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使可洛涅插下來討吐槽
《不管我怎麼選,都會變成SS級美少女們的目光焦點》 · 春日部タケル · 1.3萬 字
1
時光倒轉到十幾分鍾前──
「我要你打垮『帝花十秀』。」
我在私立帝櫻學園理事長室,聽房間主人王神愛嘹亮地如此宣告。
奇怪。這樣一個身材與美貌能把模特兒比下去,怎麼看都是二十來歲的人,居然會是理事長。
奇怪。這樣鼻上架着圓形墨鏡,身穿深紅西裝外套,胸前口袋插着鮮紅玫瑰和菊花──打扮如此特異的人,居然會是理事長。
奇怪。這樣坐得大搖大擺,腳還放在桌上就叫學生進來的人,居然會是理事長。
理事長是負責經營學校法人的最高權力者,地位比教學現場的最高負責人校長還要高。
公認的日本第一高中竟以這樣的人爲首,怎麼想都很奇怪。
而她說的話,又更奇怪了。
要我去打垮……那個「帝花十秀」?
「那個……我完全不懂您的意思……」
「啊,對喔。我還沒解釋爲什麼。」
「不、不是,問題不在這裏……」
「今年的十秀太強了。」
這個人都沒在聽人說話的……
「他們的地位太過穩固,害其他學生喪失鬥志,已經幾乎沒人想挑戰十秀的位置了。這樣簡直無聊透頂……實在是無聊透頂。想辦法幫我弄得好玩一點。」
妳幾歲啊……
「那個,理事長就是學校老闆沒錯吧?……重點不在於無聊或有趣吧?象徵學校的『帝花十秀』強一點,經營起來應該比較安穩纔對啊……?」

「錯了。缺乏競爭的羣體最後只會慢性死亡而已。這個羣體代換成國家、企業還是學校都一樣。在十秀成員固定成現在這樣以前,一直都是競爭得非常激烈,讓人看得樂此不疲。可是現在呢?每一個都是軟腳蝦……要是這種狀況持續久了,我怕會動搖到帝櫻的根基。」
這種事我一個高中生聽不太懂,不過似乎有點道理……
我向王神理事長深深鞠躬致歉後,轉身就走。
開什麼──
這感覺好不現實,但它真的發生了。而且選項就這麼盤據在我腦裏,一點也沒有要消失的樣子。
王神理事長在這裏稍停片刻纔開口:
這是我唯一且最大的人生目標。
「但這樣就去責怪那些被拔了牙的人,未免太過分了點。那十個人與高中生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就是這樣……我從小就是看着父母用他們的天賦之才吸引、擄獲、娛樂羣衆長大──同時,那也惹來了無數天大的麻煩。
在響亮的破裂聲中,有個東西狠撞我的臀部。
「「「「「………………」」」」」
該、該不會………………這會強迫我非得選擇其中之一不可?
糟、糟了糟了糟了!突然變成超級引人注意!快、快想想辦法挽回啊!
「爲什麼!」
就在我打算忽視時──
但從帝櫻這十年的躍進來看,也不能說通篇鬼扯啦……
安定、平穩、質樸、踏實……這些詞,是多麼地撫慰人心啊。
「──我不想出風頭。」
不要拿我屁股說屁話好嗎。
相較於痛苦掙扎的我,全班都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腦袋難以置信地劇痛起來。
「哇哈哈,看來我猜中了。」
彷彿在催我快點選擇。
「……都被您看透了呢。」
不行!我不行了!這我絕對撐不住!
「也不能交給我吧,我是能把那種怪物集團怎麼樣……」
心裏是有點怕違背理事長的意思會被退學,可是我是她自己招攬的,當天就趕走,面子恐怕掛不住──
和王神理事長有過那樣的對話後,如今在教室──
於是我對自己發誓,絕對要低調生活。
也是啦。自我介紹到一半突然鬼叫又扭動,有這種反應也無可厚非。
「十六歲的人怎麼會有這麼枯燥的想法。是因爲你從小就倒楣怕了,還是──」
整間教室頓時令人想找個洞鑽,到處有人竊竊私語。
「我有感覺……我的神人雷達正響個不停啊!大供陽太,你果真是能夠打垮『帝花十秀』──乃至這整個體制的奇才!我對於學生才能的預感從來沒有失準過,一次也沒有!」
「就算您真的那麼有眼光好了,這樣不就更奇怪了嗎?我比別人突出的,就只有倒楣──一個負面的特色而已耶。」
「什、什麼東西……棒、棒球?」
畢竟這個故事,可是描寫大供陽太這個人怎麼過他安定、平穩、質樸、踏實的人生啊。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出名。
「對不起!能轉進我夢想已久的帝櫻讓我心裏太激動,一不小心就做了莫名其妙的事,影響到各位的心情,真的非常抱歉!」
決定選①且實際行動的瞬間──
「…………」
『對、對對對、對不起──!』
「喂,新來的比想像中還狂耶。」「是啊,還以爲開學兩星期以後才轉學進來的人會有多天才……結果是天兵吧。」「就算是想搞笑,這也太難懂了……爲什麼學豬叫,還叫成那樣?」
「……那好吧,我退個一百步,就當有這個能力好了……但我還是不會去打垮十秀的。」
「受到家庭的影響?」
我極其刻意地乾咳幾聲站起來,向全班深深低頭。
棒球隊晨練的球砸破窗戶打中我屁股?……這、這或然率也太低了吧……倒楣也不是這樣的。
「喔?爲什麼?」
「您手上那本是賽馬雜誌耶……剛那些絕對是您自己瞎掰的吧。」
這、這是什麼狀況。
妳把吹牛跟現實搞混了吧……
2
很好……太好啦!這樣就救得回來了。只要用力修正形象,留下普通人的印象就有救!
「不過呢,如果都是這點程度的黴運,還是有可能被埋沒在個人特色日本第一強烈的帝櫻裏啦──你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吧?」
能說是直達大腦的訊息嗎……總之,它要我做出非常莫名其妙的選擇。
想當然耳,我纔不會遵從這麼亂來的選項。
「呃啊啊啊!」
「哈!到底是真倒楣還是假倒楣──等我把你踢進教室以後就知道了。」
用個非常老掉牙的詞來說就是──國民偶像。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我重新來過……我是大供陽太,剛纔想說的不是那件事。爲了避免被我牽連,我有必要先告訴各位──」
腦袋裏突然冒出這種東西,沒有文字也沒有聲音。
──沒錯,我的父母都是知名人士。
「──!」
很快地,窗外傳來驚慌失措的道歉聲。
「很抱歉,我真的不能答應您的請求。」
「這點小黴運不過是前菜而已,在我這個俊傑面前被棒球砸中屁股──這不是宿命的起點是什麼!」
「就跟你說雜誌上都寫我是稀世俊傑了嘛。」
「唔……」
「我想過與世無爭的生活。之前學校那種很一般的學生階級就夠我煩的了,這個『帝花十秀』又根本是那種東西的極端版不是嗎?要我和那麼厲害的人打交道……怎麼可能嘛,更別說是打垮他們了。反正,我只想過低調平凡的生活。」
王神理事長滿意地撿起白球,扔給樓下的棒球隊員。
頭痛從沒發生過似的消失了。
【選吧:①跪下來模仿豬。
王神理事長頂着一張標準過頭的壞人臉賊笑起來。
②跪下來模仿被女王踐踏的豬(人類)。】
「「「「「「咦……?」」」」」」
「又錯了。你是我發掘的,我的眼光準沒錯。你看這本雜誌,上面寫──『王神愛就任理事長以來,更將「優秀」的帝櫻學園推向「卓越」境界。現在人稱史上最強的「帝花十秀」,有九個是她親自挖掘的人才──可說是不僅有經營手腕,還有識人慧眼的稀世俊傑』。」
啪啷!
「咳……咳咳……咳哼!」
「哎呀,這麼快就表演給我看了。虧你還敢說想要低調。」
「是啦。因爲父母特別偉大而走上相反道路的人,其實並不少。」
「哈哈……那我就是第一次吧。」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真的……………………只能選了嗎?
代價,是所有人都傻眼了。
「噗咿咿咿咿!」
「哇哈哈,沒關係沒關係。那讓我看到了很不得了的東西。」
「奇怪?結果還是正常人嗎?」「是啊,至少還會說人話的樣子。」「轉到這所學校來,壓力應該很大吧。」「現在仔細一看,其實長得還滿清爽的嘛。」
【選吧:①公佈乳暈顏色。
②公佈乳暈本身。】
到底是爲什麼!
腦殘嗎!……我看你就是腦殘吧!
②都已經可以報警了……比起來,①實在正經太多──不不不,這一點都不正經好嗎。
對正經的界線開始模糊了。總之這個選項,一邊是宣告校園生活結束,一邊是人生結束。
可是──
「唔……」
頭痛就像在叫我識趣一點,又一拳刺過來。
若想抵抗,必然會被更激烈的頭痛教訓。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我是鮭肉紅。」
「「「「「?」」」」」
我的斷腸之言,引來衆人的疑惑。
對、對喔,這也難怪。沒有主詞,誰知道我在說什麼。喔喔,該不會這樣就能混過去──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嚇死人的頭痛再度襲來……唔……不明說就不給過的意思嗎。
「我、我的…………………………乳暈,是鮭肉紅。」
「「「「「………………咦?」」」」」
全班又傻眼了。唔唔……不然咧。
「唔喔!」
當石橋豪登高一呼──
「而且!在我說出來之前,這個人一點想辯解的樣子都沒有……即使被人當作變態,也把我的面子擺在前面……這不是正港男子漢還會是什麼!誰敢懷疑他的爲人,就是跟我作對!」
「你們幾個,都已經以爲他是個大變態了吧?那可是個天大的誤會啊!」
「好、好樣的……」
多虧班長石橋(?)而大幅回漲的股價,也因爲老媽內褲宣言而瞬間跌停。
「怎麼啦,石橋?」
「大供……那就是你必須事先告知的事嗎?」
平常也是這樣沒錯啦,但何必偏偏挑這個時候──
「……是。」
我一個人在樓頂抱頭鬱悶。
班級導師也跟着惶恐地問:
「?……喔好,不好意思。」
突然腳下一滑。
「你……真是條漢子啊……」
②坦承自己自然而然穿上母親的內褲。】
…………從頭錯到尾,這樣行嗎?
「喔,老師抱歉,我被轉學生的心意感動了。」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踏着飄忽腳步走向指定座位。
導師也被我嚇得倒退三步。
難、難道說……我得救了?
被神祕選項戲耍以後又遭逢不幸,本來都準備度過一場絕望的校園生活了,結果情況又大反轉……
完了……完全毀了。
名叫石橋的男同學對癱坐的我伸出手來。
班長人也太好了吧……我爲自己以貌取人深感羞愧。
「那期還是『告別夕陽紅,重返鮭肉紅』特輯。」
我坐在地上抬頭望,對方──
「可是,即使他做到了那種地步,我還是沒發現自己的失誤,甚至沒發現雜誌掉在地上。於是大供特地利用踩到它滑一交的方式,提醒我這件事…………………………這就是教室裏這一連串事件的真相!」
害得我平靜的校園生活宣告終結。
「沒錯。大供從講臺上看到掉在地上的雜誌以後,立刻明白了一切。然後爲了顧全我的顏面……所以故意宣告自己的乳暈是鮭肉紅,告訴我那是不對的。」
「誰說得出來啊!」
「那就是這本《老子的奶頭月刊》。」
「石橋同學,你爲什麼那樣說?」
現在每個人看到我,都躲得遠遠地竊竊私語……晨間班會以後,再也沒人敢跟我說話了。
「……我不小心拿到七十歲取向的《老子的奶頭月刊》了。」
有東西讓我沒踩好,一屁股摔在地上。
教室裏每個人頭上都冒出問號時,有個女同學帶頭問:
「好、好喔……」
「啊,那個,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我以班長石橋豪之名宣告!大供陽太從這一刻起,就是我們的一分子了!」
「不是那種『其他』啦!原來乳頭雜誌不只一家,嚇誰啊!」
現、現在是怎樣……
「還有分年齡層喔!到底是想分多細啊!出版業不景氣是假的嗎!」
之前那個女同學不知察覺了什麼,掩着嘴問。
「居、居然連石橋都這麼說……」「太厲害了!既然石橋這樣說,那就不會錯了。」「唔……我好可恥,怎麼會懷疑他是個變態呢!」
……不,感覺有點怪。平常的倒楣應該是──
「好,先讓我解釋一下。說來不怕人笑,不才石橋豪──是男性奶頭保養品世界最大製造商的繼承人。」
沒救了……弄成這樣,再說什麼都救不回來了。
「好痛……」
「所以說送給你的禮物,必然會是敝公司下游出版社發行的《老子的奶頭月刊》。然而──」
「在這種奇怪的時候轉進來,心情想必是很不踏實。爲了儘量幫你緩和一點,我替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那好吧……你的位置在那邊。」
好……現在就是我公佈自己是無敵倒楣鬼的最佳時機!
「「「「「?」」」」」
「大供!」「大供!」「大供!」「大供!」「大供!」
當然,這只是單純的巧合,但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幸運的事。
整個二年一班都爲我歡呼起來。
就算是某個最近疑心病特別重的名偵探,在這個階段也只會說:「咦~好奇怪喔~」而已好嗎。
最好是這樣啦……一個雜誌封面是能看出什麼東西。
石橋冷不防大聲嚷嚷起來。
「別、別在意……那你要繼續說嗎?」
腦袋裏突然出現有絕對強制力的選項──
「等等,必然性是零好嗎……雖然說拿人手短啦,但好歹有其他的能選吧……」
【選吧:①坦承自己不小心穿到母親的內褲。
不不不不不不不……
有個男同學顫抖着這麼說,打斷我的思緒。
太、太慘了吧……先是神祕的腦內選項,黴運也來搞我……
「這個嘛……其實我啊,事先就知道今天有轉學生要來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班長喔。」
「抓住我的手,轉學生……不,大供陽太。感謝你拯救了我石橋豪。」
「你說什麼!其他公司的就比較香嗎!」
「還有這種廠商喔!」
「什麼鬼!」
我目光迷濛地看着天花板,失魂落魄地向前進時──
什麼鬼?……那到底是什麼鬼?
忍不住就全力吐槽了。
石橋完全不在乎我的吐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不……不用了。」
「石、石橋同學,難道說……」
第四節課過後,午休。
3
「怎麼可能啊!」
我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但還是借他的手爬了起來。
「哼……那好吧。總而言之,我是先準備了驚喜,可是沒想到卻在這時候犯了一個致命失誤。」
石橋從地上撿起「兇手」,舉在我面前說:
就是先前看到那個老大打扮的學生。
石橋嘆氣說道:
答!
「……………………嗚嗚。」
「謝謝各位!那麼,就讓我把剛剛一直沒說到的事說出來吧!其實我──」
咦?這種大哥大裝扮的人竟然是班長……帝櫻就是不一樣。
這算倒楣嗎?……難道那是新型態的倒楣嗎?
鳥屎不偏不倚滴在我肩上。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平常就是這樣的倒楣法。感覺像回家一樣安心──
「安心個頭啦……被鳥屎滴到了耶……」
忍不住耍笨兼吐槽的我,心裏已十分肯定。
那不正常。
那個腦內選項不是平常那種倒楣,是別種東西。
這不過是我的直覺,無憑無據,但做了十多年倒楣鬼的我絕對不會搞錯。
但如果不是倒楣,又會是什麼呢──
【選吧:①美少女從天而降。
②渼沙汝從天而降。】
「渼沙汝是誰啦!」
我下意識罵出來了。又來了……這個選項又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
「呃啊啊啊啊啊!」
唔……還是一樣用頭痛催我………………若要在這兩者中選擇,美少女當然是比另一個來路不明的好多了。
因此選了①之後──
「咦?」
我忽然覺得上面有動靜而抬頭,看見一道閃光劃過天際。
不、不會吧……真的有美少女掉下來了?
那、那要想辦法救人吧,不然就慘啦!
「……………………」
「哼哼,你相信了沒呀?那我重新自我介紹,我叫可洛涅,專爲你下凡而來,貨真價實的天使美眉喔~!」
不是,我很清楚這必須要趕緊叫救護車或聯絡老師來處理。
「你想問我裙子爲什麼會反重力蓋在腿上,把內褲遮住吧!」
天、天使?……不是,儘管我也這麼想,那也只是對她天仙美貌的一種比喻,不是真的想到頭上有光圈的那個。
意外的反應嚇得我趕緊放手。
擬人化……就是那個吧?動畫和遊戲裏常有戰艦或動物變成的美少女──我眼前這位就是那樣?
「哼哼哼,就讓我來解答你心裏最大的疑問吧。」
「這根本不重要吧!」
還、還活着?……不、不會吧……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沒事……
那、那麼用力摔下來──肯定沒命的。
不由得愣住了。
和青春偶像或女演員那種可愛或美麗不一樣。實在是太過完美無缺……用工整得很異常來形容都不夠的感覺。
「我、我要抓嘍……」
呃……首先要預測大略落點,找個東西墊着──好快!
「對,其實我不是人類。」
天啊……根、根本沒時間找什麼墊子!只能直接接人了──
「好、好吧,我繼續……」
看着那名少女站起來伸伸懶腰,我──
「對對對,這樣我自己實在爬不出去嘛。啊~我是應該多想一想的啦,就算是給你特別服務,一開始就這樣可能太過頭了點。」
「竟然不是嗎~好吧,總之先把我拔出來好不好?」
「對對對。你是喜歡『從頭插進地面的女性』這類的色色影片沒錯吧?」
「嗯嗯,幸會喔,阿陽。天界派我來支援你的一切,什麼都可以找我談喔。」
「喔,看你的表情是不相信嘍?嗯嗯,我懂我懂。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事嘛~那我就來個一語定江山,講出一件全世界只有你知道的事好了~」
這、這傢伙……絕對是故意那樣叫的……夠了,我就把妳當蘿蔔用力拔!
裙子的狀態的確是個謎,但優先層級低得可以。
「說話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欸欸,就是你。」
無論再看幾遍,我都無法理解眼前的畫面。
那個女生(?)揮動雙腿,將V的夾角縮小又放大……這畫面真的很詭異。
「拔出來?……我嗎?」
「就、就先當作我信了吧……妳是什麼東西的擬人化?」
「啊?」
………………………………………………………………………什麼情況?
「『長很騷的白蘿蔔』。」
自稱可洛涅的少女一邊自己「噹噹噹當~」地配音效,一邊擺出滑稽姿勢。
「啊哈哈!你動作太小心,反而像在亂摸一樣啦~肯定是處男吧。」
鳥屎,命中肩膀。
「好、好啦……」
……………………………………這樣啊。
「天界……喔,妳說那個天界?支援我是說……因爲腦袋裏那個選項嗎?」
該凸的地方凸得很暴力,該凹的地方也凹得辣死人。曲線極其理想,長相也工整到異常的地步。
「不然普通人類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可能沒事?」
……突來的慘劇使我傻在原處。
「喔?出來了出來了~!哎呀~這下得救嘍~娑婆界的空氣真的好新鮮喔~感恩喔~」
「啊,這倒不是。你的黴運跟超自然現象一點關係都沒有~單純是天文數字級的倒楣而已。」
我再次環抱,鼓起力氣──
「──!」
「也是啦,會這麼想很正常。不過這樣不方便解釋,先把我拔出來吧?」
「啊哈哈!我纔不需要咧。你看,整個好好的。」
「啊!」
真、真的會有這種超自然的事嗎……雖然說她一頭撞進水泥地裏還完全沒事也是事實。
說得詳細點,是從地面長出來的腳。
因爲對方實在太過完美。
這次反應更激烈,嚇得我迅速後退。
「嗯。那是來自天界的『詛咒』──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的。我來的目的,就是幫你消除『詛咒』。」
再精確一點就是,上半身倒插在水泥地裏,一雙腿露在外面擺成V字。
我、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
我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的腰。
有種超脫凡塵,此物只應天上有的感覺……用個老掉牙的說法就是,簡直天──
接着她用食指敲敲太陽穴,說道:
「啊,我還沒自我介紹嘛。實不相瞞,本小姐啊──就是來自天上的天使~!」
啵!
她、她怎麼知道?我還沒跟任何人說過啊……除非能直接看透我的腦袋,不然這是不可能的事。難道她真的是……人類未知的生命體?
腦袋裏一團亂的我姑且先靠到她身邊。
這當中,瀰漫的煙塵逐漸散去,視野變得清晰。隨之映入眼中的是──
「『詛咒』啊…………嗯?等等。該不會,我這輩子就像衰神附身一樣,其實也是『詛咒』的一部分?」
「──!」
就是一雙腳。
「誰要看那種東西啊!」
「話、話說妳沒事嗎!……這樣真的沒事嗎?……啊!對、對喔!叫救護車!先叫救護車!」
雖然她的嘴埋在水泥底下,聲音很模糊,但還是能聽出對方明顯是年紀與我相近的女生。
……怪我喔。
「特、特別服務?」
「我、我的抓法有那麼奇怪嗎……」
「啊嗯!」
「沒、沒關係……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你繼續。」
問題是這畫面太超現實,腦和身體一時無法反應──
「抱、抱歉……!」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是這樣說沒錯啦……
「…………腳?」
「我啊,是某個東西的擬人化。」
就在冷酷的事實使我大失所望時──
轟磅──────!
「太邪門了吧!最好是有那種類型啦!」
「呼……呼……是、是我要說對不起啦……因爲看不見,身體變敏感了……可是我敏感是因爲原形的關係,我也沒有辦法……」
才一用力,她就媚叫一聲。
「我、我知道妳很好了……不過這是其次,我比較想知道妳怎麼沒摔死……」
「原形?」
「呃……還是滴在同一個位置上……不過二連滴也沒有稀奇到哪去啦……」

「我、我是大供……陽太。」
「你腦袋裏出現了選項。」
看來她是個口無遮攔的人……無論如何,不拔出來也很難說下去。
答!
「啊,阿陽。你有點搞錯喔。」
「咦?」
「先前白色的是鳥屎,可是這次的很透明,還亮晶晶的對不對──從氣場來看,那是天界居民的分泌物。」
「分泌物?」
「對對對。這種東西很少會掉到人間來喔,而且是真的很少很少,超稀有的。」
「真、真的耶,有一種不像是人間會有的光輝……難道說,那是天使的眼淚?」
「神的嘔吐物啦。」
「什麼!」
「God of Woro喔。」
「幹麼說得跟遊戲一樣!」
我用盡力氣猛擦神的嘔吐物。
「這樣親眼見識過以後,可以體會到你真的超級倒楣呢。而且這麼倒楣還跟天界無關,完全是碰巧,真的太驚人了。」
「屁啦,怎麼想都是天界的包吧……根本是神對準我吐的嘛……」
「你的倒楣真的單純只是無限暢飲之後出的醜,跟超自然力量一點關係都沒有喔。這是我們天界的專業分析後的結論。」
總之就是她剛講的那樣,純粹是倒楣到爆而已嗎……
「不過呢,腦內選項就不是這麼回事嘍,小老哥。那個『詛咒』不是會自然發生的東西,顯然是有人故意搞鬼。」
「有人故意搞鬼……那天界有嫌疑名單了嗎?」
「很可惜,還沒有。其實以前也曾發生過同樣的事,只是那件事現在已經完全結束了……當時被詛咒的人和阿陽你一樣是高中生……也跟你一樣有點M,即使辛苦一點,還是能過正常的高中生活。」
……能請妳不要隨便給人貼M字標記嗎。
「但是那個人就只是被詛咒而已,而阿陽你的狀況,還再加上與生具來的倒楣。說真的,這不是一個人扛得住的吧?從旁協助你,不讓你的精神超過負荷,就是我任務的一部分。」
糟、糟了!……簡直就像把屁股翹高,請烏鴉快來插──
偏、偏偏在這種時候……踩到香蕉皮!
不、不要啊……就算最後還是會被插,我也要多少拖一點──
「原來支援指的是這樣啊……」
「能最快幫男性打起精神的方法……不就是H的事嗎……」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來做……H的事吧?」
「咦?」
雙手撐地屁股翹高被烏鴉插中,八成是插得比站着還要深了。
倒楣還不曾對我造成重大危害,可是選項就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了……目前的兩個選項中,都有一個等於會讓我社會性死亡。
「這種事全日本每天都在做好嗎!」
可洛涅的脣向我逼來──
就在兩脣相觸之際,她釋放了我。
力氣好大……完全甩不開。
不、不會吧?……原本連個影子都沒有,選了馬上就有叫聲了……
「被那種大哥大刺進來會死啦!」
即使明知會白費力氣,我還是背對烏鴉全速逃跑了。
「感覺像寶石耶?」
手還反射性撐地,變成磕頭狀態。
「嗯?」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所以難過的時候,別忘了找我談談喔……我會做些H的事撫慰你的。」
「咦?」
「……結、結束?」
「有、有種很對不起烏鴉的感覺……嗯?」
②被飛來的班上的石橋插進肛門。】
「抱歉啦,有點鬧過頭了。但我是真的想逗你開心,幫你打起精神。所以,真的難過的時候要跟我說喔,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話一樣說得很輕佻,但眼神不像在說謊。
「對不起喔……看你這麼抗拒,我更想做了。」
隨後,筆墨難以形容的頭痛襲來。
於是我當場跪下,將額頭叩在地上。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放開我!這種事怎麼可以用強迫的!」
可洛涅用雙手捧住我的臉頰。
可洛涅的語調有些改變。
當我正想抗議時──
「拜託踩我。」
「不、不是那個問題吧……」
「呵呵,你就老實一點吧……如果你抵死不從……那我就要硬來嘍?」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
可惡……選項和黴運居然交互作用,使得事情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所以不用怕,就算走黴運又被『詛咒』補刀,我也絕不會低着頭過活──」
「……咦?」
「咦?真的嗎?」
覺得失去了某種寶貴的東西后,我的眼眶閃閃發亮。
「啊哈哈,我是開玩笑的啦。我有脫鞋子,而且幾乎是用腳底輕輕碰一下而已嘛,對噗嘰~」
【選吧:①磕頭懇求可洛涅踩你。
可洛涅的臉逼到我面前。
好香……那迷魂的香氣薰得我頭暈目眩。
「妳這個人個性真好……」
「噁噁噁噁!」
「被虐狂。」
「喔哇!」
「沒錯。祈禱『HU○TER×HUNTE○連載重啓的事』。」
「妳、妳不要亂說!」
這個腦內選項……真的太可惡了。
亂七八糟!這種的選哪個都──
「妳、妳妳妳、妳少來!那種事要跟自己心愛的人類做纔對……」
滑!
在最糟糕的時候喫到選項和黴運的連擊,向前撲倒。
「這種物理的低頭會不會太賤!」
「沒關係……我是天使,所以不算。」
「──咦?」
「真的。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雖然倒楣會讓我沮喪或生氣,但不會放在心上。絕對不要因爲那些莫名其妙的事而變成一個陰暗的人。」
我聽烏鴉叫得愈來愈虛弱而不禁回頭查看,發現牠全身發軟,搖搖欲墜。
而且②也太高級了吧!
「妳怎麼真的踩啊!」
「嘎──!」
就在含淚選①的瞬間──
「……這樣啊。光是多一個人瞭解我的狀況,心情上的確是有放鬆很多啦──但是,妳擔心的那種事應該是不會發生纔對。」
「真的可以喔。這麼多年以來,你都過得很痛苦吧……所以偶爾讓自己開心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不過我真的沒說謊喔,我已經做了H的事。」
「我又不知道那是選項逼你的還是你真的要我踩。」
我的屁股……屁股痛得像裂開了一樣。
我、我不行了……只能做出……………………選擇。
「奇怪喔~?阿陽,你是怎麼啦?嘴上說不要,心裏還是很期待的樣子嘛?」
「好,結束。」
「喔喔~很正面喔~」
這、這傢伙……雖然說她是女的……耍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怎麼會不知道!妳把我當成什麼了!」
啪嘰!
……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可洛涅也知道選項的事。而且選項只是要我求她,並未限制她必須實行──只要能忍住磕頭的屈辱,事實上一點損害都沒有。
「妳……!」
然後──
「你真的這樣想~?」
「……可洛涅,拜託妳儘快幫我查──」
可洛涅的指尖滑過我的脖子。
【選吧:①被飛來的烏鴉的喙插進肛門。
烏鴉的嘔吐物裏,夾雜着閃亮的東西。
「啊?……突、突然說什麼H啊……那種事又撫慰不了我──」
「可是啊,『從旁協助你,不讓你的精神超過負荷』的部分是真的喔。」
牠突然大吐一場,無力地飛走了。
②躺下來張開嘴,懇求可洛涅在你嘴裏吐口水。】
我的確是不想和女友以外的人親熱……但若問我是不是連1%的邪念都沒有……我好歹也是青春期的高中生,一直聽這麼漂亮的女生當面跟我H來H去的,就算心裏抗拒,身體還是會起反應。
「我就知道!」
又粗又硬的進來了。
「嘎……嘎啊……嘎啊…………啊……」
「嗚……嗚嗚嗚……咿咿咿……」
變成陰角,一個人在角落散發黑氣,其實還挺顯眼的。爲維持我「保持低調」的人生目標,可不能動不動就自怨自艾。
「那是……什麼?」
「啊,真的沒錯。雖然很小,但的確是真鑽。」
「什麼?……妳、妳說鑽石?……那隻烏鴉把鑽石吞下去了?」
「對呀,結果你的屁股太臭,忍不住吐出來了的樣子。」
要妳管……
「對了,阿陽,那隻烏鴉是選項弄出來的吧?內容是怎樣?」
「是選項沒錯……①是──」
我將選項內容如實告訴可洛涅。
「嗯嗯,然後黴運發作,踩到香蕉皮滑倒……使得你屁股的角度變得比平常更好插,被烏鴉的喙深深刺了進去……結果烏鴉被你臭到受不了,把鑽石吐出來了。」
重新整理起來,整件事真是蠢得可以。
「不過這也是一連串誇張的偶然啦。總之呢,我們先把這送去警察局吧──」
「……嗯~說不定不是偶然喔。」
「咦?」
「阿陽啊,我能先給你拍張照嗎?」
「拍照?……是沒關係啦……」
突然拍什麼照?感覺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OK,然後跪下,把○眼露出來~」
「爲什麼!」
「咦,你不是說可以拍嗎?」
「正常都是說拍臉吧……拍那麼髒的地方幹什麼。」
「啊,放心放心,我會瘋狂連拍,挑一張畫質最漂亮的出來。」
「根本不會搞錯好嗎!我連一點點那種想法也沒有!」
「啊,阿陽,這部分嘛──」
「呃,怎麼不早說啊……」
無數鴉啼聲憑空出現,響徹四周。
「啊,還沒跟你解釋爲什麼嘛。剛纔烏鴉吐寶石那時候,我注意到你屁股周圍的氣場有點扭曲,所以想拍照給天界的鑑識小組看看。剛纔說拍○眼是鬧你的,不需要那麼特定的地方,也不用脫褲子,拍整個屁股就OK了。」
我不禁叫罵着選了②,緊接着──
「真、真快……」
而且這還是踩到香蕉皮滑倒的二次傷害……禍不單行,實在爛透了。
這是說……也可能是負上加負連發嘍──
「對,剛纔那就是這麼回事。踩到香蕉皮滑倒(負)和屁股被鳥嘴刺進去(負)相乘起來,變成了吐出鑽石(正)。」
「畫質好的肛門更髒吧!誰要給妳拍啊!」
嘎啊、嘎啊、嘎啊、嘎啊、嘎啊。
「唔……」
「屁啦!我哪裏救過鶴啊!根本只有一個能選嘛!」
太、太倒楣了……後面被開了個洞,前面也全都露……
②烏鴉羣來替被臭吐的同伴報仇。】
「唉……還是先補起來再──」
「我們的鑑識小組超優秀的喔~我看看………………哇~屁咧~」
啪哩!
突然間,下半身傳來可怕的聲音。
「……咦?」
接得不錯反而讓人火大……
「啊,這個嘛──」
「喔,好像有結果哩~」
可洛涅操作類似智慧型手機的裝置後一、兩分鐘──
「呀哈哈,那玩笑開到這邊,我這就來宣佈真正的鑑識結果──阿陽,數學上負負得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
這、這麼說來,先前教室裏石橋的乳頭事件感覺也是這樣……當時我只是覺得太剛好,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選吧:①以前救過的鶴變成可愛女孩子回來報恩。
「鑑識小組好像也不知道原因的樣子。總之,『詛咒』對天界來說本來就是像超文明遺物一樣……重點就是,以後如果倒楣的事和選項在短時間內接連發生,雖然兩者都會造成一些壞事,可是組合起來會發生奇蹟般的相乘效果,反而會有快樂的結局這樣。」
「呀哈哈,那我拍嘍。然後送過去…………好。」
「啊?……這、這也未免太亂七八糟了吧……」
抬頭一看,鴉羣竟然多到足以遮蔽天空。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人喔……原本還以爲她只是不正經而已,現在還突然要拍人肛門,未免也太誇張了。
「呃~聽我說喔,小老哥。鑑識小組有補充報告,說『負負得正現象是建立在非常不穩定的氣場均衡上,所以黴運和詛咒連續出現不是絕對會導致好結果,而是隨機』這樣。」
「牠、牠們是怎樣……是不是殺氣騰騰的啊?」
「噗噗~你○眼怎麼這麼小~」
「?……正啊?」
「拉、拉鍊裂開了?爲、爲什麼?我都沒有對拉鍊施加到什麼力量啊……」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不、不要啄那邊,不要啄我那邊啊!不行,那裏不行!喂!你、等等!你給我……不、不要……不要前後一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怕你搞錯,先澄清一下,我剛說『哇~屁咧』,不是說『挖○眼』喔。」
「呃~會不會是先前跌倒那時,被什麼東西鉤到啦?」
「啊~感覺滿不妙的耶~」
「我現在反而很期待,拉鍊裂開(負)跟烏鴉報仇(負),究竟會得出怎麼樣的正來。」
「哼,但現在已經不足爲懼了。我可是有天界鑑識小組掛保證的啊!」
「嗯?……也就是說,我以後再也不用害怕倒楣跟選項了?」
我眼看着烏鴉諸公如黑色炮彈般大批俯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