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波奇

——它只是，最喜欢它的主人而已。

在这世界，狗作为家畜为人所知。

群集的它们只要驯服便相当顺从，其优异的嗅觉是狩猎最好的伙伴。

要是仔细教导，还能分辨出魔物的味道，并透过吠叫事前告知人们来自远方的威胁。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魔物袭击的这世界，狗是人类不能没有的伙伴。

因此这生物被利用到军事也是当然的发展，为了分辨魔物的味道，每个小队都会配备一匹训练过的狗。

这当然也有杀伤力，但以魔物为对手就有些靠不住了。

真的是相当恐怖的对手。

「喔喔喔喔喔喔喔!!」

怪物错乱似地挥起拳头，贝露涅尔瞬间跳跃起来用剑砍向怪物的脸。

「不要用……用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其他狗来说不算是好，没能被正式采用的它面临著被舍弃的命运。

对此，当时的首席骑士狄亚斯回答说还有更优秀的军犬，但她轻轻抱起这小小的幼犬，笑著说。

接著怪物的手腕便飞舞在天空中，贝露涅尔也为此惊讶。

纵使残酷，但饲料也不是免费的。

——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下个瞬间踩碎擂台登场的，是有著将近4公尺的怪物。

……可惜那份心思并未能让艾尔莉洁注意到。

然而之前也说过，这是比赛用的玩具武器。

接着眼睛似乎已经看不见的怪物用脸蹭着艾尔莉洁。

现在因为艾尔莉洁发掘出马铃薯以及黄豆这些荒地也能种植的作物，并推广到全世界缓和了粮食问题，但当时无论是谁光是活下来都拼尽了全力。

贝露涅尔的剑贯穿了怪物的喉咙，它无力地崩落。

就算是熟练的骑士也没办法一个人打倒大魔。

「魔女……大人……。」

只是梦回那天温柔的梦境之中。

萨布利这样说完，将长剑递给约翰，法杖递给艾缇娜，以及弓箭递给菲欧拉。

只是想要被称赞……想要被抚摸，想要一个拥抱而已。

「……恩。」

头是犬型，脖子以下被黑色皮毛包覆的部份则接近人类。

「艾尔莉洁大人……这怪物是……？」

艾尔莉洁没有拒绝这怪物，她轻轻地、慈祥地触摸怪物的毛，并温柔地抱住怪物的头。

觉得它是怪物的是自己，杀掉它的也是自己。

这样已经是三对一，但以这怪物为对手还是实力不足。

只要说出口的话。这圣女肯定会立刻做给她的吧……但那不就像是强求玩具的孩子一样吗？

「魔女大人……咱……为魔女大人，努力……努力过了……。所以……再一次…再……抱一次……咱……。」

艾缇娜也用快哭出来的声音附和。

接著艾尔莉洁向前伸出手，下个瞬间便从地面出现一把剑。

玛莉虽然勉强还保有意识，但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

相信最后的瞬间，一定是属于它的救赎……。

太阳反射在刀身上的刀光使怪物胆怯。

「咕喔……！」

激昂起来的怪物揍向贝露涅尔。

它永远记得她紧抱住自己时的那份喜悦。

这确实相当勇敢，但同时也是无谋。

它未曾忘记她用手抚摸自己的那份温暖。

但这对怪物却比任何一切都还要痛苦。

艾尔莉洁慢慢走近这样的怪物身边。

以骑士为目标之人，要是圣女的危机迫在眉睫都还没有行动，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完全无法想像是金属做的。

「还有，就先拿这凑合著用吧。

「啊，不……没事。」

蕾拉抱持著复杂思绪的期间战斗也还在进行著。

因为魔女与魔物的肆虐，每天都有人因为食物不足而饿死，在这种世界，没有余裕可以留著没有用的狗。

那是现在也无法忘记的珍贵回忆。

艾尔莉洁再抚摸一次可怜的怪物后，便缓缓离去。

应该比刚才比赛用的武器还像样些。」

魔物寻找著圣女，完全没将刚才差点杀掉的贝露涅尔放入眼中。

「老师！」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在这边一个人乱来！」

血不停地不停地流著，怪物拼命想再站起来也还是站不起来。

『……波奇。』

「不要用……用那，可怜的眼神……看咱啊啊啊！」

贝露涅尔一边咆哮一边冲刺，从正面挑战怪物。

要是搞错勇敢和无谋就只有死路一条……怪物像是这样说地向前踏出，但这次换岩石像是子弹飞来，给了怪物一下剧烈的攻击。

但要是说自己想要又怕被当作是小孩耍任性。

怪物擤著鼻子，撒娇似地呼唤主人。

「嘿，别想一个人耍帅唷！」

弓矢更不停射向怪物的脸，牵制著它。

天空被影子遮蔽，只有两人的周围突然变暗。

友人的约翰和菲欧拉赶来。

纵使是恐怖的怪物，这身姿依旧让人感觉无比哀愁。

一边这样说，一边用魔法长出植物拖慢怪物脚步的是学园教师的一人，萨布利・门特。

「……无法原谅。」

白话点说就是将原本要赐予首席近卫骑士的剑，在仪式中透过艾尔莉洁之手再次递给蕾拉而已。

伤害当然很少，只有让它稍微吓到而已。

怪物从口中吐出巨大的火球，艾缇娜连忙向前举起法杖。

四散的瓦砾命中贝露涅尔等人，在他们胆怯的瞬间，怪物像是子弹一样冲了进去。

贝露涅尔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打倒魔女……并对可怜的怪物献上无声的祈祷。

她原本便不擅长接近战，擅长远距离的魔法战。

这怪物只是遵从著魔女而已，只是最喜欢魔女的事情而已。

在这时候，从一旁飞来的弓箭让魔物受到威吓，飞跃进来的约翰则给了怪物脸一击就脱离。

但面对死亡，就算是这样的怪物也一样可怜。

「非常感谢，艾尔莉洁大人！这样的话……能行！」

话语未落，波奇便已冲了出去。

但那手腕却化为了冰柱。

怪物从口中吐出火焰，这次换爆破地面。

艾尔莉洁先是扫视怪物身上的伤口一次，再看向怪物孤独的眼瞳。

能直接从圣女那获授武器，是骑士的荣誉。

「艾缇娜！为什么要来！」

「绝对……绝对要打倒魔女……。我无法允许……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抱歉，帮大忙了！」

所以——所以……拜托，再一次……。

虽然不知道魔女怎样对待这怪物。

「已经可以了。你已经很努力了……就算休息也不会有人生气的。

但这次换萨布利用魔法造出土墙，再度弱化火球。

被贝露涅尔用力砍伤脚的怪物失去了重心。

知道它真正的样子，并见证它的最后，所以才会这样深深决意。

「贝露涅尔，用这个！」

大剑就好像感觉不到重量一样在头上回旋，并就这样挥下大剑举起。

全员都因为巨大身体的冲击力而吹飞，倒落在地。

这份回忆至今仍未有一丝褪色……是它最为珍贵的宝物。

因此与这个斗技大会相性不好，但只要有前卫就能发挥出她的本领。

「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水，怪物祈求著不在这里的主人。

艾尔莉洁慢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死了也不稀奇。」

贝露涅尔放松紧绷的神经，看向怪物。

那魔法击中并冰冻了怪物的胸口。

尽管如此却如此强劲，简单就能切断怪物的手腕。

恐怕在她眼中并没有考虑到授予什么的，只是担心没有武器的贝露涅尔而给出一把剑而已。

两脚紧踏地面，右脚踩在前面并斜过半身用刀对著敌人。

可能是拿它出气来发泄压力，也有可能是拿它作为对手来测试其他魔物的强度。

不管是哪边，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魔女一定没有善待它吧。

「怎么了吗，蕾拉？」

她这样说了，说想要一只自己的狗。

「赢，赢了……。」

在他们对话的期间怪物也还在向著艾尔莉洁前进。

「呼……圣女在哪……圣女，杀掉……杀掉……。魔女……称赞，咱……。」

艾缇娜努力站起来将法杖对向贝露涅尔，治愈他的伤口。

剩下单腕的怪物猛敲地面，贝露涅尔等人脚边便像是火山爆发似地炸裂。

全员一起当场往后跳后，玛莉先从指尖放出了魔法。

这怪物像是散步前的狗一样喘息著吐出舌头，动著鼻子嗅著周围的味道。

光之壁出现在火球前，减低其威力。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没错。去了……也赢不了。」

「不要……妨碍咱啊啊啊！」

所以贝露涅尔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这样想。

那是现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样的怪物也一样可怜。

这情景，是把手向著这边的玛莉造成的。

约翰和菲欧拉从擂台上落下失去意识，萨布利则是螺旋回转一头撞进了观众席。

「我们也要战斗！让我们一起守护艾尔莉洁大人！」

胜败就在这瞬间决定了。

怪物像是要咬杀贝露涅尔般冲来，艾尔莉洁这样对自己喊叫。

相对的，艾尔莉洁逃也不逃地坐在原处。

「大魔？大魔是……记得上课的老师说过，大魔是让复数魔物互相残杀制造出来的魔物……。」

就像是要肯定艾尔莉洁的话语一样，怪物全身到处都是伤痕。

不管再怎样改变，波奇还是最喜欢这个人。

感受不到理性的眼瞳充满泪水，怪物祈求著不在这里的主人。

然而火球仍然向著艾缇娜飞来。

它也是为了成为军犬而受训的幼犬之一……可惜的是，它成绩比起其他狗来说不算是好，没能被正式采用的它面临著被舍弃的命运。

贝露涅尔与玛莉互相握手，称赞对方的骁勇善战。

「光之障壁light shield！」

此时，艾缇娜赶到了贝露涅尔身旁。

然而下个瞬间玛莉发射的魔法却击中了怪物的眼睛，使其瞬间胆怯了一下。

怪物擤著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同时，那东西突然出现了。

怪物发出声音跨出大步，在行进路线上的学生连忙开始避难。

艾尔莉洁像是哄小孩睡觉般地对它说道。

「杀掉……圣女……咱，被称赞。」

艾尔莉洁一边这样说，一边温柔地抚摸它。

「等一下……那大概是，『大魔』……不是我们可以赢过的对手。」

……好轻。

在玛莉注意到这异常前，贝露涅尔已经抱著她跳出擂台了。

艾缇娜举起惯用武器的法杖。

但纵使如此，贝露涅尔还是……。

在学生为这份光景沸腾的同时，那东西突然出现了。

它一定连抱住自己的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了吧。

艾尔莉洁眼中有的，是再纯粹不过的哀怜。

看到艾尔莉洁遇上危机，贝露涅尔连忙拿起剑……但他现在拿的是比赛用没开锋的大剑。

但这程度当然停不下怪物的脚步，它毫不在意地前行，张开大口。

头是犬型，脖子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只是最喜欢魔女的事情而已。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露涅尔已经抱著她跳出擂台了。

然而玛莉却拉住贝露涅尔衣服衣角，阻止想要冲出去的他。

只有贝露涅尔和艾缇娜两人没受什么伤。

里面没有任何一点敌意或者恐惧。

『我想要它』

对此怪物也正面应战，冲了出来。

怪物便安心似地闭下眼皮——。

怪物像是只看得见艾尔莉洁一样，理都不理会其他学生。

贝露涅尔的武器……因为太大并没有代替。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战斗这种野蛮行为……但如果是为了我的圣女那就不能退下了。就让我也来尽一份微薄之力吧。」

在弥留之际，它看见了……波奇看见了自己主人改变之前曾经的身姿。

所以……就安心地睡吧。」

无论哪边拿的都是比赛用的武器，但却都没有一丝胆怯的气息。

在这悲伤的光景面前，贝露涅尔无自觉地握紧拳头。

它一定是把艾尔莉洁当成它敬爱的魔女了吧。

如此心想的蕾拉看向艾尔莉洁……。

但这种程度阻止不了怪物。

不能让这么悲伤的事情再继续下去了。

两手握住刀柄，刀身向上。

这样这里就有六人，演员已经到齐。

不管怎样作为被累赘对待，受到多么残酷的行为，它都还是喜欢著魔女。

这也是因为在艾尔莉洁两代前的圣女没能完成使命就死去，拉长黑暗时期的关系。

自己等人不过只是学生……而且武器还拿著比赛用的武器，就算去和这种对手战斗也只是浪费生命而已。玛莉是这样认为的。

她弯下腰，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微笑，对自己张开双手。

这种东西对怪物并没有用。

「……大概，是没能成功变成大魔吧。原本应该只是最喜欢魔女的小狗而已。它一定只是想要再被魔女抱住一次，一心想要被魔女称赞，没有考虑任何其他一切……。可是魔女……肯定没有爱著这样的它吧。」

眼镜妖艳地闪耀，男人浮现轻薄笑容，凛然地向前走出。

仅仅十秒做出来的那把大剑——是专属于贝露涅尔的剑。

「……无谋。死了也不稀奇。」

那身影不禁让蕾拉有些嫉妒。

临终前瞬间所看见幸福的梦里，波奇变回幼犬的样子，被最爱的人抱在胸中——。

它并将视线投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样的怪物也一样可怜。

它并将视线投向坐在特等席的艾尔莉洁。

怪物闭上眼睛，就像是被饲主抱著的幼犬般安静下来。

「哎呀呀……这还真是热闹呢，但不去避难跑来战斗可无法鼓励，你们全部扣分。但看在挺身而出守护圣女的勇气，就勉强让你们补习了事吧。

「……啊啊……。」

恐怕是当场利用地面上的各种物质作为材料，透过土魔法创造出来的吧。

蕾拉现在使用的剑，也是成为近卫骑士那天艾尔莉洁亲手赐予的东西，但那只不过是走个形式，并不是艾尔莉洁创造的剑。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但也只能干了。圣女面临危机还什么都不做，那才是骑士失格。

『过来吧。』

贝露涅尔瞬间拿起艾尔莉洁创造的剑，挥了一刀。

六人一起挑战，却还差点输掉。

在玛莉的援护下勉强捡回小命的贝露涅尔拉开距离，举起大剑。

并加上玛莉刻不容缓发出的冰魔法，火球才终于消失被挡下，贝露涅尔和约翰趁著这个空档冲了进去，砍向怪物的双脚。

接著贝露涅尔用剑撑起身体，再次与怪物正面相对。

将它从即将被丢弃的命运拯救出来的，是当时的圣女——艾蕾克西亚。

得让它结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