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使,還是惡魔?
《AI少女今天也在觀測我的人生》 · 光子yexi · 6988 字
一個夕陽被渲染的琥珀色的黃昏,結束了一天課程的悠人和露比亞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半時悠人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機忘在了教室裏,於是露比亞便陪着悠人回去取。
“在這裏啊,還以爲丟了呢。”
“下次請您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知道了,快點走吧,新番馬上要更新了。”
就在他們走到教室外那條安靜的走廊時,一陣熟悉的笑聲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是他朝思暮想的女神——白石惠的聲音。
但那笑聲比平時更高,更甜,帶着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刻意拉絲的黏膩感。
像是被好奇心驅使一樣,他順着聲音走到了一間教室前,放輕呼吸,靠近了那扇虛掩的門。透過門縫,室內的景象像一幀幀慢放的電影鏡頭,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視網膜……
白石惠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得極近,幾乎到了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程度,男人背對着門,高大的身軀將白石惠籠在陰影裏,一隻手隨意地撐在她身後的牆上,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
白石惠微微仰着頭,暖色調的夕陽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和修長的脖頸,臉上是悠人從未見過的神情——那是一種混合了無辜的仰慕、恰到好處的羞澀與赤裸裸誘惑的表情,足以讓任何青春期男孩心跳加速。
“什麼情況……原來白石同學有男朋友嗎?”
“不,那個男生是這所大學的學生會長,經過我對這所學校學生的人際關係調查,白石惠和他並非戀人關係,甚至不是朋友。”
“哈?那她這是在……”
聽到露比亞的結論,悠人不禁感到十分的困惑,而就在這時……
“會長~”
她拖長了尾音,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手指不自覺地用格外嬌羞的動作纏繞着自己一縷粉藍色的髮梢。
“下週的學生會入選投票,所有人那些票可都會先經過你那裏,可一定要支持我哦?我知道只要你點頭,就沒人能贏過我啦。”
學生會長低笑一聲,沒有收回撐在書架上的手,反而用另一隻手的指尖,極其自然地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輕佻而充滿佔有慾。
“當然可以。不過白石同學,我能得到什麼……特別的回報呢?”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意圖明顯。
面對這近乎調戲的觸碰,白石惠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一隻試探的貓咪,順勢向前微微傾身,拉近了原本就危險的距離。
“怎麼會……”
【警告:檢測到悠人大人神經遞質水平異常升高,前額葉皮層活動受到抑制,邏輯判斷能力顯著下降,根據行爲模型預測,繼續當前交互有極高概率導致非理性決策。】
放學後,悠人懷着沉重的心情,一步步走向那間約定的空教室。
悠人和福田坐在從雜物堆裏拖出來的破舊椅子上,而露比亞則像一位冷靜的教室,站在用幾個紙箱搭起的簡易講臺後,身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無聲地播放着一段段監控錄像。
“我知道的哦,市谷同學喜歡我,對吧?”
悠人猛地打斷他,聲音嘶啞。
福田愣了一下後趕緊跟了上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檢索並整合了校內137個監控節點的歷史記錄,篩選出與目標個體‘白石惠’高頻接觸的男性,並截取了交互片段,經行爲模式分析,其與對學生會長及對悠人大人您所採取的策略,核心相似度高達87%。”
“這……這算什麼?市谷,你的女神……她是個……用身體做生意的……”
“回報嘛……一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私下慶功宴’,怎麼樣?”
“她那個時候鼓勵我……難道也只是……爲了好在需要的時候……派上用場嗎?”
悠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水泥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因爲強烈的情緒衝擊而微微顫抖。
就在白石惠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悠人並繼續靠近他的時候,露比亞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
“而且,還喜歡偷偷盯着我的腳看……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我……”
而露比亞一邊記錄着這份感情,一邊追了上去……
悠人想通過時間去沖刷這種厭惡感,然後再去好好接受她的一切,去調查她這麼做的苦衷,然後像英雄一樣去拯救她。
廢棄的社團活動室裏,空氣彷彿凝固了,灰塵在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幾縷光線中無聲飛舞。
◇◇◇
她轉過身,笑容比窗外的夕陽還要柔和,眼神裏彷彿漾着一汪春水。
白石惠沒有回答,而是像一隻優雅的貓一樣邁着輕盈的步子靠近悠人。
“不行!”
“白石同學……什麼事?”
白石惠發出一聲欲拒還迎的、極其短暫的輕呼,臉上非但沒有絲毫被強迫的屈辱,反而浮現出一種計謀得逞般的、混合着羞澀與大膽的媚笑,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讓自己曲線畢露的身材更緊密地貼合對方。
露比亞合上電腦,冰藍色的眼眸注視着他:
“因爲市谷同學最近都不怎麼和我在線上聊天了,人家好擔心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市谷同學討厭了呢……”
露比亞如同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但在教室門口,悠人停了下來。
“果然看到了呢,真是沒辦法,不過沒關係哦……”
“我要去問她,我要親口聽她說清楚,我要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你喜歡我……”
“悠人大人,福田先生,請集中注意力。”
她抬起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紅脣湊近會長的耳邊,用一種氣聲低語說起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門外的悠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心頭躁動的火焰。
“露比亞……你在這裏等我。”
她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侵入了半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豐滿的胸部隔着布料貼在悠人的胸口。
沒等悠人反應過來,露比亞便拉住悠人的手將他帶出了甜蜜的陷阱中,而白石惠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無奈的輕笑一聲,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但是,在那片巨大的空洞和噁心之後,一股灼熱的、從未有過的情緒,開始從心底湧起——是憤怒。
悠人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不爭氣地加速,努力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悠人猛地一個激靈,像是從一場迷夢中驚醒。他觸電般地向後彈開,與白石惠拉開了距離,大口地喘着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接下來的幾天,悠人陷入了極大的混亂。
她頓了頓,眼中流轉着曖昧的光彩。
每一個畫面裏,主角都是白石惠。
那個在他心中純潔、善良、與衆不同的“完美女神”形象,在眼前這幅赤裸裸的、充滿肉慾和算計的交易圖景前轟然倒塌,碎成一地冰冷而醜陋的殘渣。
“喂!市谷!等等我!”
如果是以前,悠人一定會爲此而心跳加速,幻想這是告白的序曲,就像很多戀愛輕小說裏一樣。
夕陽的餘暉爲空教室鋪上一層暖金色的紗幕,塵埃在光柱中翩然起舞。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慌亂地落在她微微開合的脣瓣上,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上散發出一股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略帶慵懶的成熟香水味,幽幽地縈繞在悠人的鼻尖。
那個稱讚和肯定自己,用溫柔和關心的話語溫暖自己的美少女,居然爲了贏取選舉不惜做出這種事情……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向活動室的門口,用力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舊門。
但現在,他心中只有沉甸甸的不安。
會長聞言,發出一陣低沉而瞭然的得意笑聲,那隻原本撐在書架上的手滑落,結實地攬住了白石惠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她操作電腦,切換着不同角度的監控片段——圖書館角落、放學後的空教室、社團大樓的走廊……
門外走廊昏暗的光線照了進來,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那個在喧鬧教室中,唯一爲他鼓掌的身影;那個笑起來像陽光一樣驅散他心中陰霾的女孩;那個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喜歡着的“完美女神”居然……
看到這一幕的悠人再也不敢多看一秒,踉蹌着後退,然後慌忙逃離了那個讓他信仰崩塌的地方,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砸在地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而白石惠倚靠在窗邊,暖光勾勒出她曼妙的側影,她今天穿着一件略顯成熟的絲質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隨意地解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裙襬也比平時短了幾分,稍微被風吹一下都有可能露出底下的風光。
看到他這副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白石惠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於心的淺笑。
他想起她對自己說“加油”時的眼神,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親近”,此刻都變成了精心計算的砝碼,讓他感到無比的骯髒和可笑。
然而就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白石惠的信息。
悠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露比亞的聲音平靜無波,與畫面內容的衝擊力形成殘酷的對比。
“啊……!”
露比亞看着悠人的背影,眼中的金色數據流無聲地加速流轉,她平靜地低語。
白石惠輕笑着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地、若有似無地劃過悠人緊繃的手臂,帶來一陣微弱的戰慄。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悠人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凝固了。
◇◇◇
而眼前的白石惠莞爾一笑,帶有嬌豔香氣的紅脣開始逐漸拉近和悠人的距離……
福田驚訝的張大嘴,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身邊臉色慘白的悠人,結結巴巴地開口:
“市谷同學。”
她的聲音充滿了暗示,身體也若有似無地貼近,身體的曲線幾乎要嵌合在他懷裏。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的感覺直衝喉嚨。
“檢測到悠人大人核心決策邏輯已發生根本性轉變,開始記錄此次高價值社會交互實驗數據。”
“悠人大人,請和我離開。”
但每當他看到Line上她繼續發來的、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親密消息時,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就愈發強烈。
“就在這裏……或者去你喜歡的地方……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就算是你最喜歡的腳也……沒.問.題.哦~”
只見她時而巧笑倩兮,用悠人曾感受過的那種依賴眼神仰視着不同的男生;時而“不經意”地俯身,展示着性感的曲線;在一個鏡頭中,她甚至讓一個男生爲她繫上鞋帶,臉上帶着那種讓悠人曾心跳加速的、混合着羞澀與鼓勵的表情。
“你來啦,市谷同學。”
露比亞那冰冷、毫無波動的電子音透過太陽穴的通訊裝置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惠:今天放學後可以來一趟教學樓二樓的那間空教室嗎?我有很重要的話想對市谷同學說~0;*9;▽9;*1;♪】
她的聲音更加柔軟,像最上等的絲綢滑過皮膚,手指輕輕在悠人的胸口畫着圈。
“別說了……”
就在悠人的意志力即將崩塌的瞬間——
前天下午……大概也是這個時間,你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你怎麼了市谷同學,臉色有點不太好哦……”
她的另一隻手也攀了上來,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拇指曖昧地摩挲着他的下頜線,接着踮起腳尖,溫軟的紅脣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用氣聲呵出帶着熱度的低語:
“那……幫我保守這個小小的祕密,好不好?”
巨大的羞赧和被她點破心事的慌亂淹沒了悠人,悠人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張無形又甜蜜的網裏,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沉溺在她那帶着香氣的呼吸和充滿誘惑的眼神中。
“作爲回報……我可以給你一些……‘特別’的體驗哦?就像我對會長承諾的那樣……”
那充滿誘惑的話語、撩人的觸碰、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成熟香氣,像洶湧的潮水般衝擊着悠人的理智防線。
“………”
“瞭解,我會在此待機並持續檢測您的心率與聲紋波動,如遇緊急情況,將採取必要措施。”
【建議:立即中斷當前高刺激環境交互。】
他試圖爲白石惠找藉口,告訴自己那可能是誤會,或者她有什麼苦衷。
不是因爲她欺騙了自己的感情,而是因爲她玷污了他心中對於“善意”和“肯定”最純粹的信任。
“我知道一家……很安靜、氛圍很好的酒店哦?我們可以……慢慢慶祝。”
“根據邏輯鏈與行爲證據,該推測成立的概率超過92%,悠人大人,您現在的生理指標顯示您正處於極度痛苦與認知失調狀態,建議您進行深度呼吸以穩定……”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而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那隻手緩緩上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尖帶着灼人的溫度。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內心劇烈的掙扎着。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內心,如果連那片刻的溫暖都是虛假的,那他小心翼翼珍藏的回憶,又算什麼?
她在極近的距離停下,仰起臉看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磁性,。
“剩餘的13%行爲偏差,主要體現爲針對特定個體‘特殊癖好’的適應性調整,例如扮演弱勢、滿足控制慾或對特殊部位的喜好等,本質上仍屬於交易行爲範疇。”
她輕盈地邁步,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跟上了前方那個第一次主動走向風暴中心的少年。
◇◇◇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將空教室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市谷悠人站在教室中央,呼吸尚未平復。
“哎呀,沒想到市谷同學居然特地在這裏等我,真是感人呢~”
帶有些許嫵媚的嗓音在悠人的身後響起,白石惠笑靨如花地走進來,步伐輕快,彷彿那個別人懷中巧笑倩兮的女孩只是幻影。
悠人沒有回應她的笑容。他只是靜靜地看着她,那雙總是帶着些許怯懦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哀的平靜。
“白石同學,昨天的事情我想好好問問你。”
“昨天的事情啊,終於考慮好了嗎?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可以按照市谷同學喜歡的方式來哦,我想想……啊對了,市谷同學是喜歡我的腳……”
“不對!不是這個!我是問你爲什麼要像那樣去作踐自己!”
白石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一面突然出現裂痕的完美面具。
但僅僅一秒,那裂痕就被修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恰到好處的慍怒。
“作踐自己?這話說的有點難聽了吧,悠人。”
她抱起雙臂,用十分冷靜的語氣說着。
“你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別人對的支持……是吧?”
悠人執拗地追問着,他需要親耳從她這裏得到確認,彷彿這樣才能讓那份崩塌的信仰死得更加徹底。
白石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是又怎麼樣?這難道不是最公平的交易嗎?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需要的。”
“交易……”
悠人重複着這個冰冷的詞彙,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感情……對你來說,就只是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嗎?”
“不然呢?”
悠人看着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看着她眼中混合着挑釁、輕蔑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的光芒。
“就在那個舞臺上,迎新晚會的才藝表演。我會用我的方式——我的舞蹈,我的魅力,我無往不利的‘愛’——去贏得所有人的掌聲和選票。”
“市谷同學,你究竟活在哪一個次元?那些穿着皮套、喊着空洞口號打敗怪物的幻想,能給你帶來什麼?能讓你在現實社會的競爭中勝出嗎?能讓你得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地位嗎?”
一場關乎信念與現實的戰爭,正式打響。
“不是……我喜歡你是因爲你是第一個對我的愛好給予了肯定的女生,所以我以爲你和我迄今爲止遇到的女生都不一樣,以爲你是特別的那個女生……但是我錯了,你比她們都要惡劣……”
“那你呢?”
“‘愛’和‘喜歡’這種東西,不過是人際交往中最便利的籌碼。我對你微笑,對你示好,和我對副會長做的事情,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都是爲了獲取‘好感’這種資源。你看,你之前不就因爲我的‘喜歡’而神魂顛倒了嗎?”
白石惠將手指指向悠人,露出一絲嘲諷似的微笑。
【悠人大人,請您冷靜下來。】
站在門外的福田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裏面的兩人,而露比亞眼中的藍色齒輪狀條紋開始緩緩轉動……
她嗤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教室裏顯得格外刺耳,被嘲笑的悠人彷彿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身體開始不由得顫抖。
她的話語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悠人最後一絲幻想。
露比亞的聲音突然在悠人的耳邊響起,如同一道光擊破了恐懼的黑暗。
她猛地指向窗外遠處正在搭建的迎新晚會舞臺。
“而你,如果你覺得你那套‘特攝的愛’真的那麼強大,就抱着你的英雄夢上臺去啊!讓所有人親眼看看,到底是你那套幼稚的東西能打動人,還是我的方法更有效!”
“特攝?二次元?哈哈哈!”
“你這個傢伙……只是個幼稚的宅男,有什麼資格在我目前說教……好啊,既然你這麼堅信我是錯的,那就來比一比吧。”
“爲了達到目的,用身體和感情去欺騙、去交易,你和特攝裏那些蠱惑人心、最終被英雄打倒的怪物,又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白石惠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她臉上的嘲諷瞬間凍結,轉而化爲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冰冷。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着他,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白石惠蔑視的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彷彿掌握了人生真相的人在說教一個小孩子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絲毫猶豫,清澈而堅定的目光迎上她的視線。
“纔不幼稚!我對特攝和二次元的愛比你那虛僞的愛要真實一萬倍!比你那骯髒的靈魂要真實一萬倍!我就是靠着這些活到現在的!”
“是又怎麼樣?像你這樣的宅男只要稍微對你好一點就可以把你騙的團團轉,根本不需要我付出身體,像你那種幼稚的幻想多一些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呢。”
“好,我會站在那個舞臺上,向你,向所有人證明——真正的‘強大’,絕不是靠出賣肉體和靈魂得來的!”
那個在他被孤立時唯一站出來爲他鼓掌的女孩,那個他心中純潔無瑕的“完美女神”,原來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出。
賭約,在此刻成立。
白石惠向前一步,夕陽的光線照亮她精緻的半邊臉龐,另一半卻隱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冷漠。
“如果我贏了,你不僅要爲我保守祕密,今後的大學活動你都要無條件支持我並幫我進行拉票。”
這樣的場景勾起悠人心中最恐懼和不堪的回憶,尤其是被自己愛慕着的初戀女神親口否定。
悠人沒有再後退,他直視着她的眼睛,質問道。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贏了,我就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無論是我的身體還是我的愛都隨你處置……怎麼樣?”
“別那麼天真了!在成年人的世界裏,你那些童話般的‘愛和勇氣’,脆弱得不堪一擊,一文不值!在大學這個小型社會中只有成熟到懂得動用自己一切優勢的人才能脫穎而出,而不是抱着手辦和模型喊着愛和希望的幼稚鬼!”
空教室裏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喧鬧聲,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兩道即將碰撞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