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体育祭之后:因为一切还未结束
《这会是谁的恋爱喜剧?(反正不是我!)》 · 无所畏语 · 7772 字
#悠木空
小时候的我,其实很不合群。
因为家庭缘故,我经常跟随父母四处游荡,每次都是刚跟当地的孩子们混了个眼熟,就又要去下一个地方了,这导致我每一次去其他地方,都会经历一场伤心的离别。
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也算是为了自己着想,我开始寻找自己一个人可以消磨的方式与办法。
那种感觉很不错,不用考虑其他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用担心会有谁来打扰。虽然确实有点无聊啦……但当时的我还是克服了过来。
久而久之,对于其他人总是聚在一块一起玩耍的行为,我总是无法理解,也不再愿意主动加入。
久而久之,我就成了孤身一人的存在。
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
「……悠酱?快到晚上了,要回家吃饭喽?不要再在外面跑步了。」
我跟其他小朋友不同,从小就展现出了让人意外的,卓越的运动功底。
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这些运动就此成为对我来说如同伙伴一样的存在,一直陪伴着我。
而在这些运动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跑步了。
因为在跑步时,我总会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让我上瘾的感觉。
嗯……该怎么描述呢?
在你跑步大约十分钟或者一公里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像是有阵风一样,或者是一只手,在推着你继续前进,就好像你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你的身体一样,全身变得轻飘飘的。
再继续跑下去,就感觉道路在自己面前延伸开来,脚下的路开始自动的向后延伸。而且抬起脚的时候也不再费力,就好像鞋底部安了个弹簧一样,每踏一步,就不由自主的弹起来。除此以外,整个身体也会开始兴奋起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尖叫,就像登山高山后,俯览群峰时总会不由自主的大声喊叫一样。
这种种新奇的体验,对当时的我造成了巨大影响。
一开始是慢跑,之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终于,在小学时的运动会上,我一骑绝尘,震惊了当时所有的家长老师,还有我的同学们。
看着他们围在我身边,看着周围一圈圈闪闪发光的崇拜眼神,虽然感觉很麻烦,但久违的这种受欢迎的感觉,让我并不讨厌。
我的生活如此美好,就好像过去那段经历什么的都没发生过一样。
每天都在学校,诊所,家中三点一线的行进。
打完篮球后,我的膝盖那里,不知为何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可是这些并没有说服我自己。
而也正是那天,一位体育老师找了过来,问我要不要等初中之后,去参加比赛之类的项目……
初中毕业那年,我们几个朋友最后一次聚在一起,畅谈着关于自己未来要上哪所高中。
在这之后,我开始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跑步训练,参加一些或大或小的比赛项目,好像也得到了一些名次,成为了邻里之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天,我还是跟以往一样,完成了惯例的跑步。
我最终还是被愤怒和嫉妒吞噬,做出了自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
我不太想让他们担心我。
可此时,已经心不在焉的我,只想尽可能把跟他的聊天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嘛,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的感觉……
我只是希望能再一次体验追风的感觉,仅此而已。
但……只是呢,我有点害怕,害怕失去跑步之后,那样的我还能做到些什么,还能维持些什么。
就凭她比我受欢迎?
我们都在体育部,都执着于跑步。
……如果没有我没有这些病症,或许我会很乐意跟她交朋友也说不定。
面对无法跑步的我,其他人表示了同情与帮助的心情,但他们也只能这样帮我,除此以外,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
但我还是选择了接受,并庆祝了天飘游鹤。
每个人都劝说我不要在进行跑步了,那样或许只会让病情再次复发。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对我来说,没有了跑步,就相当于剥夺了我生存的意义。
只是,在下午,跟随着全班一起在操场上练习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内心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心中充满了委屈。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失去了跑步。
「哼,这种情况我见过好多次了,每次不都是这样的过来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受过欢迎。
在初中一年级时,也认识了很多志气相投的同学。
「……唔!不好,差点睡着了……副班长?没什么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只是……不知为何,以往疼一会就会又恢复的膝盖,不知为何,这次疼的要命。
……其实呢,医生当时说的那些病症什么的,我很清楚。
在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心,也很温柔,可以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他们交朋友。
可对我而言,那些已经无所谓了。
我的伤病虽然康复,但依旧给我留下了后遗症。
森绿学院。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身上的病症,也不想看到他们脸上担忧的神情。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的人生,因为跑步的原因,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果不其然,第二天,膝盖痛就又不见了。
跑完后,我通常会再走一段时间,以此来让身体适应。
有人说,自己要去鹿岛学院高中那边,那里有着好多江户时代日本风景名胜,在那里感觉就学更容易理解到日本的传统文化和风土人情。
「……髂胫束综合症、髌骨疼痛综合症,这次主要的则是髂胫束摩擦症候群……讲真的,你不疼吗?而且这些病症在之前就有了……你是怎么抗到现在才来看医生的?」
我明白,这一切都是拜我最好的朋友——跑步所赐。
……不可原谅!!!!
我只有跑步这个一直陪伴着我的“朋友”。
过错全都在我自己身上,为什么要将之迁怒于他人呢?
我的膝盖经过长期的摩擦与撞击,已经患上了多种病症。
可面对满心欢喜的我,众人并没有选择。
我绕开了医生的这个问题,闭着嘴不说话。
而我的父母,好像也因为这个缘故,最终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就这么想着,我忍着痛苦,回到了家中,跟以往一样,与父母吃饭后,回房间休息。
这种情况似乎在告诉我,我能够安心跑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而是出于更受欢迎,更能代表学校的角度,选择了温柔的,不骄不躁的天飘游鹤。
果不其然,在父母将我送去医院后,我得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就凭……这些……推翻了我曾经的努力……
于是,我将目光落在了体育部专属的环校五公里赛跑上。
在名次上,我也只是因为病症的后遗症的缘故,总是会略微落后于天飘游鹤她就是了。
「……哈——,虽然我无权对你的生活采取措施,但是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绝对不能跑步!而且你每天都必须来这里进行修养!」
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中,那份委屈与不甘心,不知不觉幻化成了嫉妒与愤怒。
无可奈何下,我最终倚躺在路边的树旁,忍受着痛苦,向路过的行人招呼着载自己一程。
所以,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不再给其他人添麻烦,我决定要去一个谁都不会认识我的地方,隐瞒自己的病情,重新开始生活。
当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做了什么事情时,体育部已经招呼着我顶替上天飘游鹤的位子了。
他们只能每天担忧的看着我,祈祷我能早点好起来。
「……」
我如愿的进入了体育部,每天将自己的身心投入于跑步中。
而在这些人当中,天飘游鹤她,其实是靠的我最近的一个同学。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最重要的,虽然我以前没有在意,但这种疼痛的部位,好像不再是膝盖前侧,而是膝盖外侧……
遇上了从未见过的突发情况,在那一瞬间,我脸色苍白。
就凭她比我优秀?
…………
就这样,跑步伴随着我,一路成长。
但不能跑步……就感觉好像与一位很长时间相处的朋友突然离别了一样难受,孤独,痛苦。
……凭什么?
被自己心中那无理取闹的想法吓到了的我,为了掩盖自己的动摇,向耕村言平随便说了一下,就着急地走掉了。
就这样,我又变得好像跟以前一样孤身一人,自己一个人对抗着痛苦。
为了可以当上这个的代表,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努力,强制使自己的身体回到过去那种全盛时期的状态。
而随着年龄的成长,我的身体也开始发育起来。因为跑步的缘故,我的身体很强壮,很少生病,身材上也很苗条有形。
只是……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二年级那年。
就这样,在选拔的那一天,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超过了天飘游鹤,成为了第一名。
对我来说,我成就了跑步,而跑步也成就了我。
我默不作声的坐在他们之间,考虑着关于我自己的未来。
只是,一切美好的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也有人说,自己要去明德义塾高中那边,因为它那里是寄宿制学校,一方面远离了家庭困扰,而且在那里每天都可以见到朋友,共同学习,共同生活,想想都令人高兴……
因为我只有跑步啊。
那么,我希望我可以跑出一次让我不后悔的结束赛跑……
再加上膝盖经过选拔时的剧烈活动,使我不得不坐在一边休息。
我咬着牙,想试着再走几步路,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那真的是一段很难熬的时间。
天飘游鹤她又没有什么错,其他人的选择也是为了学校,为了体育部考虑的。
等我的情况被众人发现后,估计我也没法再可以跑步了吧?
「……也许是一点小情况,休息一天就可以了。」
在那之后,我就彻底喜欢上了跑步。
但只是……
这时,天飘游鹤的男朋友——耕村言平走了过来,一脸关心的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刚想这么说,结果一弯膝盖,那种酸痛感再度向我袭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
虽然一开始很不理解,很难受。
……一切都发生在体育祭前一个月,和体育祭准备委员会的几人打完篮球后。
以前第一次膝盖痛时,医生就跟我说过这些病症。
…………
那一刻,我想通了。
……我犯下了,无法原谅的罪过。
我无法原谅自己。
总之,我先是冷静地点头,应下了这个事情。
毕竟如果这种时候我还拒绝的话,一方面对不起因为此而伤害的天飘游鹤,另一方面,也会给体育部和学校添麻烦的。
于是,我替代天飘游鹤,参加了体育祭开幕式上的环校五公里。
在赛跑中,我不停地提速,提速,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即使膝盖那里在不停遭受着摧残,我也没有停下。
因为我必须要认真。
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天飘游鹤。
我要代替没来的她,拿下这个环校五公里赛跑的冠军。
最终,我几乎是甩开了其他人整整半公里的形势下,冲向了终点线。
坐在休息室里,我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要告诉老师这件事?还是告诉给耕村言平和天飘游鹤,让他们自己作出裁决?
……不管怎样。
即使其他人选择了原谅我。
我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而且我必须要承担这种罪过,永远。
就在这种时候,门被打开了。
那是凉音千意和耕村言平的身影,他们正追着天飘游鹤往楼下赶去。
「……哈哈……对你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是吗?……那么这种正确的什么的,还不如不存在好了!」
……还是说,只是在装腔作势?
他故意没有往下说,是害怕隔墙有耳吗?
…………
站在那里的,是我们的班长——川越鹿仁。
#川越鹿仁
「……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去追究你所说的话中存在的谎言了。」
是想把自己刻画成一个无恶不赦的坏人吗?
没有看着我,而是抬头望着天空,川越鹿仁他开口问道。
……当然,悠木空这次的描述中,刻意隐瞒了那些对自己自己有利的部分。
在这硕大的房顶上,只剩下我和川越鹿仁两人,面面相觑。
「……啊啊,是这样吗……」
我转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的声音。
……鹿仁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的过去固然令人同情,也很让人理解……但这难道就是可以原谅你的理由吗?我的过去可比你要惨得多!……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自己的想法,擅自揭露他人过去的伤疤……这种行为……我无法原谅!」
「……事已至此……我也不隐藏了吧。我真正抱歉的,是因为就算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过去……我还是,无法原谅你的行为。」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你说的这些话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圣母——」
说完这句话,他便自动把我松开,顺带把我拉离了护栏网。
这么喊着,天飘游鹤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而眼中早已泪流不止。
这样下去,关于天飘游鹤这件事情的真相,很快就能传开了也说不定。
…………
我被他用力的按在了围在房顶的护栏网上,那双手如同巨钳一般死死将我禁锢住,动弹不得。
「……」
不过这样也挺好。
原以为是体育部同伴的情况没有出现。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原谅”这条道路。
「唉……看来情况有点不太妙啊……嘛,鹿仁班长,悠木空同学就交给你看着了,我得先下去看看情况去。」
他说着,又转过来。
「我告诉你,悠木空!我告诉你!就算这个世界乃至你都认为你有罪过,那也不是你擅自放弃自己的理由!在我眼里,无论是谁,都有着可以赎罪的,获得救赎的机会!」
我的脸色绝对发生了变化……总感觉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我故作镇定的看向鹿仁。
「……那么,在这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说着,他快步走下了房顶。
我满不在意地对对方说道。
「……悠木空,这次的事情,并非你一个人所做吧?」
我僵硬地点点头,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绝望,与随之而来的平静。
……啊,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天飘游鹤她也会在这里。
「……悠木空,你其实隐瞒了自己身上有病症,还有希望能够当上环校五公里赛跑代表者的原因这类的部分吧?鹿仁和清知老师在刚才的时候都跟我说了。」
…………
在那之后,房顶上陷入了沉默。
他正盯着我。
其实在我进入休息室后,悠木空她就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了。
「……你当然说的全是实话……我说的“谎言”,是指你对我,对天飘游鹤,对清知由里的时候都隐瞒了的事情。」
鹿仁……
我已经不敢再回答他了。
看到这一幕,悠木空有点焦急地解释说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
那些话,很直白,但在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刻,充满了魄力。
但他的眼睛不是以往那种在班中的自信而且从容,闪闪发亮的眼睛。
「……总之,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害天飘游鹤她的原因。」
被这么一说,感觉有些迷惑的悠木空,挠挠头说道。
双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随之传来的阵阵痛楚让我不得不仔细听他说的话。
「……在下一次班级团体活动时,我把那个机会抛给你,但能不能抓住,想不想抓住,全靠你自己自愿,我不会去强迫你。……但是,在那之前,请你记住,既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有放弃你……那你就更没资格放弃你自己。」
「……拜托你别这么说,身体情况是我故意不给你们说的,想法什么的我也没给你们透露过,过错怎么会在你们身上呢……」
你一直都承受着让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生活到现在吗?
那之中有感谢,有责怪,也有无可奈何。
「……诶?」
察觉到天飘游鹤言语中的意思发生了一些变化,悠木空停下了动作,呆愣在了原地。
#悠木空
「……悠木空……真的很抱歉……」
「……还能怎么样……顺其自然吧?反正天飘游鹤她也说了不会原谅我的……我的身体情况估计也不能再参加体育部了……就一个人这么生活呗,挺好的。我以前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可是你就算这么说,我也没有可以协同作案的同伙哦?毕竟你也知道的吧?我这人,没有什么朋友。」
「悠木空……你大可以恨我,也可以选择抛掉这件事,之后我们还是同学关系……但我还是要说,悠木空——」
「……其实我明白的……说这种话什么的,在这种时候根本不管用。」
「……那又怎么样?反正所有人包括我都认为我有罪过……他们做什么都是正确,对吧?」
“哐”一声。
「……这样好吗?……这样下去,说不定会遭到其他人的冷暴力哦?毕竟你伤害的可是校花,再怎么样,那些天飘游鹤粉丝俱乐部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吧?」
「……真的很抱歉,没能考虑到你的想法和你的身体!……」
这么说着,天飘游鹤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我说的,谎言?怎么可能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哦?」
「……难道不是吗?我是班长,再见你之前,我可是查过班级的同学录哦?有意思的是,你和天飘游鹤不属于同一所学校,甚至在高中入学的那两个月里你们都不熟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是怎么得到可以威胁天飘游鹤的她的过去的呢?……」
虽然清知由里有劝阻过她,但她执意要这么做。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除了难受,我的心中的一根弦也放了下来。
在那眼中,早已不见了痛苦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闪闪亮亮的存在。
该不会……他察觉到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平静,就宛如一潭死水一样……
就好像……
但再听一次,果然还是在心灵上受到了不少的冲击。
「……就说你说我圣母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罢,我都不管……我只是要说,即使是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的我,居然还能得到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你就更加有可以再来一次的权利了。」
唔……看来,这次的情况,还有很多旁听者啊,虽然我觉得他们确实有知情权就是了。
但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一团,沁出了密密的汗。
而是和我一样.....不,是比我还要黯淡的多,充满痛苦的眼睛。
许久之后,清知老师先打破了沉默。
我和其他两人转头看去。
他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呼——,顺带一提,刚才的样子,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在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天飘游鹤她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了。
话题一转,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
「……不是你一个人有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了解吗?」
「不是……这有什么可抱歉的,天飘游鹤?」
是悠木空她执意要把天飘游鹤叫上的。
一反常态,川越鹿仁他低下头,大声喊道。
我无法说出任何话,只能呆愣愣地点点头。
听到这里,悠木空以一种复杂的神情,看向我和清知由里。
此时此刻,在房顶上,我、天飘游鹤和清知由里,正静静地看着悠木空她说话。
…………
从他眼睛里散发出的浓浓的悲伤以及悔意几乎让我窒息……
天飘游鹤,她不会原谅我……
于是,我将最直接的问题指出,想看看他的回答。
「……当然,我也考虑过有没有可能是校外帮助,或者是体育部中协同作案……但是,那些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两种行为中,校外帮助一旦东窗事发,麻烦会很大;而体育部协同作案对你的隐患也很大……毕竟你要真这么做,就象征着你必须得把你的病症告诉给他人……这是你最想避免的,不是吗?」
…………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听起来很不可置信……但,悠木空,你的确是在班中找到了和你利害关系一致的人帮忙了,对吧?」
……看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看穿了一切。
看穿了在班中并非我一个人参与了这次的事情这件事。
……他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不说出另外的人的名字的意思是什么……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吧?……你这人就是这样……」
…………
「……那还真是抱歉啊,再怎么样,我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你说这话干什么……放心好了。悠木空,我无论如何,都想守护好现在的高一五班,无论是你,还是班中的其他同学。」
「……你真的……知道接下来的敌人是谁吗?……你如果想保护我们的话,免不了要与跟很多人作对哦?」
「我知道。」
「……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我知道。」
看着他眼中的那份坚定的眼神,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一下我还有没有救赎的资格的……」
我叹了口气。
鹿仁他点点头,转身欲走。
「……等一下。」
不知为何笑了起来的川越鹿仁,转头看向了我。
「……在我收到的天飘游鹤的情报中……有异常的地方……」
听到的那一刻,他的整个身子一瞬间愣住了。
……那可是细思极恐的消息啊。
「……悠木空同学?那种消息,可不是所谓的异常哦?」
但我认为,我非这么做不可。
老实说……
「原来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哈哈,真是的,这下事情变麻烦了……」
「……据记录显示,初中时曾涉及天飘游鹤事情的那些人,到最后,无一例外——」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我拉住了他。
他转过身,开始在房顶上踱步。
「……是这样啊……」
要么转学,要么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