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周六，早晨七点。

伴随着开学后第一个周末的到来，秋天也正式降临。

温度似乎在一晚上便迅速下降，原本还有二三十度，此时只剩下

了十度左右。

风也忽地猛烈了起来，整宿地在窗外呼啸着，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第二天起床时一看，不少树已是只剩光秀秀的树干立在仍未停息的狂风之中。

“这个天气，幸好是去室内的商场啊……“虽说是伴着风声入眠，方硕这一晚上反倒甚至是睡得比前几夜还要好些，此时的精神也是很足。

叹息一声，钻出被窝，房间之内的冷空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但是也同样是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

悠哉悠哉地穿上衣服，方硕走到房间面前，伸手便要去开门。

哥！起床咯！“只是还未等他打开门，房门便已经被一把打开，

随即，一个身影便迅速冲了进来，和方硕撞了个满怀。

“诶，等…”方硕也是猝不及防，连续后退了几步，还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诶，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就冲进来了…”而相比之下，倒在他怀里的方果似乎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没事…不过啊，果儿你要是再一直这样子坐在我身上，我就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事了…”方硕说着，就要将他身上的方果推开。

毕竟，被这样压着，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管是哪种层面上都是如此。

“唔，对哦…但是，好不容易可以把哥推倒一次，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方果似乎此时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只是，在明白过来之后，她反而是不愿意离开了。

“喂，果儿，你这又是…”

“嘿嘿，哥，至少，让我抱一个吧？”方果两眼放光，也不等方硕说

什么，便是自顾自地一把抱住了方硕。

“唉，你哦…”方硕欲言又止，但终究也只是叹息一声，没有阻止方果的动作。

嗯，说起来，这家书店哪怕是和照片里比看起来也壮观好多啊…

突然被方果拉住，方硕似乎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走

怕是方硕也得踮起脚尖才堪堪可以够到这些书架最高层的书。

出了几个区域，铺着榻榻米的地上所摆放的也并非是寻常桌椅，而是几个

“这个蒲团，坐起来倒的确比看上去舒服多了。”脱下鞋子爬上榻榻米，再盘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就这样在一排排书架之间随意地逛着，同时目光扫

“嗯，果儿，怎么了？”

本上都在旁边，收快递也基本上是我收的来着。”吃完早饭之后，方硕便是先行来到了商场门口，一边等着方果一边自言自语着。

什么，失落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些许激动以及志忑的神情。

嘿嘿，一想到这个计划，整个人就特别兴奋呢……

方硕环顾四周的书架，上面摆放的各种书籍倒的确是五花八门，不说各种

“哼，这还差不多。”方果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又主动拉起方硕手，”哥，走吧，去吃早饭。”

“话说，果儿是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啊……明明出去买衣服的时候我基

方硕这一眼望过去，就已经看到了好几套了。

"不要笑我啦……话说果儿你也不提醒我…”哼，哥就知道嘴硬。

“话说，果儿，今天的行程我们好像还没安排过诶…”走进商场，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店，就连方硕也有种不知该往哪里走的感觉。

“我，我刚刚…”只不过，听到方硕的问话，方果的脸上迅速浮现两抹红晕，说话也吞吞吐吐了起来。“刚刚，刚刚…刚刚我什么也没干啊。”

“哥，那本，帮我拿一下。”走了大约五分钟，方果便停下了脚步，拉了拉

“是吗…”虽说对于方果有事瞒着自己这点方硕心知肚明，不过他依旧是按

一种似乎置身于古代大家族的书房的错觉。

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

“话说，果儿，这里是不是要提前预约的啊…”看着书店门口的那块牌子，方硕有些犹豫。

”啊，没，没什么…”听见方硕的问话，方果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哥，走吧。”在回到方硕身边之后，方果的心情似乎变得格外愉悦，主动抓住方硕的手臂，满脸的开心。

”唉…果儿果然还是长大了，有事情都学会瞒着哥哥了…唉，我真的好伤心啊…”方硕见她如此反应，也是猜出了方果必定有事情瞒着他。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像以前一样视而不见，而是做出一副夸张的受伤的样子。

“嗯…舒服。”方果满脸的陶醉，手上却没有闲着，从一旁两人拿过来的书堆里抽出一本，放在了两个人都可以看得到的位置。

说，放的这么高似乎有些不大合适。

子之上摆放的一些大概是仿制品的古玩，都给这里增添了几分古朴厚重的

道。

就解了吧。”方果轻轻笑着，将手叠在了方硕放在一旁的手上，十指相扣。

蒲团，以及几张高度与之对应的矮桌，桌上还摆放着一只香炉，看上去倒的确有些古代大户人家书房的感觉。

一一话虽如此，方硕也没多想，只是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方果，还顺手扭了

“好了好了，哥，我们走吧。”

“哼…哥，一起看。“方果再一次抓起方硕的手，不过这次倒没有主动去握

“尤其是，别学着学着把他那种迟钝给学走了我可不希望哥变得那么不解风情…虽然哥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是了。”紧接着，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补充道。

好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此时，两人手中均是拿着几本挑选好的小说，向着休息区走去。

视着周围书架上的一本本书，想要找到几本自己感兴趣的。

方硕的衣袖，手指着右边一个格外高的书架最高层上的某一本书。

思，让她坐在了自己怀里，还顺势再次捏了捏她的小脸，引得方果又是一阵娇嗔。

“哥，不要学聆春她哥哥…“看见方硕的反应，方果则是突然变得满脸严肃。

感觉。而几个像是古代院落之中才会出现的圆形拱门阻挡了视线，再加上

哥，走吧，去找找有什么好看的书。”看见方硕只是站着打量着四周而没有任何动作，方果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一把拉起方硕的手，向着最近的书架走去。

“哥，商量个事情好不好…”而就在此时，方硕的耳边传来了方果的声音。

“哥！”并未等待多久，方硕便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就看见一道身影向着自己小跑而来。

"不过，果儿你这样子头发会挡牢我诶…”

“嗯…好吧。”方果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紧接着，她好像又想起了些

“嘿嘿，哥，好不好看？”方果坐到方硕的身边，及其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满脸紧张地等待着方硕的评价。

“这…也行吧。”方硕看向方果，却发现对方此时脸已经红得像个苹果，顿觉

这家书店的装修偏古风，木质书架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再加上周围几个架

“没事，反正本来就是给哥看的，哥看过了，现在既然挡着哥的视线，解了

“好好好，我很期待果儿今天的新造型哦？”

几步和方果并排而行。

[方果视角]

“嗯…”被方硕拉住手的一瞬间，方果浑身一软，脸上的红晕更甚了几分，却是顺从地站起身来，低着头，没有去理会周围不知内情的人群之中“这小情侣看起来真不错啊…看得我都想要谈场恋爱了”之类的议论声，安安静静地任凭方硕拉着自己走进商场。

“诶，果儿你这一身…”方硕有些惊奇地打量着方果此时穿着的衣服。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这里果然还是好大啊……地图上看起来没多少路但是竟然就走了十五分钟才走到。“站在昨天选好的书店前，哥如此感叹着。

对于方果有些不满的嘟囔，方硕则是笑了笑，再次轻轻抚弄了几下她的长发。

腿在蒲团之上坐下，方硕满意地点了点头。

难怪当时聆春会对我说“你肯定会被吓一跳的”这种话啦。

她今天穿了一套淡黄色的汉服，一头长发挽成了一个发髻，衬得她本就漂亮的脸更加秀丽了几分，再加上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紧张而浮现的淡淡的红晕，更是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捏一把的冲动。

“话说，挽这个发髻应该要花不少时间吧…就这样解了不嫌浪费吗？”

“嗯也行吧…不过到时候在哪里集合呢？”

“这个好办，商城门口左边有几张长椅，哥你在那里坐着就好啦……还有哦，哥你就不能期待一下我会换什么衣服嘛……明明是特意为了今天出来玩才决定要换上的…”

这里的书架虽说大多不算太高，可依旧有几个书架的高度有接近两米，哪

“诶，是吗…“方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把手伸到发髻的位置，也不知如何动作，发髻便被解开，长发顿时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啊，对了，哥，在这里等我一下…”没走几步路，方果便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一直挽着方硕手臂的手，跑回书店的柜台前，对着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又拿出手机，不知做了些什么。

古今中外的名著之类，就是现在在正规书店里有，但是并不多的轻小说，

”哥？”见方硕一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方果只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而有些让人在意的，则是这些书架上大多摆放了些言情一类的女性向小

“那，果儿你告诉我我就不学了。“方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一边拉起方果的手，一边左顾右盼了起来。

“不然呢？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可就要反悔咯。”

“我，有计划过的…”方果一边说着，松开方硕的手，转而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指了指一旁商场地图上的一个点。

照自己的习惯，没有去管。

“额，咳咳抱歉啊，果儿这样子太可爱了，都让我有点看呆了。”方硕此时才反应过来，轻轻咳了两声，拉起方果的手站了起来，“走吧，我们进去。”

不过，这么豪华的书店，哥肯定不会猜到这里竟然会帮忙做这种事情…

“嗯，好。”一边说着，两人并排走出了书店。

走到店门口，方果对着服务员出示了预约的信息，两人便是被带到了书店的内部。

哎呀不管啦…

这么想想，好像普通的书店反而不会这么做来着？

一下她软乎乎的小脸，便继续向前走去。

也不知是为了塑造一种古朴的氛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休息区由竹帘分隔

“要不是哥迷路了，应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吧…话说，哥你真的会看着地图迷路诶。”

“哥…答应了？”

“果儿，差不多走了吧？”如此一看，就是一个小时。虽说蒲团足够软和，不过盘腿而坐，尤其是腿上还坐了一个方果，让方硕的腿已经几乎没了知觉。

“嗯…”方果一副纠结的样子，任由着方硕拉着她往前走。

随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满脸神秘兮兮地对方硕说道。

“嘶哈…嗯，哥，我们走吧，今天还要出去逛街呢。"最后抱着方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果终于是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俏皮的对着方硕笑了笑。

兜兜转转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两人才算是将这间书店大致逛上了一遍。

“嗯，果儿，怎么了？方硕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方果的情况，有些疑惑地问

两侧的榻榻米以及上面摆放着的充满古朴气息的蒲团和书桌，更是让人有

一一甚至于，那些书香门第的书房都没有这里大和豪华也说不定。

“好了好了，好好看书吧…”方硕苦笑着将那只手从方果的手里抽出。

“话说，果儿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啊？”走了没几步，方硕果然还是抑制

刚好两人已经看完了第三本书，他便顺势如此提议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方硕同样站起身来，走出房间，顺手rua了一把方果的头发。

“哥，这种事情我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啦…走吧，哥，我们进去看看。”

“嗯…那个，哥，能不能让我坐在你的腿上…”

“啊，对了，哥，等会你先去商城门口找个地方等我一下，我要先换个衣服。“被方硕摸着头发的方果满脸的幸福，让他不禁联想到以前那只总是在小区里晃悠的小猫吃饭时的样子。

“唔！哥，别，别反悔嘛…”看着方果满脸的不敢置信，方硕愈发觉得有意

“第一站……就去这里，看书。"

还有就是，因为看着哥看入迷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路往哪里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啦…

住，而是将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走出几步，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将手机递给了方硕。

“就，就是这个啦…”说着，方果红着脸将头扭向一边。

“呃，这个…”看到手机上的图片，方硕顿时满脸黑线。

照片上，是方硕和方果一起看书的样子。方果坐在方硕的腿上，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满脸的幸福与兴奋。

而方硕则是将手放在身前方果的头上摩挲着，看着面前的那本书，嘴

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副完美的骨科构图，就此诞生。

“好了，哥，看够了吧…”趁着方硕还没反应过来将照片删除，方果迅速将手机抢了回来。

“所以，果儿你刚刚是去取照片的？

“嘿嘿，因为必须要去加那边的微信才能拿到照片，所以就…”方果说着，吐了吐舌头。

好吧，因为可爱所以就原谅你了。

“话说到底为什么会拍我们的照片啊…”

“因为，这就是这家店的特色哦？预约了就可以免费帮忙拍照…所以这里其实有被称为这家商场之中的四大约会圣地之一来着？”

“话说原来果儿你做过功课了啊？”方硕一副发现约好摆烂的同学积极地把作业写完了的表情。

“因为知道哥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啊…所以，就只能由哥最可爱最能干的妹妹我来帮忙了嘛。”

“唉，你这家伙…那接下来几站就都归你安排了吧。”

“哎呀，就知道哥会这样。”方果摆出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得意而又带着些娇俏的模样，让方硕忍不住有了动作一一

“啊，哥，不要捏我的脸啦…”于是，方果的声音便是引得不少路人望了过去，随即，他们有的摇头叹息，嘴里默念着“现充都给我爆炸吧”，有的快步走开，脸上还挂着姨母笑，还有的驻足停留了几秒，感叹着“我怎么没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啊，对了，哥，附近有一家奶茶店，情侣第二杯免费，去不去？“方硕松开捏着方果的手之后，方果立刻抱住他的手，整个人都几乎是贴在了他的身上。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着方硕，笑嘻嘻地问道

我如此告诉自己

“混小子，敢骗你老娘！赶紧的，给人家脆下道歉！”

监控被打开，时间被调回了那一天。

着，我的拳头毫不停留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看着他那张曾经充斥着傲慢的脸浮现痛苦的神情，我莫名有些满足。

“应该…差不多吧。”

一一草一一包一一”说罢，他又放肆地笑了起来。

只是，有一天。

起初，他的活泼。大方，还有那似乎说不完的新鲜事，让他在班里有了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都似乎是在地狱之中生活。

本来，事情可能会一直如此持续下去——以这种痛苦的方式。

也就是所谓的“书呆子”。

“哥！说好的，不能半途而废啦…再说了，又不赶时间，多排一会也不会怎么样吧。”

听到方硕的言语，方果不满地嘟起了嘴。

“好了好了都依我最可爱的妹妹，好不好啊？”方硕笑着，手却忍不住自己动了起来，一把抓住方果的脸，捏了好几下。

画面上，对方主动动手的画面历历在目。

似乎也是从那以后，果儿就开始尤其黏我了。

说着，他一挥手，“这个草包居然还想反抗，我们来打他一顿，把他打老

对质”。

“呀，这就要跑了？不是胆小鬼啊，真有能耐啊。”

只不过，光是这点攻击，我已经几乎没有感觉了——几乎每一天都这样挨

“喂。方硕，听说你没妈啊？诶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所以说，你就是

“那我们给你们跪！”

和老师讲也没有用，他只会告诉我“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一个人，你要想想

“我…”对方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只有一次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反而是在搬家之后，有一天和果儿聊到这件事的场景一一

“哦。“不等她继续狡辩，我把时间切成了前天的某一个课间，“你如果要更多的证据，这里应该还有。”

每一天几乎都在持续着这样的循环，每一天的我回到家几乎都带着一身

“嘿，大家，快来看，这家伙在发抖诶！唉呀，是不是有个草包妹妹这件

说完，转学生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

“可是，你听到了吗？不要血口喷人嘛。”不愧是我爸，引用句子连词都不带换的，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此乃谎言，

只不过，因为距离问题，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而那时，唯一的期盼，是果儿放学之后，陪着她一起写作业，一起玩些自己发明的游戏。

那时，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

“嘿，草包，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啊？”转学生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满脸的傲慢看得我想吐，索性不去理他。

“啊，没，没事。”方硕摇摇头，似乎是想要将那些负面的情绪从脑袋里甩出去。

她长得，着实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打，对于他们的打击，我似乎早已麻木。

淤青。

那时的我。一心只想着好好学习，可以给刚上一年级的果儿做个榜样。

“大姐你这话有问题，明明是你家孩子先欺负的我儿子，你这怎么还先说起我儿子的不是了呢？”看见我爸肯帮我我就放心了，毕竟，我还没见过他在谁手底下吃过亏。

“哥，没事吧…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此时，方果的话让方硕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

“你，你们，我…”大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看上去精彩极了。

事被说出来了所以害怕了呀，真不愧是个胆小鬼呢！”

一一再后来，事情似乎就要有意思的多了。

“唔，哥，又欺负我——”方果好容易挣脱了方硕的“魔爪”，轻轻揉了揉自己滚烫的双频，不满的话语细若蚊呐。

“呵，难道不是你儿子先动手打的人？”

“等一下。”我知道，此时该到我干活的时候了。上前一步，让监控室的老师按照我记忆中的时间把监控录像调回了昨天的某一个课间——

“嘿，我道是谁，这不是那个人类的好朋友，胆小鬼方硕嘛？“突然，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嗓音。

“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家伙敢欺负我家宝贝儿子。”转学生的家长是一位大约四十岁的大妈。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是一一

一草包，大家说，是不是啊？”

“如果是你们的问题呢？”

“本来，我并没有和你们动手，只是因为我觉得不能带坏我的妹妹。但是

自己的问题。”

身后的那个声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一一

“嘿嘿，哥对我最好了，啊，但是，哥也要关心关心自己啊…”

一一似乎，比起感到痛，她好像更多的是害羞一般。

那群在小学时，以侮辱我为乐，甚至对我拳打脚的，可恶至极的恶心的家伙们。

“话说要不就别去了，感觉要排好久啊…”

“是啊…”而立于他身旁的方果点点头道，“不过，毕竟是在搞活动嘛，要是一个人也没有反而比较奇怪吧？”

此时，他们才反应过来要反击，几只拳头落在了我的身上。

【方硕视角】

“你大妈顿时气结，“来，我们查监控，要是是你儿子的问题我就要让你们两个给我跪下道歉！”

“还有就是，那可是情侣免单诶，要是买到了，不就是说，我和哥，像情侣一样吗…”在心里补充着，方果的脸不自觉地再红了几分。

“好家伙，还真的是人山人海的啊…”离着老远便可看见奶茶店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方硕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哼，你不说也没用，反正我知道你有那么个妹妹，和你一样，是一一个

“第一，是你儿子先去毫无理由的侮辱他人，第二，一群人打不过一个人可太光荣了。”

再后来，事情就简单了，老爸为我和果儿办理了转学手续，同时搬家搬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实了！”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想要拉着身旁的妹妹离开一一

这句话，让我顿时如坠冰窟，似乎在那一个瞬间，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般。

“但是，哥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方果有些不相信地盯着方硕的脸，“哥，我们去那里坐一会。”说着，她一把拉住方硕的手，向着不远处的一张长椅走去。

更重要的是那脸上的表情，和转学生几乎一模一样——

“哥，他们是谁？”

“骂人？”他再次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呀，骂人是不对

不要生气，先保护好果儿，别的以后再说，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

极好的人缘。

嘛，不愧是大人，变脸就是快。

然后，渐渐的。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一一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那与我无关。

我，的确在发抖，不过，是因为我不打算继续吝惜自己的武力了一一如此

刚刚你的话让我明白了，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只会得寸进尺。”如此说

原来，在一年级的时候，一切都好。虽说当时母亲早已经不在一一她是在生果儿的时候，难产走的一一但是并没有人来提起这件事情，即使我猜到，这件事，在班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满脸的麻子，让哪怕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都会有点晕，一脸的凶相，还有那个体型，说她是女版张飞一点也不委屈她。

“看到没，你们说是我家儿子先惹得事情，但是你们谁听到了我家儿子悔辱人了？我看就是这小子血口喷人！”

方硕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在她的身后沉默地走着。

“唉，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还想要去白嫖别人的奶茶是吧？”方硕觉得好笑，但也并没有反

说着，我迅速转身，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等。等一下，这，这是怎么事？”大妈一副目蹬口呆的神情，“不，不对，一定是这小子先说了什么话把我家儿子激怒了！”

“老师说，不能驾人。”

的，可是我驾的是人吗？我驾的只是个没妈的草包嘛！”

“好，成交。”

“哥，话说，你打他们真的是因为他们说我坏话吗？”

如此主张着——大妈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需要让我们道歉

对。

正是因为如此。我并没有和以那个转学生为中心的小群体有什么交流，就算他们想要拉着我和他们一起也被我一一婉拒。

我们的班主任把我和转学生的家长都叫到了学校，说是要进行所谓”当面

“嘿嘿，毕竟难得出来一趟嘛…”

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不认识，但是看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事情的改变，出现在二年级的时候。

屏幕上，是转学生先凑到了我身边，然后我一拳挥过去的画面。

“哥，要不要，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你看上去还是很累的样子。“

“我…”方硕无言。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再次见到那几人对他的冲击有多大一一

有些伤害，无法以语言表达，无法用文字表述，但是对于当事人而言，刻骨铭心。

“哥，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就去吃午饭。“方果慢慢地将方硕的身体放平，把他的头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紧接着握住了他的手。

“我，我不用…“方硕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哥，好好躺着……”方果有些气鼓鼓地道。

”是说，哥也要关心关心自己，不然，我也会心疼的啦…”

如是说着，方果轻轻抚弄了几下方硕的头发一一

正如方硕以前抚弄她的头发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