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白金家
《善於觀察的我不放過毒舌冷嬌美少女任何嬌羞之處,向她步步逼近》 · ふか田さめたろう · 1.3萬 字
「然後呢?」
直哉面前的沙發上,坐着一位五官輪廓分明的外國紳士。
衣着打扮十分講究,一頭幹練的銀色短髮,再配上銳利的目光。
就像黑手黨電影裏的人物來到了現實一樣。
在紳士的身後,小雪和朔夜面面相覷。兩人都在困擾着該如何插進面前的對話。
「差不多該讓我聽聽你的答覆了吧,笹原君。」
「那,那個……」
直哉只能露出僵硬的笑容思考該如何回答。
但腦子裏只有「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這一句話。在對方銳利的目光下,直哉的意識不禁回到了事情開始的時候。
三天前。
午休,直哉和往常一樣與小雪一起在中庭喫便當,只不過今天帶上了朔夜。
「雖說你們能邀請我一起喫午飯我很開心……但是這樣不會妨礙到你們嗎?」
朔夜一邊細細咀嚼着肉丸一邊疑惑的問道。
「其實是有東西想交給小朔夜啊。」
「給我的東西?」
直哉在自己帶來的包裏翻來翻去,然後掏出了塑封着的「那個東西」,遞到了朔夜面前。
「就是這個,茜屋桐彥老師的簽名色紙。」
「…………哈?」
看到色紙的瞬間,朔夜抽了抽眉毛,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朔夜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不過,她接過色紙的手還是止不住顫抖,甚至連呼吸都頓了一拍。
「確,確實是老師的筆跡……但是,爲什麼哥哥會……?」
「我從白金同學那聽說小朔夜也是這書的粉絲,就拜託他簽了個名,他本人也挺樂意的就是了。」
面對着驚呆的兩人,朔夜用她那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答應過你不會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確實是我說的。」
「是,是啊,朔夜。」
(白金同學的家啊……誒,等一下,萬一她讓我進她的房間之類的該怎麼辦。)
「嗯,因爲那傢伙不擅長這些啊。啊,要不然下次小朔夜也一起去吧?那傢伙住的離這挺近的。」
「果然『推』就得是在遠處守望啊……」
但這次是正式的邀約,對直哉來說簡直就是想立馬飛奔過去的邀請。
對姐姐也這樣,朔夜真是個剋制自己的孩子啊。
「欸。」
「那麼就定在星期六怎麼樣?我會做很多點心的,姐姐也來幫忙吧。」
「你這是什麼反應啊,明明對白金同學說『不要和男人獨處』的是你吧!」
「明明是我姐姐……啊,對了。」
「欸……!? 」
「……這週末,我記得爸爸也在家吧?」
對小雪來說應該也是心跳不已的事件吧。
自上次那件事之後,不僅是小雪,直哉也變得會不自覺去意識到對方。
雖說沒理解朔夜說了什麼總之小雪咳了兩聲說道:
朔夜突然拍手說道。
「欸!? 」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擅長做點心的。來我家玩的話可以請你喫很多點心哦,而且怎麼和姐姐卿卿我我都行,怎麼樣?」
於是直哉再次對小雪直球地說道:
「啊,啊啊,謝謝。」
小雪稍顯慌張地打斷到。
「兄長大人週末來我們家玩吧。」
畢竟是健全的男高中生,肯定會有和喜歡的女孩子做些什麼的慾望。
看來是有點在意之前在桐彥家兩人獨處的事情。
「嗯,雖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提議……」
「笹原同學只是把色紙帶給你而已啦,這種事小孩都能做到,就不用爲了這種事回禮了喲。」
「沒關係的,我對白金同學以外的女孩子沒有任何興趣。是不可能和朔夜好上的,不用擔心這個。」
但是,在那之前重要的問題,小雪的心情。
朔夜喘着大氣盯着色紙,嘴裏斷斷續續傳出這幾個詞。
朔夜用她那淡淡的,但是比平時稍微熱情一點的眼神看着直哉繼續說道:
「哈!? 我,我又沒擔心那種事!」
「收到如此珍貴的禮物,我也得向兄長大人表示謝意啊,兄長大人想要什麼回禮?我會盡力滿足的。」
「呼……」朔夜長呼一口氣,隨即對直哉低下頭道:
小雪滿臉通紅的辯解到,自暴自棄般的將蛋卷塞進嘴裏。
之前把小雪揹回家的時候,因爲覺得過於突然了,只是到了玄關處就匆匆離開了。而且小雪家人不在家的時候進她家也不太好。
「n,ntr……是什麼?」
「尊敬程度上升了!? 」
直哉和小雪同時發出了「欸」的聲音。
「哈?」
「我是兄長大人×姐姐cp的過激單推人,絕對不接受ntr,所以姐姐就放心吧。」
「我,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直哉在那裏呆呆地想象着小雪的房間是什麼樣子的。
「明明再主動一點也行的啊,這種時候裝什麼草食系啊。」
「不不不,回禮就算了,我只是充當了快遞員的角色罷了。」
但是稍微冷靜了一會兒後。
就這樣,去拜訪喜歡的女孩子的家這一超級大事件發生了。
「真的嗎?」
看着朔夜那失去語言能力的樣子,小雪繃不住小聲笑了出來。說不定是想起了前幾天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
「怎麼這樣……我明明只是,想看我推cp的澀澀畫面而已(哭)。」
「非常感謝,哥哥……不,兄長大人。」
應該是擺滿人偶,散發着香味的房間吧。
看來簽名色紙的威力相當的巨大啊。
「我倒認爲他不會在意這些,他還說想見見白金同學的妹妹呢。」
然後兩眼放光地說:
朔夜緊盯着色紙,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不,不會做什麼澀澀的事吧……?」
直哉慌慌張張的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的妄想。
朔夜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臉色馬上亮了起來。
「哇……真的啊……好厲害……哇……」
朔夜這番話就像晴天霹靂一般打他們身上。
比起地鋪,小雪應該是牀派的吧。
然後小雪就那樣坐在自己的牀上,直哉也在她身邊坐下。看着她那微微泛紅的臉頰,然後自然地把手搭到她肩上,慢慢將她推倒在牀上……
白金姐妹把不知所措的直哉晾在一邊商量着週六的事,突然間小雪叫了一聲。然後沉着臉說——
直哉退縮了。
(所以說!不是纔剛說好不做那樣的事嗎!? )
「噗,呼呼……。」
直哉也繃不住笑地說明道:
朔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拜託你不要給我家孩子灌輸奇怪的單詞好嗎。」
「原來是那種意思嗎!? 我纔不會讓你玩那種奇怪的play呢!」
朔夜緊緊抱着簽名色紙,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
而且,朔夜還用一副遺憾的表情附和道。
「啊——」
小雪帶着懷疑的語氣的問道:
但另一邊朔夜發出了「欸——」的不滿聲。
「那說的是隻有兩人獨處的時候,我也在的話當然不算。我想把姐姐害羞的樣子刻在我的眼睛裏啊!」
「白金同學……覺得呢?」
去喜歡的人家裏玩什麼的,真是有幾個心臟都遭不住的事件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還得很媽媽說一聲……啊!」
「真,真的和做夢一樣。因爲茜屋老師完全不開簽名會,簽名色紙什麼的超級稀有啊!」
「我只是個單純的粉絲。只要能爲老師應援就行了,不應該去打擾老師的生活。」
「嗯,畢竟寫着小朔夜的名字呢。」(居然還是to籤……)
但直哉不是那種不確認對方意願就出手的男性。正因爲是喜歡的人才想好好珍惜,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不行,還是算了。」
像被小雪的緊張傳染了一樣,直哉也生硬地點了點頭。
「那個……那種事就算了。讓你來我家……也不是不……」
「啊,好。」
真是好懂的好感度系統啊。
「推……澀?」繼ntr之後又出現了小雪理解不了的單詞。直哉打心底鬆了口氣。
她好像是剛注意到,簽名色紙的下面寫着圓圓的「to小白金朔夜」。
「……不過說實話,見到他本人的話可能會幻滅的還是不見爲好。」
「我可以去你家玩嗎?」
朔夜最後還是懷着悲痛的心情重重地搖了搖頭。
「呀,其實這個人是我親戚啦。」
「雖說我是會正面直球告白的主動型……不過那種事還是得一步一步來的……」
朔夜淡淡地告訴小雪
「不會的。」直哉即答到
「呼……」小雪像是放心了一樣撫了下胸口。
「真的嗎……?」
朔夜裝作失落的樣子說道。
直哉露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
「叔叔在家有什麼問題嗎?」
「嗯——……我的爸爸,該怎麼說呢……」
小雪在思考了一會後,得到了一個大致的結論。
「只是一個笨蛋而已。」
「也可以說的非常嚴重的過度保護。」
「哈……」
看到兩姐妹都繃着臉,直哉也不自覺地坐正了起來。
這兩個——特別是對自己不怎麼上心,但卻對姐姐過度保護的朔夜都這樣說的話,大概就是那麼回事了。
「我家的爸爸年輕的時候呀,對正在海外旅行的媽媽一見鍾情,然後展開了猛烈的追求,一直追到日本,最後定居了下來了。」
「誒,難道是白金同學們的父親是外國人嗎?」
「嗯,但現在是日本人,她是入贅媽媽家的。」
「怎麼感覺跟電影情節一樣……」
「現在他們夫妻兩個也是恩恩愛愛,但以女兒的角度來看卻是感覺有些過了。」
綜上所述,她們兩個的父親是一個非常疼愛妻子和溺愛女兒的人。
家裏相冊多到書房的架子都放不下,而且在他喝醉酒的晚上詛咒那未曾謀面的未來女婿也是家常便飯。
而且最近因爲忙着工作,在國內外來回飛而經常不在家裏,這也讓他對家人的愛更上一層了。
朔夜直勾勾地盯着直哉看,然後摸着下巴說:
「如果說是姐姐的男朋友之類的,被大卸八塊也不奇怪。」
「誒,誒~……男朋友什麼的,我們還沒交往呢,但是……嗯。那樣的話確實有點危險……」
「你,你們快點住手……!我已經有心愛的妻子和孩子了!」
「哇……終於到了。」
戀愛能使人改變。
「該怎麼說呢,你旁邊的那個人,盯上了你的男朋友哦?」
「哇……我推的cp居然在眼前秀恩愛……至福……這下肯定成了吧……」
「你,你是……?」
「……不」
「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而且之前我也沒喫到你的料理……啊,對了,我爸爸最喜歡喫的是筑前煮,就做那個吧。胡蘿蔔要煮到入口即化的那種程度,就是煮的軟爛一點。」
雖說是句老話,但直哉內心裏的某些東西確實在慢慢的發生改變。
「誒,你也很可愛嘛,高中生?」
「你不也一樣是個碧池嗎!? 開什麼玩笑!? 」
「我家叔叔給你們添麻煩了十分抱歉。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拉開了好一段距離,兩人終於緩過氣來。
直哉下了車,車站充斥着休息日的愉快氣氛。
「白金同學的父親啊……希望能好好相處吧。」
直哉還在思考對策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誒,真的嗎?那樣的話我就更加期待了。所以能具體說一下要怎麼安慰我嗎?」
直哉在腦內想象了各種場景……然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自嘲似的笑了起來。
「哇,開始緊張起來了……帶的伴手禮也不算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這樣真的可以嗎……」
「要是沒什麼事了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嗯,總覺得還不錯,這種感覺……嗯?」
究竟作爲外國人的小雪爸爸會對直哉的筑前煮感到滿意嗎。
「那個、還是算了吧。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欸~~。就一會嘛,大叔~♡」
直哉用元氣滿滿的聲音向他們搭話道,那位紳士滿臉喫驚的回過頭來。
因爲無法無視喜歡的女孩的希望,就按照她的要求做了……直哉無法確定這個選擇是否正確,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兩個人就想是看到了新的獵物一樣虎視眈眈地盯着直哉,眼裏漸漸地散發出光芒,好像被直哉吸引了。
但如今卻會爲了如何接近可能不喜歡自己人而煩惱。
兩人都染着鮮豔的頭髮,化着厚厚的妝。穿着流行的衣服,怎麼看都是在逗那個男人。
小雪露出了一副放心的表情。
「你,你到底……」
對於小雪的父親來說,直哉就相當於妄圖接近他寶貝女兒的害蟲。
「誒……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送點心盒的吧。」
這裏是離白金府最近的車站。雖說之前送過白金同學回家,但可能是因爲過於緊張而變得好像是來到了外國一樣。
恐怕第一印象會很差吧。要怎樣在那種情況下縮短與他的距離纔是問題。
「不僅是白金同學……連我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啊。」
「等等,明明是你有錯在先吧,都已經有了友君了,還跟個碧池一樣到處沾花惹草。」
「和我們一起去喝茶嘛~♡」
在直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奇怪聲音。
臉的輪廓深刻清晰,瞳孔也是藍色的。果然是外國人呀。
女大學生二人組好像也並不在意這些。
但是,不管怎麼說終究是要面對的。所以不能在這時候退縮。
裏面是筑前煮和茶色的煮芋頭小菜。
雖然和那時候不一樣,男女反過來了……不過被搭訕的這一方很困擾這點並沒有改變。
「與其說是去賄賂你爸爸,倒不如說是白金同學你自己想喫吧……」
「ok~。我會盡全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
雖說在人流量大的車站前,聽到說話聲很正常。
「你、你爲什麼會知道!? 難道說是之前約會的時候,被看到了……!? 」
直哉搖着頭說。
「我竟然會爲了人際關係而煩惱……換做是之前的話,我應該會覺得麻煩而都拋諸腦後。」
手裏提着的保溫包裏裝着一個很大的容器。
一名衣冠楚楚的紳士正在被像是女大學生的二人組逆搭訕。
「……哈?」
「什……」
另一方面,那位紳士只是在那僵硬地站着。
小雪也是露出一臉難色,直冒冷汗。
頭髮豔麗女生不明所以。
直哉對頭髮尤其豔麗的那位,和善地說。
「誒……額,嗯……摸摸你的頭,之類的……?」
「…………是嗎」
但是傳到他耳朵裏的話語卻令直哉格外在意。
但是,女大學生二人組卻更快地擋在他們面前。
時間還很早,基本只有咖啡館和便利店開了門。但可能因爲離住宅區比較近,所以行人還算比較多的。
所以直哉就稍微深呼吸了一下之後就做出了滿臉笑容的表情走向他們。
在車站前廣場的角落裏。
女大學生二人組就像鎖定了獵物的肉食性動物一樣,步步緊逼。
「怎麼辦,下週的話爸爸又要出差,下週來的話就沒問題。」
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出手的男人,作爲一個父親不可能會高興的。
「可以的話要不要和叔叔一起陪我們玩?」
相較於不久前的直哉,產生了他無法想象的變化。
「對對,現在不好好享受的話就虧大了。」
直哉緊張地東張西望。
小雪開心得跟要哼起歌來一樣,並沒有注意到直哉的覺悟。
還沒來得及見證勝負,直哉便拉起紳士的手,滿臉微笑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直哉的腦子裏閃過了之前將小雪和朔夜在搭訕中救出來的場景。
「啊啦,怎麼了。」
「話別說那麼死嘛。她有男朋友還不是出來玩了?」
從直哉的視角來看雖然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但也能看到他那壓得很低的帽子,然後穿着一件薄夾克。而且個子也很高,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日本人。
(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這樣的場景。)
於是乎,這場互相潑髒水的修羅場順利拉開了帷幕。
「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就讓你來吧,哼哼哼,如果被我的爸爸打的落花流水的話,稍微安慰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然後就到了週六
「難得的機會,還是想正式地拜訪一下父母。」
直哉抓住紳士的手,正要離開。
「哈啊!? 你這混蛋,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
「比起那個,大姐姐。」
雖然這種手段有點強硬,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但是,旁邊的那位卻突然間不知所措了起來。
「我爸爸很喜歡日式料理,如果想讓他認可你的話嘗試做給他喫怎麼樣。」
(唔嗯,該怎麼辦纔好呢。啊,有辦法了)
不管怎麼說,小雪還是期待直哉能來自己家的。直哉看到小雪的樣子,越發感到了自己使命感。
在寬敞的環行路旁,等公交車的人們排成了好幾列。
那位紳士可能是不想粗魯地對待她們,一直畏縮不前,完全陷入了她們的節奏。
朔夜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用手機把這些記錄下來了。
然後又一副很對不起的表情看向直哉。
很明顯能感覺到他的困惑,但直哉還是笑着臉繼續說:
因爲太能看出別人的情感波動,在此之前直哉都貫徹着「只做最低限度的人際交往」這一原則。
「不好意思遲到了,叔叔!」
「哈……?」
「呀——,因爲第一班電車沒坐到所以遲到了。讓您久等了非常抱歉。好了,我們快點走吧。」
雖然二人是相當出色的美人……但遺憾的是,直哉的心裏只有小雪一人。
呼……直哉把頭低下,深吸了一口氣。
「呀,幫大忙了。但是剛纔的那是什麼計謀?是你亂猜的還是認真推理出來的?」
「那個啊,倒也不算什麼推理。該怎麼說呢,我只是觀察地比別人仔細一點而已……啊哈哈。」
直哉只是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女性站在一邊時,對另一個女性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所以他試着丟一個雷給她們。沒想到正中靶心了。
(比起那個,這個大叔……有種不是第一次見面的感覺)
直哉重新開始審視紳士的臉。
三十歲……不對,應該是四十歲左右吧。輪廓分明的臉,以及藍色的瞳孔。明顯是個外國男性,但從日語的精湛程度來看,他已經來這邊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感覺有點眼熟。
「那,我就先——」
「請等一下!」
直哉剛想轉身離開,紳士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直哉戰戰兢兢地回頭看,對上了紳士那彷彿要抓住他的視線。
「請一定要讓我向你道謝,這之後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喝茶之類的。」
「不、不,不需要那麼麻煩!我只是幫了個小忙而已。」
「……現在,居然還有像你一樣謙虛的年輕人啊!」
紳士小聲感激道,恭敬地脫下了帽子。
從帽子下浮現的,是一頭銀髮。
他一邊對直哉露出燦爛的微笑一邊說。
「拜託了。要是不讓我報恩的話,我會感到十分後悔的。請一定要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哈啊……」
「沒辦法啊!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女兒的男朋友。」
短暫逃避現實後,直哉立馬重新開始思考。
「…………哈啊。」
囑咐不要接近他女兒?
再然後,眼前這位紳士對直哉所抱有的好感度是……。
「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我想搶先一步到車站來確認一下。雖然不知道長什麼樣……但聽說好像是和我的女兒同年,就和你一般年紀的少年,所以想着來偵察一下。」
(怎、怎麼辦……?等等,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白金同學的爸爸……)
二人在包廂相對而坐,紳士和藹地搭話道:
在確定他是小雪的父親之前,直哉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是假日的早晨的,可以感受到這裏獨有的悠然氣氛。
「…………大概,會全力逃跑吧」
不只是喜怒哀樂的感情,直哉還能讀出其他人對他的好感度。
「哈哈,這不是很會誇我這個中年人嗎?」
(誒、接下來我是不是應該先報上名字?但是應該怎麼開口……?搞不好第一印象就完蛋了啊,絕對……)
「有點意外啊,聽大叔的語氣,還以爲會把男朋友趕走呢……」
中學,高中也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好……說出來吧。真誠地。請讓我和你女兒交往、這句話)
「唔,我的臉上沾上了什麼嗎?」
「啊啊。那孩子在小學的時候還有朋友……直到某一天,突然和所有人都不一起玩。一直一個人在家看書。」
「逃跑嗎!? 爲什麼!? 」
點了兩人份的蛋糕套餐後,他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沉重地開口道:
紳士氣勢洶洶地說到,但又馬上失落得垂頭喪氣。
紳士笑得更深了,直直地看着直哉。
端正的面容,充滿了如同身經百戰的勇士一般的氣魄。
「而且……女兒好久沒有邀請別人來家裏了。爲此,我也不好再潑冷水。」
「……這個啊,因爲沒有安排,所以不用擔心。」
直哉能夠大致瞭解,人內心深處的想法。
完全迷戀直哉的小雪,本人會在滿臉通紅的時候語無倫次地說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話——以這爲基礎,假定小雪對直哉的好感度爲一百。
雖然直哉下定了決心,但是還是稍稍有些不安,於是先試着問了個問題。
因爲直哉一直盯着他的臉看,讓紳士一愣。
本來想全力迴避這種命運的惡作劇的。
「呼……那肯定是要……」
「不過,真正帥氣的男人,應該是那種,能夠發現別人的困境,並及時伸出援手的人。沒錯,就像你一樣的人。」
結果就是直哉還沒能報上名字,就被拉進了一家的咖啡館。
「其實今天……我女兒的男朋友好像要來家裏玩。」
「真、真是幸苦了……」
「雖說很高興您能帶我來這裏……但是,叔叔之後的安排沒問題嗎?」
到底是搞錯了什麼,纔會變成和喜歡的女孩子的爸爸面對面喝茶的狀況啊。
在外面也沒有和朋友一起玩的樣子,擔心的紳士慢慢地說出心裏話。
昨天,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小雪語氣平淡地說過「請不要抱太多希望,喫完點心就可以回去了。」
(啊……哪怕只是這個瞬間也好、好想變成輕小說裏遲鈍的主人公啊……)
(唉,既然注意到了那就沒辦法了。總之這個對手非常難辦……)
(真的假的!? 雖然是在隱藏身份的情況下,討好了白金同學的父親!? )
但是,有個重大的問題。
沒錯。他就是小雪的父親。百分之一的希望破滅了。好不容易維持的理智一瞬間就崩塌了。
但是在直哉得出結論前,紳士卻先拉住了他的手。
「看吧,這裏的蛋糕每個都是極品。挑你喜歡的點吧。」
直哉越想越汗流浹背,然而下一瞬間,紳士卻低頭捂臉,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但之後紳士第一次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然後,結衣和巽這樣的好朋友應該是在七十左右。
「啊,是的。雖說沒怎麼來過這樣的店……但感覺是個不錯的地方呢。」
「誒,誒——……」
現如今,遇見外國人什麼的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真是可怕,確實和白金同學是一家人……)
雖然直哉汗流浹背,但紳士就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樣。滿臉微笑的遞給直哉菜單。
當然,小雪的這番話不能輕信……至少小雪比想象中更加歡迎直哉。
「唔,怎麼了?」
於是直哉一邊陪笑,一邊在腦海裏苦想。
「哈,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是不知好歹了。
能讓他滿意真是太好了。
「……這樣啊。」
「如何,這家店。」
「好、好的……」
對直哉不感興趣的人好感度就是無限接近於零。
意想不到的事實讓直哉心潮澎湃。
直哉努力忍住笑意。
「但是啊……曾經那樣的那孩子變了。最近每天開心地去學校,回家時也會繞遠路了,放假也會出門玩……一定是多虧了她那個男朋友吧。」
「啊,沒什麼……叔叔,您是外國人對吧?我覺得外國人很帥,而已。」
「怎麼能這樣說。謙虛的確是種美德,但是過於謙虛了也不太好。表揚的話就應該坦率接受啊。」
(這個人……絕對是白金同學的爸爸吧!? 總感覺他是來事先偵察一下女兒的男友候補的!? )
單從髮色和瞳色就判斷是小雪的父親可能還有些爲時過早……但直哉的直覺卻早已下達了判斷,「沒有錯,就是他」。
說起來之前就幫過小雪和朔夜從搭訕中脫困,怎麼連她們的爸爸要我幫忙從逆搭訕中脫困啊……都說事不過三,再怎麼亂來也得有的限度吧。
沒有察覺到真相的話,就可以悠閒地喫蛋糕了。
表面咄咄逼人,最後關頭卻害怕起來了。總感覺在哪見過。
(一想到這胃就開始疼了)
紳士小口喝着咖啡,苦澀地開口。
直哉明白,他那寂寞中混雜着安心的複雜內心。
還行……不對,就第一次見面而言也太高了吧。
怎麼想都是頑固大叔會做出的反應啊。
面對快要哭出來的紳士,直哉驚慌失措地回覆到。
「您,您言重了。那種事情的話誰都可以做到的。」
說着溫柔話語的紳士,對直哉抱有的好感度轉爲數值的話,大概是七十五。
紳士一邊熱情地說着,一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而整潔的店內播放着古典音樂,客人們一邊喫着早餐一邊看着報紙,隨心所欲地度過自己的時間。
從女子逆搭訕中被救出來後,心情一直很好的樣子。眼角的笑意一直止不住。
「已經決定了的話就快走吧。那裏有一家我平時一直去的咖啡館。」
還是不由分說的拒絕?
「是嗎,你也很懂嘛。」
「女兒好像很期待男朋友過來,早早起牀打掃家裏的衛生,和朔夜……她妹妹一起烤曲奇,準備接待男朋友。」
「那當然也是一種方法……! 我可受不了可愛的女兒被害蟲纏上了!但是……做不到啊」
但是,紳士邊嘆氣邊說出的臺詞,打消了這份悸動。
「十,十分感謝。但、但是,爸……叔叔。」
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下來,直哉把shortcake0;日式草莓夾層蛋糕1;切成小份,苦笑着附和道:
那家店面對着站前商業街,是一家歷史悠久的咖啡店。
雖然已經百分之九十九確定了,但還留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哈……」
面對直哉的回答,他笑得更開心了。
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和紳士一起喝杯茶。
「但、但是,如果您的女兒找了男朋友的話,您打算什麼辦?」
「哪裏,這種程度可一點都不幸苦,畢竟是爲了我可愛的女兒啊!」
他低頭看着咖啡杯,擠出平靜的聲音。
但是,這也太不公平了。
紳士眯起眼睛。
直哉產生了一些有些失禮的想法,但沒有說出來。
「連我女兒都認可的人才。那個男朋友一定是相當有才幹的少年,雖然可以理解……嗯。」
「沒有見面的勇氣,嗎……」
「就是這樣。」
說着用力地點了點頭。
「啊,啊哈哈……真是坦率啊。」
直哉只能含糊地回答到。
(如果知道我就是那個男朋友……會不會翻臉呢,這個人)
之後的相處,無論如何都想避開這個話題啊。
因此,直哉只能閉口不談。但是他也明白儘早說出來比較好。
(時機不好挑啊……)
直哉冷汗直流,已經汗流浹背了。
另一方面紳士因爲毫無保留地吐露心聲,表情非常愉悅。
他苦笑着,微微低下頭。
「老實說,雖說是爲了感謝你而邀請你來的這家店……但其實也有想讓你聽我抱怨的想法,讓你一直陪着我,真是非常抱歉。」
「沒,哪裏哪裏!這是何種的緣分!可以的話我可以繼續聽您嘮嗑。」
「你真是……多麼溫柔的少年啊」
紳士啪的一下露出笑容。
那個瞬間,好感度從七十五上漲到八十了。
如果這是戀愛模擬遊戲的話,應該會響起「皮羅玲♪」之類的SE音效吧。
0;我,說真的在幹嘛呢!? 攻略喜歡的人的父親是要幹什麼啊!? 1;
那道身影毫無疑問是小雪。
「爸爸,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真的可以嗎!? 」
「果然,那個……你也很緊張吧?」
「那,那麼……」
「你說的那個男朋友,就是坐在那邊的笹原同學哦?」
緊張的神情也稍稍得到緩解。惡作劇般向直哉眨了眨眼。
「啊,啊啊。沒關係。還有時間。」
「我正在和這位少年聊着重要的事情。」
直哉緊張得不敢直視霍華德的臉。也讀不懂他現在的感情。
「我是笹,笹原直哉……」
是時候結束這場對話了。
「不管怎麼說。畢竟你是我的恩人。既然你都向前邁出一步了,我也不能退縮啊。」
「嗯,什麼事。再來一份蛋糕嗎?」
直哉深呼吸,做好了覺悟。
因此,直哉非常清楚紳士的心情。
「我可沒理由被你叫做叔叔!」
(啊,雖然和之前那套是不同風格,但今天穿的也很可愛呢……)
「實際上我是……!叔叔的——」
直哉被嚇了一跳……但霍華德繼續說道:
直哉一直尋找着能坦白真相的機會。
「其實,那個……我今天也是,被喜歡的女孩叫到家裏去的」
「那可真是巧啊。」
「但那只是一時的事。我只要和他們多見幾次,多聊幾次,讓他們慢慢就瞭解我就好。」
紳士表情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聽說爸爸和哥哥在一起喝茶,你們關係已經變得這麼好了嗎?」
舌頭的痛苦和全新打扮的小雪讓直哉失去了語言功能。
「……那麼請允許我再一次自我介紹。」
但是——
直哉苦笑着,正襟危坐。
霍華德滿臉笑容的看着不知所措的直哉。
上次只走到了玄關,裏面果然和想象的一樣……不,比想象中的還要豪華,高聳的天花板,牆壁掛着很時尚的畫作。沙發也很柔軟,在這睡上一覺想必可以睡得很香吧。
「哈哈哈……那,那太誇張了吧。」
「我突然把話說的那麼明瞭,你(一時驚訝)說不出話也無可厚非,非常抱歉。」
「對,就是這樣。」霍華德滿意地點點頭。
在他還沉浸在咬到舌頭的痛苦中時,門口的那道身影徑直地走向這邊。
「姆!? 」
「哈……?」紳士驚訝地瞪大雙眼。
使得正打算說出真相的直哉咬到了舌頭。
裝筑前煮的袋子裏裝着很多冰袋,不用擔心會壞。
紳士苦笑着將剩下的咖啡喝完。
「我叫白金・K・霍華德。白金是我妻子的姓。」
「啊啊。女兒的男朋友嗎……就會一會他吧。」
「果然在這裏啊!? 」
紳士挑起一邊眉毛,把叉子插在奶酪蛋糕上。
「不,不愧是美空啊……但是,可以稍微等一下嗎?」

直哉慌忙地看了眼時間。
要坦白的話,就是現在。
「哎呀……很有氣量嘛」
「嶽,父……?」
目光落在空杯子上……嘆息道:
「不是叔叔……你應該叫我岳父!」
另一邊,紳士驚訝地站起來。
直哉擠出僵硬的笑容,內心卻在大叫。拿着咖啡杯的手都在顫抖。
但現在的直哉沒有享受這些的餘裕。
在確信這一點後,直哉的頭埋得更低了。
「豁(語氣詞)」
(啊咧,等等……話題變成關於我的事了,這不是正是大好機會嗎……?)
咖啡館裏安靜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
「也,也是啊,對不……誒?」
霍華德大聲說出了,這家庭劇般的臺詞。
「簡單地說就是,他在我困擾地時候幫了我,是個很不錯的少年呢,我想讓你那男朋友學習一下這位少年。」
小雪今天穿的也是私服,但並不是之前去約會時穿的那件,而是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用着透明材質的花朵裝飾着,給人一種令人安心的感覺,髮飾是也是花朵模樣。很有春天的感覺。
「『能幫我把害怕的爸爸叫回來嗎,他的話肯定在平時去的咖啡館裏』這樣被媽媽拜託了,看來媽媽完美的猜中了。」
「比起這個,你的時間沒問題嗎。雖然這話由我來說好像有點……」
時間還很充裕,大約一個小時後纔到小雪和他約好的抵達時間。
「但是……如果只是一味逃避的話,什麼都不會開始。也沒做過什麼有愧於她的事,本打算好好拜訪她的父母。」
「不。是更加深刻的問題……」
紳士——霍華德的背後,小雪和朔夜面面相覷。
「但是,那孩子的父母……特別是她父親也許並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好像是得到了笹原同學的幫助……之類的?」
直哉將頭抵到桌子上向紳士打招呼道。
「……哈?」
直哉在白金邸的客廳裏,和紳士面對面坐着。
直哉不慎惶恐地低頭說道。
「唔……小雪!? 你爲什麼會來這裏?」
戰戰兢兢地說:
這已經和『被朔夜叫哥哥』不是同一個等級的了。
懷着一抹希望,直哉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計劃完全落空了,直哉沮喪地垂肩。看來並沒有那麼容易就被察覺到啊。另一邊紳士微微低下頭,斷斷續續地說道。
只是直哉不知道自己的內心能不能承受得了。
「是……」
「……是啊。」
「對不起叔叔!雖然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但是怎麼都說不出——」
(糟了……!絕對是在生氣吧!)
察覺到違和感,直哉慢慢地抬起頭來。
「但是……你說的也有一番道理,我也得下定決心了。」
「不不,我纔是,說了那麼失禮的話……」
反其道而行之……給出暗示,讓對方自己察覺真相如何。
「那,那是自然。現在我已經嚇壞了。」這句話絕非敷衍,完完全全是直哉的心聲。
紳士有些尷尬得指着直哉,
紳士優雅地將蛋糕送入口中,沒有一絲慌亂。
看着直哉,紳士好像想到了什麼,關切地皺起眉頭。
「……承蒙你的關照。」
「那麼,那個……我,有件事必須跟叔叔重新說清楚。」
好感度還是剛纔在咖啡館的八十。
面對笑容滿面的父親,小雪有些不解道。
然後,過了十分鐘。
看來她們兩位並沒有理解當前的事態。
「你在說什麼呢,你這個年齡就能直率的表達自己的意見可是很出色的優點啊,你無需道歉。」
「誒,這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小雪和朔夜疑惑地交談着。
霍華德看着直哉說道:
「其實在咖啡館和你聊天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小雪的男朋友是像你這樣的人就好了……』」。
「岳父……」
「如果是你的話就可以安心把小雪交給你了……但是,在那之前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唔,是,請問是什麼問題呢?」
直哉吞了口口水,挺直腰板。
就像是面試一樣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問題。直哉感到後背有些發涼……但是霍華德問了預料之外的問題。
「雖然有些失禮,能講講你的家族構成嗎?」
「誒?那個,父母……還有在鄉下的爺爺和奶奶。」
「也就是說你是獨生子是吧。」
霍華德一副奇妙的表情撫摸着下巴說道。
「……入贅果然還是有點難嗎。」
「等等,等一下。」
跳躍太快直哉有些跟不上。
但是霍華德把不知所措的直哉晾在一旁繼續認真說道:
「那,入贅就算了吧,但是與之相對的,你們結婚後要住在這裏,或者住在這附近。這樣的話我就認可你們的婚姻。」
「和我們家的人打交道很幸苦吧,話說,這份料理,午飯時喫可以嗎。」
女性露出苦笑,拿起直哉剛剛送的筑前煮。
「好,今天晚飯你就在我們這裏喫吧!我們好好地聊一聊未來的事吧,兒子!」
(爲什麼好感度又上升了啊。)
雖然確實是這樣的但是也無法吐槽。
不知道從哪來的眼神兇狠的白貓在直哉膝蓋上縮成一團。
霍華德眉毛抽搐着,直哉有些被這氣勢嚇到……然後他走過來握住直哉的手說道:
「喵——」
「不,那個……畢業後的方向還沒確定呢,不能那麼草率地定下約定吧……」
「哈!? 笹原同學是我的客人,爸爸你那樣太狡猾了吧!」
「什麼,居然是筑前煮……!? 」
剛剛已經打過招呼了,伴手禮也交給了她。
直哉小心翼翼地撫摸着胗,指尖一下子就陷入了貓毛當中。
在廚房的女性探頭問到。
現在(好感度)是90,還差一點就到小雪的100了。
雖說有「射將先射馬」這句古話……喜歡的人的父親中意自己,直哉本人也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現在方便嗎~笹原君。」
「哈哈……不敢當。」
只聽這句的話的霍華德給人一種固執老爹感覺啊。
「這不是美空第一次給我做的日本料理嗎……!原來你也會做啊!太好了,不愧是要當我女婿的人啊!」
「小雪你別說話,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
「啊,沒關係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雖然霍華德先生很中意我讓我很開心……但事態是不是過於跳躍了!? )
好感度一下飆到了99,勝利的號角聲在直哉腦內響起。
應該是之前在照片裏看過的,叫『胗』的那隻貓吧。
「哥哥,請用曲奇,蛋糕也有哦。」
「唔……真是個認真的人呢!」
岳父,完美通關。
但是,直哉明白霍華德對自己的好感正慢慢地往上漲。
就這樣直哉成功攻略了白金一家。
「完全沒那回事哦~剛剛嚐了一下,很美味的筑前煮哦。」
「所以說?差不多該讓我聽聽你的答覆了吧,笹原君。」
「什……!剛纔開始就在說些什麼啊爸爸!」
看到一心撫摸着胗的直哉以及爭奪直哉的三人,小雪的母親驚訝地說道:
是一位落落大方,身材嬌小的女性。看上去很年輕,應該是小雪的母親。
「啊啦,我們家的小胗這麼親近客人很少見呢,看來笹原君很受歡迎呢。」
「誒誒誒……」
如果這是戀愛遊戲的話這將是多麼令人感動的一幕啊……但很可惜這是現實,霍華德笑容滿面地拍了拍直哉的肩。
「等等,那個,請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