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劇透前的第三起殺人
《NO推理、NO偵探?》 · 柾木政宗 · 1.4萬 字
1
又是一個清晨,窗外陰雲密佈,不見旭日。
偵探二人組可沒有休息的時間。嶺司正在望的房間裏聽取陳述,我們也邁向此地。
這還是初次進入望的房間,裏面只有張牀和一個小置物架。
架子上放着兩隻玻璃杯,看來是望和真尋的。
虎口脫險後,我們又開始了偵探活動,但還是不知襲擊者的真身。
我們被五花大綁的事實證明犯人正忌憚着小愛。也就是說,犯人認可了小愛的才能,那還能多少理解(完全不能啊)。但爲什麼又將我們輕易釋放了呢?
真尋仍在歇息,嶺司抱着胳膊向我們詢問。
「愛和小優被襲擊的時候,有看到犯人的臉嗎?」
小愛搖了搖頭。
「太突然了什麼都沒看到。優呢?」
「我從一開始眼中就只有小愛哦。」
我衝小愛眨了眨眼,會傳達到嗎?我所想的一切。
「就算得救了,也給我收斂下如此露骨的表達!被放走的時候也是如此,優也一樣吧?」
「沒錯,因爲我正一心一意地感受着小愛。」
「給我注意下TPO啊!」
(譯註:TPO原則,即着裝要考慮到時間Time地點Place場合Occasion)
「那就是說,好好注意後就能感受了嗎?」
「當然了!」
當然的嗎!傲嬌的話就給我更嬌一點!
就在此刻。「難道說……」望突然開口。
我的腦袋撞上了牆,昏厥過去。
「我現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真尋爲什麼選擇了我?」
比起小愛,自己更引人注目這一點我也很無奈啊。對於取手優主角說,還是希望大家冷靜一點。但是,內心想要大鬧一場的衝動完全無法抑制,我也沒辦法啊。
「噢噢,真是老套呢!」
她伸手要觸碰樹枝,但突然停了下來。
聽到小愛的話語,望思考片刻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嶺司也冷冷地向望送去「望……加油哦……」這樣熱情的鼓勵聲。這個人究竟是想守護人設,還是崩塌也無所謂呢,難以理解。
「真尋也察覺到了這點,正要返回超市。突然從十字路口的陰影中衝出來的真尋和我,撞了個滿懷、搭起話來……就是這樣子。」
小愛的表情十分嫌棄。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但老哥壓根沒有腳踏實地、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搜尋我們不是嗎?」
「別這麼說呀,我真的很努力在找了。」
「這是,等一下,爲什麼會這樣?」
「砰!」
我仰頭看了看天花板的燈,正閃着明亮的光芒,看起來還沒到報廢的時候。
「閉嘴吧。別找藉口了。」
「優,該『揭幕』了,將所有人都召集於此!」
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誒,設計了那個,也可能是爲了給那些身患過度解讀之惡疾的人敲響警鐘吧。這種做法也不錯嘛。
「雖然這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戀情,但我想要盡力去做。如果那時的我們因偶然相撞墜入愛河是命運的話,那這份命運應該仍在延續……我想要延續下去。」
我細細品味着小愛的溫柔,發出了疑問。
「昨天開窗的時候,這裏還空無一物,爲什麼現在會有葉子?還很嫩,應該剛剛落下。」
「之後我在住宅區跑來跑去,正當我拐過十字路口的時候……」
「你們是在船屋遇襲的吧?那裏靠近西館,而西館的一樓有個常備品倉庫。少有人出入,如果要關押誰的話,或許是個理想場所。」
不、不會吧!
「你這傢伙只要保持原樣就好了!只要管好你自己,我就知足了。你究竟想守護什麼啊?」
「必須要守護呢。」
看到我甦醒,望也鬆了口氣。
聽了小愛的解釋,嶺司不知爲何慌了神。
「不過話說回來,你倆真是被擒捕的常客呢。」
這麼說着向我們鞠了一躬。
「我爲什麼這麼覺得呢──啊,我明白了。窗外的樹枝變多了。不是房間變暗了,而是窗外變暗了。」
真尋和望是否隱藏着什麼?雖然不希望如此,但一直以來自己都無法消除懷疑,始終心懷芥蒂。
「無論怎麼熱心,也不會在我們離開的時候進來吧。這個房間的鑰匙,在優手上吧?」
「我在打工的超市常看到真尋來買東西。有一次,真尋把包忘在超市裏了……我立刻追了出去。」
「我可是捱了兩下,還差一下。」
對於大發善心、既往不咎的小愛,嶺司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痛點。關於這一點,無論是小愛還是我,都無話可說。
「呃,這個嘛……」嶺司一臉尷尬。
「常備品倉庫……原來如此,考慮到我們最後都被放走了,犯人從一開始就只打算暫時關押我們吧。雖然並不清楚箇中緣由。」
「各位,真的謝謝你們。」
「我只是想聽到更詳細的說明而已,別那麼一臉嫌棄嘛——」
「當然是,小愛的生命。」
「對了,我們到底被監禁在哪裏呢?小愛可是主角,肯定不能是個隨隨便便的地方。」
這點和小愛一樣呢。我毫不在意地說道。
「真的嗎?我沒看出來。」
我向不知所云的小愛解釋了一下嶺司奪走我的第一人稱的事情。小愛聽後一臉鄙視地說道。
本應失去意識,卻不知從何處傳來了聲音。
「守護好哦守護好哦!」
「你還給我擺起譜了。」
這樣嗎。但在說明之前,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也得激勵一下這位被奇異命運所擺佈,卻勇氣可嘉的年輕人。
啊,又來了!
「不是有主角不死說嗎?」
此時此刻那種東西就要無視掉。
面對小愛的吐槽,望更加害羞了。
「沒關係的,畢竟我也讓小愛昏迷過。算是扯平了。」
小愛又向望詢問道。
就像我也陷入了時刻都想飛進小愛懷抱這般狂戀一樣,世界上應有許多陷入了波濤洶湧之命運的人。
但當自己見到這般勇往直前的望,心中的疑雲頓時消散不見,犯人應該另有其人。
真尋和望被設計的那個的存在。
「你在搞什麼鬼!那是專屬於優的,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明白!」
「算了算了,這些細節就不必深究了。」
小愛走近窗戶,樹枝幾乎就要碰到窗戶,只有毫釐之差。
急眼了的小愛不停不停不停地推搡着我,然後。
第一、第二起事件現場的線索都暗示了犯人的性別。
小愛……謝謝你。
「那麼,我就要守護其他東西了。例如,由於嶺司先生與日俱增的章節,導致小愛的戲份相對減少之類的事情。」
「不不,真是抱歉。我有點得意忘形了……不會再這樣了。」
聽完望的話,我們回到了房間。不知爲何,嶺司也跟了過來。
可能是我的錯覺,房間裏似乎比之前暗了些。
不知爲何,立場似乎發生了逆轉,小愛氣勢洶洶地進行道歉。
「停!做得太過了,都有人說你纔是主角了!」
他做出瞭如此解釋,小愛一臉無語。
這件事就此成爲二人相愛的伏筆。如果這段插曲能成爲某個詭計的伏筆就更好了。
看着一臉困惑的望,小愛感到不可思議。
「這也太老套了吧!」
與此同時,我冒出了一個想法。
「哦?是不是風吹的?」
「誒,這種事不直接問一下嗎?」
我回應道,眼前瞬間清晰明亮,自己正身處望的房間。
「當然了!」
小愛指着窗框,有一片葉子掉在那裏。
2
我認爲這二人並非犯人。
「但、但是啊,沒人告訴我還有個常備品倉庫啊!所以纔沒救到你倆啊。」
「確實,該這樣呢……」
「望和真尋是在哪裏認識的?」
唉,我可不會做出賣弄苦勞這種庸俗行爲。
「優,抱歉。但你也能條件反射地甦醒啊。」
「望,再加把勁哦。嗯,我也必須要守護小愛……」
——原來如此,我被小愛一推到牆上就失去意識了。摸了摸後腦勺,有點疼。小愛面露難色。
「優,守護好哦!」
「……嘖、老哥跟來幹嘛?這可是兩位女生的房間。」
話音剛落,小愛就喊着:「啊,只有這個!」緊緊抱住我。
「嶺司先生,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譴責着嶺司。「啊這。」他撓了撓頭。
「誒,小愛。房間好像變暗了?」
小愛面露苦笑。
「第三次?什麼啊?」
但加害者小愛卻反駁起我的說法。
「難道有人……打開了這個窗戶?是馬場管家之類的人嗎?」
「沒錯。」
「想起來了,我們初次被抓走後,逃到走廊再度遇襲的時候,優似乎說過我渴求着你的身體什麼的吧?」
「啊,真是個熱辣女孩。」
「閉嘴!我真的沒這麼做。那個,難道不是犯人做的嗎?當犯人在船屋弄昏我們的時候,便拿走了這個房間的鑰匙,進來打開了窗戶,之後還鑰匙的時候,我們已經恢復了意識。」
「爲什麼犯人要悄悄進入這個房間並打開窗戶呢?」
「一語中的,犯人一定有進入此地的原因。目的是進入這個房間,所以纔沒有殺掉我們吧。」
犯人到底想做什麼?
3
我突然注意到。
透過窗外的樹枝間隙,遠處好像有什麼在移動。
我們使用的是稍稍面向東館的房間,也就是說,從樹枝的縫隙之間可以看到東館。那裏有什麼在移動?
我眨了眨眼,再次看向外面。
一切發生在這個房間的對面,東館四樓盡頭的房間。與玄關相對,面向後院的那個房間也有窗戶,從那裏可以略微觀察室內的情況。
窗戶上映照出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是普通的人影,似乎在害怕着什麼,雙手捂住臉,身體在微微顫抖。
問題在,另一個人。
那人披着斗篷,如同一個巨型晴天娃娃的黑影,也就是──那個襲擊我們的怪人!
雖然遠得難以看清,但怪人正慢慢接近另一個人影。
「誒,小愛,看那個!」
我急忙叫住小愛。
「嗯?怎麼了,突然之間。」
玄關共有三雙鞋。皮鞋、高跟鞋和拖鞋。根據美由的說法,拖鞋剛纔並不在那裏。
他的臉色隨之劇變。
「怎麼了?那裏有什麼?」
就像我們之前所見。
但很快便找到了。然後揮起了手中的細長物體,難道說──
「從入口觀察存在危險的視野盲區,稍等一下。」
知也極度痛苦地低語着。
被我們三人觀察的怪人正摸索着自己的斗篷,好像在急忙尋找着什麼。
「又出啥事了?好吵啊。」
小愛解釋了一下。
「怎麼了?快上去吧。」
站在玄關正上方的四樓窗戶處的嶺司點了點頭,然後消失於窗邊。這樣,就可以將犯人從玄關逃脫的可能性排除。
──達成目標。
不過,全身鏡並不是造成致命傷的原因。
「發生了什麼……?」
「也許可疑人物就這樣混入隊伍了,我在後面盯梢,走吧。」
「嗯,是啊……也許是撕破了斗篷?」
最後到場的是嶺司,於是我們便一起前往那個正對着西館的東館四樓房間——目睹了驚怖一幕的房間。除了真尋、望、晴美,全員在場。
小愛的雙眼盯着紮在知也身上的小刀。
她招手喚道,遠處的瑠璃正東張西望地向着後院走去,卻被這聲呼喚停住了腳步,她雖然知道發生了騷動,卻不知具體位置。
「快來快來!」
「老哥!沒問題了。」
翔太讓大家先上去,自己留在隊尾。
「瑠璃,到這邊來。」
他也突然探出身體,和妹妹的反應如出一轍,不愧是兄妹啊。面對這道我永遠無法追及的血之紐帶,心中燃起了熊熊妒火。
但當她注意到對面房間發生的事情,便突然探出身體喊道:「啊,那是誰!」
坐在椅子上的嶺司也靠了過來,盯着東館說道。
沒錯,在房間的中心,知也倒在地上。
馬場看着玄關旁的水泥地,皺起了眉頭。
知也仰面倒下。
「我想了想,剛纔這裏有這雙……嗎?」
陽介於是和我們一起下樓,到達一樓的時候。
小愛趕緊跑過去,把全身鏡移開,抱起知也。
「得了吧。我可不認爲達成目標的犯人會繼續呆在這個房間。」
聰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從樓上緩緩走下。
小愛一臉迷惑地靠近窗戶。
這次是正常的語調。發生了什麼?我還想問你呢!不要突然來這麼個整蠱登場!
「那個,知也先生剛纔說了『撕破衣服』什麼的吧?這有點奇怪吧?」
嶺司點了點頭,說着「明白了」便快步走出房間。
「發生了什麼?」
平日嘻嘻哈哈的嶺司,此刻慎之又慎地握住了門把。
在這之後,他無力地伸出手臂,指向房間深處。那邊只有一張玻璃桌和窗戶。
但小愛歪着腦袋說道。
「喂,怎麼了?」
「那麼,有可能是犯人的……」
這麼說着,他開始在室內偵查搜索,這話讓門外的人們面露懼色,小愛卻悶悶不樂地說道。
知也虛弱地搖了搖頭。
瑠璃走近我們的同時,在T恤外面又套了件格子襯衫的翔太從西館跑了過來,一分鐘後,馬場也來了。這下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
被揮擊的那個身影,如同斷線的人偶隨之倒下。
「這是……纔剛剛粉刷過屋檐底,就有人踩進去了。」
昨晚聰趴着的地方留下了無扣白襯衫的印痕,聰看到此景面露苦色。
我們四人一起出門,當東館的玄關出現於大家眼前之際,小愛抬頭說道。
「行動!」
「你覺得是誰?」
「美由小姐,你怎麼在這裏……」
知也的胸部插着一把刀,刀柄正微微起伏着,剛纔那一幕果然就是犯罪的瞬間。
全身鏡之前應該是貼在牆上的,房間深處的牆壁上有塊鏡子形狀的淺色印跡。犯人就是從這裏扯下全身鏡,放在被害者身上的吧。
關鍵是要儘快下樓。我們衝出房間,正吵吵鬧鬧地跑下樓梯,卻在三樓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咔嚓聲。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哦。」
「發生了什麼?誰幹的?」
4
「竟然在我的眼前……」
小愛目不轉睛地盯着拖鞋,此時身邊傳來聲音。
「啊,是嗎。」
嶺司立刻靠在牆上,環顧室內。
爲什麼犯人一次又一次地把重物放在被害者身上?這其中一定有何含義……
「發生了什麼,咦咦咦!」
陽介像在表演歌舞伎的六方一般,僅靠單腳跳出了房門,他看上去正好在更換襪子,聽到我們的聲音後便直接從房間衝了出來。在此之後,他拾掇好襪子,面向我們問道。
但知也並沒有理解這段話的深意,毫無反應。
「咦、那是誰!」
「其實……」
我抱着小愛,聚焦於東館四樓的景象。
從中傳來了聲音,隨後現身的是感覺全身發燙的美由。
「沒什麼。這邊人少,我只是想悠閒地洗個澡而已。」
之後我們奔向東館,在此期間,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入於東館玄關。當我們到達玄關之際。
而且,這次也一樣。知也的身上倒着一個巨大的全身鏡。犯人再次將頗具重量的東西放在被害者身上逃走了。
美由看着玄關前的拖鞋。
「犯……犯人……」
美由卻不合時宜地聳了聳肩,一臉嘲諷地脫口。
(譯註:「六方」是一種歌舞伎演出的用語,具體爲使用極誇張的步法,兩手和兩足大幅度地擺動,表現走路的動作,走路的姿態。)
小愛阻止了性急的陽傑。
「他還活着。」
「小愛,可別摔下去哦。」
美由不再看着我們,而是將視線投向建築深處,
「什麼!快走!」
怪人舉起手中的某物,向對方揮了下去。
「犯人可能還在裏面,我先進去,其他人都退後。」
「等不住了,我先走一步。」
我們抵達了房間。
知也只說了這些便垂下手臂,腦袋也耷拉着,就這樣不再動彈。
「……斗篷人,撕破衣服,拿出刀……」
「我來的時候這就一雙鞋。我猜這雙是知也的,這雙則是我的。」
怪人的頭猛地轉向,似乎在看向這邊。
隨後慌張地甩動斗篷,消失在我們眼前。
「男人?還是女人?這也不知道?」
「等老哥來了一起比較好吧。」
「糟、糟糕,被發現了!立刻行動!現在還來得及,我和優先下去,老哥就在四樓監視着東館的玄關!那人若是逃向玄關,你應該能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看到!」
門被瞬間打開。
「這樣的話,應該會說『撕破斗篷』吧。『衣服』的說法有點模糊呢,難道是沒見過的服裝?」
斗篷並不常被稱作衣服,小愛則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說到底,會有人這麼在意撕破衣服嗎?」
確實呢。
犯人手忙腳亂地取出藏在身上的兇器時,將所穿的衣服撕破了。即便如此,會特意在遺言裏提及嗎?
對於知也來說,爲何這件事的印象如此深刻?或許,撕破衣服的行爲有着獨特的寓意?
若是被撕破的衣服留下了碎片,或許會留下什麼線索,但卻一無所獲。
「已經逃走了,屋裏沒人。」
檢查完畢的嶺司回來了。
「或許還潛伏在館內某處。」
對於小愛的推測,嶺司點頭表示同意。
「沒錯,我先去館內檢查,你們都在這裏等着,愛也是。」
「一個人?我們也去。」
「不行,太危險了,留在這裏。」
嶺司伸手製止小愛,他的眼神似乎在傳達着什麼。
言外之意是,逃跑的犯人就在我們身邊的可能性高於藏身館內,他暗示我們在此監視。
小愛點頭表示理解。
「拜託了。」嶺司這麼說着走出房間。
「館內果然空無一人。」
儘管如此也很小心謹慎吧,嶺司的額頭滿是汗水。
「我會去調查此人的逃跑路線,但至少不是玄關。」
嶺司於是說道。
「既然並非玄關,那犯人就是從浴室逃出去的吧……但,等等?美由小姐應該就在那裏……」
「等等,這個想法有點牽強吧。」
室內放置着三個沉重的金屬半身模特。看來知也的重點領域是女裝設計,這些模特都是女性體型。
如果我有這般迷人的身材,就能成功誘惑小愛了吧?注視着身材曼妙的模特,我陷入深思。
「不可能……我沒做!」
作爲服裝設計的專家,他的房間裝點着各式各樣的衣物。
5
這傢伙完全不懂,整個優&愛系列就有很多牽強之處。
犯人看來並不能通過窗戶逃走。
「真尋的話也有動機呢,不是因爲遺產的事情被記恨和襲擊了嗎?這就是你的反擊吧?」
陽介一臉得意。
嶺司拿出鑰匙,發出了叮噹的聲音,而且逃到屋頂無異於是作繭自縛。
美由也不是不能理解陽介的反駁。
我再次環顧在場衆人。
「『Dear My Girl』嗎……『Mxxxxx』並不是六個字母的單詞,而是短語My Girl呢。那麼My Girl指的是誰呢?還好是Girl呢,對方年齡並不大。」
陽光照射下的筆記本封面,陰差陽錯地印着某些信息;知也則在死前指着筆記本的方向;嶺司找到了一張信紙,上面寫着『Dear My Girl』。
之後,小愛開始說明現場的難以理解之處,最後也提到了那個謎之信息。
「別胡扯了!我什麼都沒做!」
馬場立刻朝浴室跑去,片刻之後便回來了。
「因爲鞋子還在?或許穿着別的東西逃了。」
他的目光轉向真尋。
信紙上寫着『Dear My Girl』這幾個單詞,下面還留有大片空白,想寫些什麼時被突然襲擊了嗎?小愛疑惑地歪了歪頭。
「……很像是死前留言(dying message)呢,看這個。」
針對我的疑問,小愛立刻給出了答案。
「不。原因不在於此。正是在這種緊急情況,事先的準備才尤爲重要。」
這些人中,誰是犯人?
但陽介提出了反駁。
犯人注意到我們目擊了犯罪,纔沒有使用玄關吧。嶺司設置的膠帶也沒有破裂,這就排除了在我們入館後,犯人通過玄關逃走的可能。
被這麼一說,真尋也無言以對。對於一籌莫展的真尋,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嶺司湊近筆記本的封面。
「太細了,一扯就斷。即使以繩子迫降,也必須要將腳抵在牆壁。但下面並沒有斷裂的藤蔓。但是,知也先生又爲什麼要指着窗戶留下『犯……犯人……』的遺言呢?」
——在那個房間裏的,就是真尋嗎?我討厭產生這般想法的自己。而且理由還是『真尋被設計了那個』,會考慮這點的自己,真是卑劣無比。
美由對此饒有興趣地開口說道。
畢竟這是四樓,也不能直接跳下。
小愛反駁道,嶺司搖了搖頭。
「……雖是這麼想的,但不太可能呢。」
在我做出思考之前,陽介便開始攻擊真尋。
嶺司指向桌面下方的板子。
小愛從小窗戶伸出腦袋往下觀察,我也從旁邊張望着。
望在真尋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進了房間。儘管如此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那麼,那條留言是什麼意思?」
在此期間,言語的暴力正不斷升級。
他拿起書架上的一張信紙。
筆記本上的文字,大概是以英文字母書寫的『Dxxx Mxxxxx』。
「好吧,也沒辦法。但既然沒從玄關出去,肯定就是浴室了。」
「筆記本上的留言,最初的意思我們不得而知。但既然是知也所指的東西,肯定是關於犯人的線索。『Dxxx Mxxxxx』不就是『Date Mahiro』,也就是伊達真尋嗎。果然就是死前留言。」
「對不起,因爲有好幾雙,我不確定有沒有被帶走……」
真尋拼命地左右搖頭。
那裏放着一本白色封面的筆記本,看起來相當陳舊,仔細一看,還有些泛黃。
「這是,被陽光照射的結果嗎……?」
「屋頂門的鑰匙,我還拿着呢。」
真尋的意志堅定無比。小愛點頭說道:「別勉強自己哦。」
館的後壁看來還沒進行維護,牆上爬滿了細細的藤蔓。
「說不定還帶了一雙鞋?」
「也有道理,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陽介繼續說道。
小愛正在觀察的窗戶,並非正對着西館的那扇,而是位於知也指向的玻璃桌後面,一扇可以俯瞰後院與森林的小窗戶。
「『Dear My Girl』嗎,的確很像這個。那知也先生到底想說什麼呢……?」
6
「Dxxx Mxxxxx對吧?不是有個完全吻合的人嗎?」
但無人出入玄關。
由兩個單詞組成,第一個單詞以D開頭,有4個字母,第二個單詞以M開頭,有6個字母。只有字母D和M可以辨認,其他字母都不太清晰。此外,筆記本內沒有任何內容。
「閉嘴吧。你個偷情野種,就因爲這個瘟神我才這麼倒黴的吧。本以爲老頭就快死了纔去貸的款,結果爲什麼你這傢伙成了繼承人?還帶了個孬種婚約者來,真是……」
「從這裏逃的話,西館的我們能看到嗎?」
「My Girl的話,應該會有空格,G也會大寫。無論在筆記本上的印跡多麼模糊,若D和M可以辨認,G也應該能看清。知也所指的那個信息和那張信紙完全無關吧。」
嶺司回應道。
「這裏是死角。如果犯人從此處離開,我也無法目擊到。」
──難道說,真的嗎?
我們決定重新搜查知也的房間。
對於小愛的判斷,我也只得點頭。
「我走的時候偷偷把這個貼在玄關,如果有人開門就會破裂。但現在還是保持原狀。」
「但是小愛,即使從浴室出來,犯人可在玄關留下拖鞋了哦?難道是赤腳出來的嗎?」
但馬場否認了這個想法。
「是從男浴室,還是悄悄從女浴室出來的呢?洗澡的時候,視線和聽力都會被阻塞。無論哪種情況,看來犯人就是從浴室逃出去的。」
仔細一看,小愛的表情也有點難爲情,看來在思考和我一樣的事情。今後也要做更多牽強難堪的事情喲。
乍看之下以爲封面上寫着文字,其實更像是玻璃桌上某張寫有文字的便條,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紙面上的文字擋住了光線,在其下方的筆記本封面,沒有被光線照射的地方則出現了字樣。
「鬱美女士死後,浴室入口的鞋子都被撤走了。但浴室裏還有橡膠靴,也許是用那雙鞋逃走的。」
在一番調查後,我們決定召集全員一起討論。
「原來如此。那就很可疑了。」
真尋果然很可疑嗎?不,我還是無法相信──
「很簡單。」
嶺司從口袋中拿出膠帶。
「馬場管家,快去看看橡膠靴還在不在!」
小愛伸手拉了拉藤蔓,蔓條隨之斷開。
先不談這個了。我們在西館目擊了犯罪並率先下樓,與此同時,一直在四樓走廊的窗戶監視東館玄關的嶺司,始終沒有移開視線。
「等等,我也要參加。」
從浴室逃走的犯人。接下來去了何處?難道就這樣雲淡風輕地回到我們身邊了嗎?
正當小愛準備說明之際。
「確實呢,但難以看清全部。D?M?知也先生在臨終前所指的並非窗戶,而是這個?這個指明瞭犯人嗎?」
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陽介的毛衣下襬破了。哪裏刮到的?還是被用力扯壞了?
小愛也看着筆記本的封面。
「那個……我不知道。」
當嶺司下樓的時候,輪到我們確認無人從東館出來。也就是說,犯人無法從玄關逃走。
(譯註:伊達真尋的讀音爲Date Mahiro)
「愛,看這。」
「能否從這扇窗戶掛繩逃離呢?知也先生也指着這裏呢。」
「美智驅和取手小姐,不用在意我。」
聰也不長教訓地搭腔。
望也成了攻擊的對象。
「這傢伙肯定就是犯人,趕緊給我逮捕真尋,一旦被逮捕也就失去繼承權了吧。就算把望痛打一頓扔出去,這傢伙也不敢說什麼吧。」
就這樣,聰說出了殘酷之語。
「真尋,你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
沉默降臨於此,就此給予了所有人反覆體味聰話語的時間,這太殘酷了。
真尋一時間呆立不動,卻還是雙手掩面,跪坐在地。身體顫抖不停,抽泣聲從指間咿咿傳來。
此時此刻,有人站到聰的面前。
望。
「啊,你想──」
一瞬之間傳來了重重的聲響。望猛地一拳打在聰的臉上,聰不由得摔倒在地。
「好疼啊!你他媽在幹什麼!」
望沒有回答,而是抓着聰的衣領,強行拎起。
「給我閉嘴!爲什麼從未考慮過真尋的感受!」
「呸,軟蛋還敢……」
聰的臉上又捱了一腳。
「呃,喂,你他媽要幹什麼!警察先生,你看見了吧,這是傷害罪!」
聰毫不害臊地尋求着嶺司的幫助,但後者──
正倚在牆上,噘着嘴凝視虛空。
被呼喚着才猛地回過神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小愛,我想,這對新人絕對會幸福的。從現在開始,望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守護真尋的。不光因爲被揭示的敘述性詭計,只要看到那般義憤填膺的望,就肯定會這麼想吧,人心的成長,被震驚四座的敘述性詭計表現得毅然決然……」
小愛和我互相點了點頭,展現出最大程度的震驚。
「一派胡言!早就大白於天下了!到底有誰沒發現?」
「感覺有點牽強啊!」
「結果,已經揭示了敘述性詭計呢,不過我還是覺得會在別的地方起作用。」
啪,我和小愛相互擊掌。
「嗯,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無法拒絕啊。」
對於望的低頭致謝,嶺司顯得有些害羞。
「我──不,我會像個男人一樣!」
(僕は──いや、俺は男らしくなります!)
「說的也是,但還是有很多詭異之處吧?比如最初的那起事件,銅像被用作兇器。」
於是,被巧妙地隱藏於全篇的謹慎伏筆所設計的敘述性詭計,揭示了二人幸福的未來。
「正是如此。」
……誒?
「知道了知道了,別再添加奇怪的解釋了!」
「你擱那議論個屁啊!所以是這樣嗎?敘述性詭計跟事件毫無關聯真的可以嗎?」
「望,今後纔是關鍵呢。」他像畢業典禮上的老師囑咐着。
真尋抱怨着,但看上去很幸福。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出現,像個男人、女兒等等超級簡單明瞭的詞彙!
「嘛,反正就是某種物理詭計。」
「會有偵探被敘述性詭計嚇到嗎!」
儘管我有許多想說的,居然中途開小差什麼的,一如既往地耍酷什麼的,但這種做法纔是正確方案啊!
「夠了夠了!我們不是一直考慮着讀者視角嗎?來吧,就當是慰勞那兩位一直以來的努力吧!」
哦對還有一位,趕緊給我做事。
「確實如此呢小愛!我也完全沒察覺到!被騙的感覺真好呀!」
我們碰杯慶祝,望看着要喝不少,他的杯子很大。
但是,這裏還有更酷的人。
「我──不,我會像個男人一樣!」
「你們以爲我這樣的女孩會豪飲一番,而望這樣的男孩胃口會很小吧。」
守規矩的小愛好可愛啊,必須要解決事件呢。
「我已經不是過去隨波逐流的自己了。可以的話,我想和這裏的人好好談談,絕不能再讓真尋獨自一人、孤軍奮戰了。」
「喂!你那執意隱藏敘述性詭計的堅決去哪了!」
「小愛,望的成長被敘述性詭計描寫的繪聲繪色就夠了!望的決心,正是將二人導向幸福結局的——事件哦。」
小愛舉起盛滿果汁的杯子,我也跟隨她的步伐。
(私は──いや、僕は男らしくなります!)
二人緊握着對方的雙手,小愛則開口說道。
望的暴力行爲因此被放過一馬,這種耍酷也不壞。
架子上的兩隻玻璃杯,果然分別屬於望與真尋。
依舊是耍酷的語氣。二人的未來,已然塵埃落定。
「快上,老哥!」
難道說這是……!我轉向小愛說道。
爲什麼啊!不過還是要恭喜一下望和真尋。
「爲了守護完美結局,我們來爲其善後吧。」
誒,女兒?這位也?
腦袋被敲了一下。
「感覺有些意義微妙!給我嗨起來!」
「成功個屁。」
而且,敘述性詭計的二三事,也已塵埃落定。
「確實!就是這種,這種快感!」
「我絕不會讓真尋再度落淚!作爲婚約者,作爲未來的丈夫,我一定會守護真尋!」
被小愛拍了下背,嶺司不情願地出發了。
「望……你……居然是男的嗎!這種,這種事情……!」
「你就這麼希望詭計和事件有機地聯繫在一起嗎?給我好好配合,你可是名偵探。」
甩開不明就裏的衆人視線,我們走進了望的房間。
我抱着雙臂感慨道。
「嘛,會那麼想也很正常。」
「望……」
「已經沒事了嗎?」
望輕擁着仍在抽泣的真尋。
「爲什麼呢,小愛不想祝福真尋和望嗎?」
「成功地隱藏了敘述性詭計,恭喜恭喜。」
望和真尋看上去很是疲倦,所以我們回到了房間。
結果嶺司還是更看重耍酷。
小愛問道,望則挺直身子。
7
「至今爲止,真的很抱歉。我一直以來都活得不像個男人。但是從此刻開始,放心吧,我再也不會讓真尋你傷心了。」
「誒,您才知道嗎……」
真尋凝視着望的臉龐,抱緊對方。儘管望的身材纖細如柳,卻憐愛地擁抱着真尋。真是可靠呢。
「嗯。美智驅先生,謝謝您。」
只要看到小愛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便不言而喻了吧。
……這、這是!難道說!
「小愛!這是敘述性詭計啊!終,終於揭曉了啊——!原來,原來是這樣啊,伊達真尋是女性,美作望是男性呢!由於被巧妙地隱藏着一直沒能發現呢———!」
「都給我適可而止!你們怎敢做出這種事!絕不饒恕。我會像個男人一樣,爲了守護真尋而戰!」
「好,決定了!在失去嚴禁劇透的必要之後,便是將驚訝盡情傾瀉!將此刻銘記在心吧!」
「優,優!你知道嗎?我,真的完全沒有發現啊!」
雖然與這對情侶的相處時間不長,但我們一直看在眼裏。
望苦笑着,握住大杯子喝了一口。
是的,這起事件尚未被解決。
「小愛,我也是!誒,真尋竟然是……女性啊!這麼一想,確實有些不顯眼的線索呢。」
「當然想啦!」
嗯,所以,嗯。
「以及T恤的孔洞位置。」
真尋低下頭,嶺司輕輕地嘆了口氣。
望瞥了一眼聰,隨後逐一檢視着衆人的臉,
「真的非常非常不顯眼呢,這麼一想,真是近乎完美地將其隱藏起來了呢。真是既沒有過分露骨也並非淡而無味,處於一種絕妙的平衡中呢。哎呀,被徹底騙到了呢!」
「原來如此,一位原本膽小、軟弱的訂婚男,因自己對婚約者的守護之決心而頗具男子氣概,爲此才特別使用敘述性詭計啊。」
……終於!隨着換行而改變的第一人稱象徵着望的成長!
「一起念個屁啊!」
我們回憶着那段無論讀到什麼都會大喫一驚的時光,擁抱在一起。
「對吧?畢竟,一時的驚愕是爲了最終的幸福才存在的,正因爲一直緊繃着嚴禁劇透的立場直到此刻,我們纔會在這對情侶的轉折點大受觸動。果然劇透必須嚴禁呢!那麼小愛,念出標題吧!我們一起——預備,三、二、一!嚴禁劇透症候──」
「美智驅先生……」
「得了吧,我其實也沒做什麼。」
「這麼一想,真的有許多蛛絲馬跡呢。沒錯,自己眼中的世界,即使於己而言是爲真實,卻未必就是事實。沒錯呢,警察這一職業亦是如此。在衆多的真實之中探尋事實,此爲吾之工作。雖然懷疑一切眼前之物難免伴隨着痛苦,但託你的福,我還能繼續下去……謝謝你,望。」
望突然變得十分可靠。而且,這個是!
此時,真尋抬起頭,似乎要做追擊般(向誰追擊呢)說道。
那麼,剩下的就是。
那段目眩神迷、眼花繚亂的日子,好想重來。
「望……我不過是個,情婦的女兒,爲什麼你……」
「儘管是這種時候,恭喜恭喜。」
小愛瞪大了眼睛。
「但,就是那麼一回事吧。終於要落下帷幕了,再聽聽嶺司先生的說法吧?」
儘管纔剛分開,我還是把嶺司叫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有什麼事?」
「爲了保證萬無一失,老哥也說下你那邊至今爲止都發生了什麼吧。跟我們一起的時候就算了。」
「這樣啊,就是我們各奔東西之後吧?」
「單獨章節呢。耍酷的招式黔驢技窮之後,你就只剩下拐彎抹角了,現在給我好好聊。」
「啊,真難堪啊。」
嶺司撓了撓頭,看來也有所自覺。
「唉,真是個靠不住的警察。快去找到更多通往真相的伏筆吧!而且,老哥的章節挺頻繁的不是嗎?」
「確實。與望同行,和聰的浴血奮戰,面對美由女……美由的誘惑輕鬆避開的我……」
明明已經聽過一次,他還是重複着相同的話語,全是以嶺司的第一人稱敘述的章節。
身爲名偵探的小愛突然歪着頭打斷道。
「老哥,每當提到美由小姐的名字,你都會有些緊張吧?你喜歡她嗎?」
嶺司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是嗎?怎麼會有這種事啊?」
這隱瞞的方式跟本作的敘述性詭計一樣,拙劣不堪、愚不可及。
「給我藏好一點!真沒辦法啊。」
在小愛的速攻之下瞬間暴露了。
「撇開這個不說,總覺得有什麼違和感……嗯?」
小愛突然默不作聲。
「我和小愛的關係,也想更進一步呢。被綁在某地的時候,明明努力想要有所進展的。」
「……優,你剛纔說了什麼?」
「稍微思考了一下。確實,有點不對勁,難道說……」
啊!記憶豁然開朗,我回憶起了一切。
小愛瞬間僵硬不動。.
「只不過被美由小姐在半夜搭訕了一下,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嗎!」
小愛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壞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背。
小愛抱起雙臂,緊皺眉頭。
終於啊,小愛變得如此坦率……爲了不輸給她的力氣,我也以擁抱回應她。
「這樣啊,違和感有兩種呢。」
「…………!你,你怎麼知道的!從哪看到的?」
「對,就是那個!」
小愛的表情頓時扭曲變形。
「誒,大約九點半左右?」
「優,我們和真尋相遇的時候坐的是哪趟電車,你還記得嗎?」
我用頭槌撞向房間的牆壁,然後──
接二連三的耳光向我襲來。
「只要條件齊全,我還是能作爲助手,助小愛一臂之力的。」
「這怎麼說都不可能吧。」
在這夢寐以求的擁抱之中,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一種違和感,完全搞不懂她在說什麼。
小愛把嶺司招呼過來。
「雖然一瞬間有點擔心,但九成九都是對你的無語!突然在搞什麼啊!」
隨後面向我。
小愛一臉認真地問道,難道她終於察覺到助手的重要性了?
小愛瞪大眼睛,緊緊抱住我。
「有點奇怪呢。看來只有在危機面前,我才能發揮力量。就像只有在故事的結尾,偵探才能找到真相一樣。」
「那一刻,我們彷彿融爲一體。從森羅萬象之中解脫,全身似乎都一絲不掛了。」
也就是說徐徐圖之就可以接受嗎,對於那緩緩推進的未來,我止不住地亢奮。
但是,只有一點我確信無疑,我將其傾訴於她。
「優,沒事嗎!」
「但是小愛,我在那之後可是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助手職責,拼盡全力地挺背,用頭槌逃出生天了哦?從沒想過自己的腦袋那麼硬……呃!」
「誒,這樣嗎?那我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有沒有違和感──」
「優,交給你了趕緊行動吧。」
甦醒之時,一張素昧平生、面色鐵青的臉龐正凝視着我。
明白!使命必達!
小愛再次陷入沉思,片刻後低語着「原來如此啊……」睜開了雙眼。
失去了意識。在最後時刻,我在,幹什麼?
「硬要有所進展可不行!」
「謝了。老哥,你和望來到車站的時間呢?跟我們沒差多少吧?」
「你這傢伙,剛纔不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還問着『是,誰……?』不是嗎!不過這倒給了我線索,結果是好的就算了。」
「是,誰?」
「閉嘴!」
「什、什麼?」
「我與小愛的關係沒有一絲違和感呢。」
「小、愛……我,我昏迷了……謝謝你這麼擔心我……」
「啊,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聽到這些,小愛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之後會洗耳恭聽的現在就別嘰嘰喳喳了!快點召集全員!哦對,老哥!」
「不許忘!我是美智驅愛!」
「這樣啊。又前進了一步呢。但是,之後的那一步還看不清。知也先生的事件,還無法完全解釋呢。」
「嗯。只要條件齊全,我就能幫助小愛。困境亦是機會!」
我以秋風掃落葉之姿將大家迅速匯聚一處,作爲助手流汗也是件至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