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淡雪黛拉並沒有向桃○拿任何東西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 · 春日部タケル · 1.7萬 字
1
好累……不管什麼事都讓我好累。
我一回家就直上房間,跪倒牀前。
轉學帝櫻、腦中出現神祕選項、遇上天使、倒楣就是倒楣,不特別爲什麼、得知黴運可能與選項產生相乘效果、邂逅目標成爲超級巨星的怪女生、破天荒辯論決鬥、因誤會而導致全班瘋狂呼喊我的名字、平冢雷鳥。
我不行了……一口氣發生太多事,腦袋都快炸了。
雖然有點早,但還是趕快泡個澡暢快一下吧。
老媽大概是出門買晚餐的菜了。我穿過沒動靜的客廳進更衣間,打開浴室門──
「………………………………………咦?」
有個女生泡在浴缸裏。
而且那是──
「……………………可洛涅?」
我在學校樓頂遇到的天使。
「啊!……妳、妳幹麼!……爲、爲什麼會在我家浴室?」
我腦子當場亂到不行,而可洛涅泡紅的臉更是紅上加紅──
「呀─────────────!」
爆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等、等一下!誤會!我怎麼會知道妳在我家浴室──」
「被人看到我帶鴨子玩具洗澡了啦啊啊!」
「那不是問題吧!」
「啊哈哈,怎麼樣?緊張嗎?緊張嗎?」
這、這傢伙……又演戲騙我。
可洛涅在我牀上擺出後腰橋。
「你怎麼都沒長大啊?」
「哎呀呀,可洛涅還在泡呀?不會吧,原來是那樣?」
仔細想想,我現在是從更衣間打開浴室門往裏看。
「所以呢,你可以當我是妹妹,來吧。」
「妳爲什麼動不動就把人當成有特殊性癖啊……」
這時浴室裏傳來悠哉的聲音。
「我真的揍妳喔!」
「咦,什麼事?」
很好……頭不痛了。趕快把衣服穿起來──
「話、話是這樣說沒錯……但直接住進來也太亂來了吧……再說妳又不是人?」
「笑死,這不看怎麼行。」
除了我、爸媽和(真的在國外HOME STAY的)妹妹的房間外,是還有幾間空房……但那都裝滿了爸媽堆積如山的衣服和粉絲禮物,變身豪華倉庫,沒有供人住宿的空間。
原來老爸沒有選項也會幹這種事嗎?……說得好聽點,根本有病。
好,趕快把它了結了吧。
「唔……那妳在我們家住下來,是要住哪個房間?」
「我要儘可能離你近一點,這樣才比較好幫你嘛?」
可洛涅解除後腰橋躺下來,張開雙手──
兩邊都斷然非我癖好,但相比之下,後腰橋好得多……她怎麼會選頭插地啊。
「太可惜了。」
老媽手上的塑膠袋啪一聲掉在地上,她睜大雙眼,兩手捂起嘴巴。
「不想,哪可能做什麼啊……」
然後跪倒下來,彎曲四肢不停顫動。
【選吧:①讓她見識你剛出生的模樣。
我默默關上門,捏捏臉頰再打開。
「屁啦!不要反應得像從房間掃出A書來好不好!青春期纔不會讓人這樣脫光光在地上抖!」
「不要把場面弄得更糟好不好!」
「不行就是不行啦!…………啊,對了。」
「可以解釋一下是哪裏可以放心嗎!」
……呃,我完全不懂妳的邏輯。
「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沒有那個膽啦~」
「阿陽阿陽,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我一件件脫去衣物,直至一絲不掛。
「什麼做什麼?」
「……我要脫光光,模仿剛出生的小鹿。」
不,等等……②只是說模仿,沒說要給她看啊。
「啊,我在阿陽你房間壁櫥睡覺好了,不必費心~」
「放心啦,小陽。男孩子常有這種事,我懂的。」
這傢伙也對我太放心了吧……我當然是完全不打算對她怎麼樣,可是一直被她嘲笑,也很不是滋味。
「哎呀~中午從天上掉下來那時,我也很猶豫呢。不知道你到底喜歡頭插地還是後腰橋。」
「咦~這樣我反而好奇耶。不要不要~不跟我說,我就不閉~」
「啊,你關門!……啊,怎麼推都打不開!唔唔唔,臭阿陽也敢玩這種把戲~」
通往客廳的門冷不防開啓,現身的是──
有沒有方法可以嚇嚇她呢──
經過一番波折,我洗澡已經是晚餐後的事了。
「那妳又怎麼會在這……不是說好先去睡她房間嗎?」
今天我再也不想動腦了,早點休息──
「……我不想說。」
「來什麼!」
「那你要做什喵?」
「妳才白癡咧!」
「最好沒有!」
「…………咦?」
喔不,得先把更根本的問題問清楚──
「放雞放雞,我兩三下就把戶籍資料僞造好了,也弄出了留學生的身分,上學也沒問題。」
「對呀對呀,不是說其他房間整理好之前,先在你妹房間睡幾天嗎?這樣我不就像是你妹一樣了嗎?」
一回到房間,就看到可洛涅在我牀上擺出後腰橋。
只要關上門,找個東西卡住,讓她出不來,就全都沒事啦。
「老、老媽…………?」
「……咦?」
「……………………」
飯桌上事也沒少,可洛涅(愛胡鬧)和老媽(天然呆)臭味相投,雙倍耍笨害我吐槽到快煩死──再加上白天在學校的心勞,疲勞度爆表。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洛涅……我現在要做某件事……妳把眼睛閉起來,絕對不能看喔。」
呃,雖然我是真的這樣做了……
「小……小陽?」
我貨真價實的老媽就在那裏。
「給我向全日本的處男道歉!」
「是啊……超爛的。」
②用剛出生的模樣模仿剛出生的小鹿。】
我不太想這樣講,但我家真的不算大。
「喔?啥啥啥?看這個反應,是腦內選項出來了?」
「唔……那妳保證說了就閉嗎?」
這、這傢伙竟然都打點好了……沒商量過就來HOME STAY留學這麼奇怪的事,正常都應該是直接趕走纔對。我看那個爸媽肯定是因爲覺得多個金髮美少女會很好玩,纔沒拒絕她。
「喂……妳怎麼會在這裏?」
2
接着──
「咦?這樣不是會讓你血脈賁張嗎?」
「啥……?」
「……………………………………妳到底在幹什麼?」
這種事我自己不太方便說,但問題不在那吧!
「老、老媽妳別誤會喔!絕對不是那樣!我這樣是有很深的緣故!」
「還以爲我心臟都要停了咧!」
「妳、妳還要跟我到學校去喔……那妳是怎麼進來的,闖空門嗎?」
「你傻子嗎?○萎嗎?」
我哪來的壁櫥……這傢伙把自己當成了國民藍狸幹麼。啊,應該是貓纔對。
呼……選項也有大意的時候,這次是我贏了。
「小陽,處男可能不太清楚這種事,前戲可不是色色之前胡鬧的意思喔?」
「Yes, sir!」
「唉……」
「我回來了~小陽,放熱水之前先──」
「放心啦,爸爸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
「怎麼會呢~我有得到你媽的允許喔,只是她現在出去了。你媽也給你爸打過電話,確定OK才走的。」
「咦~又不會少一塊肉~」
「少來喔~跟我這樣的美少女在浴室裏獨處,難道你什麼都不想做嗎?」
「哪有爲什麼,因爲我從今天開始要寄你家籬下啊。」
「喵哈哈,逗你好好玩喔。哎呀,話說這張牀還真軟呢~」
可洛涅盡情享受牀墊感觸後──
「耶~我滾我滾~」
「不要在別人牀上亂滾。」
「耶~我滾我滾~」
「不要在別人牀上亂滾。」
「耶~我滾我……噁噁噁噁噁噁噁噁!」
「妳吐個屁啊啊啊啊!」
「喵哈哈,開玩笑的啦~」
可洛涅鬧了好一陣子才鬧夠,趴下來雙手捧着臉。
然後抬眼問來:
「可以問一件事嗎?阿陽你爲什麼這麼不想引人注意啊?」
……直接問到我人生準則上來了。
不過答案倒是非常單純。
「因爲我爸。」
我可是那個「星超」和大空美咲的兒子。這在我那的小學已是衆所皆知的事實,而我當然不會自己去亂說。
我就是討厭這點才用功唸書,好不容易考上離家比較遠的私立國中──原本唸的公立高中也刻意挑遠的考,需要轉乘電車。
比起來,現在轉過來的帝櫻是比較近一點,但知道那件事的只有理事長一個。
要是帝櫻在我家附近,我說什麼都會拒絕轉學吧。
我就是這麼不想讓人知道我是「星超」的兒子。
「原來如此,也就是他本人喜不喜歡這樣吧。」
「我也覺得妳有那種感覺……不過我家纔不是『算是』那麼簡單。老爸就不提了,老媽也是很樂意在大衆媒體前曝光,連在留學的妹妹也是那邊的人……還會抽空做一些像是偶像歌手的事,已經被人捧成當地英雄之類的了……我這種人,光是聽到那種事就會胃痛。」
「不只是能當,她根本就是。藝名叫大空美咲──是一個天后級的演員。」
金剛寺校長轉向我,用教師絕不該有的眼神瞪過來。
就連戰國武將也很少有名字取得這麼威武──而他本人更是肌肉雄壯到高級西裝都快爆開,豪邁的絡腮鬍蓋滿下巴和臉頰,強調其存在感,且更有一對兇狠目光鎮座其上──那強烈的外表不僅一點也不遜於他的名字,還超車得很輕鬆。
「我完全不懂,他爲什麼這樣還是變成大明星。從我懂事到現在,他都一直是超級巨星……」
那麼,老爸他爲什麼這麼受歡迎呢?
「喔~真是個豪爽的人耶。可是就算即時卡掉,贊助商還是會抱怨吧?」
「啊~真的有耶。有些人說不上魅力到底在哪裏,但就是會變成世界的中心。像是無法用邏輯說明的萬人迷?歷史上有不少這種人嘛──嗯?可是有這麼厲害的爸爸,不是應該很驕傲嗎──」
「我到幼兒園都還很崇拜他,還希望未來能像他一樣閃亮。可是在我小學一年級那年發生了一件事……由我爸擔任品牌大使的飲料大廠,有贊助某個直播節目──然後節目上有一段一口氣幹掉他們飲料的單元。我爸成功幹完以後得意忘形,自作主張又拿了第二罐來幹……結果整個吐出來了。」
受不了。明明不是真的有那個意思,還老是這樣逗人……
「是、是啊,不過算是情勢所逼吧……哈哈哈。」
「……就是啊。後來有一段時間,網路上還叫他吐神呢。」
「神經病!」
「對。因爲身邊有人太耀眼,我纔會這麼早就發現自己是屬於陰影這邊吧。根本是頂級的負面教材……啊,不過別誤會,我不是討厭老爸或他的工作。我也是因爲那樣才能過得無憂無慮,感謝還是有,就只是覺得我完全不適合那種事而已。生活還是樸素踏實一點好,不要老是那樣吵吵鬧鬧出風頭。」
聲音的主人名叫金剛寺龍嚴。
「我倒是很討厭妳!」
「小子,聽說你去找寶條控股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吵架是吧?」
「啊,這樣喔。難怪。」
王神理事長以不容辯解的口氣打斷我。
「喂,你說說看這是什麼?」
你相信嗎,這可是帝櫻的校長呢。
「咦?爲什麼?跟美少女共處一室,你不想幹點什麼嗎?」
「嗯?校長,你有說什麼嗎?」
可洛涅像是根本沒有戒心,穿睡衣還這麼不設防……老實說,眼睛不知道要往哪裏看纔好。
「叫妳不要那樣叫我是聽不懂嗎!」
「雖然我原本還滿相信妳看人的眼光……可是妳最近找進來的這幾個,反倒是讓我非常懷疑。像是上星期那個輕率又吵鬧的女孩子,我怎麼看都不像是配得上帝櫻的人才。」
「這也相反……大家都超級羨慕我,不是說:『陽太的爸爸好厲害喔!』就是拜託我:『幫我拿吐神的簽名!』都沒嘲諷我什麼的,真的都是羨慕不已的眼神……當時還小的我心想,不喜歡『這種事』的人,一定不會變成他這樣,我跟老爸有根本上的差別等。事實上,我爸好像也是因爲覺得那個飲料超好喝,纔會那樣胡鬧的。」
他就是會吸引觀衆。
「不、不要誤會,這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一定會搞事,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耶,大供陽太!做得太好了,瘋得遠超乎我的期待!」
「咿!對、對不起!」
那是說阿花吧?原來她也是理事長直接拉來的啊……
「我……用服從姿勢耍帥的樣子。」
「啊~連妹妹也是啊…………嗯嗯嗯,這樣我對阿陽的背景有點概念了。嗯,謝謝你跟我說。」
「再加上這星期──」
「這、這女人……」
真不想被特地把監視錄影畫面印出來笑我的人這樣說……
究竟是口才、行爲還是人品?
喂喂喂,這個人也太嗆了吧……
「哇~這下慘了。」
「所以每次老爸成爲目光焦點、被人捧得愈高,我就愈悶。覺得那好像在告訴我,人能站在人前不是因爲能力受人矚目,而是因爲他能夠接受矚目。」
「就是啊……不過同樣的事我已經目睹好多好多次了……像是什麼『互瞪比賽強到大牌演員過度呼吸送醫事件』、『把自己催眠成抹布而把攝影棚擦得亮晶晶事件』、『以爲是玩火(緋聞)新聞結果只是跟女星玩火柴棒謎題事件』等等……例子舉也舉不完。」
不、不愧是「寶條」,對帝櫻的影響力也是非同小可……
「夠了。不要再說那些五四三,趕快出去──」
「正常是這樣啦。可是節目工作人員反應很快,在零點幾秒前切了廣告,吐出來的畫面沒播出去。回家以後,他還說『哈哈哈!再晚個零點幾秒,搞不好賠違約金就要賠到破產了呢!』……我壓根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打斷她似的秒答。
②對午睡枕做色色的事。】
「天真!妳這也太樂觀了吧,理事長。萬一國內的主要金主撤資了怎麼辦?甚至有可能被他們敵視,到時候就喫不完兜着走。」
「哎呀,感覺就算以整個演藝圈來看,你爸也是個異類呢。」
「哇哈哈,很高興你還有這個野心。我就是喜歡你這點喔,校長!」
偶爾就是會有這種人。
「哇哈哈。你名字那麼硬梆梆的,我只是幫你按摩一下嘛。」
「不用擔這個心。我很瞭解寶條的頂頭老大,他不是會把生意扯進小孩吵架的人──萬一他真的要跟我開戰,那管他寶條還是誰,打趴就對了。」
3
王神理事長不禁噴笑。
「你爸?啊~剛纔跟他講過一下電話,就能感到他是有點特別的人耶。好像有某種吸引力,或是說某種『能力』。」
儘管婚後曝光率大減,影迷們對她的狂熱卻不減當年。偶爾上一次電視,都會在社羣網站上造成轟動,寄到經紀公司的信函和禮物堆積如山。
這種冤家式的對話是怎樣……不過我看王神理事長也不喜歡身邊全是唯唯諾諾的人,自然會喜歡這種直腸子吧。
一個人要怎麼對抗那麼大的寶條啊……可是從王神理事長口中說出來,就好像不是開玩笑的……
「不客氣……這樣妳滿意了沒?趕快出去。」
到了隔天。
「搞特殊性癖也不是這樣!」
「嚴嚴你這個人就是頭腦太硬了啦。」
「校長,不要那麼生氣啦,好玩就好了嘛。」
「就算帝櫻學園上下都是不被常識所拘束的天造之才,我也沒看過哪個人第一天就搞出這種事。」
「哇,這樣有點糟糕耶~啊,該不會你就是因爲發生這種事,在學校被人欺負,所以受不了?」
「這不好笑吧,理事長!」
「快回答,告訴我這是什麼。」
私立帝櫻學園理事長王神愛將一張照片拿到我面前。
我、我的媽啊……王神理事長的印象就只是強勢而已,金剛寺校長卻是單純的恐怖了。
「是怎樣,奇蹟也不是這樣的。」
「……沒有,剛好相反。」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是啊……卡過去的那個廣告剛好是旅行社宣傳新加坡旅遊的廣告,第一個鏡頭就是魚尾獅(噴水的那個)的特寫──老爸整個臉頰鼓起來,就要噴出去時切成魚尾獅噴水──時機剛好到不行,成爲網路上一大熱搜,史稱『奇蹟的代噴事件』……旅遊名額當天爆滿截止,我爸也因此跟旅行社簽了廣告契約,他吐出來的飲料也因爲相乘效果爆紅狂賣──人家不僅沒生氣,還頒了感謝狀給他咧……有夠莫名其妙。」
「嗯嗯嗯,就像看過書名就不用看內容的輕小說一樣呢。」
「長相沒有特別帥,腦袋也沒特別靈光,運動細胞又普普通通,更沒有哪門才藝特別厲害。」
沒錯……我爸很特別,甚至不必面對面都能感覺到他不同凡響。
每一個字都散發出肉食動物的壓倒性霸氣……我沒有不答的餘地。
「就跟妳說不會了嘛……我今天才剛認識妳耶。」
「嗯嗯,超漂亮的,看起來連三十歲都沒有耶。動作和口吻都很可愛,都能當影視明星了。」
人人歡呼尖叫不斷,投射出欣羨的眼神,心火跳動不已。
「…………………………………噗!……嘎哈哈哈哈哈!」
「我說妳這個女人,不對嗎!妳等着,我遲早把妳從理事長的位子上拉下來!」
「相反?」
「老媽能那麼受歡迎的部分,我還能理解。不是我這個作兒子的誇她,她的長相真的是最頂級。雖然平常傻呼呼的,在鏡頭前就是演戲天才,家事技術也是一等一──還曾經獲選爲最想娶回家的藝人第一名,是個非常好懂的國民天后──可是老爸就不一樣了。」
「一開始是啊。」
原因至今完全不明,總之結果就是他身邊總是圍滿人羣。
「哇~老古板。想攻破這種老古板,需要給點特別的刺激纔行……啊,有了。我就叫你媽過來,讓她看你的色色現場吧?」
「還笑得出來啊,混帳東西!」
……是沒錯,但我覺得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差點闖了多大的禍。幸虧最後圓滿收場,要是一個沒弄好,學校可是會經營不下去的。」
【選吧:①對可洛涅做色色的事。
一旁的中年男子抗議道。
沒錯,星超這個人──
「是喔~我算是比較喜歡引人注意那邊耶~」
僅僅是存在──就會受到上天眷顧的人。
「說我爸之前……由我這個兒子說來是有點怪啦,不過我媽很漂亮吧?」
「大供陽太,我會牢牢記住你這張臉的!給我記清楚了,我不管理事長是不是特別中意你,只要你惹麻煩,我就立刻轟你出去!」
【選吧:①啪啪地打嚴嚴的屁股。
②碰碰地打嚴嚴的屁股。】
還不是一樣!
「……校、校長不好意思……我接下來──喔不,學生我接下來會做一些有失禮貌的事……能請您原諒我嗎?」
我端正姿勢,注視金剛寺校長的雙眼說。
「您或許會覺得很奇怪,但我是有不能說的苦衷才這麼做……拜託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並且深深鞠躬。
「嗯……我看得起有禮貌的人。既然是有苦衷,那好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是能閉一隻眼。」
「謝、謝謝校長!」
得到事先允諾後,我繞到金剛寺校長背後──
「屁股…………啪啪!」
「你玩我啊!」
「噁噎噎噎噎噎噎噎噎!」
他狠狠扯住了我的領子。
「你、你怎麼……說話不算話!」
「打校長屁股也太過分了吧,混帳!」
所言甚是……
「咳咳……咳咳……」
他勒了我幾十秒才終於放開,我跪在地上喘個不停。
地獄般的班會一結束,可洛涅桌邊立刻圍滿了人,遭受問題轟炸。不要又給我亂說喔……
「噁噎噎噎噎噎噎噎噎!」
阿花的表情活像是漫畫第一集就被幹掉的小嘍囉。
「啊,抱歉抱歉。心聲跑出來了。」
怎麼突然變乖孩子。
②揚言自己只愛小野妹子。】(注:日本飛鳥時期的政治家。)
經過這場糟透了的晨間事件後,來到班會時間。
「請、請你不要小看我!我馬上就讓你瞧瞧我有多麼壞……呃……嗯……啊,對了,牛奶!我要把泡過牛奶的抹布塞到她的鞋櫃裏……咯咯,這樣她以後就會討厭上學嘍~」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啥─────?」「妳、妳說一起睡!」「還以爲他是個大人物……饒不了你!」「變成妹妹是什麼意思啊……」「真的只是個單純的變態嗎……?」
正常是加起來除以二吧……加了又減,不就算心酸的嗎……
「哇哈哈,居然叫我丫頭。很懂得討女生開心嘛。」
聽了可洛涅這麼說,班上男生才總算放心。
慘了!不小心就把心聲說出來了!
「呀呵~!我是今天要過來叨擾的留學生可洛涅~大家好~!」
「沒、沒事……不好意思……打斷校長說話。能請您先站起來一下嗎?……謝謝校長……那再來,能請您靠到牆邊嗎……」
喔喔,阿花也會想到這麼陰險的霸凌啊。
②托起嚴嚴的下巴。】
接着仔細端詳起我的臉。
爲什麼從昨天就一直想把我塑造成只會對偉人興奮啊!
「牆邊?這樣行嗎?」
「踢開是吧……實際上要怎麼做?」
看到校長多用五成力勒我,王神理事長笑得全身都在抖。
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她的氣場明顯異於常人,說她像其他世界的人也說對了。不過她不是人,是天使。
如此擔心時,有人戳戳我的肩膀。
「一點都不安全嘛!」
「我是天使~」
「聽你在放屁!」
這樣欺負人也太幼稚……
「死丫頭給我閉嘴!」
「我有問題~!請問可洛涅,妳留學是有在誰家HOME STAY嗎?」
有沒有搞錯……這傢伙真的轉進來了……
4
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問題……糟了……要是被人知道這個全身上下都是話題的人跟我同住一個屋檐下,不管怎樣都會引人注意。
「欠揍啊你!」
好吧,誰教我昨天也叫着她親牆壁呢……
妳是養○多阿姨嗎。
做這種事是會爽到誰嗎!
「我是故意搞笑,不要認真回我好不好!」
「什麼事個頭啦,那個像是把不二子的性感跟禰豆子的可愛加起來再減掉的人是怎樣?」
「咦?妳根本沒人氣,無所謂吧。」
咚!
別誤會,我並不是否定同性戀愛……單純只是我不是那樣,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比較好。
「來,讓我看一下。」
「真、真的很對不起……」
「嗯……我教書教了這麼久,所見過的學生也不計其數。眼光雖然不比理事長,基本上還是隻要看一眼就分得出學生是怎樣的人……而在我看來,你是個心地正直的人才對。」
「你、你們聽好!……其、其實我……只愛平冢雷鳥啦!」
「少廢話!雖然找人的有問題,可是真正的問題還是在你這個臭小鬼上!轉學第一天就做出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舉動……你到底想在這所學校做什麼啊!」
「啊,可是浪費食物不太好,在她鞋子旁邊放一罐小的乳酸飲料就好了吧。」

厲害,一個字也沒說錯,全對。
「等、等一下,不是那樣,都是誤會!我跟可洛涅之間什麼都沒有──」
「妳是惡魔嗎!」
「啊!大凶你是怎樣,一副『我看妳只會說大話,做不出什麼大事』的臉。」
「喵哈哈,開玩笑的啦。HOME STAY是真的,可是阿陽完全沒有對我做見不得人的事喔。」
「不錯喔,嚴嚴。會欺負學生,證明你是個好老師。」
「不需要全班一致認同吧!」
再說小野妹子是男的吧!
屁啦!
「啊,我還是把它喫掉,回家跟媽媽說對不起好了。」
「嘎啊啊啊啊啊!」
「夠、夠了喔……你們是要把我笑死嗎……」
【選吧:①壁咚嚴嚴。
「我、我是明日之星啦……總而言之,我從可洛涅身上感到很不尋常的氣息,肯定會是我超級巨星之路上的絆腳石。咯咯咯,不早一點踢開怎麼行呢~」
「呃…………我想過低調的生活。」
「你心裏應該有些很難處理的困擾吧。人生在世,碰壁是常有的事。那種時候不必客氣,好好跟我這個人生的前輩談談──」
「不過,最直接了當的還是正面對決吧。我現在就找上門去,把可洛涅弄哭給你看!……可洛涅同學~!我有話想跟妳說~!」
這樣說來……
拜託……打個安全牌搪塞過去吧,可洛涅。
金剛寺校長露出疑惑眼神,到我身邊蹲下。
「哼哼,首先呢,今天媽媽跟我吵架,報復性地把我最討厭的青椒放進便當裏。我要把它硬塞進可洛涅的便當裏。」
「「「「「「好、好喔……」」」」」」
「大凶大凶。」
「我收回前言,我一定要把你這個臭小鬼扭曲的性格徹底拉正!」
「校、校長……」
「靠近一看,原來你的眼睛這麼清……喔不,有點濁濁的。」
「怎麼啦?臉色突然變這麼難看。」
「我現在變成那個大供阿陽的妹妹,在同一個房間睡覺喔~」
「嗯?喔,阿花啊。什麼事?」
…………就是說啊。
「這樣我很傷腦筋,班上人氣王的寶座會被她搶走。」
【選吧:①揚言自己只愛平冢雷鳥。
「啊,不過他有把午睡枕捏成胸部的形狀抓來抓去。」
儘管我突然做出那麼不禮貌的事,他還是願意真誠面對我……根本是教壇楷模啊……
「好、好可愛……」「這、這長相是怎樣,太強了吧……」「身材也超完美,都嫉妒不起來了……」「這、這樣說不定有機會進十秀喔……」「傻啦,哪可能憑外表就能進去。」「不是,能到我們這來留學,就表示她還有其他才華嘛?」「不會吧……那真的是超強的耶。」「感覺好像是其他世界的人喔……」
「是,這樣可以。」
「哼,怎麼有這麼莫名其妙的人。平時舉止都很正常,卻動不動就有些怪異至極的舉動……怎麼想也想不透。」
感覺事情又會跟昨天一樣……
但對方畢竟是那個愛鬧的可洛涅,不太可能會有逼哭阿花的事吧──
「咿嗚……嗚嗚嗚嗚……」
「妳又在哭什麼?」
「因、因爲……我跟她比誰先讓對方哭出來,她就開始朗讀《小狐狸阿權》……太卑鄙了吧……」
都念到高中了還因爲《小狐狸阿權》哭成這樣喔……
「喵哈哈,算妳倒楣啊,阿花。」
可洛涅笑呵呵地穿過人牆走來。
「嗚嗚……滋嗶。妳等着瞧吧……我總有一天會讓妳哭着求饒……」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喔。來,糖果請妳喫。」
「哇~妳人好好喔~!」
阿花立刻破涕爲笑。
「呃,妳也太好哄了吧……」
「哼哼,看來可洛涅同學妳人還挺好的,我就暫時不要找妳麻煩好了。」
「嗯,不曉得是怎樣,總之謝謝喔~」
阿花開心了,得意地豎起大拇指。
「但無論材料本身再怎麼好,可洛涅總歸只是新來的。如果目標是以最快方式衝上明星舞臺,該打倒的是另有其人。大凶,午休時間可以陪我走一趟嗎?」
然後一副跩樣地宣告:
「今天,我們要攻克『帝花十秀』之一的──淡雪黛拉。」
5
淡雪黛拉。
我順着阿花的指引看過去──
「真巧呢,田中同學。我今天也是自己做的。」
「咦……?」
可洛涅的超脫凡塵之中,還帶有源源不絕的「正能量」──是種充滿躍動感與光輝的氣場。
「多了……多了一個點……我、我們請他寫『少年啊,要胸懷大志』,結果……」
「天、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關於這個,其實……淡雪她並沒有哪樣特別突出。」
哪間福利社有賣這種東西啊!
公鰤魚近藤對三人組最後一人問……這個小團體就不能安靜喫飯嗎……
「呃,沒必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怎、怎麼啦,高橋同學?」
「怎、怎麼啦,近藤?」
近藤爲槽點滿滿的規則頭痛時,一隻手拍在她肩上。
「啊,妳的便當裏也有煎蛋卷耶!欸欸,可不可以跟我的交換一塊?」
又、又怎麼了……
「那樣還不夠。再低……再蹲低一點。」
皮膚病態地白,兩隻眼睛像是凝視着不在這裏的某個地方,表情不帶一點感情的色彩。
這時,教室裏冷不防爆出一陣慘叫。
「好哇。」
「天、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書法少女高橋顫抖着高高舉起宣紙。
怎、怎麼啦?……有那麼難喫嗎?
姓田中的女生笑呵呵地將淡雪做的煎蛋卷送進嘴裏。
不僅是速度驚人,身手姿態也極爲完美。
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無」……她身上沒有透露出任何動態資訊。
噠咻!
「嘿嘿,其實這是我自己做的喔,還加了一點味噌提味。煎法當然也有一點訣竅在裏面,我很有自信喔。」
喫飯就喫飯,檢查這幹什麼……
「怎樣的錯誤?」
她真的是人類嗎?……說來抱歉,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
說話的少女一站起來──
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傻了一樣。
田中渾身打顫,抱住頭說:
震撼跟邂逅可洛涅時一樣巨大。
「看我的。」
頓時說不出話來。
「就、就是……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便當不夠喫,所以去福利社買麪包。可是我們的福利社擠得跟戰場一樣,阿姨好像沒聽清楚我要什麼……我說我要司康,結果袋子裏面是公的鰤魚。」
「她、她就是『帝花十秀』啊……的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泛泛之輩。」
「淡雪同學~我們一起喫午餐吧!」
「帝花十秀」沒有突出的才能……?
「開喫嘍──」
「太、太好喫了……好喫到不敢相信……好喫得要死……我的煎蛋卷搞不好真的有摻屎。」
「哼哼哼,是吧是吧。」
淡雪號又竄過我們身邊,精彩過彎返回教室。
「我、我們的特別顧問老師……著名書法家北親父魚山人老師,爲我們書法社題的字有重大錯誤……!」
「換到了。」
阿花給出了令人十分意外的答案。
『少年啊,要胸懷太志』。
但走向卻有決定性的差異。
喔不,我只是個外行人,不曉得究竟完不完美。可是她的擺手和抬腿,感覺都不遜於奧運會上的短跑選手。
「剛、剛那是怎樣,也太快了吧……」
「謝、謝謝……謝謝妳,淡雪同學!」
我對這名字有那麼點印象。
「哼哼,我看你是不懂喔?特地來偵察是小卒纔會做的事,不能被人家發現。打倒人家的時候,要有『啊?我根本不太知道妳是誰』的感覺纔是最好。」
這是什麼堅持啊!這年頭連海原○山都不會這麼挑了!
近藤感激地接過司康,大咬一口。
「哇~那我要趕快喫喫看妳親手做的蛋卷!」
最好是啦!這樣喪失自信的方式太獨特了吧!
這個人在說什麼鬼話啊!
「呃,妳是在驕傲什麼……」
好……好快啊!
喂喂喂,有沒有搞錯,她的眼中都閃起淚光了……光憑一塊煎蛋卷就能如此震撼人心…………啊,所以是這麼回事嗎。
「咦?」
「怎、怎麼辦……我真的……真的不能喫公的鰤魚……母的就還好。」
淡雪的專長是烹飪──
「啊啊,不過這也不重要,太好喫了……能跟妳交朋友真是太好了!」
還在爲那神速傻眼時──
「……那麼,她到底是有什麼才華?」
阿花的胸挺得像是在說她一樣。
「──!」
好想揍她……
「這個嘛,比起我在這邊說,讓你親眼見識一下應該比較快……啊,剛好有個像是朋友的人來找她了。」
「你看那邊。就是窗邊那個頭髮偏銀色的女生。」
不是因爲「帝花十秀」,應該是在其他事上聽來的……算了,既然是有國家級頂尖才華的高中生,上過哪個媒體的專題報導也不足爲奇──
來自坐在煎蛋卷少女田中身旁的女孩。
緊接着,她表情驟變。
想着想着,我們已經來到目的地二年七班附近。
所以是怎樣?……其實淡雪的專長並非烹飪,剛纔的煎蛋卷只是碰巧特別成功?短跑纔是她的──
田中不解地問,而名叫近藤的女孩忸忸怩怩地說:
從走廊偷看的我和阿花背後,颳起一陣風。
「呵,看到我的勁敵被人誇獎,我也與有榮焉嘛。」
好、好卒仔的想法……
和所謂的冰冷又不一樣。
好美……長相和可洛涅是同類,工整得很不自然。
「什麼……」
剛、剛纔跑過去的……是淡雪沒錯吧?
阿花說得沒錯,有三個女生對淡雪說話,一看她點頭就將四張桌子並在一起。都打開便當盒後,三人之一對淡雪提議說:
啪咻!
「奇、奇怪……怎麼會這樣?……跟、跟這個煎蛋卷比起來,我的煎蛋卷在食物上的層級……喔不,搞不好連食物都算不上……啊,對了,我一定是想放味噌,結果放到大便了。」
「啊啊……怎麼辦。生魚片包裝沒拆的話是可以退,可是生食退貨期限只有五分鐘……從發票時間來看只剩三十秒了……跑再快也來不及。」
我和阿花一左一右在走廊蹲下,從窗戶探頭窺探教室內部。
淡雪面無表情地明確回答,對方則是雀躍地將自己的煎蛋卷夾過去。
相對地,我從淡雪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生氣」。
「大凶,我們到了。來,姿勢壓低一點。」
怎麼變得跟BL一樣!
「怎、怎麼會犯這種錯呢……」
「北親父老師年紀很大了,犯這種錯也無可厚非──啊啊!這邊反而少一點!」
高橋又高舉宣紙。
上面寫的是──
『藤○弘』。
「這樣不行!……一定要『藤○弘、』……或『○岡弘、』纔對……」
正常來說,寫這種字根本不會挑人名吧……
「北、北親父老都癡──年紀那麼大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高橋差點罵了人,及時訂正成成熟修辭。
「啊啊!」
……看來她又發現第三個錯誤了。
「又、又少了……這次少了那個。」
「怎、怎麼啦?到底是缺了什麼?」
「這個嘛……本來是請老師寫『金科玉律』的……」
金科玉律……記得是「必須信守的鐵則」或是「可供人無條件依靠的信條」的意思……比較生澀一點,但以題字來說不足爲奇。
然而高橋舉起的第三張宣紙上卻是──
『金玉』。(注:日文爲睾丸的俗稱。)
這個魚山人完全癡呆了吧!這不只是有少好嗎!
「啊啊……書法社完全完蛋了……那個老頭好歹是知名書法權威,不能亂丟他寫給我們的東西……如果把『太志』、少一點的『○岡弘』和『金玉』掛在社團室裏……明年怎麼可能招得到新人嘛!」
「書法用具可以借我一下嗎?」
這、這個笨蛋又無腦突擊了!
「但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尤其是學力超厲害,聽說她入學以來,沒有一項考試不是第一名。以我們帝櫻的偏差率是全國第一來看,她不只是日本前十,根本就是日本第一。」
「那好歹也是光明正大定出自己的擅長領域,可謂是最爲公平。十秀也有面子要顧,幾乎不會有人定出『猜拳連贏我一百次』這種實際上不可能的勝利條件……不過,淡雪的條件跟前面那些都不一樣,特別異質。」
「我無法重現北親父老師下筆的靈魂,藝術價值上是天差地遠,但至少在『形』的部分是模仿得很像纔對。擺在社團室裏應該不會露出馬腳。」
淡雪黛拉 S S S S S S S S
「你想,我不是很有感動人的天分嗎?」
「所以說,淡雪在這羣人稱史上最強的現任『帝花十秀』中,擁有綜合能力第一名的評價。」
「什麼意思?她短短几分鐘就在烹飪、短跑和書法上發揮出超誇張的能力,妳自己也看到了吧?」
「幾乎是那樣沒錯,但王神理事長就是想要能打倒天才的天才。像以前就有過一個走數學路線上去的十秀,定下『在數學奧林匹克競賽得到比我更好的成績』,結果被輕易達成的例子。後來,那個新十秀也定下了同樣的勝利條件,到了隔年又馬上換人了……這種記錄還不算少。」
「哼哼,看來凡人大凶不懂我洋溢的才華喔……你在這裏看好,我一發就讓她眼淚滴不停。」
打倒其他十秀需要世界級實力,換作淡雪只需要日本第一的意思?……不,即使能在某方面超越她,她的強項卻是綜合表現……如果不能全面贏過她,恐怕無法取代淡雪……怎麼想都是難度最高啊……
「……咿……咿……」
「啊?這是爲什麼?」
阿花在筆記上草草寫下兩行字,遞到我面前。
我對身旁的阿花白了一眼……貶低人也不是這樣的。
「聽說她腦部發達程度異於常人,還已經跟腦科學領域的國際企業簽了約。一些學者和大人物還說她爲人類進化提供了新的可能呢。」
話說這種事怎麼又來了……再怎樣也不會連續三次──
「哇……帝櫻果然深不可測……」
「咦?」
「然後,S大概是實力有日本前十的感覺。」
並行雲流水地寫下三張題字。
「方式不只一種,而最簡單的就是達成十秀自己定下的『勝利條件』。」
「哼哼,還不懂嗎?因爲擒賊先擒王啊。要是打敗她以後,被她撂下一句『咯咯……我只是十秀裏最弱的』,那就很沒意思了。」
拉住她一定比較好……可是那樣絕對很引人注意………………………………嗯,不管她了。
「少來少來少來,不可能吧。妳那幾個項目不就是學力、運動能力、美術那些嗎?…………她全都S?」
「對。登上『帝花十秀』寶座的學生,都必須給自己設下一個勝利條件,例如『一對一干架打贏我』這樣。當然,不需要這麼直接或動手動腳,無論是學識還是藝術方面都行。只要設定好『只要這樣,我就交出十秀寶座』的條件就可以了。這規定大概是想借由公佈一個明確又具體的機會,來刺激學生去競爭十秀。」
「呵!大凶啊,你真的什麼都不懂耶……」
印象上,淡雪的確與眼淚無緣──不,不僅是哭這種「哀」的部分,連「喜」、「怒」、「樂」都完全感覺不到。
「啊?……不是,爭世界第一……喔不,帝櫻有這個可能吧。實際上也出了很多世界級名人。」
「異質?」
我完全不懂怎樣纔算得上好字,只知道這三張即使外行人來看也知道好得不得了。提按頓挫等部位全都洗練優美,且風格獨特……簡直堪稱藝術。
而且這樣的人有十個,真是亂七八糟。
「我問妳,這樣哪算什麼都不突出啊……」
「唉,感覺還是很難……爲什麼妳覺得會比較簡單?」
「喂喂喂,妳該不會……」
所謂有一好,沒兩好。要是阿花說的是實話,那可不是兩好那麼簡單。所有領域都是全國頂尖?……比起有一項世界第一的才能,這種事鬼扯得多了。
「至少說成『逗人笑』好不好!」
「不是那樣啦,大凶。我是說她並沒有哪樣特別突出。」
是、是怎樣……都能編進教科書了……
「怎麼啦怎麼啦?」「好像是淡雪解決了吵吵三人組的困難。」「唔喔,真不愧是淡雪。」「黛拉什麼忙都能幫耶!」「我也曾被她救過好幾次……強到根本不像是高中生了。」「『帝花十秀』真的是爆強的啦!」
但是,最驚人的還不在那裏。
「淡雪早就不是那種程度了。用分級來說會比較好懂吧,我寫給你看──」
爲何定下這麼怪的條件?既然在全國模擬考蟬聯第一,定成「模擬考總分高過淡雪黛拉」不是比較保險嗎?……還是她有絕對不哭的自信?
沒錯,那看起來與特別顧問寫的絲毫不差,怎麼看都像是本人將失敗作重寫一遍……這臨摹實在完美得很不自然。
我和阿花面面相覷。
「哭泣?」
「嗯?對喔,我是還不知道沒錯……」
……在那之前,我覺得女生不要把「金玉」講得那麼大聲比較好。
「好、好的……在我的書包裏……」
而且根本性的問題在於,就算淡雪最弱,阿花也比不過。
「對。淡雪設定的勝利條件與她的才能一點關係都沒有……根本就是特地爲我定的一樣。」
……………………嗯?等等。
「那阿花……妳第一個目標就選她,是在想什麼啊?」
「打擾了──!」
「咦?」
淡雪一掌拍在不知所措的高橋肩上。
王神理事長的確是說過,一個羣體沒有競爭就沒有未來之類的話…………只是我覺得,這個系統有個缺陷。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在跩什麼啦。
「勝利條件?」
「哼哼,總之不用太擔心。其實啊,淡雪身爲十秀最強的同時,也是十秀中最好拉下來的一個。」
「誰會說那種像是四天王的話啊……」
「那就是『讓淡雪黛拉哭泣』。」
「全方位選手啊……可是這樣不會樣樣通,樣樣松嗎?」
「對,所以我是說,她『全部都很誇張』,沒有特定哪個能力比較突出,『全部』都超強。」
好、好強啊……
「基本上,『帝花十秀』的成員都是在某一方面有超級特化的長才,能在自己擅長領域發揮驚天能力的天才──可是淡雪不一樣,她是終極的全方位選手……在每一項上都很完美。」
其他十秀 C D C E D B D SS
『少年啊,要胸懷大志』、『藤○弘、』、『金科玉律』。
「高橋同學,看我的。」
6
「大凶啊,你知道十秀是怎麼更換的嗎?」
啥?……日本第一聰明,長相也滿分,其他做什麼也是全國屈指可數?
「妳這個人真的不會辜負別人的期待耶!」
「……喔,妳是想說被人笑的天分吧。」
理事長都只顧嗆聲,具體上什麼也沒告訴我。再說我對十秀本來就沒興趣,不會主動去查。
好吧,我跟阿花才認識一天,說不定她還有那樣的一面…………纔怪咧。
「啊?」
「知道了。」
全班都爲此鼓譟起來,只有淡雪本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始終面無表情。
「跟、跟北親父老師的筆跡一模一樣耶……」
「不是吧……我是有聽說十秀非常厲害啦……可是那樣也太怪物了吧……在每一方面都受到上天眷顧,以生物學來說有可能嗎?」
阿花高高豎起食指,自信滿滿地說道:
「就是這種感覺。至於基準的部分呢,SS是可以爭世界第一的水準。」
「對。淡雪去年進來沒多久就成爲『帝花十秀』,並按照規定將『讓我哭泣』定爲勝利條件。」
意思就是王中之王吧……
「不過條件是十秀自己定的吧?這樣定自己擅長的事──例如格鬥天才設定『一對一干架打贏我』,不就誰都贏不了?」
說時遲那時快,淡雪從高橋書包裏取出幾樣東西,熟練地磨起墨來──
「日本前十啊。跟世界比是有點那個,不過也足夠誇──」
「謝、謝謝……謝謝妳,淡雪同學!」
「咦?」
阿花的臉被眼淚糊成一整團,步履蹣跚地回來。
「這、這次是因爲……她面無表情跟我回話的時候,突然扮鬼臉……」
咦?……鬼臉?
「不、不要啊……光是回想……咿、咿咿!……我、我肚子好痛……」
嗯?……先等一下,她該不會是………………笑到哭了?
「鬼臉然後肚子痛……妳是說淡雪扮鬼臉?」
「一點也沒錯。」
「唔喔!」
背後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
「淡、淡雪?」
她、她什麼時候靠近的……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動靜。
「對,我就是淡雪黛拉美眉~」
她將雙手伸展成Y字,並屈起一腿。也就是固力○的姿勢。
奇、奇怪……印象跟我以爲的很不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
「對、對喔……我是大供陽太……」
「喔喔喔……大供陽太……嗯嗯嗯…………唔!」
淡雪突然雙手蓋住了臉,顯得很痛苦。
「喂,妳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
「芝麻開門~」
「所以是對我臉下留情了的意思嗎……」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
「嘻~!嘻~!」
「妳、妳是認真的嗎……退出十秀以後,會失去全謁權、召集權、改櫻權等等──很多咕嘿嘿嗚哈哈的特權耶?」
她差點說自己是笨蛋了呢……
這傢伙居然還在笑……她到底多愛鬼臉。
「那種普通方式根本就不行。」
「沒、沒有,不是臉上有什麼……」
「我對那些事一點興趣也沒有,就只是想哭才設那種條件,而這也是我來到帝櫻的原因。這所學校聚集了全日本的人才,說不定真的有人能成功。」
「不錯。」
「哪有什麼可不可以,我的勝利條件一直都是『讓淡雪黛拉哭泣』啊?」
「我喜歡──」
「也喜歡讓人笑。最喜歡的是逗人笑,但也喜歡看人煩惱解決以後放心的笑。所以或許有點雞婆,我經常幫助他人。」
而且做那麼胡鬧的事,表情卻極爲嚴肅。
淡雪稍稍搖頭,面無表情淡然說道:
「御羽家月花……這名字真特別。我也差不多就是了。」
真、真的假的……原來淡雪黛拉居然是這樣的女生……才貌與個性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點。
「喂……太近了吧……現在怎麼換妳盯着我看?」
她表情文風不動,繼續說下去。
「咦?」
這時淡雪冷不防前進一步,直勾勾凝視我。
淡雪放開手,臉又恢復原本那隻能說完美的模樣……若不是親眼目睹,很難相信這樣的臉在幾秒之前居然那麼搞笑。
「喔喔,好偉大的夢想。」
「有點小聰明嘛,淡雪同學……哼哼,妳是打算把我這個勁敵活活笑死是吧……看來妳是很怕我御羽家月花。」
而且第三個聽起來很危險(注:日語音同界王拳),沒問題嗎……
淡雪雙手戲謔地捧起臉頰,表情卻依然很嚴肅。
「嗯,寡人很滿意。」
「怎麼啦,大供同學,一直盯着我看。我臉上有飯粒嗎?」
「不、不是,定這種條件就表示妳有自信絕對不哭吧?用這個條件最能守住十秀寶座這樣……」
淡雪也往阿花看。
她雙手往旁一拉,露出鬼臉。
她將臉皮扯開到極限,是張徹徹底底的鬼臉。
「什麼……」
「我喜歡看人笑。」
「咦?」
唔……我吐槽生涯十餘年,從來沒遇過能這樣一本正經說幹話的對手……
阿花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阿花總算停了下來,抱胸挺腰囂張地說:
「哼哼,一點都沒錯!我要打倒所有『帝花十秀』,一步步成爲全世界的超級巨星!」
光聽是聽不太懂,但看樣子十秀成員能獲得各種優渥的特權。
「呼、呼──!還以爲肚子會笑破咧……」
「喔,那我拭目以待。如果妳讓我哭出來,現在還當場送十秀寶座。」
「這、這樣啊?……謝謝喔……」
「我可是閱笑無數的笑容大師,肯定不會錯。你有一張非常好的笑容。」
「阿花是吧……嗯,很不錯。我想再多看一點妳的笑容。現在有什麼心事嗎,我可以幫妳解決喔?」
「咦?……當場送嗎…………這、這樣可以嗎?」
可是,這樣的人怎麼會──
看我不禁爆笑,淡雪默默點了點頭。
「咦?」
啊,先前熱心幫同學解決問題就是這個緣故嗎……
「妳、妳是爲了哭纔來帝櫻?……可是沒必要故意這樣吧,更簡單的方法多得是吧,像是看一些感人的電影或紀實節目之類的……」
「因爲我,沒有感情。」
「我給她看的是完全沒有女生尊嚴的版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開玩笑的。」
那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偷襲。
「錯了,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什麼『帝花十秀』。」
「對。在男生面前還是有點害羞。啵。」
「不、不要這樣好不好。我自我介紹是先禮後兵,我可不想跟敵人走得太近!」
淡雪像是看透我的疑問,說出答案。
那反差讓我怎麼也憋不住。
「這不用我說也會注意到吧!」
是、是怎樣?……這個名叫淡雪黛拉的女生究竟是何許人也?
「不過,我是認真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
「敵人?」
「你的表情很不錯。」
「哼哼,是吧?所以說,做好心理準備吧,淡雪同學──喔不,既然是我的勁敵,就叫妳名字好了──黛拉,我一定會讓妳哭出來!」
「然後,她也是。」
「沒錯。御用的御,羽毛的羽,人家的家,御羽家。然後月亮跟flower,月花。大家都叫我小笨──叫我阿花!」
「哈哈哈!」
「因爲你長得有點像海苔醬的角色三木○平。」
「怎麼啦,大供同學,一直盯着我看。我臉上被人塗滿海苔醬了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