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和過去的戰鬥
《善於觀察的我不放過毒舌冷嬌美少女任何嬌羞之處,向她步步逼近》 · ふか田さめたろう · 8737 字
次日。
直哉和小雪很早就來到學校。
學生們都在操場早練,玄關和走廊教室的人都很少,太陽還沒那麼大,所以目前氣溫並不是很高。
一個和平安穩的早上。
但小雪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很平靜,她不停的看着周圍,兩隻手緊緊地抓着肩上的書包帶子。
小雪四處張望着——
「啊……找到了!」
「誒……!? 」
在二年級三班的教室前,突然遇到了目標人物。
班長——鈴原惠美佳。
昨天打扮成辣妹風格的她恢復了了往常黑髮麻花辮,戴着眼鏡的打扮。
她看着小雪愣了一下。就像是看到天敵的小動物一般。
小雪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等一下班長,我有話……」
「!……對不起!」
「啊啊啊!? 等一下!? 」
小雪話還沒說完惠美佳就直接轉過身跑開了。
她三步跑下樓梯,不一會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小雪沒有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她向惠美佳消失的地方伸出手,很是失落。
只不過,這次要做出選擇的是你。
朔夜愈發不解地問道。
所以對方不可能認不出來小雪。
但是,這並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說明白的事。
「我插入其中的話,九成的人際關係問題都可以輕鬆解決吧,雙方在想什麼,有什麼樣的誤解,我全都會知道。」
銀髮碧眼,確實很少見。
「唔嗯嘛啊?」
「你的選擇可能會讓自己受傷,所以逃避也沒問題。當作這件事沒發生過,從明天開始僅僅只作爲同學,作爲班長去對待就行。」
討厭自己的人隱藏自己真正的身份並靠近自己,還成爲了關係很好的朋友。
「當然是好好地和她談一談,和好啊。」
「嗯,小雪想怎麼做?這種事情本人的心意纔是最重要的。」
朔夜不動聲色地說道。
其中一個人當然是小雪。
「但是,這個學期馬上都就要結束了,你一直沒有發現嗎?姐姐你是不是有點薄情了?」
「嗯,和她也玩過幾次,但是,那個智惠怎麼了?我記得好像很早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請你嚥下去再說。」直哉吐槽道。
這樣,小雪既不會煩惱也不會受傷。
委婉地給對方一些關照就能讓ta對自己的好感度保持正常水平,在察覺到對方是相處不來的類型的話遠離就行。
「爲什麼不說呢,爲什麼要和我搞好關係呢……完全不明白啊,真的被討厭了嗎,是想看我反應捉弄我嗎……我只能想這些討厭的東西……」
將一半的拉麪收入腹中,朔夜纔開口說道:
聽了兩人的話後,朔夜歪着頭疑惑道:
「哦,你知道啊?果然小雪的觀察力也變得這麼好了啊。」
「怎麼,怎麼了嗎……」
「果然……?」
直哉平靜地說道。
「別小看我,你又和之前一樣。」
「怎麼回事呢,越聽越不明白。」
桌上點的涼麪完全沒動過。
「我的,力量……?」
在吵鬧的食堂中,只有他們那邊安靜到連飯碗發出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人與人的關係能否回覆如初,稍微觀察一下就能明白了。
小雪抬起頭,臉上之前的陰影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燃起的鬥志。
「那倒沒,關係還挺好的……」
多虧這項技能直哉在這方面幾乎沒有什麼問題。
小雪失落地嘆出一口長氣。
「和小智惠……不,和班長在一起很開心確實是真的。我不想把這些都當作沒有發生。」
「嗯,大概吧。」
之前處理夕菜和愛麗絲關係的時候也是這樣。
「……我也不明白啊。」
聽到直哉這麼說,小雪立馬嘟起嘴看着他問道:
死纏爛打,堅韌不拔的人啊!」
小雪鬱郁了。
直哉已經理解了事情的真相。
「哈哈,說不定我轉生到異世界後可以統治世界呢。」
「至今爲止你在這個班感覺怎麼樣,有被無視嗎?」
「唔嗯,原來如此。但是果然還是搞不懂呢。」
朔夜一邊繼續將勺子伸向炒飯,一邊盯着姐姐說道:
「應該是小學的時候搬家,母親再婚的原因吧。」
「嗯,這樣嗎。」
「智惠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嗎?」
中午午休。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看着不解的妹妹,小雪緩緩說道:
雖然在問之前就已經知道到會收到什麼樣的答覆,但他想聽到小雪親口說出。小雪終於能夠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了。
「但,你應該不會那麼簡單地告訴我吧?」
朔夜一邊將炒飯喫得乾乾淨淨,一邊問道:
「她也不知道姐姐那麼失落的原因,姐姐和智惠的關係不是很好嗎?所以再次相遇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直哉輕輕地摸了摸小雪的頭。
惠美佳究竟是怎麼想的,到底怎麼樣才能解決小雪的煩惱,恐怕直哉已經全都知道了吧。
「沒,完全沒說過。」
「因爲沒辦法嘛……!」
「真是,令人震驚的展開呢。」
朔夜正在喫的是拉麪(大份)。加了很多小料在裏面,除此之外還有炒飯,頗具男高風範的一頓飯。一聲不吭地往嘴裏送,雖然朔夜看起來很纖細卻意外得能喫。
雖然有點消極,但是可以儘可能少地受到傷害。
「是啊,就這點程度別想從我這裏逃走,因爲我和直哉君一樣,都是
然後在她旁邊,則是一位留着短髮,打扮得像個男孩子的小女孩,她臉上充滿笑容——這張照片,直哉能看到鈴原惠美佳小時候的樣子。
按照結衣的情報來說她從小父親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和母親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但是小學的時候母親再嫁,就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智惠的話我也知道,是姐姐小學的朋友吧。」
「但是,這不是我的問題,小雪纔是當事人……我想讓小雪用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
小雪有些生氣回答道。
照片中的季節也是夏季,小雪穿着連衣裙在花壇澆水。
當接近真相的時候卻又突然變得冷淡起來。
這被稱爲欺詐也沒有問題。
「沒關係,順帶一提,果然她就是『智惠』本人,因爲臉部的輪廓很像。」直哉拍了拍小雪的肩,淡然地說道。
「騙人的吧,明明之前每天都找你玩。」
「小朔夜果然也見過她吧。」
不僅僅是小雪,誰都感到很混亂。
「因爲一直都是叫『智惠』的 ,反倒沒怎麼注意名字……她現在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最主要的是名字也不一樣……!」
直哉笑着回應了朔夜的話。
在不認識的人看來,朔夜的反應就是在說:「開什麼玩笑?」但是直哉看出來了她其實對這件事感到很喫驚。
「爲什麼這麼說?」
「現在她和小雪同一個班。」
「……不要。」
順帶一提她之前的名字是明智惠美佳。
「因爲對方一眼就看出是姐姐了吧,因爲姐姐在人羣中很顯眼。」
取姓最後一個字『智』,取名第一個字『惠』,組成『智惠』。
名字當然變得不一樣了,而且現在的她和照片上的她相比,確實感覺不一樣,小雪沒認出來也不無道理。
小雪微微抬起頭,看着一旁喫着麪包的直哉。
直哉平靜地回答道。
她纂緊拳頭,燃起鬥志。
「真是現代社會最偉大最便利的外掛呢,哥哥就算去異世界也沒問題吧」
忘記過去,不再接觸過去。
真沒想到,如今現狀變成了之前(小雪給夕菜建議那次)那般。
直哉手裏拿一張着今早從小雪那邊借過來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小學生在白金邸玩耍。
「嗚嗚……又被她跑了……!」
「難道……直哉君你已經知道智惠是怎麼想的了?」
小雪用力搖搖頭,緩緩地說道。
「……應該只有我覺得我們關係好吧。」
當時她偶然聽到惠美佳對其他同學說『討厭小雪』。以此爲契機小雪變得不善言辭。
朔夜點點頭暫且表示認同。
小雪用手捂住臉嘆氣說道:
小雪拍了一下桌子,無奈地說道。
在食堂的角落,直哉,小雪和朔夜圍在一張桌子上。
「今天也是,一和我目光碰上就跑了……剛纔午休時想搭話,她又溜了。果然是被討厭了啊……」
「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雖然直哉如此吐槽到,但還是笑了出來。
看着小雪充滿幹勁,直哉安心下來。
「但是,該怎麼做呢,姐姐一搭話對方就會立馬跑掉吧。」
「咕唔……確實呢。」
聽到朔夜的吐槽,小雪立馬軟了下去。
被逃了那麼多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打擊的。
「聽說班長現在好像是田徑隊的……而且很擅長短跑……她認真的話,我是追不上她的。」
「這麼說來,智惠以前好像和姐姐一樣運動全能誒。」
「沒關係,抓住她就行是吧,我會幫忙的。」
「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不,我纔不會幹那種累人的事。」
直哉搖搖頭,隨後笑着說道:
「只是抓住她的話還是很簡單的,交給我吧。」
「哈啊……」
惠美佳垂頭喪氣地走在學校走廊上。
一下課她就拿起書包飛出教室。
幸運的是自己的座位離小雪很遠,想逃回家還是很簡單的。
但她不確定以後能否像今天一樣這麼順利。和小雪一個學校,一個班,關鍵是回家方向也是一樣的。
並且結衣也在問有關昨天的事情,拖延問題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那、那個,小雪……?」
「就算智惠討厭我……我、我也最喜歡智惠了……!」
惠美佳開始一一回憶。
雖然是小時候的好朋友,但是卻討厭惠美佳。
「我知道小智惠很討厭我。但是,我、一直、一直都認爲小智惠是我的朋友……!」
直哉大致看了眼學校周邊的地圖之後——。
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惠美佳的肩膀抖了一下。
「所以我爲了不暴露,讓自己不起眼,選擇了這種樸素的穿搭。」
雖然不想相信,但現在直哉就出現在她眼前,不免讓她陷入了混亂。
不久惠美佳到了個小公園。
「喂!這次可不會讓你逃了!」小雪怒吼着。
突然傳出一陣聲音。
「…………啊?」
「沒有,只是一直在這裏等着罷了。」
惠美佳嚇了一跳,轉過頭,距離自己十米的位置,小雪喘着氣站在那裏,有些生氣地看着自己,像是歷經百戰的女戰士。
看到她的氣勢,惠美佳發出一聲悲鳴——
「等等,先別急着跑。」
惠美佳將手伸進鞋櫃,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羣遊玩的孩子與惠美佳擦身而過,離開了公園,就在這時下起了雨。
惠美佳點點頭。
「……唔恩。」
一副馬上就要下雨的感覺。
「人,在被追的時候,腦中在想什麼是最容易明白的哦。」
雨勢逐漸變大,濺起的雨水打溼了鞋子。
當然,這也在直哉的預料之內。
「你……是智惠對吧?」
「但是你不是小學的時候,突然就不和我說話了嗎?」
這次是惠美佳低下頭了。
她也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放棄抵抗,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看着小雪走過來。
小雪搖頭,直直地看着惠美佳。
「!真的,真的是小智惠吧……」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小智惠啊!」
惠美佳還沒來得及擦拭額頭上的汗和雨水,喘着氣自言自語道:
小雪抬起早已淚流滿面的臉頰,發出嗚咽聲。
直哉不容分說地按住了快要逃跑的惠美佳。
不知道被誰拍了一下肩膀,惠美佳被嚇了一跳。
氣氛變得更爲沉重悲壯……但即便如此直哉也沒有不識相的插入她們的談話之中,一直在旁邊默默守候。
「那種事情現在怎樣都無所謂了!」
但很快小雪就累了,跑得越來越慢,被惠美佳拉開了。
小雪沒有撐傘,氣喘吁吁。
「真、真的在這啊……!」
當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連皮膚上都浮現出雞皮疙瘩。
但小雪繼續低着頭,握緊拳頭,用顫抖的聲音說着。
惠美佳雙眼睜大呆在原地。
雨勢還在變大,大滴大滴的雨珠打落在她們的身上。
小雪看向直哉等人所在處,向長椅走去。
「我、我啊……有一句話無論如何我都想和你說。」
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那個時候……我,很害怕被你討厭。所以我逃跑了。但是,我現在不會了。明明是一個班的同學但我卻沒有注意到,真的很對不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一次和你做朋、朋友。」
「抓到你啦。」
但她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抿了抿嘴,很抱歉似地笑着說道:
小雪就這樣站在她的對面,看着她的臉說——
多虧了昨天在家庭餐廳的對話,直哉已經大概知道惠美佳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誒……笹原君!? 」
「欸……?」
「唔……!? 」
雨點打在灌木上,風在變強。不一會雨就會下大吧。
看都沒看小雪一眼就跑進了一條小路,繞來繞去,時不時穿過別人家的院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逃跑路線。
「咦!……對,對不起!」
小雪被惠美佳說的話嚇得發出了詫異的悲鳴。
「哇!」
「現如今已經不能和小雪繼續保持良好的關係了吧……」
「恩……對啊。好久不見,小雪。」
與此同時腳步聲響起,小雪追了過來。
但這是她在心裏拼命思索很久的真心話。
小雪嚥下一口氣,低聲地說着。
視線落在自己的影子上,惠美佳嘆氣後悔道:
在這樣的氛圍下,直哉撐起提前給小雪準備好的傘。
小雪的聲音中夾雜着哽咽。
0;終究還是暴露了啊)
恰好此時雨霧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等,等等!別跑……!」
「能追上真是太好了,小雪。比起這個,傘。感冒的話就不好了。」
「因爲我覺得被你討厭了……就連搬家時都沒去找你說再見,明明我覺得已經忘記小雪的事情了。但當我在這個學校再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很驚訝。」
她深深地低着頭,把自己想說的話都告訴她。
在住宅街的中心,有着鞦韆和長椅的一個小公園。當然,她是第一次來。
「雖然我昨天就知道你的讀心術很厲害……但這已經不是觀察就能看出來的事情吧!? 你不會真有什麼超能力吧。」
惠美佳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直哉就在長椅旁向她打招呼道。看着不明所以的惠美佳,他笑了出來。
沒等小雪的話說完,惠美佳小心翼翼地打斷小雪。
「等,等着……我明明是亂跑的啊!? 我都不知道的地方……爲什麼你可以在這裏埋伏我啊!? 」
「昨天多謝了啦,班長。」
打在塑料傘上的雨滴變得更猛烈了。
沒有撐傘,也沒有擦掉身上的水珠。
「……!」
惠美佳的聲音裏充滿懷戀,但又帶着些猶豫不決。
「…………欸?」:
「小雪……不是你先討厭我嗎?」
「從剛剛開始,那個……你再說些什麼啊?」
離天黑還早,但四周已經有些暗了,本應該萬里無雲的藍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佈滿了厚厚的雲,一陣涼風吹過。
最壞的情況,就必須要翹課了啊。
雨水順着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不斷流下。
眼淚一瞬間止住,小雪慌慌張張地上前牢牢抓住惠美佳的肩膀。
「我猜班長費盡心思應該就是要來這——我們只需要盯着這一帶就好了,能順利抓到班長正是太好了。」
惠美佳悲鳴着吐槽道。
「爲,爲什麼會在這裏!? ,難道是繞路……!? 」
「呀啊啊啊啊啊!? 」
「哈,哈……到這就連小雪也追不……」
「班長!」
無論如何,這對直哉來說都在意料之中。
「所以才放棄了辣妹風!? 就爲了不讓我察覺!? 」
「對啊。我也拜託大家叫我『班長』就好,我做了好多好多的努力。」
雖然因爲父母的再婚改了姓,但名字卻和之前一樣。
如果被小雪聽到那個名字的話,一切都暴露了。
惠美佳就這麼想着,拼命地隱藏自己的祕密。
但即便如此還是暴露了,她聳聳肩,談了口氣。
「明明剛想和小雪一起繼續做朋友,明明想變得和以前一樣……但我已經暴露了,已經無所謂了。」
「別、別說這種話!我可是一直喜歡着智惠哦!? 」
「騙人!那你爲什麼突然不理我了!? 」
「那、那個是……說到底不還是智惠的錯!」
兩人都大聲起來,互不退讓。面對面看着對方,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爭吵着。
乍一看就像是陷入了更惡劣的氛圍之中——但直哉卻鬆了口氣。
(恩。已經能看着對方的眼睛了,差不多了吧)
比起低着頭呢喃,帶有攻擊性的真心話更能體現本心。
在那之中便有她們和好的契機。
「好好,停一下。」
「哈啊、突然之間幹嘛!? 」
「這可是裁判長的叫停哦。裁判長哦。」
「笹原君是裁判長……?」
「嘛啊、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唔、唔嗯。沒事啦,都過去了。」
這時,惠美佳疑惑地問道:
「我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於是,整理一下情報後發現果然如此。很簡單的推理對吧?」
「那、那不是沒辦法嗎……!」
「那、那種話、我沒說……啊。」
「對、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小智惠……!是、是我的錯。是我給了小智惠不好的回憶……真的、真的很抱歉……!」
「嗚哇。」
「啊哈哈,果然沒變啊——」
另一邊,抱頭低下的小雪突然像是彈起來一樣,向惠美佳逼近。喊道:
小雪對惠美佳、惠美佳對小雪,二人彼此珍視。
「那、就在這裏和班長說清楚。在哪裏,是什麼情況下聽到的那句話。」
小雪泣不成聲地想要說些什麼。
「當然。我很高興可以繼續一起玩。」
「有你在旁邊的話果然會方便很多……」
光芒四溢的景色中。
小雪瞄了惠美佳一眼。無精打采地聳肩,嘟囔着說着。
小雪的肩頭一顫,從喉嚨中發出悲鳴。隨後一臉煞白地,戰戰兢兢地說出真相。
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就像是一生一世的告白一樣。
「明明那個時候我只要和小雪好好說的話,就可以解開誤會了。但我很害怕,不敢去問你,是我的錯。」
「我說的明明是『我很討厭、說小雪壞話的人』。」
「這、這算什麼啊!? 這不就是我擅自地搞錯、擅自鬧彆扭……擅自失落了嗎!? 這幾年來我可是一直、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啊!? 」
人際關係中的糾紛,幾乎都是從簡單的誤會開始的。想要解決這些誤會需要莫大的勇氣。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放棄修復這扭曲的關係。
在這濃厚的扭曲氣氛中,直哉插話道:
所以直哉能做的便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悄悄地幫助她們。
「我知道這是我的一廂情願。的確是我擅自地搞錯,擅自地做了殘忍的事情。所以,我想補償之前的全部……想重新來過。」
「……欸?」
「不、不對!我說的其實是……!」
「剛纔也說了……小學的時候、小雪突然就不理我了。明明每天都在一起玩……,除了我被討厭之外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
「真的嗎!? 」
「欸、怎麼說呢……」
「小智惠……」
直哉輕輕拍她肩的同時,小雪發出來刺耳的悲鳴。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緊緊地抓住直哉的胸口,搖晃着他。
小雪的神色放鬆下來。
「我纔是,請多關照。」
雨終於停了。空中堆積的雲層散開,陽光穿插在它們的縫隙之中。公園裏到處都積着水坑,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
所以才和智惠佳保持距離,小雪氣呼呼地說。
「真、真的嗎……?」
就算是直哉也找不到能安慰她的話,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撐傘。
像是要忍住眼淚一樣,惠美佳鬆了口氣。
「這、這樣的話、難道說……」
「那天也是像這樣的雨天吧。小雪,會不會是你沒有聽清我說的話呢。」
「游泳池嗎、好啊。之前約好了嘛。」
「欸?那、那可是想忘也忘不了。」
「我也很討厭…………小雪。」
「但是、原來我沒有被討厭啊……真的太好了……」
「……嗯。」
「嗚哇哇哇哇哇哇!? 」
「智惠不是在背地裏說『討厭』我嗎?」
「我、我也是!和小智惠去游泳池、去祭典……我們還要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
惠美佳綻放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惠美佳瞪大了雙眼。隨後慌慌張張地,拼命搖頭。
雖然雨勢最大的時候已經過去,但大滴的雨珠還是零散地落在大地上。隨着遠方轟鳴的雷聲傳來的是,喧鬧的夏日黃昏。
「你看。」
「確……確實可能是說過……」
「可不可以、再一次……和我交朋友。」
「……全部、都是我搞錯了?」
「……也是呢。可能也會讓智惠想起來。」
雨已經變得像針一般纖細,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快停了。但小雪的臉還是被大雨淋溼了。
「欸!? 」
小雪一邊嘆氣,一邊開始說起了自己的回憶。
「唔……那個……不會又怎麼樣!」
「你們二人,無論如何都認爲對方討厭自己是嗎?」
惠美佳輕笑附和道。但身體卻和直哉拉開了些距離。
「我、我可不知道那種事啊!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小雪在她面前,緊緊握住拳頭。
「嗚哇、嗚嗚嗚……小、小智惠!」
直哉看着兩人的神色,用沉穩的聲音問道。
「唔恩,雖然很難說出口……但確實如此。」
這一舉措讓惠美佳臉色發青,變得慌慌張張的。
直哉一邊笑着一邊安撫着二人。
惠美佳說完之後,看向天空。
「……你應該已經忘記了吧。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小雪悲鳴地蹲在地上。
隨後,小雪清晰地聽到了她口中說出的話。
但她的視線也漸漸看向腳邊,聲音顫抖着說道:
「等等。小雪,你還記得那個時候的具體情況嗎?」
惠美佳斬釘截鐵着繼續說着。
小雪像是鬧彆扭一般,嘟起嘴、把臉撇向一邊。
「小智惠,那個啊……」
小雪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臉認真地盯着惠美佳。
惠美佳抬起頭,用不輸大雨的聲音喊道:
惠美佳瞪大雙眼。但她沉思一番後,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說:
「你看,怎麼樣?差不多該想起來了吧?」
「爲什麼直哉會知道……?小雪搞錯了的事情。」
這和昨天直哉在家庭餐廳的直覺一樣。
「我之前聽說了哦、小雪會游泳了?」
惠美佳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道。
小雪低下頭,用力伸出右手。
「唔、唔嗯。什麼?」
但是小雪選擇了當面對峙。
小雪不禁陷入了慌亂中,惠美佳也不知道視線該投向何處。

「因爲、你們兩個人都很喜歡對方對吧。」
惠美佳笑着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小雪的表情凝固了,直哉則在一旁點頭。
「恩。應該是這麼說的沒錯。那些說小雪壞話的人,想讓我去附和她們。小雪,你聽到的應該是這樣的吧。」
「你看!」
小雪想去教室找還沒走的惠美佳,剛好在走廊聽到班級裏的同學在說自己的壞話。而惠美佳也在他們之中。
那是小學的時候,某一天的放學後。
惠美佳一邊口齒不清,一邊看向小雪。
「恩。如果是在教室的角落的對話的話應該和我想的一樣。」
惠美佳笑着看着氣鼓鼓把臉瞥向一邊的小雪。
兩人用力着握着手,彷彿無論什麼事都無法將二人分開。
看到她買二人,直哉放下心來。
「太好了小——」
「啊、直哉君!」
「嗚哇!? 」
在直哉發聲的瞬間,小雪突然抱住直哉。
也許是因爲被雨打溼了身體、還是因爲興奮的緣故,小雪的體溫很高。就這樣緊緊地抱住直哉的脖子,即使是直哉,也不免大腦宕機。
「謝謝你,直哉君!多虧有你……!我才能再一次和小智惠做朋友!明明我之前都放棄了……!真的、真的、謝謝你!」
「我、我知道了……總之先放開我。好不好?」
雖然直哉拼命掙扎,但小雪並不介意。她毫不客氣地抱着直哉,歡鬧着。
看着小雪,惠美佳眯着眼笑着。
「真是的、你們還真是恩愛。看來不需要我操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