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三話 像是旅Q推理的玩意

《NO推理、NO偵探?》 · 柾木政宗 · 2萬 字

《NO推理、NO偵探?》1 第三話 像是旅Q推理的玩意插圖(1)
《NO推理、NO偵探?》 · 1 · 第三話 像是旅Q推理的玩意 · 第1張插圖

小愛的力量仍未恢復。

「真是的!我的推理能力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啊!」

小愛在教室裏生氣地跺腳,這一舉動使得迷迭香在周圍瀰漫。她仍然依賴着強化記憶力的力量,與此同時似乎還有製作古今中外各種著名密室的微縮模型計劃。依舊完全無法接受現在的自己。

「不要在意這種事情了!別再依靠推理這種虛無縹緲之物了!」

「你說真的嗎,要以所有本格推理迷爲敵嗎?」

小愛這樣說着,握緊了她手掌中帶有許多凸起的小球。

最近我一直很在意,小愛總是在手上握着這個球。

「吶,小愛,這個球是什麼東西?」

小愛把球扔向空中。

「這個?掌心有一個名爲勞宮的穴位,似乎有着強化集中力的效果,所以我總是握着它。」

「你還指望這種東西?採取其他方式來處理事件不就行了?作爲助手的我很討厭這種一直依賴道具的姿態呢。」

「你好吵啊!總比坐以待斃要好吧!前途的多舛讓我很不安啊。」

雖然是名偵探但真心希望她能意識到這種妥協的想法遜爆了。

就在那時,小愛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是『惡魔吹着笛子來』。與小說版不同,這是一部卓越華麗的改編電影。

「喂,老哥?誒,殺人事件?好的,待會見面再說。」

看來事件來了。好,又到我展現助手本領的時候了。

「嗨。」

我們走進國道旁約好的餐廳,嶺司先生已經坐在窗邊的四人桌上了。

「小優也下午好啊。」

「真的嗎……這不是超級壞蛋了嗎。都怪優總是逼我做這種荒唐的事情。」

「小愛,今天就拜託了。首要任務是享受旅情哦。」

「這嘴臉真是令人討厭!這次我絕對要推理成功!上回的動作推理也太過分了。這次是爲了恢復推理力的康復訓練,我要更加努力推理。」

──埼玉縣川越市。

「你太喜歡強調元了!你真的很鐘意這個呢。」

「不要以笑話質量來判斷我的情況!只是冷場了而已!」

「川越市設有共享自行車,市區各處都有自行車租賃點。現場的輪胎印跡也是租賃自行車的。租借自行車需要用戶註冊,但註冊時使用的是被害者的名字。我們也找到了一輛被遺棄在街頭的自行車,但遺憾的是除了被害者之外沒有其他指紋。」

「那你就該先提到河的寬度。」

「對,就是僅在川越市銷售的麩菓子,以五十釐米的長度而聞名。但據屍檢結果,被害者的胃中沒有任何麩菓子痕跡。此外在被害者的物品中還找到了一份公交車時刻表。被害者沒有駕駛執照,看來是使用電車和公交車出行。順便一提,經過與家人的溝通,被害者與川越市之前並無關係。」

「也好啊。在某種意義上這表明大家認可了小愛的實力。」

如果前往這個陌生的城市,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呢?

「『這麼說着,小愛便飛出書頁把我伸向讀者的手臂拉回紙內』」

我默默地看着兄妹之間的互動,內心冒出了一個想法。

(譯註:仍然是諧音梗冷笑話:大丈夫よ、ちょっと調子悪いだけだから。ふ菓子だけにふがいないことになっているのよ)

根據嶺司先生的話,去現場調查這個事件也不錯吧。

「麩菓子?那種細長的點心?」

「那麼,這次是什麼事件?」

「喔,拜託了。我從埼玉縣警那裏聽說了一樁殺人事件。因爲這是你喜歡的類型我覺得你肯定會開心。嗯,正因爲覺得你會開心我纔拿出來的。」

當然,絕不是因爲推理小說中經常出現的警察都是無能之輩我們才決定行動,絕沒有這種想法。

「你的意見毫無意義。只要最終能展現旅情──就好。」

「怎麼了?狀態不好嗎?你上次也是,還捲入了幫派鬥爭,最近的樣子也有點不對勁吧。」

嶺司以『想看到妹妹開心的表情』這種情感爲藉口,從包裏拿出了文件。

小愛的意外反應讓嶺司先生也感到擔心。

小愛皺起眉頭。

「沒事的,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只有麩菓子的話也不能一飽口腹啊。

「被害者名叫西內清美,是田名尾呂市的大學生。但她的屍體被發現在埼玉縣川越市,位於川越市和富士見野市之間的河灘上,被橋下的草叢遮蓋,罕有人至。然而,一名遛狗的路人偶然發現了她。」

理所當然地,嶺司先生向小愛如此詢問。

「這臺詞好像在哪聽過,怎麼這麼突然?」

「咦?但是被害者的自行車是從哪裏來的呢?肯定不是從家裏帶來的吧?」

「也不可能。對岸的河灘上有當地年輕人正舉辦高音量EDM派對,河寬約二十米左右,很難想象能跨越此關進行犯罪。」

「還有其他可能作爲證據的嗎?」

「不久前,你們不是捲入了黑天鵝和仇恨之石的衝突嗎?只有兩人,卻能與那兩夥臭名遠揚的暴走族勢均力敵。拜此所賜也滋生了各種傳言。恐嚇勒索男女老少之類的,只要和你們對視就會被殺死之類的。」

從這裏坐電車大約需要一個小時。離我們居住的田名尾呂市有點距離。

「有目擊信息嗎?」

「總之,自從被害者進入橋下後,沒有人看到之後有人朝那個方向走去,不管從哪個方向離開都有可能被人看到,這真是詭異。以愛的說法……這是某種密室呢。」

結果,那一天小愛並沒有揭開真相,我們決定之後再跟嶺司先生聊聊。

還在依賴推理嗎?這副模樣真討厭啊。

「是的。總之我們完全不清楚她爲何前往川越。詢問了她的大學朋友,也根本不知道她居然去了川越。」

「還好是指什麼?」

小愛急忙擺手。

但失去推理能力的現在,過於做作的舉動可能會讓我們日後引以爲恥。

「儘管如此,她卻在川越市被發現,手上還沾着川越的麩菓子,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人只是爲了提供『沒見過可疑人物』的證詞而存在的,所以我們可以稍微調整以融入旅情元素。不行啊,旅情推理小說可不能有無人機、LINE和派對元素,要重視情感。」

「纔沒這回事!玩過頭了!」

但是,現在的小愛無法推理。

「其他的話,被害者的左手上沾滿了鮮血,應該是捂着被打的地方,而右手掌中檢測到了某物。」

無聊!這個笑話怎麼回事啊!

小愛的眼睛閃閃發光。

「被害者的死亡時間預計是晚上七點至八點之間,但在七點前,有位住在附近公寓五樓的居民從陽臺上看到被害者往橋下走去。這位居民一直在陽臺上待到九點左右,但除被害者外,沒有其他人朝橋下走去。」

「在陽臺上待了兩個多小時幹什麼?」

嶺司關切地看着妹妹。

「是嗎……」

「多謝關心。確實是個不可思議的情況。嗯……」

「由於地面上歪斜的草我們無法檢測到足跡,但相應地有嶄新的自行車輪胎印跡,印跡明顯是來回的。後來我們得知,有人目擊到被害者騎着自行車進入河灘,但現場卻沒有自行車,而我們發現了離開時的輪胎印跡,因此我們猜測被害者騎自行車來到河灘,而犯人在殺害她後騎自行車逃離。走出河灘就是鋪設的道路,之後的情況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在車內,我再次向小愛強調。

「真是過於體貼了。其實不用那麼麻煩。」

「確實啊……怎麼樣?你能從現場情況中想到什麼嗎?有疑問就說。」

嶺司先生皺起眉頭更加擔心地說道。

「從解決事件的角度來看,這也算一種元推理吧……」

嗯,說實話非常做作,但也可能是難得一見的智慧爆發。

「他在用智能手機操控無人機,如果有人經過應該會注意到,但沒有看見任何人。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犯人是從橋的另一邊過來的。橋上的人行道上聚集着使用LINE的當地大學生們,並且在推定死亡時間段內一直在橋上,如果有人從反方向走來應該會注意到。」

嶺司先生不慌不忙地喝着咖啡,以悅耳的聲音喃喃自語。

到目前爲止,小愛通常只需要聽着報告就能解決事件。

「明白了。就像嶺司先生說的去解開密室殺人事件吧。從橋上俯瞰川越風景的畫家;從公寓陽臺上一覽新河岸川,愛好吟詠短句的俳句愛好者;以及在河灘上哼唱『川越船歌』的年輕人;究竟是誰躲過了他們的視線實施犯罪……?」

小愛陷入了沉思,

「除了麩菓子,還有其他的線索嗎?比如手機……」

小愛問道。

「被害者周圍的草叢被踩踏弄倒,看來應該在那裏發生了爭吵,隨後她被殺害。被害者的額頭和後腦有兩處傷口,而在她腳下的一個直徑二十釐米的石頭上也發現了血跡。」

「那會是從河的對岸游過來的嗎?」

「這是元推理哦,你們覺得呢,親愛的讀者們!」

和嶺司先生告別後,我躍躍欲試地向小愛提議。

「哦,幹勁滿滿啊。但在此之前,你們最近還好嗎?」

雖然警方也在進行調查,但我們也許能從不同的角度重新審視這起事件,找到意外的線索。

「目標川越,出發!」

「因爲我就是想說元發言,下個週末去川越市吧,也許能找到解決事件的線索。」

「嗯,好吧。但我的目的可不是感受旅情而是解決事件。」

嶺司先生仍然寄望於妹妹。

「手機還在被害者的包裏,然而通話記錄和短信沒有提供任何線索。當然,我們也與電話公司覈實過,沒有刪除記錄的痕跡。有發現什麼嗎?」

幾天後,小愛和我匆忙地乘坐東武東上線前往川越。

「這也太離譜了!明明是殺人事件卻要強加玩樂感?爲什麼硬要在事件上添油加醋呢?」

「纔不好!唉,老哥,快告訴我事件的詳情吧。」

小愛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燒。

小愛皺起眉頭遺憾地說道:「有點不太明白……」

「某物?」

她作爲一名安樂椅偵探已經積累了不少功績,所以這次嶺司先生也期望能有所啓發。

小愛和我選好座位,剛坐下她就立刻探出身子問道。

「畢竟是大學生,無論家人還是朋友都不可能通曉私生活的全部吧。」

──埼玉縣川越市。

「這次的任務看來就是旅情推理,我們一起去埼玉縣的川越市。在解決事件的過程中巧妙地融入旅情!我們在事件之地遊山玩水,因錯誤的假設東奔西跑、感受旅情,最終憑藉一個不經意的線索查明真相!」

民間人士,而且還是在依靠妹妹,某種角度上可真是令人唏噓。

嶺司先生繼續說道。

「是的。調查結果表明,這是

麩菓子

表面的粉末」

「我覺得完全不算。」

「……?你在說什麼?附近的人不是在玩無人機嗎?」

我向正在讀這段的,三次元的客人們提出問題。

仔細想想,嶺司先生還不知道小愛已經無法推理了。

「……看來你狀態確實不太好。」

「在現場找到犯人的足跡了嗎?」

「真是的,爲什麼非得做這種事呢。」

小愛垂下雙肩,我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無法推理可太丟人現眼了,所以──享受旅情吧。」

「你好煩啊。」

川越市位於埼玉縣西南部,人口約三十五萬。

在江戶時代,它是川越藩的城下町,以「小江戶」的別名而聞名,城址·神社·寺廟·遺蹟·歷史建築林立此城。根據歷史城市法的規定,該市被國家認定爲「歷史都市」,是埼玉縣唯一獲此認定的城市。

小愛滿臉狐疑地注視我。

「雖然只憑直覺有點不妥,優,你剛纔是不是做了奇怪的事?」

就算是腐爛不堪的名偵探,直覺還是相當靈敏的。腐爛不堪、腐爛不堪。

「沒什麼。只是用敘述語言介紹川越市而已。」

「嗯?敘述語言?」

「別在意,快到川越了哦。」

在川越車站剛下車,迎面而來的開放感讓我不能自已地滔滔不絕。

「哇!川越市位於距離市中心三十公里的首都圈,既是衛星城也是塊都市農業地區。它自古以商賈之城而聞名,商店衆多,擁有悠久的歷史與豐富的文化,以及以此爲基礎的旅遊業。至今仍是埼玉縣西南地區的中心城市,與普通的衛星城不同是座美妙的城市!」

「怎、怎麼突然這麼興奮!臺詞過於說明性了吧!」

「這不就是旅情推理小說的感覺嗎?」

「至少讓臺詞更自然一些吧!」

「爲什麼呢?重要的是信息量而非自然度。你看,有些參考書爲了強調易懂只提供基本解釋,結果完全誤人子弟不是嗎?」

「那個比喻是什麼鬼!你擔心的方向我完全搞不懂!」

據嶺司先生所說,被害者西內清美手上的麩菓子好像是在離這不遠的點心街買的。

「都說了,不要再說那種模仿旅遊指南口吻的臺詞了!」

「真的假的,好不妙的城市!」

「是。有時會來,但上了年紀的更多。對年輕人來說,這裏的東西有點無聊呢。」

「是。這是川越的特產。只有我們店才賣,是招牌商品哦。」

「來,小愛,上車吧!」

小愛默不作聲地凝視我。

「是。歡迎光臨。」

「這麩菓子,挺大的呢。」

「既然如此我們也來騎自行車吧。」

「一點都不無聊!無聊應該指的是,因跌倒在棉花樹上導致一隻眼失明的春日神社的神明的餘生。我知道的哦,川越以地瓜聞名。也有種說法呢,據說烤地瓜店的門簾上寫着的『九里四里美味十三里』中的十三里指的就是從江戶到川越的距離。」

「等等──!」

「怎麼了,小愛?」

「不行!有可能錯過旅情。」

「是。時之鐘以及離這不遠的本丸御殿也是著名景點。這次的事件真是太可憐了,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那是被害者的手上留有粉末的長達五十釐米的麩菓子,被害者一定是久仰這家店的盛名纔會前來一睹。

小愛看來也所見略同,於是向老婆婆詢問。

「是。」

嶺司先生告訴我們的那家名叫小住點心的店位於街道的一隅。

(譯註:土蔵造り是日本一種在土牆上塗上石灰的建築,以防火性與耐水性突出而推而廣之)

川越祭是關東地區難得一見的花車遊行節慶,也是關東三大節慶之一。它是國家重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包括花車遊行以及花車上的囃子演奏。

我同意了小愛的提案。

「是。說的是呢,多的一天可能會賣五十塊吧。」

我在敘述語言中大罵名偵探。

「…………」

小愛開始向老婆婆搭話,是打算以輕鬆的閒聊打開話題嗎?

「一天能賣多少呢?」

「明明公交車被踢停了,爲什麼還這麼高興呢!」

不理會小愛的吐槽,我強行拉着她上了公交車。

離公交車站不遠的地方停放着一輛綠色的自行車,那應該就是嶺司先生所說的租賃自行車。原來如此,在觀光時若能使用自行車會很方便呢。

老婆婆沉思片刻後說道。

(譯註:依舊是諧音梗,原文是前六個字 「うん。國際色豊かになってきてるね、お客さんも」中うん國際色豊的讀音,うんこくさいしょくゆたか可譯爲大便味能刺激食慾/有豐富的大便味美食)

老婆婆的『是』與後面的兩個字組成了一個短語,但我們忍着笑繼續對話。

「小愛,川越是座溫柔的城市哦,在旅行中體會情感纔是旅情呢。」

…………

我們決定重新詢問老婆婆。

「『偵探DE餘裕』的採訪能力真是差勁透了,既然無法推理本以爲能靠雙腳走出一片天,結果居然這個樣子……這簡直就是最底邊啊。」

「是。好像是那個人呢。你們也與她有關嗎?」

儘管店面陳舊,卻讓人覺得分外親切。看似不起眼,卻是點心街裏備受遊客歡迎的老店之一。

當然,警察一定已經詢問過這位老婆婆了。

首先,小愛展示了嶺司先生交給她的西內清美的照片。

噗呲,公交車停下了。

「居然跌落谷底!太傷人了!」

於是我們選擇其中一個車站等待前往點心街的公交車。

我們順利地上了公交車,小愛坐在窗邊,而我坐在她身旁。

之後雖然還問了不少事情,但老婆婆這裏似乎沒有什麼有力情報。

「…………」

此時從店內走出一位老婆婆。

「讓我們努力締造旅情推理吧。」

「我會做的。但僅在容忍範圍內!」

這次前十二個字的合成句讓我的腦袋快炸了。

這位老婆婆在交談時似乎有一個習慣,總是以『是』作爲開頭。

川越一番街保留着衆多土蔵造建築,因爲明治二十六年的大火只留下了江戶時代的土蔵造建築,後來各家商鋪也如法炮製。

現在,讓我們全身心地沉浸在旅情中吧。暫且把推理拋之腦後,乾脆忘了它吧。

真是個不會聊天的笨蛋!我還以爲有什麼計謀呢!

我嚇了一跳,趕緊插嘴。

我傻了。

通常情況下,現在會有小愛的『又是說明模式!』的吐槽聲。

公交車司機也笑嘻嘻的,小愛則一臉無語。

小愛沉默了。

就在馬上抵達車站之時,我們要搭乘的公交車開走了。

「爲什麼你突然沉默不語?」

「確實很可憐!就跟被下河又左衛門的妻子斷臂的河童一樣可憐。」

「我還想去別的地方逛逛,這附近有什麼著名的地方嗎?」

「…………」

「優,這個。」

不出所料,小愛的表情難看至極。

「現在別跟我說話。我正在使用敘述語言談論川越的魅力。」

「這種日式古老的城市風光對外國遊客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吧?」

爲了讓旅情推理小說成立給我閉嘴啊。

「哈哈,年輕人現在都這麼有活力呢。」

「等等!你從剛纔開始一直在說什麼啊,那個當地化的比喻又是怎樣啊。」

小愛指着櫥窗裏的東西。

我迅速插話。

從這裏開始的談話至關重要。爲了隨時處理可能發生的情況,我也時刻保持警惕。

「小愛,要去點心街的話,從東武東上線的川越站或者西武新宿線的本川越站上車會更近一些。即便如此,步行也需要大約二十分鐘左右,所以之後搭乘公交車或出租車會更方便……的呢!」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犯,老婆婆也隨聲附和着,爲我們應援。

老婆婆湊近照片。

但是現在,考慮到老婆婆銷售的商品絕不能插話,好好忍着吧。

我連續不斷地提出更多能向社會大衆宣傳川越的問題。

「點心街」起源於明治初期,鈴木藤左衛門在此地自立門戶,而後積土成山、聚沙成塔。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點心街,我們的目的地,賣麩菓子的店就在這裏。

於是我們走向了公交車站,可明明近在眼前。

「嘛,算是吧。」

小愛提出了建議,但我拒絕。

「是。警察也來給我看過這張照片,但我不記得了。真可憐啊。」

那麼,我們該如何開始對話呢,這纔是最重要的。

窗外,川越含情脈脈的風景悠然流淌。

「哇,又出現了那個謎之概念『敘述語言』。」

「那麼,我們先去那邊看看吧。」

小愛怒火中燒地凝視我。我感受到她的目光。

我穿梭於川流不息的車輛,飛腳踢向公交車。

(譯註:諧音梗,原文「うん、この人。おたくらも関係者の人なのかな?」中的前三個假名うんこ連起來讀是大便的意思)

「啊,公交車。」

小愛默不作聲地凝視窗外。

大正浪漫夢大道是大正時代的房屋與石子鋪成的商店街,這條街的許多建築都曾是『向着陰天綻放』、『沒有駕車牌』等電影,『相棒』、『菊次郎和早紀』等影視劇的取景地。

然而,老婆婆面帶困擾之情。

「是。有五湖四海各種各樣的呢,真是感謝這些顧客。」

「確實很可憐!投崖自盡於七釜之淵的太田道真之女,世禰公主也很可憐。年輕客人經常光顧這家店嗎?」

「如果錯過了事件的線索,你可要負責。」

「這樣啊……」

「你這是什麼蠻橫的攔車方式啊。」

小愛制止了我的話語。這傢伙還沒明白嗎。

「誒?我只是在自然流暢地介紹川越的傳說而已。」

「自然流暢的定義已經崩壞了!太生拉硬拽了。」

此時,老婆婆的動作停了下來。

「是。這麼說起來……」

「您,想起什麼了嗎?」

我再次準備好記錄證詞的工具。

「是。其實不算現在,之前也有人問過這個問題:『這附近有什麼著名的地方嗎?』。樣子有點可疑,兩人都戴着帽子,一個留鬍子,另一個戴口罩。」

前六個字的衝擊下,我想象着老婆婆在那個時的模樣,快要被逼瘋了。

(譯註:依舊是諧音梗,原文是前八個字 「うん。この間も同じようなこと訊かれたよ 其中前八個字うんこの間も同じ可譯爲跟上廁所時一樣,全句翻譯:在上廁所時也被這麼問了)

繼續詢問得知兩人都相當高,一個戴漁夫帽,留鬍子,另一個是無檐帽,戴着口罩。

「臉沒看清嗎?」

「是。但他們的五官輪廓都很突出,也很高,也許是外國人,難道,他們就是犯人嗎。」

老婆婆注視着遠方說道。

之後,爲了謹慎起見,我們決定去附近的商店繼續打聽。

離開店鋪後,小愛指着路邊說。

「啊,那是……」

小愛指着的地方有個像拍攝證件照的自拍機一樣的小箱子,但與之不符的是上面畫有城堡和地瓜之類的圖案,非常有娛樂感。

而且,箱子旁邊有一個牌子,上面寫着:

伴隨着事件,警察的工作量一定會增加。

「不用了。我們快去調查吧。」

看來小愛還是一無所知。

「哦,不過最近有人少見地親自來打聽,『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這麼問的喲。」

「我們會買很多的。」

「嗯?機器是啥?」

「那麼,如果還包含提升小愛的推理能力你會心滿意足地同意嗎?」

在我們的靜靜注視中,警察從自行車上下來。

小愛拿起一張長方形的紙片,在滲人的幽靈圖案旁寫着『妖煙』。只要用手摩擦它就會冒出煙霧,是種魔術道具。

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剛纔的情節似乎在另一家店也發生過。小愛似乎也心領神會。

警察點燃了煙。

「真火大!你快想想辦法啊!」

「又出現了雙人組呢。」

小愛對此感到疑惑。不過,我無論如何都想說出來試試。

提問的顧客顯然沒有和大叔使用相同的語調。

「小愛,旅情推理小說通常線索明顯至極、伏筆一目瞭然,難道那兩人……」

這是什麼硬漢風格?雖然他可能因爲嚮往這種風格才成爲警察,但現實與想象之間的鴻溝難以跨越,只是在裝模作樣吧?

「停下!別說這種話!」

這是臺有着川越風格的當地特色自拍機,牌子上還列出了市內的自拍機位置,看來這些機器都安裝在吸引遊客的地方。

時之鐘是酒井忠勝於寬永年間建立的鐘樓,而如今的鐘樓是在川越大火後的次年,即一九八三年重建的,然後經歷了多次修繕整理、增磚添瓦。

我對這個喜歡抱怨的傢伙乾脆直接地回擊。

「呃,我們要怎麼找到線索呢……而且,爲什麼我們要做這種事呢?」

「雖然我懂你的意思但這吐槽也太簡潔了吧!總之我先走一步。」

這是……呆頭呆腦的地方警察!這樣的角色會爲旅情推理小說增色不少。

小愛睜大眼睛,興奮地鼓掌。

爲了慎重起見先說一下,雖然情緒不高,但我和警察都興奮至極。

小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的提議。

一位貌似是店主的大叔出現了,爲什麼這傢伙說話像個搖滾樂者呢?

真不知道她是爲了什麼而來到這個地方,好像還不太明白旅情推理小說的主旨呢。

我假裝一臉後悔地說。

「看到顧客喜笑顏開我也很開心。像小姐這樣的年紀總是與機器作伴可不好,偶爾體驗這些也不錯喲?」

「你說的是互聯網吧。」

「這種時候不該多管閒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真是託你的福……好忙啊,爲了整理疏導每天都忙得團團轉。然後今天也是……整理疏導啊。」

他是不是想要表現出疲憊男人的感傷?但其實只是在發牢騷罷了。

原理是將火柴盒茶色部分的五氧化二磷融化在樹脂中,通過摩擦揮發出煙霧。

我立刻拿起它。

「……要拍嗎?」

背對着大叔的感謝,我們離開了店鋪。

「你還在說這種事情,看來因爲無法推理而無能化了,還不明白嗎?」

等等,用語怪怪的。

小愛似乎是第一次見到。

「就是那些,帶着互聯網的小電視機喲。」

小愛仰望着鐘樓,說出了她的疑慮。

她毫不猶豫地向大叔提問。

「哈?你不會是爲了說這個冷笑話纔買的吧?」

人人都會犯錯。比如,這位公務員竟然在工作中吸菸。

「不過,之前的事件真是讓我頭疼喲。」

之後,我們按照剛纔那位老婆婆的建議,來到了點心街附近的時之鐘。

「你怎麼知道的喲?」

「等等!那位公務員和滿嘴戲言的助手!你們亂入了什麼世界觀?」

對於小愛的話我沒有異議,我們會幫忙提高銷售額。而且也想讓她嚐嚐更美味的海鮮。

但是,並非如此。

沒辦法,我也以相同的風格回應了。

被小愛不會讀氣氛的呼喊打斷,我們只好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接過大叔遞來的兩份風箏連同點心。

「哇!」

「那邊?」

「真稀奇喲。」

想象了一下他拼命地保護殺人現場的場景,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此時,騎着自行車的年邁警察從我們身邊騎過。

川越的時間彷彿停滯了。

「是的,就是叫互聯網的那個,什麼東西都能查到。所以年輕人經常提前計劃好旅行目的地前來觀光。當然,走一步看一步也是一種樂趣喲。」

就在那時,我注意到了店鋪前擺放的風箏。雖說是風箏,但尺寸相對較小。

「你們……很可疑呢。這種地方不太適合女孩子,趕緊回家喝牛奶吧。」

我和小愛相互對視。

「難道是戴帽子的高個子二人組嗎?」

大叔接着說。

我迅速轉換心情,全神貫注地監聽。

大叔示範了一下。在這種時候毫不猶豫地展示出售品,也有種旅情的感覺。

我強行拉住小愛的手,跳進一輛經過的出租車。

「小愛,也買這個吧。風箏展翅高空也有銷量節節上升的寓意吧。」

「但是,已經無法回到這邊的世界了……」

「整理疏導……那個人的最後時刻,你肯定也一直陪伴在身邊吧。」

「誒,這種東西。」

此刻我終於注意到警察在說什麼。

「嗯,說不定是吧……」

看來大叔在說電腦和智能手機。

警察點着香菸,注視遠方。好好工作哦。

雖然聽着很辛苦,但那些特色海鮮還挺有趣的。不過,這種時候毫無猶豫地將銷售品拿來免費供應,也有種旅情的感覺……啊果然還是不太好。

「那個事件害得銷售額不上不下。庫存積壓過多了,晚餐只能喫賣不出去的蝦餅、魷魚乾,還有醋昆布等特色海鮮喲。」

「對了,暫且去那邊吧。」

「非常耀眼……那是多麼美妙,多麼期待未來的表情。」

「小愛,旅情!」

我也順着他的目光仰望天空,輕聲說道。

「感謝惠顧喲。」

「那些電視,可以查找各種信息喲。」

偶然光顧的店裏又出現了可疑的二人組,小愛只是半開玩笑地向大叔提問而已。

「──川越地方自拍機。」

於是大叔疑惑地瞪大眼睛,

「這個,好像在哪見過。」

「那個人的表情,是怎樣的?」

就這樣,我們走進了剛纔那店附近的一家粗點心店。櫃檯上滿滿當當的懷舊玩具吸引了我們的目光。

原來如此。雖然大叔的說話方式讓人不禁失笑,但他也提及了現代旅遊情況的一部分。

此時,大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警察仰望着川越的天空回答。

「沒辦法……故事並不都會繼續下去。」

小愛健步如飛。

他搖搖晃晃地蹬着自行車,這場景有些令人發笑。

「這樣操作喲。」

花了大約十分鐘,我們來到了一個名叫伊佐沼的湖。

「一下子來到這麼開闊的地方了。」

小愛環顧四周說道。

伊佐沼位於日本埼玉縣川越市的東部,南北約一千三百米,東西約三百米。它是埼玉縣內最大的自然湖泊,在關東也僅次於印幡沼。

「那麼,在這能找到什麼?」

小愛好奇地看着風景。

「看吧,這詩情畫意之景。川越以其古老而典雅的城市風貌而聞名,但自然風光也是這個城市的魅力之一。身在此城,被害者西內清美會想些什麼呢?」

小愛用一種警惕的眼光看着我。

「所以,然後呢?」

「當我將這位孑然女子的一生與靜靜流淌的湖泊重合交織時,光陰如梭,滄海一粟之感油然而生。這承載了無數先人思念的湖泊,卻無法將前世之意交付後輩。渺小如浮游,天地之無窮……如此而已。」

「好像有點意義不明?」

「沒什麼,調查進展緩慢,所以我想至少要體驗一下旅情。」

「什麼嘛!這太強行了!突然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完全是浪費時間。」

在安慰着小愛的同時我們沿着湖邊散步,發現了一個貼着謎之戰隊英雄海報的告示牌。

「這是什麼?」

小愛讀出了海報上的內容。

「呃,川越騎士龍忍·刃,作爲承襲伊佐沼龍之力的戰士,爲了保護川越免受豪忍一族的摧殘,他義無反顧地憑藉修煉之技與正義之心戰鬥……介紹如上。最近,每個城市都有這種地方性的英雄或吉祥物角色呢。」

「如同當地導遊一樣的偵探呢。現在最重要的是──旅情,果然吧?」

「閉嘴。」

就在那時,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牽着狗朝我們走來。

「你對這種約定的信任感真是難以置信啊!」

但那樣的話我就很困擾了

「那個人可以吧?那麼小愛,開始聽取事件吧。」

小愛皺起眉頭,對這個幸運的巧合感到困惑。

在這麼多獨具一格的角色亮相後,這反而令人耳目一新。

隨後,當等待出租車返回市區時,小愛以堅定的口吻說道。

「確、確實如此。」

「又來?這巧得離譜了吧?」

那位大叔臨行前開口說道。

「夠了快去吧,你忘記我們爲了什麼來到川越嗎?」

「是的,她曾捲入一宗事件,就在不久前……」

「我在這裏工作很久,但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真的讓我大喫一驚。沒想到……」

「首先,根據目擊信息,被害者被殺害前在微軟商店打電話,對象很可能是犯人吧?」

小愛回來後,我對她說。

「真的真的好火大……爲什麼會被目擊呢,

是因爲他們和我們一樣的行動原則吧?

來了,真·旅情推理!讓我來聽聽這重要的證詞。

「雖然我想在一個更充滿旅情的店裏買,但也只能妥協了。儘管有點惋惜,但沒有電池的話……真無奈啊,我心如刀割、悲痛欲絕。不過在這種時候,真的只有去那些商品齊全、都市化的精緻市場這個選項了。」

「我明白了明白了!你到底有多麼無法接受啊。」

雖然這樣說,但小愛也一直對此深信不疑吧。

「哦,不好意思。它對每個人都如此。」

「小愛,根據嶺司先生說的,被害者的手機中似乎沒有可疑的通話記錄吧,那被害者是在與誰通話呢?我聽到了哦……兩個可疑男子的大笑……『來試試抓住我們吧』。那得意洋洋的笑聲……」

「不行!誰知道在何時、在何地會發生與事件有關的邂逅,手機是必要的。而且,這種情況下就會在不經意間立刻找到線索,這不正是彰顯旅情推理小說特色的好機會嗎。」

「這故弄玄虛的臺詞到底想煽動誰啊?但也可以試着推理一下。」

那個展板是宣傳男性化妝品的道具,被抬走時彷彿那個演員正被扭送押運。

「嗯,起因很難以理解呢。怎麼突然就要跟他交談了?」

「行動原則?」

店員挖掘着回憶。

果然沒有特別的理由這種普通的大叔是不會突然出現的,但這是一份重要的證詞。再次,出現了那個戴漁夫帽(應該吧)和留鬍子的高個子男人。

真是個溫柔的男人,沒想到他會幫忙宣傳。

「啊,這個人……」

「這位顧客問這裏有沒有毛絨玩具區域,我將她引導到了那裏,後來她打了通電話。那通電話的內容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的,這不是什麼難事。我覺得這二人在川越也是人生地不熟。最初的麩菓子店,我們是因爲事件才前往,但那個店本來就很有名。之後去的點心店前面擺了各種小商品非常顯眼。此地也是欣賞大自然的理想場所。所以你才帶我來這吧?」

「不,不是的,這個人……」

「正好川越車站前有一家微軟商店,我們就在那兒買電池吧。」

「等到沒電再去買就太晚了。我們現在就去。」

「連續多次看到那組男人。我要努力從這裏進行推理。在康復訓練中積極的心態是重中之重。」

不再是旅情而是雜學了,我對小愛的抱怨置之不理。

「小愛,爲了保險起見,要不要問問店員?」

哇哦,突然表現出瞭如此鮮明的個性。

唉又開始了,明明根本無法推理。她好像並不覺得丟人,似乎要以此作爲推理的康復訓練。

在嚐盡伊佐沼的旅情後,我們考慮着後續計劃,再次回到了市區。

「話說回來,前幾天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傢伙。戴着像是倒扣的洗臉盆一樣的帽子,留着鬍子,而且個子高得驚人,他正和另一個男人談笑風生,應該是朋友吧。」

「那我去結賬。」

讓我們稍微增加一些懸疑感。

貨架上擺放着很多有趣的商品,店員們正在擺貨上新。

「優!你又在強行灌輸雜學知識!」

「沒錯!就像酒井重忠無辜地捲入堀川夜襲的屏風畫一樣,被害者也無辜地捲入了這次事件。請務必告訴我們她的故事!」

我想起剛纔店員告訴我的事情。

「真是的,我知道啦!你──好。」

「那他們與事件無關嗎?」

川越車站前的LUMINE商場有一家微軟商店。

小愛展示了照片。

明明幸運女神眷顧了小愛,但她爲何如此沮喪呢?

沒等店員說完我便失禮地插話。

我瞥向了一個年輕的男性店員。

「無法推理的我真可恥啊。說出來試試,來吧。」

我笑着點了點頭,跟上小愛的節奏,以眼神傳達我的心意,難得來一次,就在這場推理遊戲中全力以赴吧。

「如果你買回家後翻開此書,將會是一次非常愉快的閱讀。」

「哎呀,手機快沒電了,不過今天應該夠用吧。」

店員把展示板收起來後再次回到賣場,小愛向他搭話。

小愛這麼說道,然後託着下巴陷入深思。

「那個……我不知道。」

我和小愛一進店就立刻找到了電池。

「你,你認識她嗎?」

「也無所謂啦,現在還能用。」

總感覺,我們需要更多的旅情。

「已經沒事了,真的非常感謝你!」

「什麼機會啊,這也太賭博了!」

「偵探有時必須賭上自尊!這組男人爲什麼在每個地方都被看到,我有一個假設。」

「你那刻意的信號是什麼意思啊!嗯……」

小愛前去付款的同時,我在店內四處瀏覽。

「無論如何,對作爲被害者的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沒有等待慢熱的小愛率先開口。

大叔以正常的語氣說道。

「真、真的嗎……」

「她曾是我們的朋友。我希望瞭解她是以何種方式走完人生的末路,所以四處打聽。你能告訴我她在這裏具體做了什麼嗎?」

她信心十足地娓娓道來,彷彿重新找回了力量。

結束了與好心店員的交談,我牽起小愛的手走出店外。

「當然會大喫一驚!就像在喜多院的五百羅漢中發現自己的佛像一樣令人震驚!」

我拉着小愛的手。

「但是,手機中沒有可疑的通話記錄。這意味着……小愛,你明白吧?」

「是的。一開始我聽到了『眼睛好大』,『可愛』。之後又聽到了

『有點老舊』

。很少會用這種詞語來形容毛絨玩具吧?」

小愛目瞪口呆。

小愛彷彿在探求着什麼反覆吟讀。

那個店員抱着一個等身大的演員展板,正準備把它移到後面。

「結果,這兩人只是沿着可以觀光的地方轉悠嗎?只不過個子高讓人印象深刻罷了。」

我皺起了眉頭。

狗向我們「汪汪」地吠叫。

剛下出租車,小愛便尷尬地說道。

大叔他一次都沒有回頭,與愛犬一同離開了表舞臺(?)。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說白了,他只是在裝模作樣地說着平凡小事吧?

儘管這麼說,但按照小愛的假說,這兩人似乎與事件無關。

「但最後肯定還是有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繫吧?畢竟旅情推理小說線索明顯至極、伏筆一目瞭然嘛。」

「『眼睛好大』,『可愛』,『有點老舊』……」

離開微軟商店,我們再次回到市區的街頭。

店員露出悲傷的表情。

「我只有這一次出場機會所以至少要做點善事,那位正站在書店拿着這本書免費翻閱的你,只要在收銀臺付款就能擁有這本書了哦。」

「您好,想買些什麼嗎?」

「別硬來了。只會丟人的。」

小愛再次陷入沉思。儘管已不再具備偵探的能力卻仍不死心地進行推理。

過了一會,小愛開口了。

「沒有可疑的通話記錄難道不是因爲被害者有兩部手機嗎?如果她有男朋友,可能持有一部專門用於和男朋友通話的手機。」

「原來如此,小愛真厲害呢。這不是能推理嗎。」

我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表達我的心意。

雖然表現還算不錯,但作爲康復訓練的一部分……也許可以再努力一下?

當我們再次於川越的街頭閒逛時經過了一家雜貨店,店鋪前有免費的川越觀光地圖,我們拿了一份。在雙頁的地圖上羅列着很多周邊名勝和美食信息。

走走停停的小愛仔細地查看着觀光地圖,我也湊了過去。

「小愛你看,土蔵造建築變成了卡通角色,好可愛!」

在觀光地圖上,有一隻叫做福寶的卡通角色。

作爲川越市社會福祉協會的吉祥物,它的臉上和四肢附着在一個土藏造建築上。它身懷許多獨門絕技,能用頭環創造出人與人的羈絆之環,用左手的山茶花來慰藉人心,用右手的心心使人們獲得幸福。

「明亮的眼睛顯得它稚嫩年輕,身體卻是古老的土藏造,新舊相融、別具特色。」

真不錯,能從這個角色感受到川越的自然之形呢。

我一直想要這麼個玩具,小愛也好像對此產生了興趣。

「剛剛去的湖邊,好像也寫着關於超級英雄的事情,當地真是有不少的吉祥物呢。」

「如果有一個毛絨玩具就好了……哎?」

我瞬間愣住,小愛也「啊」地驚叫了一聲。

我們互相對視。

經驗之談告訴我,在轉瞬之間、推理模式已然發動。

作爲助手,我迅速採取行動。

這偵探,似乎不像以往那樣興致勃勃。

「這取決於我們的調查。被害者的謎之話語似乎指向吉祥物。小愛既有一流的洞察力又能做出優秀的假說。旅情與推理融合交織,奏響了完美的和諧樂章。」

我本想慢慢參觀軒敞的寺廟庭院,但小愛似乎已經筋疲力盡了,而且暮色已深,所以只是來拜拜而已。

九點到十二點 私立麻掛幼兒園遊戲會

「不要從情節佈局的角度解釋啊。」

我翻閱着小冊子,裏面有福寶可愛的照片。

喜多院是一座天台宗寺廟,幾乎所有建築都已入選重要文化財產。一年四季觀者如雲,此地囊括德川家光誕生之地、春日局的梳妝間、五百羅漢石像等著名景點。

我說出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話語。

總之以這種感覺繼續說服着小愛,我們前往社福中心。

十七點到十九點 免費廣告製作公司『皮卡迪利』

「你把我拉下車就爲了這個?你在想什麼啊!」

但夜色已深。所以──

「嘁,我,我也不是因爲喜歡才失去推理力的!」

她邊說着邊異常熱切地祈禱,看來真的很在意無法發揮自己作爲偵探的力量這件事。

十二點半到十六點 電視劇『2 Big 2 Fail』

糟糕,她太在意偵探的實績,以至於忽略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內心。

「川越是一座美妙的城市。如果還要介紹的話頁數也不夠了。怎麼辦呢,要不從此處創造一個以川越爲背景的長篇小說?」

「小愛,那個,對不起……」

「可愛、明亮的眼睛、古老的身體……這不就是被害者在電話中提到的內容嗎?」

不是難道。

「什、什、什、什、什麼──!」

「是的。我找到了抓住犯人的線索。」

「這可不行哦,明明正在努力取回推理力結果卻被我趕超了。作爲懲罰,我們就研究一下福寶吧。」

「小愛,沒事的,因爲有我在。」

那位女士給了我和小愛各一本小冊子。

瞬間、大喊。

「即便如此,也無法將其與犯人聯繫起來。」

由於福寶是社會福祉協議會的吉祥物,也許在社福中心會有線索,但也有可能沒有。一切都存在可能。

「沒有什麼叫多事!沒有一件多餘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爲了旅情。走吧。」

「司機,停車!」

「這是社會福祉協議會的導覽,裏面也有關於福寶的信息。」

那位女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就算能解決事件也不是什麼都可以做的!」

旅途即將結束。

川越市的社福中心位於離市區稍遠的國道二五四號周邊。

「既然無法找回推理力,參拜一下也沒關係吧。誒?難道說你還有信心能夠解決事件嗎?明明已經是這種情況?」

「也許是想在微軟商店裏找到福寶的毛絨玩具?」

「小愛也來參拜一下吧。畢竟在這次事件的表現根本算不上偵探。」

我以極度誇張的反應歡迎了小愛。

「喂──結果你在說什麼啊!所有鄭重其事的鋪墊都白費了嗎!」

「哪裏一樣了!肯定與事件毫無關係啦。爲什麼被害者和可能的犯人在電話中要討論吉祥物啊?」

這是否與事件有關呢?

小愛高聲宣佈。

「我要先和學校的大家確認一下。如果需要借用會再來的。」

我們來到了喜多院。

這樣,我終於能用之前被小愛拒絕的當地自拍機拍照了,照片框上印着川越的特殊水印,時之鐘與本地特產地瓜。

「結果這段經歷到底是怎樣啊!絕對沒有必要啊!」

「小愛,那眼睛的光芒,難道……」

那位女士友善地微笑着。

「怎麼總覺得,拍出來的照片不太可愛呢,是因爲沒有美膚或大眼的功能嗎。」

「儘管已經步入尾聲但在最後還想再添加些旅情!剛好回去的路上會經過喜多院附近,順便去逛逛吧。」

「優……謝謝。不過你要做什麼?」

我坐在出租車裏一覽窗外之景。小江戶川越。多麼棒的城市啊。

小愛有些不滿地說着──

當然,這非我本意。

「是嗎?也許這本小冊子對你有幫助。」

「纔不算康復訓練。」

這傢伙還在抱怨。

起初,她看起來呆若木雞,但轉瞬間化作凜然無懼之顏。

「沒事的,畢竟現在的我確實很無能。」

不顧她的反對,我把小愛塞進了自拍機。

「哦,順便一提最近也可以租借福寶人偶服,在這個登記簿上簽名就行了。」

「什麼啊!總之你就是想追加旅情元素。」

「其實川越也是在特攝迷內部頗具盛名的城市。尤其是平成假面騎士系列經常在這裏取景,所以四處逛逛可能會很有趣,以前播放的男子花樣游泳電視劇『水男孩』的原型也是在埼玉縣立川越高中文化節上表演花樣游泳的游泳部哦。」

我編了個合適的理由,然後還回了登記簿。

在夕陽映照的街道上,小愛大喊道。

「不能這麼絕對。旅情推理是靠運氣與持之以恆嘗試一切來解決事件的,我們不知道哪個地方是關鍵,而且若是否定得太過堅決可能也會變成伏筆。」

「打擾了,我想爲了給學校佈置的演說作業做準備,蒐集關於福寶的資料。」

最終,我們還是乖乖地在天黑前回了家。

「閉嘴!我知道啦。」

我指了指眼前的東西,那是一臺當地的自拍機。

旁邊的小愛正在熟睡。難道她不想再多看看這座城市嗎?

「哇,小愛簡直跟名偵探一樣!」

我對自己曾有一瞬在顧慮着小愛的心情的行爲,感到,後悔了。

出租車正安穩地行進,但我注意到了路邊的某物。

也許──無關。

但她瞬間僵住了。

「是嗎,確實呢。畢竟頁數已經不剩多少了,這裏出現的新信息肯定與解決事件無關!不……等等……如果是旅情推理的話……還有可能。因爲旅情推理不是公平競賽的推理小說啊。」

「這樣的話真相不會因我的措辭而改變嗎!」

「小愛,我們明天繼續吧。在進入解決篇前進行康復訓練的決定真的很高明呢。」

小愛也嚇了一跳,瞬間坐起。

「別用那種料理漫畫的措辭!而且,這個假說不是我而是你提的吧。」

「小愛,看那個。」

在拜殿前,小愛和我並肩而站。

但是,很旅情。所以我毫不猶豫地作出選擇。

我們離開了建築,已然暮色蒼茫。

「小愛,你懂了。」

「隨時歡迎你再來。」

以可能性爲藉口,我們可以走到任何地方。

「怎、怎麼了,你突然要幹什麼!」

「我要累死了……」

她給我看了工作人員使用的租借登記簿。

我不經意地翻看,檢查了犯罪日的使用情況。

我把錢遞給司機,把小愛硬拽下出租車。

她的眼睛,閃耀着璀璨奪目之光。

「明白了?來拍一張吧?」

「行了,行了!不必多事了!」

小愛一臉懊惱地仰望天空。我懷着慈愛的眼神看向她,

剛進入接待處我就向服務檯的女士詢問。

因此,第二天我們像平常一樣上學。

午休時,稍微摸清楚情況的我們決定前往屋頂。

休息時間的校園各處都熱鬧非凡。同學們現在熱議的話題包括沉寂二年的熱門樂隊『浮士德』發佈了新曲,以及備受矚目的演員白森嶽兩天前被捕了。

從學校的屋頂,可以一覽田名尾呂市的城市景觀。

我俯瞰着這個城市的景色,開始解說。

「田名尾呂市的地理是……」

「不要再執著於宣傳旅情了!這裏可不是川越。」

「是嗎,明白了,小愛快告訴我事件的真相吧。」

「唉,要持續這樣到何時啊……總之,我抓住了通往真相的一縷線索,那是

川越的當地自拍機

。」

「當地自拍機?那有什麼問題嗎?」

「你在說什麼呢?看,那個被害者的證詞中提到了『眼睛好大』和『可愛』,這可以理解爲在形容自拍照。『可愛』指的是川越獨特的照片框架。而『眼睛好大』可能是店員聽錯了,被害者實際上是說『眼睛不大』,這是因爲使用了沒有大眼功能的設備拍照。『有點老舊』是因爲當地自拍機很少更換設備,所以使用的是稍舊的型號。雖然犯人是否出現在照片中不得而知,但被害者至少應該使用當地自拍機拍攝了照片。如果老哥調查這一點,也許……就能找到線索。」

「原,原來如此啊!」

我盡力表現出驚訝的情感。

話音剛落,小愛便深深嘆了口氣。

「……這樣就可以了吧?你滿意了吧?」

她的不滿溢於言表。可我很滿意。

「總的來說還行吧。」

「你還總的來說?還有什麼不滿意?」

「你明白吧?小愛你一開始並不情願……」

「哦,還有去微軟商店的時候,太過分了。確實我從老哥那裏得知,有人在微軟商店看到了被害者,以及店員聽到的被害者的三言兩語指的就是自拍機,但別這麼強行地把我拽到那裏去!」

我也拼命反抗。

「明明犯人還沒有被抓住,那種暗示周圍情況的發言很不妥吧。所以我買了風箏,然後把它與銷售上升聯繫在一起來矇混過關。」

「誒?難道小愛,現在要爲我那些令人費解的行動解釋嗎?因爲沒找到犯人,你準備在這裏擺出一副『我已解開謎題』的模樣嗎?」

「你還需要康復訓練。還記得我們去點心店時,那位老闆說了『那個事件害得銷售額不上不下』之類的話嗎?」

根據嶺司先生說的,兩人在當地自拍機拍的照片被機器記錄下來,成爲解決這一事件的關鍵證據。

小愛好像變成只爲了大喫一驚而創作出的角色了,沒問題嗎?

親眼所見奶油小生的端正容貌,一定給他留下了積極的印象。

──讓我們裝作不知道犯人去川越吧。

被發現了。

提到電視劇,小愛似乎想起了那兩個人。

「什麼叫與當地有關的真相啊!」

「確實,那個大叔說的話當時我不太理解,但遇到那個自以爲是硬漢的警察的時候!喂,你這個傢伙也太能惡作劇了!」

「哦,那時候呢。那也是掩飾……可以這麼說呢。」

「正是如此!你那種激烈的戰鬥風格是在幹什麼啊!在川越詢問他人的時候,你一直保持着能隨時講述傳說的姿態不是嗎?」

「那位警察根本與謀殺案毫無關係,很可能是因爲拍戲導致要整理疏導交通。但你強行

在談話中誘導解釋成他也出現在謀殺現場。

「我心服口服,完全拜倒於你們二人的謎之戲劇了!」

(譯註:警察之前所說的整理疏導原文爲「交通整理」,具有爲了防止交通事故而疏導人車或將複雜的證據與反證理清理順的雙重含義)

「那當然了!

事後去川越

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知道很丟人,但暗中努力這種事情一直都是引人發笑的。這次,我在已知真相的情況下,反覆構想着向既定目標前進的形象,獲得了推理中最重要的動力──『

驅動力

』。多虧了我那丟人的照貓畫虎。」

所以我才只是稍微攪和了一下這次的事件。

嗯,好吧。如果小愛真的掌握了那種能力,而且能在無法推理的情況下充分發揮那力量,我個人是沒意見的。

「調查什麼的,犯人已經被抓了不是嗎!」

結果,小愛還是保持着設定。

『2 Big 2 Fail』正如標題所示,講述了兩位高個子警探應對各種事件,但由於頗具魅力,無法有效地進行調查的喜劇片。領銜主演的被捕在整個日本引起軒然大波。

「那可真是讓人喫驚,把殺人犯的展板擺在店裏可不行啊。」

「你在──!」

不過,我還是想要進行旅情推理。這種事情,我真的很想和小愛一起試試。

「果然偏離主旨了!」

白森嶽也是男士化妝品的形象代言人。

被害者是白森的戀人,她在劇組拍攝期間來到川越,但在密會時和犯人大吵了一架導致被殺。

我本想這麼說,但怕小愛會生氣,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小愛又開始了抱怨。

「不是的!那純屬巧合。我剛好進了一家店剛好碰到一個剛好見過那位被害者的店員。如果這是真的,幸運女神就不僅僅是微笑而是大爆笑了。」

因此我們沒有等到休息日就翹了課,匆匆趕到了川越,只決定了在當地自拍機這個線索處結束旅情推理。我覺得這種事情越早行動越好。

「嗯,也是……」

小愛抓住我的校服領子。

小愛突然大聲說道。

「但我有點不滿。犯人居然是名人。如果是旅情推理的話,應該是更加與當地有關的真相纔對。有點,真相不搭調的感覺。」

「那句話的表意是人世,真意其實是指監獄之外的自由世界哦。白森被捉住後就會入獄。不過最有趣的是那位警察說的『故事並不都會繼續下去』。把普通的電視劇取消表達得那麼誇張。」

「你還在說這個!」

被害者的手機通話記錄中沒有可疑人物,是因爲白森專門爲被害者提供了一個專用手機以聯繫他。由於這部手機在犯罪後被帶走,所以被害者持有的手機中並沒有關於他的通話記錄。

這傢伙絕對是在自說自話吧?對她積極的方向感到疑惑。

當展示被害者的照片並詢問時,如果對象要說出犯人已經被逮捕之類的東西就需要立刻停止對話。但由於不能指望小愛,我只能自己上了。

「啊……」

「啊啊,確實驚詫。」

「對哦,還買了這玩意呢。」

「不過這次的小愛真是太難看了。所謂的推理康復訓練,不就是明明已經知道真相,卻假裝在進行推理嗎。真是夠了,快放棄推理吧。」

「不行,那樣讀者就會發現!」

我也想起了那個強調二人組的『2 Big 2 Fail』的Logo。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你看!很有趣吧。警察說的那個多麼美妙、多麼期待未來的表情,應該是指在交通管制時拍攝影片的白森嶽吧。」

「小愛,這就是旅……」

「我從老哥那裏聽的,白森在實施犯罪前曾和他的演員搭檔一起祕密前往川越觀光,果然去的都是知名場所,而且提供了那些目擊情報的都是老人,可能就是專門找那些不認識自己的店員吧。抓不到被害者的行蹤也是因爲她是爲了與川越毫不相干的人──前來川越拍攝電視劇的演員密會──纔來到川越的。」

助手向偵探解釋這種雜技戲法。

兩天前,著名電視劇『2 Big 2 Fail』的男主角白森嶽因涉嫌謀殺被捕。

算了,旅情推理小說通常是系列作。

正當我期待之時,事件已經解決,真是大失所望。我對犯人竟然如此輕易被捉拿感到憤怒,對順利完成工作的警察也感到不滿。

「別說了!」

「哇,你終於能推理了?」

「不過那兩人在各個地方被不斷目擊實在讓人驚詫。」

「因爲我們是以未解決的事件狀態行動的,所以不能讓老闆說出那番話。畢竟,在同一市內發生了一起殺人事件就能成爲銷售不好的原因嗎?而且也不是在附近發生的事件。」

「你不也作出了『這邊的世界』這種意義微妙的發言嗎?」

「啊──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必須迅速打斷對話。所以在有可疑的情況時,我借用了川越的傳說。」

對話告一段落,我從口袋裏拿出在川越購買的風箏,放向天空。雖然尺寸小,但看着它翱翔於天空的樣子我很開心。

小愛的感想僅僅如此。也就是說。

把此次行動當做推理的康復訓練,這樣的說辭才讓她重新鼓起幹勁,答應加入。

等待下一次機會吧。

「他還積壓了不少庫存,按照大叔的說法,他是預測銷售會有起色才這樣做的,但最終沒有成爲現實。

我覺得那可能是因爲以川越爲背景的電視劇由於演員的醜聞而取消播出。

「不過福寶的租借記錄裏寫着有關電視劇的內容。」

「不要試圖用因爲是旅情推理小說來搞定一切!」

「如果小愛能推理的話,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什麼?小愛的手機沒電了不是爲了去微軟商店找藉口嗎?」

「但是呢,真是嚇了一跳。店員們正好在搬白森嶽的展板呢。」

然而,也有其他女性因相同的理由擁有相同的手機,這與動機有關。被害者起初只是滿足於做一位玩伴,但漸漸心生不滿、妒火中燒。她威脅要揭發他,於是白森決定殺人滅口。

「竟然與案發現場毫無關係,這是作爲旅情推理被害者的失職。」

「掩飾?到底在說什麼?」

「誒,小愛你沒有注意到嗎?

我買風箏是爲了掩飾。

「明明是旅情推理小說,但真相有點怪怪的,所以我有點不滿。好比是畫龍點睛的部分缺失了。」

「說起來,把福寶牽扯到事件裏也太過分了。一開始就知道與吉祥物毫無關係吧。」

這是一場意志的較量。

「正因如此,我們不得不特地前往社福中心了。」

「啊,我想起來了!」

男女之間的情感糾葛導致犯罪,真是典型的旅情推理。

小愛有點愕然地說。在這裏配合應該也是身爲小說角色的自尊在作祟吧。

我還沒說完,小愛就打斷了我。

「爲什麼要如此堅守自己的規則?稍微放鬆一下不行嗎?」

所以,我對小愛說道。

小愛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從嶺司先生那裏聽到事件的僅僅三天後,警察的緊急調查就已經取得成果,演員白森嶽因涉嫌謀殺西內清美而被逮捕。真是出乎意料,旅情推理還未開始,事件就已經結束了。

「明明知道犯人卻前去調查是在搞什麼啊。你的一系列行動也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小愛突然開始散發出像名偵探一樣的氛圍。

「錯誤的假設才更有旅情之感吧。」

最後,我必須說出這句話。

「這也嚇了我一跳。既然這裏作爲拍攝地,電視劇中或許也有福寶客串。」

「別讓我重複那麼多次!重要的是,旅情。所以,犯人是否被抓住對於事件是否結束……都無所謂!」

「纔不是!因爲你太過強硬、太過不自然,所以顯而易見!你也因爲扮演奇怪的角色,導致整個對話都在走鋼絲。」

但是這個沒什麼用的偵探,一直不太願意合作。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