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真正的「喜歡」
《善於觀察的我不放過毒舌冷嬌美少女任何嬌羞之處,向她步步逼近》 · ふか田さめたろう · 1.5萬 字
那一天,天空剛剛披上晚霞。
直哉邁着沉重的步伐艱難地走到校舍的玄關。
背靠鞋櫃,嘆了口氣。
「啊……終於結束了。」
「辛苦了,看來這對我們來說這都是場災難呢。」
在一旁對直哉說着俏皮話的人,正是他的朋友河野巽。
兩人在之前的單元小測中不及格,被留下來補習。
巽剛想伸手去拿自己的鞋,突然歪着頭向直哉問道。
「不過,你居然也要來補習,真是罕見啊。」
「巽你也知道的吧,我本來就不擅長數學。」
「但是也沒有到不及格的程度吧。」
「這個嘛……」
直哉坦率承認這一點。
雖說直哉的成績也沒好到令人驕傲的程度,但也還不錯。
倒也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人,但只要好好聽老師的課的話,大概就能知道老師的出題範圍。考試就如有神助,輕而易舉。
因此,考試對直哉來說只要稍微預習複習就能輕易通過。像這樣留下補習還是第一次。
巽用手指着直哉,笑了一聲。
「最近你發呆的時間也太多了,是在煩惱着什麼對吧,我沒猜錯吧。」
「隨便你怎麼想。」
「果然……是白金同學的事對吧。」
前幾天,突然冒出的疑問一個勁地膨脹,但直哉完全回答不上來,所以一直憂憂慮慮的。
所以每次直哉一察覺到有女孩子對自己抱有好感,就會委婉地給她們打預防針,然後被她們疏遠。
但與此同時,直哉感受到了那眼神中有着像針一樣尖銳的威壓感。
「這麼說來結衣是三班對吧,和白金同學是同班同學來的吧。」
雖然像是有什麼壁壘一樣,但也不像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在那個一直都很冷清的場所,直哉看到了一邊靠着門柱,一邊無所事事的看着手指的小雪。
「誒誒誒……爲什麼要和你這樣的怪人扯上關係。啊,白金同學現在也要回去了嗎?」
直哉歪着頭想着這不可思議的距離感到底是什麼回事,突然啪地一拍手。
「白金同學!? 」
「誒,嗯……」
因爲現在還是社團活動的時間,所以那裏幾乎沒有學生的身影。
兩家不僅住在附近,雙方家裏也經常相互交流。偶爾直哉也會在夏目家喫飯。夏目對直哉來說,是爲數不多的,能夠輕鬆相處的對象。
「對對,雖然沒怎麼說過話就是了。」
「這,這是我的事吧……關你什麼事。」
巽摸了摸下巴,佩服似地對直哉嘟噥道。
「我就是在煩惱這些……話說,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嘛,一般來說都看得出來吧……」
「怎麼說呢,有問題的人可能是我……」
父母、打工地方的店長、還有——。
「不不不,不是什麼奇遇吧……白金同學是在等我對吧。」
回過頭去,哪裏站着一位女子。
「雖然我不知道她喜歡你哪一點……但是對方比你想的更加認真。」
「這倒也是……」
「說起來,那個……笹原同學和夏目同學是朋友嗎?」
「不,我今天休息,話說直哉你怎麼這麼晚啊……啊,白金同學!? 」
(但是……就只靠這些就斷言這是「戀愛感情」也太早了吧)
直哉無法判斷自己對小雪的心意,問題就出在這。
「呀啊,我一直都有聽說哦。因爲你倆的事已經被大家傳開了。『猛毒的白雪姬』傾心於不起眼的男生什麼的。」
「唔……嘛,嘛啊,既然你都道歉了,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是不行。嗯嗯。」
直哉不自覺地叫了出來,慌慌張張地向那跑去。
「是嗎。但是,抱歉,弄到這麼晚。爲了接下來不再被拉來補習,我會好好學習的。」
兩人就這樣瞪大了雙眼面面相覷。
「哼、請不要自作多情,我可沒有在等你。今天只是湊巧在圖書館學習而已。」
注意到叫聲的小雪,露出開心的神情。
「啊,小直哉。」
「就是說,那個,是白金同學吧。」
小雪微微點頭,然後撇了直哉一眼,露出優美的笑容。
畢竟是知根知底的對象。
鼻尖變紅了,不對,好像整個鼻子都變紅了。
「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青梅竹馬吧。」
那麼直哉對小雪抱有的好感又是哪種呢?
直截了當地說,能被小雪喜歡確實很光榮,也很開心。
在他看來,直哉的煩惱令人噴飯的笑話。
「哦?」
巽手指的地方,是正門的角落。
「我也沒辦法啊!我之前又沒有談過戀愛!」
但是,果然和小雪在一起就不一樣。那怕只是待在一起這麼點時間,別說累了,甚至能感到安心。
巽大笑着拍着直哉的背。
直哉嘆了一聲長氣,巽則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啊……」
家人之間的親情,朋友之間的友情,當然,也有戀人之間的愛情。
小雪裝模做樣說道。很明顯是在逞強。
「不過白金同學雖說性格有點強勢,但可是個大美人啊。被那樣的女孩子喜歡着,你到底有什麼可煩惱的啊。」
「怎麼說我也是有女朋友的,能站在經驗者的角度給你建議哦。」
結衣也笑嘻嘻地附和直哉的話。
看到她的身影,直哉笑容滿面。
小雪稍稍偏離了視線,扭扭捏捏地回答道。
巽說的沒錯,讓直哉煩惱的正是白金小雪。
對直哉來說是相處了十年以上的青梅竹馬。
「哈……!? 」
「欸……真掃興。」
青梅竹馬的話像一把刀一樣刺到了心上,直哉只能無力垂頭。
在小雪的臉上,隱約透出了一絲疲憊。腳邊也留下了不少腳印。可以看出,在這麼長的時間裏,她一直在這裏等直哉。
「哈?你在說什麼?」
直哉的臉刷地一下就青了。
(果然,光是和小雪待在一起就很快樂呢)
「喜歡」有很多種。
就是因爲這樣容易懂的地方纔可愛啊,直哉這麼想着——
因爲直哉能讀出人心,從以前開始就不擅長和人交往。
但直哉並沒有將其指出,而是向小雪低頭道歉道。
「你啊,雖然對別人的細小想法很敏感,但是卻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呀啊,真是又可憐又有趣啊。」
「…………哈?」
但是——
巽一邊開着玩笑一邊戳着直哉的肩頭。
「嗯,從讀幼兒園的時候就一直在一起,就像沒辦法分割的孽緣一樣。」
小雪僵硬地點點頭。
巽像聳聳肩,換了鞋走了出去。但是,在出玄關之前他停下了腳步。
雖然巽看起跟個輕浮男似的,但有一個交往了一年以上的女朋友。
因此戀愛經驗壓倒性的不足。
巽一臉失望地小聲抱怨道。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怪物一樣的表情盯着直哉。
「……是的,呢。」
「啊,我沒說過嗎。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最近關係變好了。」
再怎麼說也有其它能這樣和直哉自然相處的人。
紅褐色的頭髮梳成馬尾辮,從裙子中伸出纖細的腿。兇兇的眼神給人活潑的感覺。看起來是一個運動系的少女。
但是又馬上恢復之前的表情,撩起頭髮,露出平時的冷笑。
即使是直哉自己也認爲很容易被人看出來,他也沒辦法反駁。
「哈?」
但又突然變得一臉認真,關心地問道。
「老實說,你啊……那種程度的事即使是現在的幼兒園小孩都能自己判斷吧。你個健全的男子高中生居然抱有這樣的煩惱。」
夏目結衣。
小雪對直哉的喜歡,毫無疑問是愛情的『喜歡』。」
她輕快地說着,走到了直哉的旁邊,看到了在直哉身後的小雪,結衣有點驚訝。
「那不是因爲你之前主動拒絕了別人嗎。」
「啊啦,這不是笹原同學嗎,真是奇遇呢。」
「欸,爲什麼直哉會和白金同學在一起!?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
直哉放棄掙扎地說到。
在直哉的身後,響起了女子響亮的聲音。
(誒,這麼說,是我自作自受……?)
正是因爲能輕易讀出人的想法,和別人在一起時纔會覺得疲累。
「唔……無法反駁。」
「我對白金同學,不知道抱有何種形式的喜歡……」
「但是像你這樣的死腦筋的怪人,白金同學到底喜歡你哪裏啊……啊?」
「結衣,社團活動結束了?要回去了嗎?」
「因爲我今天要被留下來補習數學,可能會很晚,明明和你說過你可以先回去的……」
「唔……」
「欸……原來是這樣。」
聽了他們的說明之後,小雪的臉色僵硬了。
瞬間周圍瀰漫的空氣都冷了下來。小雪感受到,在她和直哉之間,突然建起了之前從未存在的屏障。
「啊啊,沒關係的、白金同學。」
直哉指着結衣,打算直截了當地告訴小雪。
倒不如說如果就這樣被誤會的話就麻煩了,畢竟結衣的本意也不是如此。
「我和結衣只是單純的發小而已,白金同學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喂,等下!」
「唔……!? 」
然後,不知爲什麼小雪慌慌張張地捂住了直哉的嘴。
這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沒有準備的直哉喘不過氣,難受地直翻白眼。
(誒、爲什麼?自己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纔對)
要是小雪嫉妒結衣的話,可能就會起火了啊。
所以直哉明明是爲了摘除那份不安……這個反應老實說出乎了直哉的預料。
直哉只能讀懂人的感情。但是其背後的原因一直都是直哉根據當時的狀況去推理的。但是,現在他完全搞不懂原因。
小雪感受到直哉的疑惑,壓低聲音指責他。
「不體貼也要有個度吧,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想,但萬一要是夏目同學喜歡你的話……她會受傷的吧!所以絕對不準再說出那樣的話!」
「結衣對我……?不不,那絕對不可能的。」
「爲什麼啊!可能性不是沒有的吧、畢竟你們可是青梅竹馬啊!」
雖然邏輯混亂,但小雪卻是認真的。
「嗯,對啊,看,就是這種感覺。」
「你這傢伙,突然間到底在吵些什麼啊。」
「欸——,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雖然直哉的耳朵很靈,但是三人是青梅竹馬,所以他們兩個也知道,故意保持着直哉聽不到的距離。
「這傢伙是和我一個班的河野巽。」
「哦,可以啊,要做嗎?」
「啊,多多指……欸,男朋友!? 」
「我去,我也想問你一些問題。」
「嗯嗯,所以……」
然後,兩人笑着看着直哉和小雪。
他們兩個說了什麼,完全沒聽到。
「選哪個呢,之前選了草莓的,這次選巧克力的吧,巽你要那個?」
聽了結衣的話,小雪的眉頭跳了跳。在口中重複着結衣剛纔說的話——然後握住了結衣的手。
但是,比起結衣,直哉更加擔心的是小雪。
「就這麼幹吧!」
小雪無視發呆的直哉,狠狠地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 」
車站前的可麗餅店很熱鬧,有很多年輕人在這,因爲離放學有一段時間了,所以直哉他們前面已經排了三四個人了。
結衣從包裏拿出來的是五顏六色的券。
(難道……結衣對白金同學感興趣嗎?)
「也,也就是說……邀請我……?」
「……心情好點了嗎?」
排在他們後面的直哉向小雪悄悄說道:
結衣一副認真的樣子,看着店門前的菜單表。一邊念道:
小雪睜大眼睛倒吸一口氣。
先不管是不是戀愛感情,直哉對小雪的好感度一個勁的往上漲。
「是那樣沒錯啦,但也要分場合吧。」
「額……額,那……那個……」
直哉放下心地撫了下胸口。
「女孩子真的喜歡戀愛的話題呢……」
「然後,我的青梅竹馬兼巽的女朋友的這傢伙……」
結衣向翻着白眼的巽招招手說到:
「戀,戀愛的話……」
「那個,白金同學,接下來你有時間嗎?」
小雪看着二人,確認了好幾次,點了點頭。
「但,這是……就像……」
結衣一邊拿着券一邊繼續說道:
「那就這麼決定了。」
小雪裝作生氣地樣子說道。
「啊,這不是巽嗎,補習辛苦了,難道是和直哉一起的?」
「不好意思這麼突然,給白金同學帶來麻煩了嗎?」
看到這一幕,直哉歪着頭
不久二人就回來了。
青梅竹馬情侶二人組一邊打情罵俏一邊點好了可麗餅。
看着已經看呆的小雪,直哉繼續說道:
「那正好!其實……鏘鏘!」
「啊……真的好喜歡呢。」
「車站前的可麗餅店,去過嗎?有很多新奇的東西,很有趣的。白金同學也肯定會喜歡的!」
面對新的出場人物,小雪收了收自己的怒氣,悄悄地向直哉問道。
「我不怎麼喜歡甜的……有什麼鹹口的可麗餅嗎?」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你們對話……」
「嗯,嗯……這樣啊。嗯嗯。」
「那個太有挑戰性了……給我白米的就行了
兩位女生很高興,但男生卻面面相覷。
結衣笑嘻嘻地看着小雪說道:
前幾天的失敗記憶猶新。
剛剛介紹的青梅竹馬二人組在離他們兩個稍稍遠一點的一個自動販賣機的陰影處,正在悄悄的說些什麼。
「看來是真的呢,那兩人……」
「多多指教啦,白金同學。」
「怎麼看都像是一對很恩愛的情侶吧!」
而另一邊,小雪像平時一樣,裝成高冷的樣子說:「我對你沒有興趣,只是對夏目同學感興趣罷了,明明和我是同年的卻有男朋友,該怎麼說呢,總感覺好厲害……。」完全沒注意到結衣的動作。
「話說回來……那兩在幹嘛啊?」
一看就知道兩人在打情罵俏。
「欸!」
「那個……笹原,這邊這位是?」
「這個是車站前的可麗餅店的優惠券哦!剛剛好是四張。白金同學和直哉也一起去唄?」
「哈,哈……」
「欸,有是有,……有什麼事嗎?」
「我們三個都是青梅竹馬,那兩人正在交往,而我是多餘的。」
面對向自己步步緊逼的結衣,小雪有點退縮。
「貌似有法蘭克香腸和金槍魚沙拉……啊,店員的推薦是用納豆和醃蘿蔔組成的套餐,這個怎麼樣?」
被兩人排除在外的結衣笑嘻嘻的看着兩人。
「哈哈,挺可憐的嘛,這難道不就是那麼日常品行不好的證據嘛?」
(雖然看到過她和直哉在一起過,但是好像完全不記得了呢。)
說起來,剛纔的那種緊張感已經沒有了,二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距離感,看起來誤會平安的解決了。
直哉苦笑道:
「你啊……,別突然這樣,會嚇到白金同學的」
「到時候我們一起喫着可麗餅一邊聊戀愛的話題吧。」
原來如此,但是直哉知道小雪突然生氣的理由了。
結衣說道:
「嗯,如果不行的話,那就下次再約吧,怎麼樣,白金同學!」
女孩子都喜歡戀愛的話題,都想問很多關於戀愛的問題吧。
(到底說了什麼啊……?)
(誒誒誒……居然爲了可能是戀愛競爭對手的結衣生氣……什麼啊,還挺可愛的)
在鞋櫃旁邊的巽看着他們說到。
當然,這麼近的距離兩人的對話也聽的清清楚楚,
小雪睜大眼睛,
「啊,嗯……」
於是直哉向小雪介紹道:
(再這樣的話,爲了遮掩自己的害羞,白金同學又會變成『猛毒的白雪姬』吧。)
說完,結衣就挽着巽的手臂。
總感覺挺在意的,直哉一直盯着二人看着。
正當直哉打算幫小雪一把的時候。
完全想不到……原來是在擔心啊。
結衣知道直哉會和女生保持距離,突然之間有個美少女和直哉靠的這麼近,當然會在意吧。
巽一邊吐槽道一邊,但也沒有阻止她。
小雪呆住了一會……然後向結衣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一點害羞的樣子,最後向小雪比了個『耶』的手勢。
「是啊,兩人好好地補習了呢。」
「哈?你這是什麼話,你和其他女孩子的關係和我有什麼關係?還請你不要自以爲是地妄想好嗎?」
面對笑嘻嘻的結衣,小雪有點退縮。小雪的臉也漸漸染上緋紅,
二人滿臉笑容地無視了盯着他們的直哉。
結衣和巽一樣,和直哉認識很久了。
「沒什麼,剛剛好我有時間。」
小雪故作樣子地說道,一邊嘴角微微抽搐。
直哉擔心的看着她,小雪苦笑道:
「只是……像這樣放學後被邀請是第一次,所以有點緊張……」
「啊,是欸,你之前說過你沒有朋友。」
「唔……說地毫不客氣呢,雖然我無法否定。」
小雪白了直哉一眼,但也只能嘆口氣。
然後有一些不安地看着可麗餅店。
「放學被人邀請,一起去喫可麗餅,一起聊戀愛話題什麼的,我都是第一次……我真的能做好嗎?」
「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是一開始能夠做好的吧。」
雖然目前連點可麗餅這步還沒做到。
看着小雪有點僵硬地樣子,直哉有點擔心
(但是,今天的白金同學,很坦率呢。)
雖然對直哉還是和以往一樣,但是她沒怎麼對結衣毒舌。
看來她好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呢。
(難道是因爲可麗餅和戀愛話題嗎?還是說……啊。)
剛想到這裏,直哉就注意到還有一個可能,直哉吞嚥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道……是我之前說『坦率一點更好哦。』的原因嗎?」
「哼,你自我意識過剩了。」小雪哼了哼。
「笹原同學的話完全決定不了我的行動吧,你太自以爲是了吧,你說話也沒什麼值得我注意的地方,估計第二天就忘了,只是……」
小雪坐在直哉旁邊,而在他對面則是結衣和巽一起坐着。
「因爲破壞力太高了差點失去了意識,不要在意。」
結衣瞄了一下直哉,然後又放鬆地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小雪拿着可麗餅的那隻手不小心猛地一用力,包裝紙也是一下子被捏皺了。
是友情,還是愛情,又或者是一種作爲父母視角的喜歡。
「我們的事先告一段落,白金同學的故事是怎麼樣的呀。」
也因此在點可麗餅的時候直哉一直在沉默不語。
「啊,直哉的可麗餅看起來很好喫啊。」
對於那樣的小雪,當事人的結衣笑嘻嘻地搭話過去:
「當然是關於戀愛的事情哦。你喜歡直哉的哪些地方呀?」
「誒~!? 」
「別這麼小氣嘛,又不會少多少。」
對於在那發着呆咬着可麗餅的直哉,結衣高興地搭話過來。
「誒,嗯嗯,這樣啊。抱歉白金同學,問了那麼奇怪的問題。」
「誒?我,我的故事……?」
「……」
「哎,哎,給我喫一口吧,就一小口。」
「因爲直哉實在是太不懂得體貼別人了,就算有什麼祕密他也會毫不客氣地說出來,而且他長的也是一個很不起眼的人,跟漂亮的白金同學相比簡直就是月亮跟甲魚一樣天壤之別,完全配不上嘛。」
可能是沒預想到的反應,結衣和巽都呆住了。
「但是……笹原同學也不是什麼很壞的人。我被他幫助了很多次,而且一起回家的時候也會感到安心……所以說……」
三個人從幼兒園開始就一直在一起了。就算不是善於觀察的直哉,結衣和巽兩個人互相對對方有想法這件事也是十分明顯的。但就算是那樣子,他們兩個人哪一方都沒有想要行動起來的樣子。
巽一臉平靜的大口地喫着納豆味可麗餅。
「哈?當然不行了啦,你那一小口簡直就是血盆大口。」
被小雪用那種奇怪的表情說,即使是直哉,內心也是動搖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覺得能拿出勇氣太好了,雖然不是因爲你……但暫且還是說一下,那個……謝,謝謝你……」
「總的來說就是,在差不多初中畢業那天,我們三個一起放學回去的時候,直哉就突然說:『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交往啊?』。」
小雪在偷瞄了一眼直哉後,低着頭繼續說:
從那以後直哉和他們兩個的關係雖然開始變得有些僵了,但最終還是穩定在了這種繼續與直哉交往的關係。
直哉的可麗餅是抹茶冰激凌味加紅豆的經典組合。
(我的『喜歡』……到底是哪種『喜歡』呀)
小雪像是很詫異一樣皺着眉頭、斜着頭。
結衣和巽有些意味深長的笑着,就跟在商量一樣用眼神交流着,而對於失落着的直哉來說,也沒精力去想他們兩個在想什麼。
「對吧,對……誒?」
直哉也是邊喫着可麗餅邊解釋。
因爲小雪不太瞭解怎麼喫可麗餅,所以她每喫一口都會把奶油粘到鼻尖那裏。於是她也是每次都重複着拿紙巾來擦這一動作。而直哉看着她那像小動物一樣的動作,好感度的逐漸升高也是不言而喻。
「喂,別那麼自然而然地就罵我好不好。」
「哈……?是嗎?」
成爲高中生的話,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應該會自然而然的發生變化,直哉覺得那是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就算是那看起來簡單的動作舉止也是威力明顯,對直哉的心臟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結衣在對我行我素的青梅竹馬白了一眼後,又特地的跑到直哉身邊死皮賴臉的跟他說:
那是小雪竭盡全力的一次可愛的反擊。
小雪用着高傲地態度,冷酷地語氣的繼續說着直哉的事情。
「不是,這種味道還意外地挺好喫的的。」
巽也是邊大口的喫着可麗餅邊半睜着眼睛發牢騷。
結衣也是一點沒好氣地指向了直哉。
和結衣的巧克力加香蕉相比甜度比較低,可能讓她也想嚐嚐。
「哼,能理解就好。」
直哉被她那踏出一步的勇氣所感動,想要摸摸她的頭,然後把她舉起來使勁地誇她。
「明顯會少很多吧,去找巽要不就好了。」
面對着不知所措的小雪,直哉捂着嘴擠出了話來。
「不,不是不是。我那樣做是有原因的。」
「巽也真的是,爲什麼要選那種惡趣味的味道啊。」
結衣笑嘻嘻地把兩個手掌合了起來。
「啊——,原來如此。我也是在想會不會是那樣子的。」
(白金同學只是無法坦率起來,但對於自己的心意還是非常清楚的……相比之下我卻……)
「是不是美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這與我想象中的那種酸酸甜甜的戀愛話題完全不一樣……」
小雪一副無法釋懷的樣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喫着草莓味的可麗餅。
直哉越想越多,他心中的疑問也是不斷膨脹。
「啊~,那是因爲他是『力量型選手』。」
「真,真是有趣的玩笑啊……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這樣奇怪的人。」
「你看,這樣聽起來的話不就是一段美談嗎?」
「對吧,我也是再也不想體會到當時那種尷尬的感覺了……」
「誒,連白金同學也……?」
儘管那樣,小雪在直哉心中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確實有一點,有時候也會有難道他沒有良心嗎?……之類的想法……」
「『力量型的丘比特』是什麼……?」
可能是小雪預想外的附和,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受着三人冷漠的目光,就算是直哉,也是沒辦法無視。
「他,他其實是很溫柔的人……所以我並,並不會覺得……他配不上我之類的……」
「誒~,可是我對於納豆實在是沒轍呀。」
「誒,什麼?爲什麼一本正經的,啥都不說?我,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
直哉依然還是無法確定對於小雪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唔?這個硬要說的話難道不是作爲父母的一種視角嗎……?)
所以就在背後推了他們一把。就只是那樣。
確實是沒有帶任何感情體諒的做法,但是也是沒有其他的手段了。
「哎呀,要說的話那故事可就長了。」
「嗯。」
小雪低下頭,視線落到腳邊,找藉口似的地嘟噥:
「是這樣啊,終於明白了,對吧巽。」
小雪也是顯得有些扭扭捏捏,把話說的支支吾吾的。
「但,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喜歡他什麼的!這是真的啦!」
小雪的臉變得比草莓還紅,嘴也是一直一張一合,完全就是被說中了的樣子。
小雪紅着臉,抬起頭向着直哉看去。
「不,我很在意啊……『破壞力』是什麼?」
「不是,那個……」
四個人圍着店裏的小桌子坐下開始談笑時候,直哉也還是在那默默地煩惱着。
小雪有些尷尬的喫着可麗餅。
在思考了很久後,直哉又發現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然後直哉,也不是說很平靜……只是單純的有些失落。
女生兩個人也沒有管在沉默着的直哉,在那裏非常起勁地聊着戀愛話題。
但是小雪在不一會後露出有些扭曲的笑容——咧着嘴,而且還能看出太陽穴那邊冒出了冷汗。
直哉感覺有些對不起小雪。
「只是我想嘗試一下,雖然我對戀愛的話題不感興趣,但是我不討厭甜的東西……」
當時的空氣頓時陷入了沉默,然後小雪突然叫了一聲。
「這,這情商也太低了吧……!」
而那時候,小雪也是斷斷續續的說着:
「誒……!? 你們交往的契機是笹原?但是,他這個人看起來並不像是能當戀愛丘比特的那種人呀……」
(誒~……不行啊這個,這都不喜歡上她纔怪吧。)
幸好都決定了考同一所高中,但是結衣和巽都有很多朋友。
很明顯的在掩飾害羞。
「嗯……現在是正在進行的是讓笹原同學喜歡上我向我告白的遊戲。纔不是喜歡他之類的。」
當然,直哉也是一樣,並且受到了比他們兩個還大的衝擊。
「真的就一口,可以吧?」
「唉,真是服了你了……給。」
「啊,我開動了!」
結衣沒有絲毫顧慮的緊緊地貼在了直哉身邊,喫起了可麗餅。
現如今他們也不是會因一個間接接吻就說這說那的關係了。
直哉看到可麗餅減少的量比他想象中還要多,然後在他嘆了一口氣的時候。
「那,那……也讓我喫一口吧!」
「誒!? 」
因爲旁邊傳來了意想不到的聲音,直哉發出了一聲悲鳴。
一看原來是小雪用着與平常不同的那種,嚴肅的神情凝視着直哉。
看得出來比起喫可麗餅的慾望,小雪更羨慕突然接近直哉的結衣。
因爲沒有拒絕的理由,就和剛纔結衣那樣給她喫就行了。本應該是那樣子的,但……
(誒,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直哉不知道爲什麼,心跳突然開始加速起來了,臉變得通紅。
嘴裏也是感覺乾巴巴的,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也變得極爲辛苦。
「可,可以啊……給。」
「謝,謝謝……啊嗚。」
直哉笨拙地把可麗餅遞出去後,小雪也把臉湊了過來。
小雪把頭髮撩到耳後,小心地咬下了可麗餅的邊緣……直哉就跟呼吸都忘了般,看入迷了。
「嗯,很好喫。」
「欸,但是,那個……」
小雪有點畏縮地歪着頭問道
小雪吞了口口水,然後一臉關心地看着直哉說道:
這些都被注視着直哉的巽發現了。
「不,說起來原本就是我不好。」
「看到巽和白金同學那麼親近,有點生氣……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嗯……剛纔把可麗餅給結衣喫還沒什麼,但是,面對小雪的話,有點心動不已。」
「就是那樣啊——。」
「啊,那樣啊……哈!? 」
小雪看着按着胸口看起來很難受的直哉不知所措地說道。
看着苦惱的直哉,巽揶揄地取笑道。
「欸?說,是說過……,怎麼……?」
直哉終於注意到了。
也知道確實是打心裏讚揚小雪。
「說實話,我一直在煩惱,我確實是喜歡白金同學,但是自己對白金同學的喜歡是哪一種喜歡搞不清楚……但是,現在我終於得出結論了。」
「總感覺,從剛纔開始就感覺自己怪怪的……」
「白金同學,剛剛你說過吧,要攻略我。」
「『攻略我……然後要讓我親口說出:『我喜歡你』你說過吧」
「意識到得太晚了吧,笨蛋。」
二人剛回學校看了醫生,醫生說:『輕微的扭傷,請好好地休息一天
「不行。」
「其他的女生靠近白金同學就沒什麼問題,但是其他男生靠近就感到不開心,理由不就只有一個嗎。」
「嗯嗯,這也沒辦法吧,直哉真的是有關自己的事情就跟個木頭一樣一竅不通。」
「不是感冒的話,又是什麼病?」
「哈?我並沒有生氣啊……」
面對面部緊繃的小雪,直哉深深的點了點頭,如同實現小雪願望般地開口道:
「白金同學,請和我交……,白金同學!? 。」
「白金同學,這不是感冒。」
「我對你抱有的喜歡,是戀人之間的喜歡,錯不了!」
「欸?怎麼了?難道我喫太多了……?」
但是,巽和小雪說話時總感到莫名惱火。剛纔的悸動也完全消失了,莫名的憤怒湧上胸膛。
「啊,那個,難道說……」
結衣笑嘻嘻地附和道,但是直哉沒有餘力去管她。
直哉有點驚訝地看着兩位青梅竹馬
直哉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巽的話。
至此,證據已經湊齊,就算是缺乏戀愛經驗的直哉也明白了。
四個人中只有小雪一頭霧水。
直哉話沒說完,小雪就害羞地逃離了現場,然後沒跑幾步,就摔了下去。
因爲還有更重要的話要傳達。
「是吧,身材又好,成績又好。簡直就是才色兼備的高嶺之花啊。」
吧。』然後直哉就主動承擔起送小雪回家地職責。
「奇怪,你指的是什麼呢?」
「哦哦,真會說啊,巽。不過白金同學真是可愛啊。皮膚也這麼光滑,超羨慕啊——」
「欸?」
「你突然這麼說我會很困擾……呀!? 」
看起來就像是搭訕一樣,但是結衣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繼續喫着可麗餅。
「……難道!? 」
「欸?」
「硬要說的話……這是名爲『戀愛』的病?」
結衣鼓勵般拍了拍巽地肩頭
直哉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意味着什麼。不如說,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認真思考。
「所以,可以的話,明天……」
「絕對不行,你這傢伙別靠近白金同學。」
「嗯,應該就是那樣。」
「理由,除了感冒以外的……啊。」
安靜的店內響徹小雪的悲鳴。
直哉一開始就注意到自己的態度有點奇怪。
直哉沒有繼續說話,繼續一點一點地喫着剩下的可麗餅。
但是巽並沒有理會直哉,提高音調繼續說道:「哦,這樣啊。」
聽到了預想之外的提議,小雪有點摸不着頭腦,睜大眼睛,巽沒有理會不知所措的小雪,繼續說道。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在一旁地巽抱着頭顫抖着大聲吐槽道。
「突然怎麼了,笹原同學。爲什麼突然生氣啊?」
巽笑嘻嘻地繼續說道。
「哎呀——今天的數學考試沒有及格,所以就想好好地學一下,如果是白金同學的話,今天的測試完全沒問題吧?」
雖然這樣的小雪也很可愛……不過好像並沒有吸引到直哉。
「難道……這就是答案?」
「還好吧……我還是挺擅長數學的。
結衣苦笑道,用像是長輩教導小孩那樣的口吻說道:
巽雙手合十,懇求道。
小雪連毒舌屬性都發揮不出來,害羞地小聲說道。正因爲有着作爲「猛毒的白雪姬」被疏遠的經歷,纔對兩人的讚揚有着更加特殊的感受吧。
「唔唔……我說過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走的……」
(真是對心臟不好啊)
面對突然的稱譽,小雪羞紅地低下了頭。
(哈?結衣就算了,巽這傢伙是不是過分親暱了?)
巽地嘴角微微向上揚,彷彿剛纔的糾纏是假的一樣。一言不發地笑着。
小雪有點摸不着頭腦,但是直哉沒有管她,盯着巽。
「所以啊,拜託了白金同學。教我學習吧,作爲答謝,下次請白金同學喫可麗餅。」
「不不,因爲戀愛是盲目的啊。」
在慢慢咀嚼過後,小雪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傢伙,跟剛纔判若兩人呢。」
然後直哉看向小雪,一臉認真地說
面對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小雪,直哉繼續說道:
「笹原同學,你應該是感冒了吧,你看嘛,感冒的時候胃不是也會難受嗎。」
「唔……!」
「哈——你這傢伙真是幸福啊,能和這麼可愛的人卿卿我我。要是我沒有結衣的話也許會瞄上她哦。」
(明明給結衣喫的時候什麼感覺都沒有……只對白金同學產生了這種感覺……好強烈……)
「說起來,白金同學的成績是全級第一對吧?可以的話,下次能不能教我學習呢?」
在夕陽下,直哉背後揹着小雪。慎重地走在住宅區的街道上。
雖說可以理解兩人是瞭解到了小雪的優點。
「你在大家面前到底在說些什麼呢!? 」
「哈……?」
「啊啊,有可能……等下回家後就測一下體溫。」
店裏其他的客人和店員也一臉喫驚地轉向這邊,旁邊巽也用冷眼相望。
小雪那還沾着奶油的嘴脣看起來格外光潤。
但是直哉毫不介意地握住小雪通紅的手,小雪的臉也染上紅暈。
「啊,難道比起可麗餅還是其他的東西更好嗎,白金同學喜歡什麼呢?儘管說。」
「你們在說什麼……?」小雪無法理解地皺起眉頭說道
直哉的喉嚨發出連自己都有點震驚的低語。
「欸!? 我,我哪有你們說得那麼……。」
「……欸——?」
也就是說直哉對小雪——
「真的假的,這傢伙……還沒意識到我給他地助攻嗎,太可怕了吧。」
隨意地附和着的小雪突然用反差感極大的聲音叫了起來。
小雪雖說一開始還有點抵抗,到路上就似乎完全放棄了。
雖然小雪對此有點介意,但是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多虧如此揹她回家也不怎麼難。
順帶一提,和結衣和巽道別時,雖然他們也很擔心小雪的事情。但是,還是將後面的事情全權交給了直哉。
「記得注意一下白金同學的步調哦——」
「……知道了。」
臨別之時結衣像給直哉打預防針似地笑着說話的樣子在直哉腦海裏閃過。
走了一會,直哉謝罪般說道:
「那個……剛纔的事情不好意思,稍微有點冒失了。」
「真的是。這樣不就暫時去不了那家店了嗎。」
小雪在直哉背上彆扭地『哼』了一下。
然後小聲問道:
「但是……剛纔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嗯,我對白金同學抱有『戀愛』的喜歡。」
「唔……你爲什麼能夠那麼輕鬆的說出這種話啊……」小雪在直哉的後背上支支吾吾地說道。
兩人如此緊密地貼在一起,小雪的心跳和混亂的呼吸直哉感受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直哉現在心臟也跳個不停。
小雪繼續說道:
「但那個……是真的嗎?」
「欸?」
「因爲我們,也沒有認識多久吧,有沒有可能只是誤解,或者是玩笑……真正的心意,也許不是那樣的。」
「因爲今天你父母不在吧,就這樣擅自進入別人的家果然還是有點不好。下次我帶了伴手禮再好好地打招呼吧。」
被喜歡的女孩子邀請至家。
二人就這樣,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了住宅區深處,在一處幽靜的地方,「停」小雪說道。
「不,那個……」
「真的是一放鬆警惕就向她告白了……本來想等到能將心意好好傳達的時候的……真傷腦筋。」
「起點能不能不要太超前了!? 戒指什麼的現在不需要啦。」
一半是期待,一半是擔心。
小雪一副安心,但又有些遺憾的複雜表情。
「不,今天就算了。」
在面前的是被高高的圍牆圍起來的,帶有庭院的西洋風建築。
直哉把小雪放下來,小雪扭扭捏捏地看着直哉
知道了真正的感情,那第一階段就明確了,勝負纔剛剛開始。
「因爲,太喜歡了……」
「唔唔……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因爲你就是那樣的人啊……唔。」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話就問我,再見啦。」
然後背後的大門就關了起來,與此同時手機也受到了一則短信。
「那個,謝謝你送我回家……要不,進來坐坐?」
「……這樣啊。」
「雖,雖然可能有點多管閒事,但是,如果數學小測沒過的話還是不太好吧。
作爲男人,這是多麼憧憬的境遇啊。但是直哉沒有接受邀請。
雖然想去相信,但是卻無法相信。
「這,這樣啊。」
直哉平靜地答道。
小雪慌張地叫住準備轉身的直哉。
「你不是因爲數學小測被留下來補習了嗎,所以那個……我把考試的範圍簡單易懂地歸納了一下。」
天空的晚霞漸漸褪去,染上一層藍色(日暮至天黑之間的大概三十分鐘被稱爲『藍色時光』)
重要的地方也用了有顏色的下劃線,在計算方法處也追加了詳細的提示。
「但是,將來,當我能夠把我的心意傳達的時候,我會向你告白的,所以在那之前,你要是能夠想好答覆就好了。」
「這樣啊,『現在不需要』嗎——。真可惜呢。」
「這不就像妻子一樣嗎。你就是這種地方很可愛——唔!? 」
「真的嗎!? 」
「但是確實,今天已經很晚了……下次再說吧……那就這樣」
「嗯,到時請多多指教,那麼,保重——」
看來她好像已經學會了吐槽這個技能了。
「但是,那樣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到時你要好好對待哦。」
直哉看着小雪,喉嚨擠出聲音。
小雪本就是個會對人際關係感到不安的人。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你剛剛不是說合適的時候才告白的嗎?」
在直哉疑惑之時,小雪從包裏找出一本筆記。
「當然是繼續向你告白?」
(確實……怎麼快就告白的話反而會讓她感到不安吧。)
直哉自言自語道,然後踏上了回家的路。
也就是說『最終還是想要啊』。
意識到之後,喜歡的心情不斷溢出,嘴角的微笑停不下來。
「啊……這個果然不是朋友間的喜歡,錯不了,這絕對是戀愛。」
看來她(害羞到)捨不得花費點時間(把平假名)寫成漢字。
「也沒那麼厲害啦,很普通的。」
雖然小雪這麼說,但是這房子怎麼看都是豪宅。打開玄關門,迎面看見天花板很高的大廳。牆壁上掛着的畫看起來也很名貴。
直哉爽朗的笑了笑,然後用開玩笑的口調繼續說道:
直哉看着筆記和信息,抬頭望向天空。
「錯覺……應該不是吧。」
所以就想着放學回來的路上給你。但是因爲去了可麗餅店一時忘了……你那什麼表情啊。」
「這樣啊,謝了,我會全力鍛鍊我的告白的。」
「……這是,什麼筆記?」
直哉接過筆記本,翻開來看,裏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公式。
「這個,雖然你可能不需要……但暫且先收下吧。」
昏暗的小路上,直哉的腳步卻很輕快。
直哉歪着頭思索着,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但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重視點比較好吧。我是打算去古書店去打工的,用三個月的工資買個戒指怎麼樣?」
小雪抽了抽鼻子毒舌說道,但直哉假裝沒注意到。
「當然,我是真心喜歡白金同學的,所以,那個……以後我也會繼續向你傳達我的心意,直到你願意相信爲止。」
直哉用輕鬆的口吻回答道。
「……!」
這句話毫無疑問是她的真心話,小雪也處在矛盾中吧。
直哉感受到有視線一直盯着他。直哉停住腳步,快速地回過頭,但只有他一個人。那個視線…………不會錯,是從白金同學的家那裏傳來的。
直哉笑嘻嘻地細細品味着小雪不經意間說的話。
然後用帶刺的口調說:
『啪!』直哉的臉和筆記本來了個近距離接觸。然後就被趕了出來。
那道聲音很小,小到馬上就要消失。
倒不如說事到如今如果還不確信的話反而有點不可思議吧。
看到直哉這個反應,小雪尷尬地低下頭。
直哉知道那股視線的主人是幾天後,在自己的鞋櫃裏發現了一封信開始的。
「爲什麼你知道我父母不在啊,下次再好好打招呼又是什麼啊,雖然有好多好多想問的,但是還是先不管那些了。」小雪一副思考的樣子搖搖頭。
「所以,我想嘗試去相信……但是我無法相信。對不起。」
沒有任何先兆地突然說出那種話,會被警戒也沒辦法。就像是強行去摸餵食的野貓,好不容易培養的信賴關係會再次歸零一樣。
雖然有點受打擊……但直哉也知道小雪說的也有道理。
「唔……壓,壓力山大……而且,如果到時候我拒絕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直哉沒有一點羞恥感地說了出來。
(唔,沒有必要着急,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接下來只需要好好傳達給小雪就可以了。)
說起來,在校門口見面的時候,她說她在圖書館學習吧,肯定是在準備這個筆記吧,這些全部,都是爲了直哉——
小雪疲憊的嘆了口氣。
小雪嘆出口氣——然後臉頰染上緋紅,抬起眼睛看向直哉說道:
「煩死啦!真的是!你快點回去吧!」
因爲揹着小雪,所以直哉無法看到小雪現在的表情。但他彷彿看見了小雪那糾結的表情。
「果然……在這裏告白不行嗎?」
「不要那樣啦,差不多就行了,我會喫不消的。」
如同參考書一樣詳細的解說,大概有十多頁,把直哉驚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一副驚呆,心煩意亂的樣子。
「……唔,隨你,真是個好事之徒。」
「這裏是……白金同學的家?好大!」
做到這種地步好感度都不上升的話估計多半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等,等下」
用手捂着嘴,怎麼看都像是在偷偷發笑。直哉吞嚥一口,臉上神情鬆緩下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