口的我,宇佐君露出了一如既往,连同性都会为之着迷的帅哥微笑,然后——
我们以为是小鸟游小姐回来了,便看向入口。
「不,不是的吧」
「米芙露的性格确实有反复无常的一面,但刚才的反应连我都有点吃惊。不如说,刚才的对话走向更像是在夸奖常盘君」
「宇佐君……!」
常盘也笑着回应……怎么说呢,这种毫无感情的交流,让人联想到AI之间的对局。
「抱歉抱歉」
「我没在夸你」
「同上。啊,还有……」
「欠钱……」
「对对。然后,我这个碍事的家伙就插进去了——」
他像是事不关己一般,仰望着咖啡馆的天花板,吐露了心声。
常盘同学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歪着头,他用有些得意的表情说道。
——宇佐君是3。我和老师是9,完全重复了。
「我送您到门口」
「不过,从羽切家的角度来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规规矩矩地支付了出轨家伙的治疗费,这结局也太糟糕了」
「诶,是这样吗?」
「就算是这样,至少老师那边是自作自受吧」
随着我的口令,所有人翻开自己的牌。结果是……。
「是菜摘同学,对吧?」
啊,这是处男的性自认扭曲时发出的声音。真是听到了稀奇的东西呢。
「呜呜!」
「啊……再见,孤太郎君。下次——」
「常盘君!」
听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实际规则是怎样,但现役棒球部顾问对女经理出手,这个事实确实非常危险。有可能会影响到甲子园出场。从这点来看,如果对方不是顾问,而是「部外学生」的话,至少对棒球部来说,不祥程度会大幅下降……话虽如此……
「是啊。所以『被管得死死的』这个说法很合适。不过与其说是被我太太管,不如说是被羽切家管」
「?菜摘小姐?」
「啊,是吗?那到底是……」
「幸运的是……虽然这么说的话,你可能又会生气。不过当时,我是在相当早的阶段就看到了那张照片。那正是在传到学校之前……而且在传到老师本人那里之前,还有一点时间。所以……」
一想起这件事,我突然产生了兴趣,在扔进垃圾箱之前,我打开了折起来的名片。
「?什么意思?宇佐君,你知道小鸟游小姐生气的理由吗?」
简直就像被托付了多数决中最后一票的人。无论支持哪一方都会引起争端。说到底,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就已经是半死局了。
「就,就算是这样,那也跟你没关系吧?」
他,羽切臣虎和我的关系,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恩师」。
我发出了人生中最奇怪的声音。嗯。
「谁赢了都无所谓吧?」
小鸟游小姐听到我的称赞后心情大好。我笑着附和「嗯,真的」,然后——把素材卡递给宇佐君。
对于宇佐君「桌游的师父」的发言,老师一边盯着自己的手牌,一边苦笑着否定。
「嗯,简单来说就是『邻居家的大哥哥』。在上高中之前……从初中时代开始就经常陪我玩的,邻居家的大哥哥」
「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相似只是偶然。嗯,怎么说呢,就像是阿佐谷姐妹很像那种感觉吧?」
我正面看着他,露出微笑。这次轮到他脸红,把头扭向一边。他,他做出这种反应,我也会很困扰的。
所,所以才不想被深挖啊。
「常盘的这种地方,我……」
「?怎么了宇佐君。感觉,突然脸红了……」
这时,小鸟游小姐苦笑着。
「嗯。我确实袒护了老师……但那只是想保护他的家人和周围的人。我完全没有打算原谅他作为教师的严重背叛行为。至少我……不希望那种在那种情况下对学生出手的人,就这样继续当老师。所以……」
「只是稍微勉强自己想要拿到分数而已」
羽切老师把话题抛给了我。我为了收起各种感情,咽了口唾沫,然后勉强恢复平静,笑着回答道。
「宇佐君」
宇佐君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嗯,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再被「深挖」了吧。我刚放下心没多久,没想到自己人——老师,可能是因为正在专心准备桌游,不小心多嘴补充了一句。
「咳咳。总,总之,关于让女学生『怀孕』这件事,老师是无辜的」
「喂,小鸟游小姐」
「……这样啊」
常盘同学再次叫我的名字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但我无视他,继续瞪着羽切同学,他从包里拿出名片盒,微笑着说道。
「嗯,那是当然!」
我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不经意地从摊开的卡坦岛地图上,随手拿起一枚「强盗棋子」的瞬间。
「嗯——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这样,我们三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苦涩,收拾着桌游。
「毕竟会想杀了他啊」
「好冷!喂,住手……!」
「是亲戚,亲戚。我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在想了,你们俩的气质很像」
「不是,为什么是9啊,羽切老师……」
他打心底里感到无奈地说道。
「确实,这是在将——围棋之类的两人对战中没有的,只有三人以上游玩的桌游才会有的特殊状况呢」
「哦哦,是吗是吗。那就请你详细解释一下,桌游咖啡馆需要这个的理由……!」
「憧憬?明明是夺走你初恋的人?」
突然门被猛地打开,门铃哐啷哐啷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店里响起了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开朗声音。
宇佐君无奈地吐槽。对此,老师苦笑着回应。
「喂,别因为现在是三对二就得意忘形了,常盘」
「孤太郎君?」
「我的话,也有一点是因为我们社团的关系吧」
我继续挑衅地瞪着他,但常盘同学用力抓住了我。
实际上常盘也是这样,他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看到宝宝的照片也微微笑了。这个人,真的是「好人」的极致啊。
「喂,常盘!」
「是的,这就是『造王者问题』,小鸟游小姐。明白了吗?」
结果,最后获胜的是——被宇佐树的面具所驱使的,凶猛的我。
——话音刚落,小鸟游小姐就脱下围裙,飒爽地离开了咖啡店。入口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直到余音完全消失……我才终于开口。
「……也许是这样……」
「你看,就像我警告的那样,刚才在老师面前不该勉强说出来的吧?」
就这样,我完全超出负荷的时候,两人的争斗还在加速。
宇佐君咯咯地笑着。这种地方,真的是小鸟游小姐的男朋友啊。
在我因为心灵的致命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种时候,也没有用致命的方式敲打展开的桌游盘面,我对自己的理性感到有些悲伤。
「这下我赢了——好幸运!谢谢」
「虽然你对前置词的恶意让我很吃惊,不过你说的没错。啊,不过老师被拍到的只是背影而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那么……一,二,三!」
我本以为她会因为刚才的游戏而抱怨,不由得摆好了架势,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不知为何,她对我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去袒护那个渣男——」
我得出这个结论,正准备把名片扔进垃圾箱的时候,我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碍事的家伙就插进去了——」
「哎呀,也就是说那位大姐姐是常盘君的初恋吗?」
「羽切老师看起来每天都很悠闲」
宇佐君坦率地反问。呵呵,真是个好人。相对的,小鸟游小姐从我的氛围中察觉到了什么,罕见地对心爱的男友吐槽道「啊,笨蛋」。
我试着辩解,而从以前就只会多嘴的老师补充道。
「这个故事里,有一个明确得到帮助,没有任何错的『第三者』。而这也是我当时想代替老师的重要原因之一。某种意义上,比菜摘同学更重要」
他一边道歉,一边继续说结论。
我还没能理解她想说什么。而小鸟游小姐则依然带着有些悲伤的表情,一边把玩着强盗棋一边继续说道。
但是,我对此也贯彻了毫无反应的态度。宇佐君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氛,继续说道。
……真的,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证据就是,我半开玩笑地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宇佐君就笑着道歉,干脆地退让了。
刚才做出冲击性发言的常盘同学,瞪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说呢……虽然很难从我嘴里说出来,但事情的大概,我想和宇佐君的想象差不多」
「啊,常盘君?你也不用那么失落吧」
看到他们在柜台附近嬉闹,我莫名地感动。
对于这个问题,我噘着嘴回答「没什么……」。
我回头看向常盘同学。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回答道。
这时,小鸟游小姐突然说「不不不,这只是桌游吧」,这是桌游咖啡馆店员不该有的——但很有她风格的真理。
「不,『同床共枕』」
由于我停止了责备,现场陷入一片寂静。重新开始对话的是常盘同学。
「是啊。不过,对我这样的家人也会有强势的一面」
「我和米芙露在激烈争夺第一的时候,第三名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
「老师……」
「说实话,我至今为止完全联系不上孤太郎同学」
「啊,嗯。这是在我退学后才知道的……结果,那个怀孕的女经理生下的孩子,是她和棒球部队长之间生下的」
「…………」
「哪里哪里,我也好久没和老师一起玩了,很开心」
老师做出了不知该说什么的反应……嗯。
「啊,对了。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老师太太菜摘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常盘君」
我一边用手指捏着「强盗棋子」给他看,一边告诉他那个「核心」。
我间不容发地说出的推测,让常盘露出惊讶的表情,同时点了点头。
「所以,关于羽切的事情!」
「……啊!」
「哎,这就走了吗?」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们的关系呢。是店员和顾客吗?」
虽然只要出大数字就好,但这就是这个游戏的精髓,如果和其他人出的数字相同,那个数字就会无效。简单来说就是同归于尽,互相抵消。桌游中经常把这个叫做「冲突」。
「喂,这么突然——好重!哎,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干什么!?我们咖啡馆的备品有这么缺吗!?」
「不,不过,从结果上来说,你们离开学校的时间也差不多……」
「还交到了一起玩桌游的最棒的朋友」
因为这一回合我选择和谁交涉,会左右剩下的1分——也就是决定胜者。结果,就陷入了那种无法理解的诱惑战。
常盘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那个,对了对了,羽切家是最佳的桌游环境的话题」
「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想向你道歉吧?」
宇佐君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我……这种地方,很有「小鸟游小姐的男朋友」的感觉啊。
「谢谢老师!那么,这件事就——」
所以应该不太会和别人重复……。
「啊,对了,说到道歉!」
「对不起」
「啊,不是的,宇佐君是我同事的男朋友」
「宇佐君,已经够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之后我会告诉你很多的」
老师回应道。我补充了一句「是的」。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附近的垃圾箱。虽然当时一时气愤收下了联络方式,但仔细想想……
「……谁知道呢。硬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现在才会变成这样吧」
「你那么想知道我退学的理由吗?」
哪个常盘君啊。感觉在宇佐君的心中,我已经被当成桌游界顶点了。
「啊,所以你才采取了『猛鹫派对』这种『露骨地把扣分牌拿走』的,不像你风格的,像是在讽刺他的战略吗?为了尽早把他赶回去」
宇佐君歪着头。这是当然的。因为老师表面上是在对他说话,但实际上明显是对我的「报告」。
「菜摘小姐的——羽切家是名门。房子也可以说是豪宅,也就是说客厅和桌子都很宽敞,作为桌游空间,真的很理想」
「……老师」
「或,或许是这样没错……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宇佐君,你有时候会无情地展现你的聪明才智呢」
「有啊有啊真的有啊。你看,比如这个大瓶的薏仁化妆水。」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氛,于是……我决定扮演宇佐树的调皮角色,故意抛出一个深入的问题。
「不,常盘君。我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而是作为你的朋友——」
「哎,但是孤太郎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狠狠地瞪了我吧?说实话,比去和她父母打招呼的时候还冒汗」
所以,我在我的回合要做什么,要和谁交涉素材,几乎已经没有意义,我自己都随便应付了事……但这个笨蛋情侣却不是这样。
我当然变得十分消沉。而宇佐君则拼命地安慰我。
「啊,就在这时,你太太的家族借了你钱」
「不,这种情况是你被偷了。真是的,太好懂了」
我无视小鸟游小姐的担忧,滔滔不绝地开始解说。
「……谁?」
奇怪的寂静降临。为了掩饰尴尬,我抛出了新的话题。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佩服的地方还是很老成,或者说是内行人才懂的地方。
「不,不,虽然这么说,但大部分队员都没有错。而且实际上,这个棒球部参加甲子园什么的,只是我成为老师替身的动机的两成左右。不如说最大的理由,是更加个人的——」
「常盘君……你明白的吧?」
我不由得从手牌上抬起头。宇佐君的脸被手牌挡住看不见。我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慢慢回答。
——说实话,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疑。
糟,糟糕。被发现了。在我判断自己有可能成为关键人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好了让宇佐君获胜,借此来让“两个人都满足”这种处男的浅薄想法,被发现了。
「哈哈哈,果然是认真的恋爱嘛」
在我感到为难的时候,羽切老师苦笑着继续说明。
他的话还没说完,常盘同学就笑着打断了他。
我得出这个结论,正准备把名片扔进垃圾箱的时候,我注意到从名片折起来的部分,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汉字。不是羽切臣虎四个字中的任何一个的汉字。
而且,这次的一局对我来说也只留下了不满。我第二名也就算了,问题是,常盘好像有什么作战计划,结果却只是一个人白白地一直抽到负分卡。这让我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明显是想让作为「客人」的老师赢,我无法接受。非常,无法接受。
「宇佐同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热闹的人,而是作为你的朋友——」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造王者』啊」
一看,双手抱着东西的小鸟游米芙露,以几乎要露出内裤的气势粗暴地踢开门,走进店里……虽说是假男友,但看到这种野蛮行为还是让人头疼。不,仔细一看,连男同事也抱着头。
我坚定地回应了老师。宇佐君则少见地有些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但是,实际上也就仅此而已。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毕竟,这个游戏一局只需要十五分钟。虽然我可能有点将棋的时间感觉,但说实话,我完全无法理解在桌游咖啡馆待不到三十分钟就离开的人。
「那个,说起来我和老师相遇的时候,我们并不是以学生和高中老师的身份相遇的」
「?不好意思,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路」
常盘同学对我的独特表达方式苦笑。不不,这完全不是笑的时候。
「就像电影续集的宣传标语一样呢」
常盘同学似乎要想起多余的记忆,我用力拍了下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不不不,不是的宇佐君。这是那个,小鸟游小姐,强行……」
一看,美青年的脸就在近到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
我像是拒绝小鸟游小姐一样把身体转向他,继续认真地辩解。
「说真的,你到底是来见我的啊。简直就是不速之客」
没办法,我只好开口说明。
「嗯。毕竟家人的病是靠羽切家的支援治好的,而且我和菜摘的结婚本身也是纯粹的恋爱结婚,最重要的是入赘后搬去的地方……」
「?啊,是吗,你真的『完全』没听说过他退学的事情吗?」
但是现在我的心中,涌起了更加强烈的想法。
「谢谢。那,我用这个建立开拓地,好了,终点!我赢了!」
我一瞬间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看,宇佐君也吓了一跳,停下了收拾的手。
听到那句话,我不由得停下了手。看到我们这样,宇佐君微笑着,像催促一样拍了拍桌子。
「哼——」
「哎呀,抱歉,说了不适合游戏场合的话题。说来惭愧,我欠了羽切家钱」
「为什么要把素材要求用意味深长的说法省略掉啊!?」
「……宇佐君有时候用词很古老呢。仔细想想,这一点也和歌丸小姐——」
就在我擅自被宇佐君作为男人的格调差距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时候,小鸟游小姐继续说道。
「相反,如果让我赢了的话,我想宇佐君应该不会太生气的。因为我的男朋友,是个超帅气的绅士。对吧,宇佐君」
「你有时候反而会展现你那慈悲为怀的愚蠢呢」
至少我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会惹她生气的举动……但事实上,小鸟游小姐明显是心情变差了。
「我借了老师的夹克,一直没还呢!」
——在思考这三个点的时候,我——终于注意到了。
「那么,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我咽了口唾沫,不由得沉默了。小鸟游小姐将我的沉默视为肯定,继续说道。
「别管了,献给我吧,常盘君……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就是那个,当时在羽切家的支援下接受了『最新治疗』的——老师的家人」
「呀啊!?」
回过神来,发现宇佐君正盯着我看。我慌忙清了清嗓子,继续解说。
『啊——』
「…………」
他那充满深深失望的表情,刺痛了我的心。怎么回事,虽然每次都是这样,但宇佐君的轻蔑,比起被意中人的男朋友敌视——还要更加的伤人。真是不可思议。
听了我的说明,宇佐君嘟囔道。
「治疗费,吗」
说到底,我和他的关系,只不过是偶尔一起玩桌游而已。如果硬要用露骨的说法来形容——除了「玩乐的关系」以外,什么都不是。
「竟然被常盘君讨厌,你一定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羽切同学」
对于我的指摘,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下一个瞬间,他露出清爽的笑容,然后有些开玩笑地,恭敬地低下头。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感情,常盘同学降低了音调,严肃地继续说明。
「啊哈哈!」
「是吗?」
「又来了。把常盘君拉进来的怎么可能是外行人。那可是常盘君哦?」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人的吧,你到底有多……啊哈哈!」
这时,他用那双平静清澈——依旧能无条件地吸引人的目光看着我,开口说道。
「啊,菜摘小姐是老师的夫人」
在我因为心灵的致命伤而血流不止的时候,宇佐君开口帮我说话。
老师补充了一个理由。
被催促的老师慌慌张张地重新开始选择手牌。宇佐君笑着说「请慢慢来」,我再次看向这个游戏……「猛鹫派对」的说明。
「没,没什么」
「呜……」
我咳嗽着掩饰过去……无情的是,刚才那番话让我心中的「愤怒」稍微消散了一些。虽然我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特意去引出多余的负面感情也太蠢了。最重要的是,常盘始终都是一副在安慰我的态度。既然如此,现在还是先收起怒火为好。毕竟,对常盘来说,这件事在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我现在翻旧账,也只会让他为难………………
他苦笑着说道,然后缓缓地靠在椅背上。
我感到今天经历的几个「点」,在脑海中有机地连接了起来。
「算是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米芙露恐怕是——」
「就算对方是婊子,这和挽回他的名誉有什么关系?」
而且,还是我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认真的生气。被喜欢的人……讨厌了。
「诶,那羽切先生就是教常盘君玩桌游的『师父』吗?」
我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宇佐君继续说道。
此外,胜利获得的分数也有最大10分,最低负5分的渐变,所以想在关键时刻用大数字的牌去抢,但对方也想着同样的事情,如果冲突了怎么办……是让人烦恼的游戏。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用最棒的笑容俯视着我——如此说道。
我带着尚未平息的怒气,催促他继续说明。
我忍不住捧腹大笑。常盘同学虽然不服气地嘟着嘴,但最后还是被我逗笑了。
「啊,啊啊。抱歉,因为太吃惊了……」
「是啊」我向宇佐君说明。
这是在被辣妹诱惑,理性超出负荷的时候,处男会发出的声音。
羽切同学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
「哦哦,回答得更露骨了!」
「啊,是这样……」
但他马上又重新戴上了面具……用可疑的笑容回应道。
「这已经是常盘第几次在自己的回合停下了。啊,这种无聊的等待时间在桌游里叫什么来着」
宇佐君摆出胜利姿势。然后就这样……。
「宇佐同学真的很狡猾呢」
他不是像将棋那样认真对决的对手。
「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呢。不过,为什么是9?」
常盘苦笑着对无法接受的我说道。
「造王者问题?」
「刚才那是宇佐同学的声音吧?声音还挺高的,就像女性一样……」
「嗯,作为朋友,我非常想听。就算因此被你讨厌也无所谓」
「猛鹫派对」刚打完一局,羽切同学就突然说出这种话,我吃了一惊,不由得不是对宇佐,而是对月乃做出了反应。
——我想更加深入地了解他。这份感情驱使着现在的我。
「(果然,总觉得今天……应该说从羽切同学来了之后,常盘就有点假)」
「相反,羽切同学似乎对常盘君退学的事情非常了解呢」
「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
规则非常简单。所有人都拿着写着1到15数字的手牌,每回合从中出一张,比数字大小。当然,数字最大的人获胜得分。基本上就只有这样。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宇佐君说过,虽然输给常盘君的自走棋很不甘心,但看到常盘君帅气的一面,自己也超兴奋的。所以,你才想再现当时的状况吧?为了让我们“两个人”都开心,才再现了当时的回忆」
「没错,宇佐君。像这次这样,决定第一的决定性因素,被与之没有直接关系的人掌握的状况,在桌游界被称为“造王者问题”」
「不是的。就像我刚进店时说的那样,我在桌游方面可以说是外行人」
「这个游戏里完全无法争夺优胜的垫底常盘,却掌握着我和宇佐君谁会获胜的关键,对吧?」
「……那个,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了,可以给我你的名片吗?」
「诶,这可真有意思」
「夹克?啊……那件吗。那种东西,不如说……」
然后,刚才白热化的无用诱惑战不知去向。两人突然冷静下来,再次说出本来的要求。
——咚,伴随着不是壁咚而是桌咚,他把脸一下子凑了过来。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继续欺负我,而是先推进了游戏。
「诶?嗯,什么样的人,你这么问我也」
常盘同学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瞬间垂下了眼,但又马上笑着说道。
「?啊,我说我让棒球部的女经理怀孕了?」
羽切臣虎留下的旧姓名片上,是这样写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原本心中剩下的几个疑问,突然联系在了一起。
突然决定的胜负让小鸟游小姐愕然地站了起来。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嗯。还有和那个女经理串通好了吧」
收拾了一段时间后,我突然发现小鸟游小姐完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将此理解为她又在偷懒,不由得责备般地叫了她的名字。
羽切同学就这样带着KURUMAZA离开了。清脆的铃声听起来有些冷清。
「是吧?不过本来桌游就是娱乐,做那种事,说实话我也有点过意不去。真的对亚历克斯·兰德尔先生很抱歉」
「话说,那今天那个淫行混蛋,是来干什么的?」
「你,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因为羽切老师是我憧憬的人」
「打扰了。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只会多嘴的老师补充道。
「不不不,为什么这个话题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啊!」
「嗯,那不是平民能负担得起的金额。但也不能悠哉地等那个治疗法普及和降价……」
「诶,真的吗?那可真厉害……咦?不过,既然用的是过去式,那今年不是顾问了吗?」
这时,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抓住我肩膀的手在颤抖。
「那是我的台词,孤太郎君……」
「啊,羽切老师也是棒球部的顾问。去年还去了甲子园」
我轻声笑了起来,常盘见状说出了奇怪的话。
宇佐君的措辞很尖锐。老师有点惊讶,但现在的我知道,这种故意的浅显挑衅——反而是为我着想。
「……所以你才没有向那家伙说明情况,就去借了外套吗?」
「不不不,怎么会。作为入赘女婿,我每天都过得很拘谨」
「呜……!」
第二个「点」,是和羽切同学一起玩的「猛鹫派对」中不自然的游戏展开。常盘比平时更露骨地积极抽走「扣分卡」,那令人感到违和感的行为。
「我已经忍不住了!来,射出来!我来帮你拔出来,常盘!」
『作为桌游空间』
「是啊。虽然听起来像是借口,但我当时做梦也没想到孤太郎君会做出那种事。我太吃惊了,不知不觉就随波逐流了……」
我们就这样移动到刚才玩卡坦岛的桌子。现在三名不可思议的男性成员正玩着新的桌游……名为「猛鹫派对」的卡牌游戏。
常盘无奈地耸了耸肩。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显露出对羽切臣虎的些许不满。
「那个淫行教师,身为棒球部顾问却和女子经理同床共枕了吗?」
「啊,是负值争夺吗。我记得这种情况,首位是拿不到的……」
但是,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她用指尖捏着卡坦岛的「强盗棋子」,眺望着它,有些悲伤地嘟囔着。
这一切,都是为了打从心底享受在这里的「玩乐」,享受桌游……
「那么,宇佐同学」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本来想耍帅,结果全部被对方看穿了,这不就是最羞耻的吗。
我无法无视他的痛苦。
我忍不住脸色发青地回答……可以的话,我还不想见到这个人。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不不,常盘君的心应该更倾向于『这边』。对吧?」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怀念的语气说道。
——在某种意义上被常盘救了一命的「老师的家人」,到底是谁呢?
我大声咳嗽。老师也突然回过神来,说着「抱,抱歉」道歉并停止了话题……但为时已晚。
看到常盘甚至开始向桌游的作者道歉,我完全没了脾气。真是,拿他没办法。
宇佐君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他这种对桌游的纯粹兴趣,我真的很喜欢。让我想起了某个常客。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刚才差点说出口的“将棋”特意改口为“围棋”。
……正合我意。
他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
「呃……宇,宇佐君」
「啊,顺便说一下,羽切老师还有挽回名誉的机会。那个女经理确实和羽切老师有关系……不仅如此,她好像还和不少棒球部的成员有关系。也就是所谓的,呃,婊——」
为了将所有的情报完美地联系在一起。
「不用不用,没关系的。老师您也没点餐」
「所以呢?他拜托你当替罪羊吗?」
兴高采烈地回收了分数。剩下的我和老师,呆呆地对视。
「啊,那我来结账……」
「这算什么咖啡馆的备品!」
他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我微笑着对他说。
「所以,谢谢你」
面对我的疑问,金发美青年用爽朗的笑容回应道。
「这就是所谓的造王者问题」
我含糊地回答,移开了视线……刚才那完全就是「歌方月乃」的本性,而且还是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女孩子气的叫声」。好羞耻。
看到宇佐君歪着头,我从旁说明。
「那,那是因为,小鸟游小姐你刚才的发言像是在挑衅……」
常盘同学不知为何开心地笑着,我不由得抱住了头……平时的宇佐树角色已经无法维持了。但是,因为话题是那个话题,常盘同学似乎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被同事讨厌的话一般都会失落的吧」
他继续对完全想不到是谁的我说道。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无可救药地——
「不,如果这是编造的,那我的性癖也太扭曲了吧」
「很沉重?」
「呃……!」
「那,那个,我真的没有打算被米芙露小姐『夺走』……」
「好了,那么,各自翻开手牌!」
为什么,那孩子明明对桌游毫无兴趣,却在这里打工呢?
他教会了我学习,社会,伦理——以及道德。
「哈哈……是啊」
…………。
「(——想要触及你的核心)」
虽然我退让了,但还是闹别扭似的移开了视线……不是因为宇佐树的性格,而是因为这是歌方月乃的反应。我被自己孩子气的举动吓了一跳。我有多久没有这样闹别扭了?不知不觉中,常盘同学的事情似乎已经成为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的事情之一。
两人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刚才使用的「9」的牌作为弃牌。
「那,这次就给宇佐君一张『麦』吧」
「就是这个,长考。在我们店里也是相当讨人厌的类型」
而小鸟游小姐则——
……………………。
取而代之的,怎么说呢,今天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个按照标准流程工作的「桌游咖啡馆店员」。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总觉得,有点寂寞。
「哪里万幸了啊。别开玩笑了」
辣妹一脸无奈地看着因桌游知识而兴奋起来的男性二人组。嗯,为什么小鸟游小姐不能享受这种系统相关的不可思议的矛盾呢?大家应该都喜欢这种的吧。绝对。实际上宇佐君就兴致勃勃的……
听到这个问题,他那张可疑笑容的面部肌肉微微扭曲。但他立刻摸了摸脸颊掩饰过去,然后戴上另一张面具回答道。
……关于这件事,他恐怕没有「说谎」。歌丸时代我听说的「退学事件~泥沼地狱篇~」这个标题,内容也跟他所说的一致,所以「退学理由」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吧。
「(啊,他好像说过这是旧姓的名片……)」
「入赘……对啊。你说过你是从常盘君家附近的大姐姐家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
「顺便一提,她现在和那个队长结婚了,过得很幸福」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被塞了别人的名片,但马上又改变了想法。
随着我的号令,各自翻开盖住的牌。宇佐君是5,老师是4。而我是……2。也就是说,我一个人输了。
对了,还有过这么一回事。原来如此,那个治疗正好是在同一时期进行的吗。那么,如果老师出轨的事情被发现的话……。
「比,比起那个!」
「不,不……完全不像吧。怎么说呢,菜摘小姐就是所谓的“文静型”吧。对吧,老师」
「吓……吓我一跳」
宇佐君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用视线催促我说明,但我故意无视了。老师代替我继续说。
……如果有时间联系羽切臣虎,我更想看他们的对话。
「宇佐君都听到这里了,应该明白吧,现在的我在各种意义上都不想见到老师」
我不由得像碇源堂一样呻吟起来,宇佐君则为了下一场对战,将放在中央的得分卡翻了过来。数字是「-5」。
「是啊,关键制造者问题,真是根深蒂固啊」
「……我知道了」
羽切同学在门前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很有老师风范的笑容。
「好了常盘,给我『麦』,『麦』。你攒了很多吧?不然,我来帮你拔出来也可以哦?」
说实话,我对那个说法有点想插嘴,但老师用视线牵制了我,所以我没有插嘴。
「?也就是说常盘君一开始并不是和羽切老师,而是和那位妻子——菜摘小姐关系很好?」
不如说他冷静得有些过头,淡淡地继续说道。
平时那个虽然不善言辞,但性格开朗,认真,努力,我最喜——作为一个人让我很有好感的「常盘」,已经销声匿迹了。
「你,不是那么愚蠢的人吧!」
「I love back!」
「其实,我现在甚至不是老师了。不过孤太郎君还叫我『老师』,所以可能让你误会了」
「婊子吗」
「……是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不,就算这样……和老师还有队长都有关系,这个内幕也太混乱了吧」
——不是同事,而是客人。而且——还是我非常熟悉的客人。
「但是这里也有『冲突』的要素。比如老师和宇佐君出“3”,我出“8”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出“3”的两个人是最后一名,但因为冲突而无效,所以顺位往下排,我就是最后一名了」
「社团?」
「你看,不是有得到帮助的无辜第三者吗?哎呀,太好了太好了」
常盘先生慌忙追上一边喊着好热好热,一边走向员工室的小鸟游小姐。看到他靠近,小鸟游小姐把一个袋子扔给他。
「不,不是的。我们要是有过多的接触,那件事恐怕会再次被翻出来。所以我不能和老师……更不能和菜摘小姐再见面了。这也是为了他们两人好」
「确实。菜摘小姐对我来说只是个『温柔的姐姐』,但对老师和家人,生气的时候会非常生气」
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小鸟游小姐也对我露出了最可爱的害羞笑容。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说了卡坦岛是我和宇佐君的,充满回忆的桌游,对吧?」
羽切老师微笑着看着我们的对话,喃喃自语。
羽切同学被笑着这么说的常盘驳倒,只好作罢。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再次认识到在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那种烦闷感。
「啊,对了,差不多该去采购补充品了。正好现在没有客人,我去去就回」
第一个「点」,是羽切同学来之前,和小鸟游小姐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她对我说明的桌游用语。
「宇佐君」
宇佐君那过于端正的脸庞一下子逼近,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啊,啊咧,不妙,我,开始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了——
简直就像现在的我——「宇佐树」一样。
我一边避开宇佐君的视线一边说明。
「啊,对不起。等一下」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依然是强行侵入他的内心。对朋友做出的,毫无顾虑的蛮行。
「……对不起。我退学后就立刻和家人一起搬家了。啊,不过搬家和我退学真的没有关系,只是因为父母那边的原因」
「确,确实……不对!那个,那个,是真的吗?」
「不是,羽切先生是入赘女婿,被妻子管得死死的话题」
常盘重新坐回我们三人刚才玩卡坦岛的桌子旁,向还呆站在入口前的我搭话。
常盘同学只是真挚地看着我的眼睛,坦白自己的罪过。
「威胁!你背负了淫行教师大半的罪行,还要求他『啊,不过作为惩罚,你得辞去教师的工作』,你该不会是把这当成自己的威胁行为,而感到内疚吧!?」
——绕了一圈,进入了接近贤者时间的模式,再次冷静地吐出了简单的槽。
『因为你优柔寡断』
「菜摘小姐,生气的时候确实很可怕,但平时并没有到『被管得死死的』的程度……」
被这么一说,确实是理所当然的疑问。我和羽切老师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该从哪里开始说明。说实话,说明起来很麻烦,而且我也想避免被深究……。
「不过,羽切老师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至少不是单纯来玩桌游的吧?」
我拼命地吐露着自己也整理不好的想法。
「不,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看到这个样子的宇佐君开心地笑了。
「嗯,实际上好像还和其他队员有关系……真是黑暗的热斗甲子园啊」
我想到这里,常盘同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啊,所以说你们两个……」
「常盘好烦啊」
「……和我女朋友很像吗?」
「常盘君变成机器人了,关键制造者问题,真是根深蒂固啊」
「但是为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棒球部能参加甲子园,你……」
「对吧对吧?先不提问题的深刻性,作为现象来说确实很有意思」
我们两个都感到厌烦了。怎么说呢,看到了不想看到的青春。
「不过更准确地说,是『邻居家大姐姐的丈夫』」
我砰地拍着桌子喊道。在桌上展开的『卡坦岛拓荒者』的棋子们摇晃着……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用致命的方式敲打展开的桌游盘面,我对自己的理性感到有些悲伤。
我一把抢过他递过来的名片,塞进口袋里。
「唔……不,不是,宇佐君,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证据就是,我让老师『做出了交代』」
「宇佐君,你真厉害。你说的没错。虽然和老师谈话的时候也有稍微提到,菜摘同学她,怎么说呢,平时很稳重,但正因为如此……」
「是吧。因为最后得到好处的都是『淫乱教师』『没干劲棒球部』『不检点的女经理』『精神变态女』之类的人。这算什么啊」
「当然可以。啊,不过很抱歉,我现在正好用完了最新的名片。如果你不介意以前的,也就是旧姓时代的名片的话……」
我真心不知道他在谢什么,于是反问。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实际上,很难说这是个健全的状况。争夺第一名的关键,被其他第三者掌握着」
「是啊。和老师,菜摘小姐三个人一起玩的卡坦岛,就是我正式接触桌游的原点」
「哟,孤太郎。我找你好久了……自从你被退学之后,就没见过了吧」
「但是你明明知道,如果让宇佐君赢了,我会对你生气的吧?」
「……嗯」
「等,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哈?现在才来?不不不,他从高中退学已经过了很久……」
常盘同学像是要推开我一样说道。他那充满拒绝感的眼神,无比漆黑深邃,简直就像对局中盘喘不过气来的棋士一样。
「交代?」
我下意识地看向常盘表示抗议。然而,他却对我——对宇佐树露出了一个像是在责备她的微笑,然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羽切同学的面具扭曲了。他看起来很不甘心,又像是要哭出来。我觉得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看到羽切臣虎这个人的真实面貌。
「啊,小鸟游小姐,这个最新款的吹风机是……」
我忍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吐露心声。
同时,我也这么想。
这个游戏是初学者也能享受的古典名作,但另一方面,根据骰子的运气,很容易产生相当大的差距。结果这次倒霉的人是我。在先得10分的游戏中,小鸟游小姐和宇佐君都得了9分,而我只有4分。说实话我已经没有胜算了。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他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为什么,那孩子对「造王者问题」感到不高兴呢?
『…………』
「啊……呃。这个嘛……首先,我有说过棒球部去年去了甲子园吧」
常盘孤太郎因为不正当异性交往的嫌疑,被学校逼到退学。
所以,比如我和老师在第一局都出15,宇佐君出1的话。这个情况下,我和老师因为冲突而无效。结果,剩下的宇佐君获胜。明明数字是最弱的1。
「什么啊,真是的……哈哈」
我不由得抬起视线,然后,再次凝视常盘同学的眼睛。
宇佐君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但最后还是用无情的语气说道。
「…………」
我无奈地抱住了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该说他天生就是造王者的气质吗。就连生气的点,也都是为了别人。
「啊,所以米芙露失言的时候,常盘君才用那么快的速度把麦渡给我吗。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样」
「呼啊?」
「哎?所以说,那是因为小鸟游小姐你刚才的发言……」
「好耶!」
……本来的话,我也不想做出这种践踏他人内心的行为。如果是喜欢的——有好感的对象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我以正面接受他的挑战的防卫战心态,再一次,清楚地,缓慢地,复述同一句话。
对于常盘孤太郎这个过于善良的人,承担了现状所有负面因素的状况,我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郁闷。
问题在于,潜藏在背后的「真相」。
「……唉」
「什么都没做?你是指他退学的事情吗?」
「好,我决定了」
「……谢谢你,宇佐」
那个非常难以置信的「退学理由」——其实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啊」
我无视小鸟游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自从你被退学之后,就没见过了吧」
宇佐君「诶」了一声,接受了我说明。但是,他马上又「嗯?」了一声,似乎又有了新的疑问。
身为女流棋士,身为桌游玩家……——不,身为他的朋友,我正面接受了他的挑战,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沉思默想。
常盘同学露出苦笑。那张脸……让我感到心痛得想哭。我的良知告诉我,既然不知道情况,就不应该再深入下去。但另一方面,让常盘同学露出这种表情的一切都让我无比愤怒,凶猛的我在心中暴动。
「是……这样吗」
那句话里暗含着「别再来了」的意思。老师露出苦笑后……他也用同样的笑容回应道。
「? 什么意思?」
「不,我姑且也是有棒球部的男生同班同学,所以也不是完全没关系。他每天都在努力练习,确定能去甲子园的时候还高兴得哭了。连我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要哭了。现实的热血甲子园」
常盘同学终于忍不住开口责备我。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僵硬。但是,很抱歉,这种程度的压迫是无法阻止我——歌方月乃的……更何况这还关系到我重要的朋友。
「那,那倒也是……不,不对,但是!」
宇佐君挠着头,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不是,学校老师,他的夫人,还有学生三个人一起玩桌游是什么情况?」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两个真的很像呢」
那是将棋世界中不存在的,由不可思议的状况引发的问题。在争夺第一的玩家的胜败关键,被原本与此完全无关的第三者掌握的事象。
不明所以的宇佐君歪着头,来回看着我和「他」。
突然蹦出沉重的话题,就连宇佐君也道歉了。但老师笑着说「不不」,否定了他。
「是,是这样没错……」
「啊……那费用肯定很贵吧」
……虽然对他很抱歉,但听了刚才的话,我心中对羽切臣虎的再评价并没有进展。反而。
「从以前开始,就超级讨厌」
就这样,我们俩笑了一会儿。
我也下意识地追上了走向店门口的两人。
沉默降临。我突然看向他的脸,他就像刚刚坦白了罪行的大罪人一样,一脸苦涩。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我果然还是喜欢平时的这个桌游咖啡馆……喜欢KURUMAZA啊)」
「再见。你们这些喜欢桌游的男生们就先玩会儿吧」
「这对问题的造王者来说也很为难吧」
「是啊,关键制造者问题,真是根深蒂固啊」
「啊——与其说不是顾问……」
「嗯……老实说,就是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危险。不是开玩笑或者想太多,如果发现老师出轨的话,感觉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持刀伤人事件」
「诶?啊,啊啊,当然」
「常盘,你刚才为什么要让宇佐君赢呢?」
站在那里的——
「那怎么行……」
老师终于从手牌中选了一张,放在自己面前。顺便说一下,这次争夺的分数是5。虽然挺想要的,但也不是非拿到不可,微妙的分数。根据人的不同,想法的渐变也会有很大不同。
「诶?啊,啊啊,是这样没错。更进一步说,我想向你道——」
但是正因如此,看到他的眼神,我也确信了一件事。
「……我说你啊」
老师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我沉浸在这样舒适的思绪中,不经意地把手伸进口袋。这时,我摸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得很随便的名片。
「应该是吧……真是无聊。明明老师没有任何理由向我道歉。比起消除那种无聊的罪恶感,他应该有更多需要守护的东西吧」
他一边盯着手牌,一边向我抛出轻松的话题。
「? 谢什么?」
「(好,好厉害啊……小鸟游米芙露)」
面对他的催促,我和老师不禁面面相觑。
……如果有时间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次就当作『两败俱伤』,原谅他吧」
说着,老师看向我。
——刹那,我的肩膀被抓住,强制性地被转了过去。一看,眼前是小鸟游小姐那格外妖艳地逼近过来的身影。
「(啊,这是刚才羽切臣虎给我的名片啊…………)」
他拿起我放在棋盘上的「盗贼棋子」,放在自己棋盘上的「村庄」棋子附近,叹了口气。
我微微睁开眼睛,首先观察他的样子。他的表情完全消失了。怎么说呢,正因为平时总是面带柔和笑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令人痛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这样,但看来他并不想积极地谈论退学的真相。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羽切同学——还是用那令人火大的笑容回应我。
面对两人的疑问,我缓缓推了推眼镜,开始解说。
「两败俱伤?」
常盘似乎有点生气,他罕见地用有些敷衍的态度问道。
我愤愤地说道。虽然连我自己都对从自己口中自然地流露出这样的怒气感到意外,但这也说明,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是啊。平时是把情绪藏在心里的类型,所以爆发的时候会很激烈」
我下意识地放松身体,僵在原地。然后,这次是另一边……感觉不到是同性的滑嫩手指,轻轻地滑到我的下巴,然后顺势滑动,引导我的脸转向。
「在你看来……我是不是踩到小鸟游小姐的地雷了?」
「……你啊,真的是……」
「好了好了,有什么关系嘛。常盘也用用看嘛,你看,这可是……哔哔——」
那句话,让我有点在意。
〈小鸟游 臣虎〉
常盘同学没有给羽切同学机会,以自己的节奏继续对话。
「不,不是,只是对自己意外地投入这件事感到惊讶……」
正因为是心意相通的「玩乐对象」。
「确实,那真是杰作呢」
「……!」
常盘同学慌忙摇头否定。明明对自己被误解的事情置之不理,但到了这个地步却还要维护老师的名誉,他的这种善良,现在让我感到非常生气,而且,也感到悲伤。
「打扰了。我是一个新手,可以进来吗?」
「是的。羽切家出了我家人的治疗费」
他准确的状况分析,让我忍不住垂头丧气。没错,他说的对。
换句话说。
这时,小鸟游小姐一边用手上的素材卡扇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提出疑问:「不过,这个游戏感觉很奇怪呢」。
完美男友对桌游知识的吸收速度莫名地快,还说了句多余的话。
美青年用冰冷到可怕的视线,俯视着自己的女朋友对我猛烈地进行性诱惑的光景。
「…………」
「我稍微放心了。孤太郎君在这里也交到了好朋友呢」
「嗯。现在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应该也能理解那场游戏的展开有多让人难受了吧」
「你的退学理由,退学理由!刚才的,是玩笑话还是我听错了!?」
宇佐君好像有点无法接受的样子……真是敏锐的人。而且那种敏锐,果然让我想起不久前还是常客的她。为什么呢。明明两个人完全不像……。………………不像,吗?
「不过,整体来说,这果然还是个让人不爽的故事啊」
现在我们正在玩这个据说是什么情侣回忆的桌游,虽然对我来说是个垃圾游戏,但事到如今我们还是在玩「卡坦岛拓荒者」。
「嗯。你不是说过,老师在我退学后不久就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吗?那是我要求的……不,是威胁他这么做的」
常盘边说边用手机给我看她的ins。上面是一张幸福洋溢的三口全家福……怎么说呢,虽然事情的经过让人很火大,但看到可爱宝宝的照片,一切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啊,好可爱。
「……话说,刚才的声音,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正感到不可思议,小鸟游小姐突然将视线从棋子上移开,看向了我。
「咳咳!」
为了从小鸟游小姐的诱惑中逃脱,我把视线转向了另一位同桌的人。
「……啊,那倒也是,呢」
「宇佐君」
宇佐君说到一半,停下了准备桌游的手,来回看着我和老师……然后突然说道「啊,我好像明白了」。
「真是美妙的规则啊」
「嗯?哎,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