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助理導演的工作忙到頭昏眼花!
《我和隔壁班美少女共度甜蜜校園生活,但事到如今實在無法承認當初搞錯了告白對象》 · サトウとシオ · 1.4萬 字
因爲可恨的告白失誤,因而開始和花戀交往(笑)的光太郎。
從那天起,他經歷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例如遭受陌生人的嫉妒、前所未有的羨慕,光是和花戀走在一起就被行注目禮、甚至被咂嘴等……這些來自周遭的注目,彷彿身處「電視節目外景拍攝」的感覺,還有其他各種不勝枚舉的體驗。
如今,他正處於一般人難以想像的「深入電視劇片場」體驗。若是喜歡追求潮流的男孩,肯定無法在這裏保持冷靜。
況且光太郎還是陪女主角演員一起來的……若是喜歡出風頭的人,肯定會跩個二五八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但光太郎不僅對潮流沒有興趣,也不喜歡出風頭,別說不可一世,他甚至顯得有點畏縮。
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
「遠山小姐您辛苦……啊,光太郎你來啦!」
「遠山小姐進棚──喔喔光太郎,好久不見!」
「遠山小姐您好…………光太郎,我等你好久啦,今天也請多指教嘍!」
就像這樣。
與花戀不同,工作人員明顯更加歡迎光太郎。這種把主角丟在一邊跑來歡迎他的態度,真的非常尷尬。
而花戀也因爲自己的男友受到工作人員歡迎感到開心,但這樣的差別待遇還是讓她內心不免感到複雜──
「……都不知道誰纔是主角了。」
花戀只能像這樣自嘲。
片場所有工作人員,經過上次一起工作的經驗,都對他認真的工作態度有很好的印象。
只是被誤認爲是新人AD,卻還是跟着認真做事直到收工的態度。
加上乍看之下比較書卷氣的外表,卻能輕鬆搬運較重的器材……由於光太郎國中時同時加入了業餘拳擊社和田徑社,擁有不錯的體能,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但是在旁人眼中,這種「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新人很拚命在做事」的反差,讓他在衆人心中迅速留下極佳的印象。
其中又以拍攝咖啡廳場景時,光太郎充分發揮他在店裏工作至今的經驗,將拍攝道具完美地設置完成。通常這類準備都非常花時間,如今也得以大幅縮短,對總是被時間追着跑的劇組來說真的是幫了大忙。
「你今天也會幫我們忙吧?我請你喫飯。」
「哎呀,這是我們大有可爲的新進同仁!」
另一邊,青木則挑起一邊的眉毛責備光太郎:
光太郎當然也不可能高聲疾呼自己是花戀的男友,只能默不作聲。
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我帶你過去吧?」
「不,花戀同學不是這樣的人,她也是苦過來的。」
白澤導演正在那裏和編劇熱烈地討論著劇本內容。
「只要你在場,現場的氣氛就會好很多耶~我想你應該能拿到工資,片場的零食也可以儘量喫喔。」
「遠山小姐早啊,請問這位是……?」
「你們好。」
「片場的零食有喜歡的儘管拿喔~」
「嗯?喔喔喔,這不是光太郎嗎?上次真是太感謝你了,幸虧有你幫忙,咖啡廳那場戲拍得很成功喔!」
片場有時會臨時修改劇本,兩人似乎正在討論細節部分。
「光太郎,工作人員到這邊喔。」
「承蒙您不嫌棄……」
「妳又是誰啊?」
「……光太郎好厲害喔。」
青木語帶得意,炫耀似地將塞滿零食的口袋秀給光太郎看。光太郎差點就要吐槽妳是哪來的小鬼嗎。
兩人走在散亂的器材之間,千春突然開口詢問:
千春的語氣有點帶刺。光看外表的話,確實容易給人這種感覺,但實際上花戀卻是個拒絕無數告白,甚至有着「戀愛未登峯」這個外號的人。
沒想到她下一秒就否定這個猜測。既然對方都這樣認爲了,光太郎便順水推舟地笑了笑。
「咳咳!」
看到深雪的微笑,光太郎不自覺地客氣起來。
「抱歉,請別在意,我真是太粗心了。」
青木這種話只說一半的舉動,害光太郎在意得不得了,此時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到他。
「我怕妳看他是菜鳥AD,就倚老賣老強拉他進直銷,害他陷入債務地獄啊?」
事情莫名以光太郎要來幫忙爲前提推進,不過他對此早已有心理準備,只好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光太郎則抓了抓臉,嘀咕着「抱怨嗎……」
「嘖……我只是說了幾句話,哪裏霸凌了?」
「這是在表達我堅定的意志。」
「誰會在這種地方公然拉人!」
「不,這是我自己的衣服,接下來纔要換戲服。」
面對千春出乎意料的強勢態度,光太郎感到有些侷促。
看來光太郎同時還是片場不可或缺的潤滑劑。
「哈、哈哈哈……」
「是我不好,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應該不可能吧,抱歉。」
青木故意掩嘴,讓光太郎更在意了。
「這是……妳自己的衣服?」
「總之遠山妳先去化妝,光太郎你去跟其他同仁會合好嗎?」
「我只是個善良的路人,因爲嗅到職場霸凌的味道,便過來防範未然罷了。」
「當然,他不僅手腳俐落,只要有他在,拍攝總是可以順利進行,氣氛也很好。真的是感謝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攝影師和攝影助理和平共處拍完一場戲!」
「早安……深雪同學今天的服裝真不得了耶,是要拍哪一場戲呢?」
看來光太郎的爛好人個性,讓千春誤以爲他是花戀的「跟班」。
「什麼?」
「還是說,你是遠山花戀的男朋友?」
正當千春努力想要打探出其他黑料時……
聽到導演的介紹,花戀不帶靈魂地附和着。
這個突然正中核心的問題,嚇得光太郎直咳嗽。但是千春看到這個反應卻說……
連導演都帶着明顯的差別待遇。不明所以的編劇對此感到非常驚訝。
其實光太郎很想問,真的有人平時就會穿這種彷彿隨時要開唱演歌的和服嗎,但看到深雪認真的神色,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然而千春卻將這番話當作光太郎在袒護自己人。
「啊,好的,我會加油。請問我該──」
「唉,聽姐姐一句勸,你還是學會獨立思考行動比較好,那種女人就只會利用別人而已。」
只不過他不是因爲深雪突然出現才嚇到,是因爲她的穿着。
「早啊,遠山。」
「我看你和桑島深雪好像也滿熟的,而且工作人員也都很喜歡你,難道你是很受人歡迎的類型嗎?」
「什麼?」
「……哎呀。」
「各位好啊。」
突然登場的人正是千春。她一如往常地穿着黑色皮夾克和牛仔褲,舉手打招呼的模樣也相當帥氣。
「不要客氣,我也拿了很多。」
知道實情的光太郎開口否認:
正當光太郎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突然發覺青木剛纔話裏有哪裏不對勁。
「不,這個就……」
「光太郎,拜託你嘍,今天要挑戰收音看看嗎?我說笑的。」
「早安,光太郎大人。」
但的確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千春對花戀的惡意。
「我倒也沒什麼不滿,就是覺得她的肢體接觸太過頭了……」
光太郎受到熱烈歡迎。甚至因爲大家對他的印象實在太好,彷彿能聽到背景有替他加油的吆喝聲。
「這應該算好事吧,我不是說這個,是更──」
千春裝出和好欺負的跑腿小弟站在同一邊的模樣,試圖從花戀周遭打探消息。
「導演您不必對我這種小咖這麼客氣啦。我們走吧。」
「這,算是吧。」
「那種讀模一看就是個性囂張,而且因爲很紅桃花也多吧?男朋友肯定一個接一個換啦。」
「總之,姐姐隨時都能聽你抱怨遠山花戀,有什麼想說的就來找我吧。」
「您都有深雪大小姐了,還讓那種貨色有機可趁,這難道不該斥責一下嗎。」
千春因爲受到干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離開了。
「我想說藉由增加新角色來帶出劇情,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哎呀?」
大家都親切地接待光太郎,花戀則在一旁沾光。兩人決定先去向導演打聲招呼。外景巴士旁邊搭了張簡單的桌子。
光太郎嚇了一大跳,也難怪他會嚇一跳。
但光太郎單純認爲那是演員私下較勁,又或是千春眼紅花戀的名氣纔會這樣。雖然現在抱持偏見,但熟悉之後就沒事了……因爲他自己就是這樣。
「光太郎大人,不行喔。」
「可是,是導演交待的,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嗚哇啊!」
總之光太郎在工作人員中非常受歡迎。此時深雪像貴族般地登場了。
「那麼妳打算倚老賣老逼他做什麼呢?」
「嗯~我還是希望能再深入一點,真不好意思,在你準備修改之前又提出意見。」
千春狠狠瞪過去,青木則一如既往地平淡應對:
「原來如此,看來妳真的很重視拍攝呢。」
「可是,這樣修改一季拍不完耶。」
「啊,好的……」
導演看到編劇一臉喫驚的模樣,興奮地回答:
出現的人是青木。她彷彿在保護光太郎一般擋在他前面,這激怒了千春。
就在光太郎詢問的同時,有一名女性從後頭出聲了。
「不要預設別人在倚老賣老可以嗎!……真是夠了,被妳亂一個沒心情了。」
「是說你跟遠山花戀很熟嗎?」
光太郎聽到就自動合理化了。
「是辻啊,那就麻煩妳帶一下嘍。」
此時導演和編劇終於發現光太郎和花戀。
「嗯?妳剛纔是說『你都有深雪大小姐了』嗎?真要說的話不應該是花戀同學嗎?」
「我已經跟上面說好一定要多給你工資,就麻煩你多多幫忙嘍。」
「早安,白澤導演。」
「我居然是同仁嗎?」
千春說着,同時拍了一下光太郎的肩膀。接着便帶他去找其他工作人員了。
用一句話形容,大概就是「金光閃閃」。深雪穿的和服上有金線刺繡加上亮片,像迪斯可球一樣閃亮,她一現身,彷彿伴隨演歌的前奏,就像在看紅白歌唱大賽一樣誇張。
「不,不是的。」
「不是這樣嗎?」
光太郎因爲自我合理化的結論被瞬間推翻而感到慌張。這下他更搞不懂深雪的意思了,只能一臉尷尬。
恰巧此時花戀也來了。
「大家早……你們怎麼了?」
看到一身彷彿新人演歌歌手打扮的深雪,花戀頓時啞口無言。倒是深雪本人神色自若,一副「這就是我的日常穿着,不行嗎?」的態度。
「這和我平常差不多呀。」
「妳的角色根本就不需要穿得這麼誇張吧!先不管這個,妳給我站遠一點!」
接着花戀將深雪硬從光太郎身邊拉開。不過──
「呵……」
深雪露出名門千金不該有的得意表情,發出嗤笑。
接着她像是看見可憐人似地擺出一個同情的微笑。
「好吧,我就站遠一點,誰叫我心胸如此寬大呢。」
「妳的態度也很自大!到底有沒有常識啊!」
兩人拌嘴的聲音響徹片場。
兩人妳一言我一句,像是試鏡時在臺上的言語攻防,讓周遭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旁人根本分不清楚她們是爲了詮釋角色在對戲,還是真的在吵架。
「「「……」」」
於是衆人決定眼不見爲淨。
光太郎看着兩人和工作人員之間的隔閡──
「哈哈哈……」
這一天的拍攝順利結束,工作人員(包括光太郎)忙着整理現場,千春則在一個掩人耳目的地方與小井川社長談話。
「溫泉?不可能是讓我去放鬆吧?」
青木託着下巴,沉思片刻。
「雖然只目睹了一半,而且只透過脣語不確定是否準確……想利用溫泉捏造醜聞?」
看到光太郎這副無法拒絕他人的模樣,二郎和同學們不禁苦笑着說:「難道學生的本分是拍戲嗎?」
「社長果然還是不瞭解片場。把現場的氣氛搞好有多重要……要是有這種才能,根本不愁沒有下一份工作。」
千春目送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想他總有一天會習慣光太郎的『不懂拒絕』的模式……就像剪票口從人工變成自動檢票機時,大家一開始都很不習慣,但很快就適應了其方便性。」
「哈哈……我會努力不讓學業受到影響的。」
花戀比光太郎還要疲憊,不同於光太郎作爲新人AD的肉體勞動,她主要是因爲還不熟悉片場,也還不習慣演戲,以及「無法與工作人員融洽相處」,在這樣的多重壓力之下感到虛脫。
「由被利用的少年親自控訴……嗎?」
「這就像學生看到學校操場有野狗跑進來那樣,有個一般人跑來片場幫忙……大家只是一時感到新奇罷了。」
那個人正是千春。
「啊……沒什麼進展。」
「除了遠山花戀本人還有誰會妨礙妳?」
小井川簡短地強調後便離開了。
他想到怎麼反而是他這個外人更融入片場呢……於是無奈地笑了出來。
「…………○×○△※」
「我不要,我最討厭那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孩了。就算是工作也不想跟她們搞好關係。」
「因爲有人妨礙~其實,我剛好找到了合適的消息來源,就在我試着進一步套話時,結果卻落了空。」
但千春萬萬沒想到,她口中這個可憐的少年,正是花戀的(假)男友。
自己所沒有的才能……先不論小井川交代的任務,千春在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偷師光太郎在江湖走跳。
那個人是青木。
千春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對片場非常熟悉的千春,知道這是多麼不尋常的情況,並感到敬畏。
千春說道。僅僅兩天,這名少年就和大多數工作人員打成一片。現在掌控這個現場的,無非就是那位導演和那個少年。
「如何?」
「這是……?」
一個好說話,無法拒絕他人,讓自己成爲同學的跑腿小弟,甚至還加入拍片的工作。
「嗯……」
「我想到了,既可以破壞她的計謀,又能提高深雪小姐的風評,還可以讓我自己享受溫泉的方法……雖然可能有點花錢,不過反正也不是傷我的荷包,應該沒問題吧。」
然而對片場沒興趣的小井川不屑地笑了出來。
看來菜摘對花戀的動○森友會狀態很習慣,不怎麼擔心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妳把這個交給遠山花戀。如果她有男朋友,應該會一起去吧?」
花戀也對無法分擔家事感到抱歉……但是卻累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像《動○森友會》人物的聲音。
「告訴我原因。」
「但我知道妳想做什麼了,就好心幫妳一把吧。」
小井川簡短詢問。
但光太郎實在無法打從心底感到開心。
再加上光太郎偶爾還要去咖啡廳幫忙,蠟燭多頭燒。
(受到比花戀和深雪更熱烈的歡迎也太尷尬了吧!)
「還有什麼?」
每當這種時候,光太郎總是會重新體會以及感謝叔叔的可靠。
聽到對方的回覆不如預期,小井川明顯表現出不悅。
「這只是出於好奇,我對那位少年在人際交往上異常高超的技巧感到好奇……這絕不是單純因爲個性好,我很想知道他使用了什麼方法。」
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連光太郎本人至今也沒有完全相信自己正在和對方交往。
「顯然累壞了。」
「這是一個有點偏遠的溫泉街門票,正好有兩張。」
千春一臉「就是說啊」的表情。
千春接過小井川手上那皺巴巴的票,問他是什麼意思。
「花戀也累壞了吧。」
總之光太郎和花戀與深雪很熟,和片場人員也處得很好,最棒的莫過於他的「外人」身分,毫無後顧之憂,不利用實在說不過去──千春暗自計算着。
但現實情況卻不如光太郎的決心,隨着他在片場幫忙的次數增加,周遭對他的信任也愈來愈強烈。如今光太郎儼然成爲現場人見人愛的吉祥物。
如此這般,光太郎的「不懂拒絕的男人之新人AD生活」開始了。
被這些活潑的男同學戲弄,光太郎勉強笑了笑。
此時讓二和菜摘剛好準備完晚餐。
「不然妳就換個方法。例如和遠山或桑島搞好關係,直接從她們那裏套話。」
「累死了……」
接着小井川從懷中拿出了某種票券。
千春將收到的票塞進口袋,離開了現場。
「說得真難聽耶~曝光後他也能得救,這是雙贏的局面。還有……」
照理說,片場應該會以她們兩人爲重纔對,如今卻明顯被光太郎「搶風頭」了。而他本人對此也很無奈。
「花戀這樣不要緊嗎?她看起來就像懶骨頭一樣癱成一團耶?」
能被人需要當然很令人高興,可是……
「上頭?還有比社長更高的職位嗎?」
身體疲勞和精神壓力。在雙重夾擊下,就連光太郎也着實感到疲憊。換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倒下或放棄了,但硬撐着完成就是光太郎的過人之處。
「……總之不要失敗了。」
「妳給我振作一點,上頭不知爲何對這部劇很在意。」
「您說得真難聽,不過我確實希望那個老實的少年能清醒一點,知道自己只是被利用罷了。而且──」
「妳居然已經想到那一步了,果然是個狡猾的女人。」
「看來您沒聽懂呢……」
「喔,原來是這樣。」
除了假日,光太郎也經常在放學後直奔片場……有時甚至會請半天假去幫忙。
此時青木靈光乍現,做出彷彿頭上有個燈泡發光的動作。
但也因爲如此,他迅速融入周遭的能力也是一流的。看着這個擁有自己所沒有的才能的少年,千春打心底佩服。
「又在吵吵鬧鬧的。」
「你們兩位辛苦了。」
「畢竟他還是『光太郎初學者』,也難怪他會緊張~」
看來她想到了一個對自己有利的點子……青木隨即拿起手機開始聯繫。
「學年主任鈴木老師很擔心你喔。」
「喂,開飯了!」
綜上所述,花戀回到家就癱在沙發上,讓人不禁想問:「妳是沒有骨頭嗎?」
光太郎最近想到自己都沒有幫忙做家事,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她剛纔想從光太郎身上打探情報,在遭到青木阻撓離開後,仍然在一旁盯着,看是否能找出一點端倪。
然而她絲毫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正遠遠地被人看着。
「對不起,我沒能幫忙做晚餐。」
「不過,那兩人之間的核心人物果然是龍膽光太郎。」
「……唉。」
經紀公司社長和旗下演員。照理來說待在一起說話是很正常的。然而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暗中活動的惡棍,如果用時代劇來比喻的話,就像是惡代官和越後屋。
「好吧,總之先按照指示把東西交給遠山,不過在溫泉發生醜聞……雖然一般人會警惕,但那個頭腦簡單的女人還真不好說。」
「我試圖接近那個和遠山花戀以及桑島家大小姐很熟,握有重要情報的少年,但他和她們的關係太好,所以其中一個總會在場。此外,桑島家的隨從也極力保護那個少年,這一點讓我非常頭痛。」
「花戀小姐十之八九會邀請光太郎少爺,一個不慎可能會出狀況。這對深雪小姐……不,甚至會造成桑島家和御園生家兩個家族的麻煩。」
「沒錯,當事人也許沒有覺察到,但他肯定遭受不合理的對待。現在對這方面這麼嚴格,一旦發現霸凌情況,一定會立即被撤換。」
相反的,平時只看過花戀精神飽滿的模樣……更準確來說是受到她大力騷擾的光太郎,從未看過她如此無力的模樣,不由得擔心起來。
「不然那個男孩子就可以嗎?」
「天生好人緣就是這樣吧。雖說人太好本該是缺點……不過這樣正好。」
「我最近,懷疑國立僞報年齡。」
此時有人正在遠處看着這一切。
「雖然可憐,但還是借我利用一下吧,龍膽光太郎。雖算不上什麼回禮,但我會讓你看清那個讀模的真面目清醒過來的……她私下肯定跟壞男人玩在一塊。」
對於他的話,千春聳了聳肩。
聽到這裏,小井川似乎明白了千春的意圖。
「別在意,你都這麼忙了。」
「沒事的~光太郎,她在工作上遇到瓶頸時,經常會這樣。」
原來經常會這樣啊……光太郎發現了花戀意想不到的一面。
「我懂,我每次輸掉大型賽馬也都會這樣。」
「叔叔你那是槓龜之後借酒澆愁喝到宿醉,而且完全是自找的。」
光太郎趁機虧了讓二一番,表示喝酒賭博不能與此相提並論。
沒想到,讓二完全不覺得哪裏不對,還對光太郎小聲地說:
「……喂,光太郎,服務一下花戀吧。」(悄聲)
「你突然說這什麼話!」(悄聲)
光太郎被讓二奇怪的提議嚇了一跳。
自詡戀愛經驗豐富的叔叔拋了一個難看的媚眼。
「對方疲憊的時候,貼心一點總不會錯,這是常識吧。」(悄聲)
「你的貼心是指什麼?」(悄聲)
「你自己想想,別什麼都想當伸手牌。」(悄聲)
讓二這番作爲,就像在公司會議中只會出一張嘴,內容卻毫無建設性的慣老闆一樣,光太郎對此傻眼得說不出話來。
在此之前,花戀已經默默地開始用餐。光太郎沒有注意到,花戀在一旁偷聽這一切。
「你在說什麼啦,很煩耶。」
對話在光太郎的抱怨下結束。接着晚餐時間就在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下過去了。
「那我先把讓二先生帶去房間嘍。」
「接下來就請兩位慢慢享受吧。」
原來讓二在廚房做下酒菜時,偷偷地開了一瓶啤酒。儘管被告誡不準喝酒,但他還是忍不住喝了。
(揉捏)
「桐鄉高中的校風再怎麼自由也不會有這種社團的,要是有的話,二郎肯定會第一個加入。」
兩人像決鬥中的武士般,交換着默契,心領神會不需多言。
能夠合法觸摸女生的身體,甚至可能被摸……光太郎隨便都能想像好友抱着不純動機加入的模樣,不禁苦笑起來。
「不如我們公開交往,這樣別的女人就不會纏上來了。」
「貼心服務!我在等你的貼心服務!」
「大家一開始都會這麼說,用這種隨便的藉口來逃避我們採訪團隊的提問。」
「這是妳很努力的證明啊。」
「妳怎麼了,不回房間嗎?」
接着,光太郎以僵硬的肩膀和肩胛骨周圍爲主開始按摩。
「喂,等等?爲什麼要用這種東西?你……你是想殺了我嗎?用金田一里面出現的手法?別想了,那種手法只有鬼才能辦到啦……還是說其實你身體靈活得跟鬼一樣?這下子我不就死定了!」
接着花戀順勢問了光太郎一件事。
「也就是說,妳全部都聽見了,現在滿心期待想要被服務嗎?」
由這種假裝是情場高手的魯蛇(笑)叔叔口中說出來的「貼心服務」或是「印象分數」,完全沒有說服力。
光太郎有點擔心地目送着被有些生氣的菜摘拉走的叔叔。
「是你不好,都有我這個女友了還拈花惹草。」
「花戀,妳怎麼了,昏倒了嗎?」
「爲什麼,學校的每個人都知道啊?」
光太郎想像着那個場景,微微眯起了眼睛。
「咦?你該不會是受過按摩培訓吧?」
相對的,私奔結婚並一手養育花戀的菜摘,在戀愛方面說不定更勝一籌……這意外的關係不禁讓人苦笑。
(她看起來真的累壞了,是不是真的很想要有人幫她按摩呢?)
「要開始嘍。」
不過現在的場面確實很像是謀殺現場,笑容滿面的光太郎就這樣拿着酒瓶……他並沒有朝花戀的後腦毆打,而是放在她的小腿上。
「爲什麼說得好像我要殺人一樣,好了,妳乖乖趴着。」
光太郎猜想花戀因爲不斷重拍而疲憊不堪,並認爲對方此時可能只要有人願意幫她按摩就好了。然而他並不知道,花戀本人現在正因爲興奮,氣血就跟已經按摩過一樣暢通無阻……
「絕對不行。」
「什麼親熱?」
「救命啊!……咦?好舒服喔?」(滾來滾去)
花戀像向廚師打聽料理一樣問他,而光太郎謙虛地回答沒什麼了不起的。
「看來她其實是個好人呢,她跟我說話的時候,也是很關心我。」
「不然還要等我主動開口嗎!」
「是辻小姐給我的,說是要慰勞我的?」
光太郎這才發現,自己和叔叔的悄悄話都被聽見了……確實,在那麼近的距離下,除了天真的菜摘之外,一般人都會發現吧。
花戀認真聽完光太郎的藉口後,面無表情地趴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什麼?」
光太郎決定不去想什麼貼心服務,走去廚房準備洗碗。
「這麼說來你也很拚呢,例如積極追求辻小姐。」
「妳怎麼能這麼肯定?」
「唔唔,的確是……我可是以不會浮腫的美腿著稱的呢……」
「什麼?」
「咦,妳是說……」
「那麼……」
但是花戀堅持不回房間。甚至緊緊閉着雙眼。
「嗯,嗯嗯……唔~嗯……」
「這種東西要去哪裏培訓?」
花戀就像一個傻傻地坐在電腦前,等着下屬主動邀他去喝酒的上司一樣……
「沒有嗎?還是說你偷偷加入了按摩社之類的社團?我們學校有這種遊走在動態和靜態之間的社團嗎?」
「什麼採訪團隊?」
光太郎仔細端詳了一下。
「畢竟要顧慮妳是主角,況且要是被知道我們現在住在一起,那些狗仔肯定見獵心喜,到時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可惡的狗仔……!」
「……溫泉?這間旅館還滿高級的耶,怎麼了嗎?」
「有公開的時代嗎?」
「那個……不好意思……但我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能提供什麼服務。」
「──再加上叔叔和媽媽也在,根本就不是可以親熱的氣氛……現實真是太殘酷了!」
花戀驚訝地說。
花戀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光太郎的嘀咕,只是因爲身爲主角、必須注意狗仔帶來的不便,讓她幾乎感到窒息。
但是……
「好麻煩喔,原本以爲同居後可以盡情親熱,沒想到卻要比以前更留意別人的目光。」
「啊,原來是這樣,畢竟你是被迫成爲新人AD嘛……雖然現在還不太熟,但我覺得我和辻小姐一定合得來。」
「……而且我只是趕蒼蠅用的,要是真的被人當成在認真交往,肯定是花戀比較喫虧吧──」
光太郎一邊說着,一邊拿起讓二剛纔留下的空啤酒瓶。
「拜託,饒了我吧……」
接着他將酒瓶放在花戀背上,讓她嚇一大跳。
「因爲叔叔經常這裏痛那裏痛的,我看除了年紀之外就是酒喝多了,那麼──」
花戀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兩張像是票券的東西塞到光太郎臉上。
一般來說,光太郎會極力避免觸碰他人的身體。
沒想到光太郎的按摩技術這麼好。
「那麼,祕訣是什麼呢,師傅?」
「妳專心演戲啦。」
「哼哼,要是知道我們組織造謠的恐怖,就乖乖聽話吧。」
(不如當作叔叔什麼都沒說過吧。)
讓二至今有許多衝動戀愛的經驗,但都是以失敗收場,如今的同居狀況對他或許是一個全新的體驗。
「妳也太理直氣壯了吧?」
光太郎冷淡的反應讓花戀嘆了口氣。
雖然花戀總是會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但這次光太郎對此感到非常抗拒。這也是他開始有身爲AD的自覺的證據。
「好好好,妳說的都對。」
「不准你否定,就算沒有也不準。」

「唉……真懷念那個公開戀愛的時代,但能享受只有我知道的一面,好像也不壞。」
花戀的腿部水腫逐漸消失,但卻像跑到臉上一樣,因嫉妒變得腫脹。
「雖然我聽不太懂,但誰叫妳是電視劇的主角,這也沒辦法啊。」
「妳的腿都浮腫了,是因爲久站的關係吧。」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妳有加入這種像光○會的組織。」
(話說回來……)
「……沒、沒有啦!我是指,這樣就從早到晚都可以捉弄你紓壓,是這個意思啦!」
「………………貼心服務。」
光太郎像擀麪一樣,用啤酒瓶在小腿上滾動。從下到上,像是在慢慢地推動淋巴液……
光太郎感到一股莫名的尷尬情緒在內心翻湧。
「不不不,沒有那回事。是因爲她經常主動找我說話。」
「妳說什麼?按摩?」
光太郎感到非常困惑。
「幫我按摩!」
不過──
光太郎不假思索,花戀不悅地嘟起了嘴。
「怎麼說呢,自從菜摘小姐來了之後,我好像變得非常容易醉。是不是因爲我太緊張了?」
花戀並沒有回自己房間去。甚至開始故意清嗓子。碗洗好後,見花戀還待在原地,光太郎只好不動聲色地詢問:
花戀突然轉頭,瞪大眼睛盯着光太郎。
花戀用清晰、響亮的聲音要求光太郎幫她按摩,之後卻又因爲害羞將臉埋進沙發。
「是說,我收到這個。」
「看就知道了,我們彼此都是苦過來的。」
一個是讀模,一個是童星出身,兩人都是在相似的業界撐過來的,這不禁讓花戀對千春產生了同理心。
「嗯,雖然辻小姐看起來很兇,但總覺得她是個很熱心助人的人。」
「所以爲了回報她的心意,我們一起去吧。」
「咦?妳不跟菜摘女士一起去嗎?」
「這樣不行!」
「爲什麼?」
「那、那個……媽媽也需要和叔叔獨處的時間嘛!」
「既然如此,是不是該讓他們兩人一起去啊?」
「不行!我難得收到耶!而且我真的很累!」
於是光太郎被強行塞了一張票。遲鈍的他完全沒有領會花戀「想要兩人一起去」的心,只是乾笑。
就在光太郎答應和花戀一起去溫泉旅行的第二天──
光太郎和花戀一如以往分別離開咖啡廳。
讓二看着兩人的樣子不禁調侃。
「你們這樣看起來好像在搞外遇。」
「不要亂說!」
「看起來就像幽會後刻意分時段離開飯店的名人。」
「怎麼連菜摘女士都這樣……」
總之,花戀離開後,這樣調侃光太郎成了例行公事。
讓二在捉弄完光太郎之後,滿意地開始做開店準備。
「但是我很擔心這樣會給你帶來困擾……」
「……嗯。」
「嘿,光太郎,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
就在他這麼想着走進教室時──
「哎呀~好久沒泡溫泉了。」
「這倒不是重點,我只是擔心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是不是不妥……萬一造成外界奇怪的誤會就不好了。」
「怎麼,你不期待嗎?」
看來同學們似乎都準備好要去溫泉旅行了,這讓光太郎和花戀面面相覷。
正當他們困惑時,丸山走過來問道:
「等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
「怎麼突然這樣……」
兩人假裝早上在途中遇見並彼此問候……他們也快要習慣這麼做了。
「小光……啊,是。」
一起生活倒沒有什麼問題,不如說非常愉快……
(會被人當作是真正的男朋友的……)
「嗯,這個嘛……」
「唉……那我走啦──」
花戀對青木的熱情感到困惑,只是隨便敷衍了一下。
「……哎呀?真的嗎?」
若只是在交往(笑)的程度,或許會被認爲「被玩弄」或「被利用」,但如果是「同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啊,我也是喔。尤其讓二叔叔應該比我更開心吧?雖然他和菜摘女士一起生活有些緊張,有時會過於亢奮。」
接着又說「我明白妳想泡溫泉消除疲勞,但這樣是否不夠謹慎……」
光太郎心想「會不會把拍攝搞砸了呢?不過如果不被發現,只是泡個溫泉也不算什麼壞事吧,只要不被抓到就好……」
「真傷腦筋……」
光太郎看着愣頭愣腦……甚至比平時更興奮的花戀,百無聊賴地做出回應。
「Good Morning, Mr. 光太郎。」
說到這裏,光太郎一時語塞。
「什麼?妳看得出來嗎?」
「我們搬過來同住,果然還是造成困擾了吧?」
「但是,去泡溫泉還是有點……」
光太郎和花戀不約而同地反應「怎麼已經被發現了?」
「喔,早安。」
當然,深雪根本不是這樣想的,這只是她想極力阻止光太郎和花戀一同前往溫泉旅行使出的計謀……沒想到在光太郎心目中,對她的好感不斷增加。
只是從鼻子嗯了一聲。
另一方面,光太郎對深雪的一系列行動感到欽佩。
同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會不會影響她的發展,光太郎對此有所顧慮。
「這樣就要一百萬?」
因爲他實在無法說是「完全沒有」。
光太郎聽到這話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由於我不習慣演戲和拍攝電視劇,所以趕到有點疲憊……可是一個人去旅行太無聊了,所以我提議邀請光太郎大人和1年A班的同學們,順便邀請花戀小姐一起來趟小旅行。」
「我來爲您解釋,光太郎大人。」
這讓告白失誤的光太郎愈發感到內疚。
「爲了不讓惡棍如願的義憤,以及『雖然是隨從,但也想享受一流的溫泉和料理』的鬱悶,我才提出這個計劃……這些話就當作沒聽到吧。」
(不過她是電視劇女演員。)
光太郎心裏想着,總有一天要找人傾訴這件事,找一個能夠維持客觀立場的人商量……而先出發的花戀,完全沒想過光太郎會有這種想法,兀自向他搭話:
光太郎拿叔叔來開玩笑想要緩和氣氛,但菜摘卻一臉認真。
(真不愧是深雪小姐,既考慮到電視劇,避免讓週刊雜誌亂寫,又讓花戀小姐也有機會去泡溫泉。)
「當然嘍,你在糾結要泡哪一種溫泉吧!」
當然花戀是認真的,非常認真,光太郎就是她的真愛……但是光太郎卻依然認爲自己只是「驅蟲男友」,這種認知差異讓他非常苦惱。
看着花戀充滿自信的答案,光太郎則是──
「什麼惡棍?」
菜摘看着嚇傻的光太郎,一隻手抵着臉頰,充滿歉意地慢慢說着:
「咦?難道你們沒聽說嗎?桑島同學計劃帶我們班和花戀去溫泉旅行,一切費用都由桑島同學負擔。」
「咦?你們沒聽說嗎?」
「怎麼回事?」
「什麼叫爲什麼?難道妳身爲主角,還計劃跟工作人員去泡溫泉?即使你們在交往,或即使完全沒有曖昧,社會上那些愛亂猜的人多得不得了。編造事實的人也比比皆是。如果妳要做這種會引起誤會的事,我會跟妳說『還是一個人去吧,臭戀愛腦』……妳應該沒有這種打算吧?」
「不要緊的。」
聽完後,花戀更加慌亂,因爲日期和地點完全和他們原本的計劃一致。
「看來一百萬有點過分了~畢竟你的煩惱很明顯呢。」
「偷偷去就沒事了,反正我們以前也約會過很多次了啊。」
有着溫柔婉約的氣質,又能把人看透……不愧是統治這片土地的大地主「桑島家」的人。
「深雪同學……」
「這樣是沒差啦,那剩下的票怎麼辦呢……光太郎,你覺得要怎麼樣?」
此時,深雪出現了,就像是算準了時機一般。
光太郎這時候才意識到「啊,花戀一早就這麼興奮是因爲可以去溫泉……」
青木在一旁助威,只是聽起來非常沒有哏。
光太郎無法說出真相,只能支支吾吾地回應。
「一開始果然要先去大浴場吧?還是藥湯?又或者是釜風呂?很懂耶,你這位愛好者。」
「喂,來幫個忙。」
「菜摘女士真的很敏銳。」
「嗯~?年輕人,你在煩惱什麼嗎?要我來猜猜看嗎?猜中的話要給我一百萬。」
花戀不顧對方這種微小的反應,興高采烈地用手肘戳光太郎。
二郎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發現計劃的樣子。而其他同學也看起來完全不知道光太郎和花戀計劃偷偷去溫泉旅行。
「「怎麼會?」」
「咦?」
「喂,小光。」
深雪意有所指的語氣……她該不會真的知道些什麼吧?
「我想試試看電氣浴。」
而二郎反倒困惑:「你們爲什麼那麼驚訝?」
「在搖晃的當地巴士裏一路前往,這感覺真是太棒了。」
「……我、我迷有啊。」
深雪裝作若無其事地接過話碴。
花戀心裏滿是邪念,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用鼻音含糊地回應。
菜摘這副平時幾乎見不到的嚴肅態度,讓光太郎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光太郎被逼得無話可說。
「可惡,居然被發現了……但爲什麼要邀請班上的所有人呢?雖然一起去溫泉是很開心啦。」
接着她慎重地詢問光太郎:
「不愧是大小姐,簡稱『不大小姐』呢!」
「不,真的沒──。」
但花戀的態度很強硬。
當然這種話也不能全盤托出,光太郎只好苦笑帶過。
二郎一開口就提到「溫泉」,讓光太郎嚇了一跳。
上學途中,光太郎不禁疑惑地搔着頭。他一邊用手指撥弄着帶棕色的頭髮,一邊露出爲難的表情。
另一方面,被深雪擺了一道的花戀,心裏正盤算着其他事情。
敏銳的菜摘用溫和的語氣緊追不放。此時──
突然聽到這番話,光太郎大約愣了四秒。
「這是……」
當光太郎嘆着氣準備出門時,菜摘突然一臉認真地叫住他。
「其實我很開心。」
理由很明顯,因爲花戀。
隨着讓二悠閒的呼聲,結束了這場對話。光太郎像是逃走般地離開現場。
青木對花戀的自言自語做出反應。
「嗯~那要不要也邀請辻小姐呢?這個人數需要有監護人陪同吧。」
「說得好,就這麼做吧。」
幾天後,收到這個邀請的千春,因爲「計劃被破壞了」而大受打擊。
同一天下午,小井川經紀公司內──
「妳說什麼?」
小井川社長對千春的回報感到荒唐。
「簡單來說,社長的計劃失敗了。」
千春一邊挖着耳朵,一邊解釋,桑島深雪安排了這次的溫泉小旅行,邀請的不只有花戀,還包括數十位學校的同學。
得知作戰失敗的消息,小井川不禁抱頭。
「我們的計劃被看穿了嗎?爲什麼桑島要來妨礙?」
「我也不知道,但這樣『在溫泉區幽會』的醜聞計劃就失敗了。頂多會出一篇同學們友好相處的溫馨新聞。」
反而是桑島會因爲「願意邀請這麼多朋友,真是大方」而獲得高度評價。
「難道她都算好了嗎……太可怕了,不愧是大地主的長女。看來我們應該做好所有行動都已經被看穿的打算。」
「不,倒不用這麼悲觀。」
千春一邊說着,同時拿出手中的票。
「我給的票被退回了嗎?」
「非但沒有被拒絕,反而還邀請我一起去溫泉旅行呢。他們很客氣地邀請我去當監護者。」
小井川沉默思考了一會,然後這樣說道:
「這是想反過來擺我們一道嗎,還是說──」
「遠山花戀他們可能還沒察覺到我們的計劃。」
「所以我會緊咬不放──勢必要拍到醜聞。」
我一定要成功,並坦蕩地說出自己這麼做是正確的。
我只能靠這樣生存,爲了繼續待在這個行業,我必須做這些事。
「已經無法回頭了。」
接着千春走出辦公室,自嘲地笑了一下。
現在退縮的話就等於否定了過去的自己,如果連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都沒了,我就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總之,只要還有一點希望,就算是陷阱也要賭一把。妳的價值就在於此,好好努力吧。」
「……好的。」
千春簡短地回覆。
懷着這樣悲壯的心情,千春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決心,隨着衆人一同前往溫泉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