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於墓穴中重生
《貝拉戰記》 · 透體而過六磅炮 · 7685 字
貝拉望着越來越遠的追兵殘骸放下了手中的步槍,與身旁皆鬆了一口氣的蘿札莉不同,她很清楚方纔的那點追兵根本稱不上追捕,如果費迪南所說的情報爲真,那這個能把營救部隊擋在幾公里外的防區必然不會那麼容易被突破,但既然方纔追捕的人數不夠,就只能證明,其他人都在忙於準備另一項東西。
在貝拉認知中,毫無疑問只有一樣東西值得他們準備那麼久——隨動裝甲,這個該死的營地配裝了隨動裝甲。
“大概還要多久才能趕到你們的援軍那裏!”貝拉轉頭看向依舊有些呆滯的蘿札莉問道,很明顯,她還不太能接受貝拉方纔表現出神乎其技的射擊技術,直到貝拉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她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道:“唔......唔,大概......我感覺快到了吧......”
貝拉聽完這個不知所云的回答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早就習慣於自己曾經那些能把報告精確到秒的部下們的報告後,貝拉只覺得這些門外漢總能讓自己的血壓維持在一個不太健康的狀態。
“我大概記了一下路程,大概是這樣,保持我們目前的速度,沿着這條路再走二十分鐘大概就能和約瑟夫他們會合了。”似乎是看出了貝拉的窘態,費迪南從駕駛席的天窗鑽了出來,跳到了車斗上,從一旁的穀物袋中抓起一把麥子撒在腳邊鋪成了一個簡易沙盤,並用手指向貝拉畫出了援軍位置與附近的大概地形。
貝拉望着簡易沙盤眯起眼睛,在大概預測了幾個隨動裝甲基地可能位置後在沙盤上比劃了幾下,費迪南注意到貝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隨即開口問道:“如果有什麼不妥,殿下不妨直說。”
“哪怕是最樂觀的估計,我們也沒法在隨動裝甲截住我們之前逃離隨動裝甲的追擊範圍,如果不出意外,想逃走的話得打一場硬仗,你的人來的時候帶了什麼重火力嗎?或者你想告訴我,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的同時並沒有考慮過會有隨動裝甲的追擊?”貝拉麪色凝重,雖然並不算完全不樂意,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己被這羣人拉着莫名其妙的變成了越獄犯,還得在軍隊的追殺下求生。更讓貝拉感到頭大的是,這幫傢伙所表現出的專業性簡直是一個災難,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綁上一羣業餘人士的戰車衝向戰場,換誰大概都只會感到一陣窒息。
“額......殿下說對了一半,但我們也不是全然沒有考慮過隨動裝甲的事情,但策劃營救行動的時候還是朝着比較樂觀的方面考慮的......”費迪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不指望你們能搞到野戰炮,但一些基本的反裝甲武器總得有吧?”貝拉已經不抱什麼期待了,如果這幫傢伙的準備低劣到這個地步,她只能表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既然有這麼多目標,貝拉覺得只顧自己的話,自己應該能躲過搜索逃離這裏,至於之後怎麼辦,貝拉沒考慮,也不想考慮。
“額......這到是不至於,其實我們敢搞這麼大動靜也是有備而來,實不相瞞,其實我們帶來一臺隨動裝甲過來,但畢竟是組織從美國走私過來的東西,據說還可能是農用機,所以性能嘛.......但殿下放心,我們還是盡力給它配裝了我們所能搞到的最好的武器和最熟練的駕駛員,那個傢伙也做好了犧牲的覺悟,哪怕是戰死,他也會爲我們的撤退爭取時間的!”費迪南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對貝拉道。
貝拉一時間有些無語,她依稀記得費迪南口中那臺來自另一片大陸的機體,在那個不需要擔心戰爭的國度,那裏的人們在瞭解到隨動裝甲技術後並沒有考慮軍用,反而是將他們的隨動裝甲卡發成了某種大型多用途農業工具,貝拉不太清楚用隨動裝甲收拾玉米是否方便,但從報刊上看到那個東西的第一眼貝拉便下過判斷,這玩意完全不適合戰鬥,無論給它進行什麼樣的改裝,畢竟這個名爲“稻草人”的機體,就是作爲搬運工與農耕機器設計研發的。
貝拉長嘆一口氣,用力按住額頭,她沒法否認這羣傢伙的努力,但不得不說,這場面確實有些慘不忍睹。
“殿下,其實我們還是從外國走私了不少軍用機體,只可惜,唉,老實和您說吧,一來您的姐姐的耳目爪牙嚴防死守,我們很難把東西帶進首都圈附近,二來,我們除了幾個工程師之外,也只剩下一些只會駕駛農用機的同志了......”費迪南看出了貝拉的焦躁,但也只得苦笑着安慰道。
“開不出來就是廢鐵,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讓司機再快些,我們沒有時間了!”貝拉說道。
隨着車速再一次加快,貝拉心頭莫名的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隨着越來越靠近目標位置,那越來越清晰的交火聲與幾乎已經可以用肉眼直視的硝煙證明了貝拉的預感並沒有失誤。
“該死,他們被發現了!”費迪南焦躁的大吼起來。
蘿札莉急得直跺腳,然而這樣並沒有半分作用。
“除了“稻草人”,你們還帶了什麼重火力武器?。”貝拉凝視着戰鬥的位置,問道。
“我記得應該還有幾門戴維斯無後坐力炮,美國人的新東西,和稻草人一起送過來的,但我不知道那玩意究竟能不能傷到你們那種隨動裝甲。”費迪南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在車斗上來回踱步,似乎車斗底下正有人架着柴火加熱車斗底部的鐵皮一般。
“我沒見過那種武器,你最好祈禱那玩意有用。現在我們得做兩手準備,你們有其他的集合點嗎?”貝拉重新撿起地上的步槍,從貨箱中自顧自的撿起幾個彈匣揣進了兜裏。
“該死,約瑟夫在哪?他可絕對不能死啊!”費迪南的臉色極度難看,但貝拉並沒有理財他,她皺起眉頭,咬了咬乾澀的嘴脣,緊張地觀察着四周,她本以爲形勢不至於那麼難看,早知道剛纔就應該直接逃走的,想來這個地方應該不太可能有活口了,比起尋找倖存概率十不存一的約瑟夫,貝拉更想趁着沒人發現乾淨離開這裏。
但貝拉似乎並沒有考慮到斐迪南心裏那些小九九,她把步槍上膛後背在了背上,說道:“我和你,我們兩個去約瑟夫那看看,蘿札莉和司機帶着這個大叔離開這裏去其他集合點集合。”貝拉指了指被自己強行塞進角落裏的托洛斯基。
“有,接下來該怎麼辦?”斐迪南皺起眉頭問道,然而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不管怎麼說,貝拉畢竟是前基斯里夫軍官,貝拉沒有義務爲車上和約瑟夫這些人的安危考慮什麼,只不過,貝拉帶來的安全感卻讓自己本能的詢問她的意見。
不知道爲什麼,槍騎兵的駕駛員突然有種聖誕節的火雞從餐盤上跳起來要來攻擊自己的荒謬感。
“我有時候真希望你真死了......”貝拉有些無語道。
貝拉飛速地往約瑟夫所指的方向跑去,數顆子彈幾乎是擦着貝拉的身體飛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終點,貝拉終於看到了斐迪南口中的屬於他們的隨動裝甲——稻草人。
“約瑟夫!約瑟夫!你還活着!該死,你還能走嗎?有殿下在,我們一定能跑掉的!”費迪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見到平安無事的二人,他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貝拉?你怎麼在這?啊?我死了嗎?該死,怎麼死了還能看到你?”約瑟夫似乎有點還有點恍惚。
終於,貝拉坐上了駕駛席,發動機並未熄火,於是,在貝拉的操控下,稻草人站了起來。
然而斐迪南卻激動地掙扎道:“是約瑟夫,我看到他了,我得去救他,他絕對不能死!“
“哦哦,費迪南?對對!托洛斯基怎麼樣了?”約瑟夫終於清醒過來,他連忙問道。
“偶......偶....偶...嘔!”貝拉的力氣着實不小,這了,兩巴掌還真把約瑟夫打醒了起來,只不過似乎是爆炸造成的後遺症,他直接吐了一地,片刻後終於在貝拉厭惡的表情中清醒過來。
貝拉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了稻草人的身體,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駕駛室的開關,也是幸好本身就是農用機,沒有刻意隱藏,貝拉終於在子彈快要打到自己前拉開駕駛艙門跳了進去。
“首先是費迪南問我該怎麼辦,其次大叔和司機需要有人保護,最後現在已經不可能有序撤退了,少一個人去反而能減少撤退難度。”貝拉冷冷的說道,隨即拍了拍駕駛室頂蓋示意司機減速,沒等蘿札莉反駁便直接從車斗上跳了下去。
貝拉來不及試探他的死活,飛快地解除了他的安全帶將他推到了一旁,但隨即轉念一想,終究是嘆了口氣,解下男孩的腰帶,把他固定在座椅靠背上。
稻草人的駕駛室與隨動裝甲比起來寬敞了不少,駕駛室的中央坐着一該金髮男孩,年紀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他正暈倒在駕駛座上,額頭滲出血,似乎是在機體接受衝擊的瞬間被機艙內什麼斷掉的零件給砸暈了過去。
“該死該死該死!”貝拉大聲咒罵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咒罵不要命的約瑟夫還是先大腦一步衝出掩體的自己,貝拉的身體先大腦一步動了起來,明明應該立刻逃跑,但貝拉卻衝向了約瑟夫倒下的方向。
似乎是腎上腺素再一次起到作用,貝拉居然在下一枚炮彈出膛前衝到了約瑟夫身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扯住約瑟夫的後衣領用力拖行,直到把約瑟夫拖到應該報廢的卡車後才停下,貝拉簡單掃視了一下約瑟夫,雖然被炸的傷痕累累,但這命大的混蛋目前看起來只受了些皮外傷,似乎是應爲爆炸衝擊的影響,這傢伙正翻着白眼,貝拉確定這傢伙沒死後,用力兩巴掌打在了男人黑黢黢的臉上。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沒有機會讓貝拉挑挑揀揀,稻草人的駕駛員運氣不錯,那發偷襲稻草人的炮彈似乎是在駕駛艙附近發生了跳彈,雖然把機體砸凹進去一大塊,但並沒有擊穿,也許是駕駛員被震動擊暈或是其他情況,但就貝拉目測,無論駕駛員是均勻的糊在了駕駛室或是其他情況,機體本身,大概還能啓動。
“機靈點大學生,我可沒有多餘的精力保護你。”貝拉嘖了一聲,說道。
“他們偷襲我們的時候就被一炮放倒了,就在那邊,被響了,就算是還能動,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打得過槍騎兵。”約瑟夫痛苦地說道。
但就是這麼荒謬的事情正在發生,槍騎兵本能地抬起了騎槍,朝着稻草人直刺而去。
斐迪南見貝拉心意已決,簡單留下一個地址後便架約瑟夫着朝着貝拉的反方向逃去。
貝拉一愣,隨即從灌木中探出小半個頭,望向斐迪南手指的方向,卻看到那個頗爲熟悉的格魯吉亞大漢咆哮着架起一件貝拉從未見過的武器一炮射出,然而,下一秒他和他周圍的人就被一枚射向他們身側的炮彈掀翻在地。
“哈哈,你原來還記得我是個大學生啊......”斐迪南苦笑一聲說道,他特意重讀了“大學生”三個字,希望貝拉能體諒一下自己。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約瑟夫說道。
農業機不愧是農業機,這臺被塗成黃色的大鐵塊實際上很難和隨動裝甲聯繫到一起,畢竟這玩意甚至沒有初具人形,本質上就是在一臺大鐵盒子上裝上了四肢,那四肢與那臃腫的本體完全不成比例,宛如一個發育失敗的嬰兒。它既沒有頭部監視器也沒有什麼裝甲,暴露在外的駕駛艙全靠焊接的幾片也許算得上是裝甲的東西保護,很難想象駕駛員該如何用那幾乎成一條縫的視野索敵與戰鬥。
反觀斐迪南就狼狽了許多,儘管學着貝拉的樣子跳下了車,但卻摔的七葷八素,直到被貝拉揪着斐迪南衣領把灰頭土臉的他從地上拉起來,他才勉強進入戰鬥狀態。
“怎麼辦?你問我怎麼辦?你們來救人弄成這樣結果問我?”貝拉哭笑不得,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貝拉想了想,問約瑟夫道:“喂,你們的那臺稻草人呢?我聽大學生說你們帶來了。”
似乎只考慮過單方面的屠殺,槍騎兵的駕駛員萬萬沒想到這臺廢鐵居然還能動,更沒想到這臺廢鐵居然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攻擊,還朝着自己衝了過來。
“那你最好祈禱子彈也記得。”貝拉沒有理會斐迪南的抱怨,冷哼一聲,隨即貓下腰向着戰鬥方向小跑而去。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費迪南架起約瑟夫後,看向貝拉問道。
子彈的破空聲在貼着費迪南的耳邊掠過,雙方的交火頗爲激烈,不時有着爆炸物在身邊炸響,然而貝拉卻宛如幽靈般穿梭在掩體之間,費迪南不明白爲什麼貝拉總是知道哪裏安全,哪裏危險,在數次差點被炮彈的破片炸死或是被飛來的子彈射穿後,費迪南意識到,還是緊緊地跟在貝拉身後自己纔可能活着回去。
但幸運的是,貝拉早就做出了反應,操作着稻草人緩慢臃腫的身體擺出角度,在彈開炮彈的同時,黃色的臃腫的稻草人掄起手中那簡陋的大砍刀衝向了不遠處的槍騎兵。
“可別給我扣高帽,我自己都沒把握逃出去。”貝拉內心嘀咕道。
貝拉一個標準的收身動作穩住身形,隨即穩穩地落在地面,並在同時舉槍瞄準了四周警戒起來。
然而,就在貝拉準備開口讓斐迪南趕緊往其他集合點撤離時,斐迪南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他突然站起身子手指向某個方向,貝拉被他這不要命的舉動嚇了一跳,她直接一把拽倒斐迪南,怒道:“傻*,你不要命了!”
“爲什麼,你憑什麼指揮我,我也要去支援約瑟夫!”蘿札莉聽要讓自己一個人逃跑,頓時不樂意起來。
只不過,迎接它的並不是掌聲,而是一枚37mm炮彈。
隨着貝拉靠近目標點,映入貝拉眼中的畫面幾乎與貝拉預想的一樣,殘破不堪的陣地周圍散落着幾輛燃燒着的卡車,白色的鋼鐵巨人正在用頭部機槍射擊樹林中的某處,殘破的屍塊散落在四處,除了理應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稻草人沒有看到之外,其他亦如貝拉所料。
“先生沒事,蘿札莉在他身邊,還能走嗎?來,我扶你。”斐迪南說着,便把約瑟夫架了起來。
然而貝拉只是聳了聳肩,這並不是她遇到的最絕望的時候,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死馬當成活馬醫,貝拉開口道:“誰知道呢?畢竟是進口貨,本來我覺得我自己是跑得掉的,但現在多了你這麼個累贅,所以現在總得有個人留下來拖延時間,算你你們倆欠我一條命,告訴我你們集合點在哪,要是我能活着回去,我好找你們兩個把人情還回來。”
“殿下......”斐迪南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被貝拉打斷:“別說廢話了,不然一會一起去見上帝,快!而且你們那臺破爛還不一定能動呢!要是不行我就自己溜了,接下來生死有命了!”
然而,令他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臺稻草人居然扭動着那臃腫的身軀以分毫之差躲開了騎槍的戳刺,騎槍只是擦破了那臃腫的黃色身軀的外層,與此同時,稻草人一下子用機械臂的腋下夾住了槍身,大砍刀朝着槍騎兵的監視器砍去,然而騎槍被夾住,槍騎兵根本脫不開身,眼見得一刀劈下,槍騎兵駕駛員恐懼地閉上眼睛,然而,隨着一聲巨響後,什麼也沒發生,
槍騎兵駕駛員睜開眼,看着同樣一臉懵逼的稻草人看着手裏的半截斷刀。
小作坊趕製的武器用它的生命告訴所有人,它接受不住實戰的檢驗,於是在刀劈中槍騎兵裝甲的一瞬間,這把由鐵皮草草焊接而成的砍刀,碎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駕駛室裏的貝拉幾乎快要氣絕,她設想過無數種死法,但死的這麼憋屈的,她大概從未想到過。
然而,槍騎兵不會給貝拉咒罵約瑟夫那羣人質檢不嚴的時間,槍騎兵掄起盾牌擊退貝拉的稻草人,猛地抽回槍身,貝拉本想抓住槍身不讓槍騎兵拉開距離,然而這臺機體再一次給了貝拉應該驚喜,這臺機體的左手的機械手已經被拆掉,換上了一門小炮,想必是農用機器人的三指頭結構握不住武器,於是只能這樣改造。
貝拉只得舉起手臂護住駕駛艙,稻草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這一擊若是砸到駕駛艙,貝拉和男孩大概會均勻的糊在扭曲變形的駕駛艙內。
貝拉毫不意外地被盾牌擊退,好在農業機身體頗爲沉重,這一擊並沒有把貝拉直接推倒。
貝拉無奈,只得抓緊機會用左臂小炮轟擊槍騎兵頭部監視器,好在這小炮終歸是沒有出問題,槍騎兵的頭部炸起滾滾黑煙,只不過貝拉幾乎想一頭撞死自己,她不明白爲什麼這些人要爲這臺機體裝填榴彈,而且就爆炸模式來看,這榴彈裝藥也遠遠不夠,這樣的話,根本沒法傷到以裝甲強度著稱的槍騎兵。
無論是武器,機體的性能或是反應速度,稻草人與槍騎兵之間有着雲泥之別,這已經不是駕駛員技術所能彌補的差距了,這一擊不是讓貝拉帶着鐐銬跳舞,這簡直就是把貝拉熔鑄在鐵塊裏讓貝拉跳舞。這臺農用機已經不是讓貝拉開着這是貝拉第一次感覺到“哀莫大於心死”這句話的含義,基斯里夫的最強的王牌,似乎終於要被一臺廢鐵害死了。
只不過,這一晃,被捆在貝拉身後的少年卻悠悠轉醒,被綁起來的他驚恐萬分,然而他的掙扎只會進一步影響貝拉的操作,本來就已經在槍騎兵的攻勢下落於下風的貝拉不由得吼道:“傻*!能消停點嗎?你再折騰你姑奶奶我就要被你們的低能機體給給害死了!”
然而男孩並沒有停止掙扎,喊道:“你是誰!爲什麼在駕駛席上!快把我的稻草人還給我,它是我的!”
貝拉本就被打的窩火,男孩的喊叫更令她心神不寧,貝拉怒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要操控權,到底是哪個本應該掩護老孃的低能駕駛員害的老孃得親自開着這臺廢鐵去和槍騎兵戰鬥?”
男孩一時語塞,但還是掙扎着要脫離束縛,貝拉被他折騰得暴躁,一怒之下直接鬆開了固定男孩的皮帶,男孩剛脫離束縛,一站起身便覺下半身一涼,這才驚覺自己的皮帶失蹤,然而此時貝拉與槍騎兵戰鬥正酣,男孩只得一手提着褲子,一手扶着駕駛席大聲喊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麼在我的機體上?”
“我是你姑奶奶!能不能老實點,你知不知道你這廢鐵有多沒用,我爲了保住我們兩的命已經快沒招了!能不能消停一下!“貝拉怒道。
“託比它不是廢鐵,肯定是你技術不行!”男孩紅着臉大聲辯解道,看起來他真的很珍惜自己的機體,貝拉的諷刺讓他非常不開心。
“你說什麼?“貝拉快要被男孩氣笑了,“要是我技術不行我還真不知道整個基斯里夫誰行!”
“你也不過是在說大話罷了!要是那個.......額......額......”男孩絞盡腦汁地想着什麼,隨即突然想起誰,說道:“要是那個沙皇的鷹犬,就那個諾曼諾娃公主,她肯定能發揮託比全部的性能!”
貝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她與槍騎兵的戰鬥已經引起了另一臺槍騎兵的注意,只是一臺便快要了貝拉小命,兩臺一起上,貝拉單是想想就覺得窒息,閃躲間,貝拉找準空隙又是一炮打中槍騎兵頭部監視器,再次給自己爭取了幾秒空隙,隨即急速前衝一拳砸在槍騎兵頭部的同時用機體全身的重量撞了過去。
農業機巨大的機身終於在此時起了一點作用,兩臺機體同時滾倒在地,,然而男孩卻在這震動之下失去了平衡,他胡亂想抓住什麼穩定身體,然而在他終於站穩後,發現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男孩感覺有些不妙,這奇怪的觸感雖然很舒適,但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下一秒,一發重拳直擊男孩面門,大男孩打的眼前一黑。伴隨而來的還有貝拉的怒罵:“你這畜生,這種時候喫老孃豆腐?”
“別呆在那了!”貝拉糾起他的衣領,連滾帶爬地朝着方纔約瑟夫與斐迪南離開的方向跑去,她可沒把握着稻草人的爆炸能炸穿槍騎兵的裝甲,要是等這臺槍騎兵再站起來,或是另一臺槍騎兵趕過來,她可沒辦法徒手拆隨動裝甲。
貝拉直接解開安全帶,一腳踢開稻草人的駕駛艙,拉着男孩跳出了駕駛艙,下一秒,掙扎着的槍騎兵掄起盾牌便將駕駛艙砸成廢鐵。貝拉摸出自己從斐迪南那裏順到的火柴,讓男孩打開了稻草人的燃油罐,在男孩驚愕的目光中,把點燃的火柴丟了進去。
男孩自知理虧,不敢出聲,只得提着褲子弱弱地縮在駕駛椅後,不再說話。
男孩似乎對自己這臺相處並不算久的座駕有着不錯的感情,但貝拉可沒等他感傷的耐心,就這樣拖着男孩藉着滾滾濃煙遁入了樹林之中。
雖然被色狼襲胸,但貝拉並沒有因此落下操作,貝拉操作着已經重新裝彈完成的左臂手炮直接抵住了槍騎兵頸部,這裏裝甲較爲薄弱,貝拉扣動扳機,手炮再一次響動,和貝拉料想的如出一轍,機體再一次出了問題,只不過,這一次卻在貝拉的意料之中,這是她故意而爲。手炮炸膛了,但破碎的炮管反而成爲了破片,將槍騎兵的頸部炸得一塌糊塗,或許槍騎兵還能繼續戰鬥,但如果是鑽進叢林的人類,他大概是很難找到了。
貝拉起跳,一個翻滾遠離機體,然後臥倒在一處彈坑之中。
巨大的爆炸沖天而起,濃煙滾滾中,貝拉發現了趴在地上的金髮男孩。
他眼巴巴地看着熊熊燃燒的稻草人,眼睛裏充滿了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