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戴王冠者（下）

當奧莉薇婭看到海拉的時候，腦子裏幾乎是一片空白，她分明記得這臺機體已經在震旦被打至幾乎完全損毀，然而此時它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車廂之中。

這和宰相告訴她的情報完全不一樣，奧莉薇婭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001中隊並沒有給奧莉薇婭想明白事情原委的機會，幾乎是在她看到海拉的一瞬間，001中隊便發起了突襲。

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奧莉薇婭原本的計劃，原本待宰的羔羊在餐盤之中突然變成了嗜血的惡獸，001中隊的突襲令宰相的警察部隊猝不及防，數臺警察部隊的槍騎兵幾乎是一瞬間便被洞穿了駕駛艙，而001中隊的槍騎兵則迅速衝出貨車，衝進了警察部隊的隊列之中。

儘管警察部隊的機體數量幾乎是001中隊的四五倍，然而卻因爲奧莉薇婭過分自信的佈置而令隊形過於緊密，此時被001中隊拖入近距離混戰，一時間竟也是因爲排誤傷隊友而投鼠忌器，被那各自爲戰的001中隊駕駛員擾亂了陣腳。

在第一輪突襲後，001中隊的隊員們便已經將手中的騎槍擲出，在掩護自己衝鋒的同時便已經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在何時選擇適合的武器作戰，儘管教科書上曾無數次對這個問題做出論述，但理論終究只是理論，在幾乎只能憑藉0.01秒做出反應廝殺中，唯有鐵與血精煉而出的戰爭本能纔是駕駛員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而很明顯的是，從學院畢業後便加入警察部隊的駕駛員並沒有001中隊那羣陪伴着科琳娜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們那般的戰爭本能，科琳娜的死亡天使們開始揮動他們的利刃，爲妨礙他們主人的忤逆之徒送上命定的死亡。

警察們慌亂之下的反擊幾乎成爲001中隊用軍刀貫穿他們駕駛艙的助力，隨着瑟琳娜駕駛的槍騎兵高速逼進，一名剛畢業不久便加入警察衛隊的駕駛員遵照着訓練時的習慣本能地一槍刺出，然而這種程度的攻勢對瑟琳娜來說幾乎就是自殺，瑟琳娜只是微微側身同時抬起手迅速按在了刺向她的騎槍上，緊接着，瑟琳娜微動操縱桿，來不及收回的騎槍便已經被夾在瑟琳娜的機體腋下。年輕警察大驚，連忙試圖與瑟琳娜角力搶回騎槍，然而瑟琳娜依然將軍刀壓在騎槍表變順勢砍來，藉着自己機體的衝擊與對方往回猛抽砌牆的力道，伴隨着金屬間摩擦產生的大量火花一刀斬下了對方的頭部監視器，並在錯身的一瞬間鬆開騎槍將槍騎兵的機械臂從對方失去監視器留下的孔洞中刺入，隨即用力一捏，將槍騎兵的駕駛艙與胸部的其他設備，一同化爲一團難以辨認的金屬廢料。

瑟琳娜的嘴角不自覺的掛上了微笑，這是她第一次在廝殺中獲得喜悅之感，這是她在面對特里爾人與扶桑人時從未獲得的感覺。這一次，她第一次有一種徹底掌握暴力並能毫無忌諱的運用它的感覺，第一次作爲屠夫而非羔羊的快感宛如毒品爲瑟琳娜帶來高潮般的快感，幾乎沒有思考，她便本能地朝着她的下一個獵物直衝而去。

然而很明顯的是，瑟琳娜的情況並不唯一，科琳娜的戰士們已經忍耐太久，他們被特里爾人乃至扶桑人奪取過榮耀，然而此時此刻，一羣腌臢的弄臣居然也敢在他們的面前表演惡俗的鬧劇，這樣的冒犯，唯有鮮血才能洗去。

宰相或許認爲科琳娜一衆只不過是一羣傷痕累累朝不保夕的出局者，但他卻不明白一點，科琳娜也許棋差一着，但她從來不會介意通過把棋盤嵌入對方腦門的方式獲得勝利，而且她也絕對擁有這樣的能力。

奧莉薇婭的額頭因爲無線電中那混亂不堪的慘叫與求援而青筋暴起，攥着操縱桿的手也因爲過於用力而顯得過分猙獰，與她的部下相同，她也並沒有指揮如此多的機體作戰的經驗，她對戰鬥的理解除了黑幫式的街頭鬥毆便唯有宰相在武器修會爲她安排的一場場接近決鬥的單挑式對決。她本以爲按照宰相的劇本按部就班的執行便能將刺王殺駕的功勞捏在手中，結果，貝拉與她的部下卻宛如一羣將劇本撕的粉碎的三流演員，並且還打算將舞臺也一同砸個稀爛。

無線電中的部下不停的報告着奧莉薇婭形式的危急，希望能從她的嘴裏找到破局的辦法，然而這除了讓奧莉薇婭更叫惱怒之外毫無作用，她又怎沒有看到事情的嚴峻，即便是不管其他人，這短短數分鐘內，已經有數十臺槍騎兵在海拉的刀刃下變成一堆廢鐵。

與001中隊的其餘人只是爲警察部隊造成混亂不同，貝拉與海拉宛如死神的鐮刀，被她們盯上的人甚至沒有機會發出慘叫，在她們所踏及的領土，只剩下金屬撕裂的哀嚎與殉爆帶來的轟鳴，奧莉薇婭根本來不及反應海拉究竟在用何等手段收割她的手下。

奧莉薇婭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她很明白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她已經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昔日那些欺負她的人都被她踩在腳下通過舔舐她的鞋底來尋求她的憐憫，她絕對不會也不願意再變回那個在貧民窟哀嚎的弱者！

既然如此，奧莉薇婭別無選擇，既然此時此刻舞臺已經被拆毀，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擊潰導致這場混亂的元兇，冷靜下來想想便能明白，001再精銳也不過12臺機體，而自己卻擁有宰相壓上全部家底調給她的74臺槍騎兵與在武器修會口中性能不輸海拉甚至更勝一籌的洛基！

勝利女神的天平依舊是向自己傾斜，只要自己在局勢徹底失控前擊殺貝拉與她的海拉，她。奧莉薇婭就依舊是勝利者！

她不會輸，奧莉薇婭不相信那個單純天真的小皇女可能會是自己這個從最底層一路爬到現在這個地位的人的對手。

“杜瓦爾！把你的衛隊交給我！你繼續盡力維持現狀，拖住001中隊的其他人！我去結局貝拉！”奧莉薇婭嘶吼着發出命令，率先便駕駛着洛基朝着海拉衝了過去。

作爲名義上的警察隨動裝甲部隊的司令官，杜瓦爾的衛隊由三名以最高分從學院畢業的精銳駕駛員組成，固然貝拉的戰績頗爲駭人，但奧莉薇婭認爲那不過是藉由海拉碾壓的性能差距所帶來的假象，在面對性能更高的洛基與其他人的圍攻下，奧莉薇婭完全想象不到貝拉有什麼取勝的可能性。

三臺槍騎兵率先組成楔形隊伍朝着海拉突襲而去，海拉此時將一臺被貫穿駕駛艙的槍騎兵從眼前推開，三臺槍騎兵的突襲正好藉着那臺倒黴機體產生的視野盲區襲來，三枚從騎槍中射出的高爆彈藉着混亂朝着海拉的駕駛艙襲去。

隨着入雨點般的榴彈在海拉的身上炸開，一時間，海拉居然被洛基壓制得難以發動攻擊，少見的，貝拉居然陷入了被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貝拉毫無疑問將被奧莉薇婭與洛基擊潰。

宛如屍體般慘白的海拉似乎真的變成了和它命中所匹配的死神，刺骨的惡寒從奧莉薇婭的腳底生起，奧莉薇婭引以爲豪的第六感正在瘋狂的拉響死亡的警報，奧莉薇婭驚恐的望向四周，然而周圍的槍騎兵們依舊在廝殺，彷彿只有她一個人能感覺到死神正在逼近。

“我的公主殿下，快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可笑的憐憫吧！在我在平民窟哀嚎的時候你這樣的大善人躲在哪去了，你不過是運氣好生在了皇室，你以爲您那高高在上憐憫是善良？在我看來不過是你對我們這些蛆蟲的嘲諷罷了！我是不會輸給你的！這臺洛基的性能絕不在你的海拉之下，今日我就要讓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貴族的脖頸嚐嚐卑賤者的刀刃！”奧莉薇婭大吼着，鼓起勇氣推動操縱桿，洛基墨綠色的機體瞬間動了起來，朝着海拉撲去。

奧莉薇婭死死地盯着海拉，如果不這樣，她一定會忍不住扭頭就跑，然後海拉的那柄長刀便會從她的身後貫穿她的駕駛艙。

事實上證明，奧莉薇婭的生存本能救了她一命，就在一瞬間，海拉突然間宛如踩起某種舞步，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躲開了彈幕，宛如幽靈般朝着洛基方纔的位置送去了致命一刀。如果不是奧莉薇婭反應即使，她的駕駛艙已經被海拉那柄特製的長刀貫穿。

然而在洛基可以將一臺撲通隨動裝甲毀滅一萬次的火力下，海拉的身形忽然消失了，或者更精確的說，是在奧莉薇婭的視野中消失了。奧莉薇婭大感不妙，然而奧莉薇婭完全沒時間做出反應，她便感到機體一整劇烈震動。

“不過如此啊，我可愛的小公主，您的戰績看樣子也是靠着我們這羣底層蛆蟲的性命換來的吧？失去了機體的性能優勢你也不過是個普通人！還裝什麼聖人？就這樣卑微的死去吧！”在奧莉薇婭通過無線電嘲笑的同時，洛基掄起長戟在各種輕重火力的壓制下朝着海拉砍去。

“礙事......”無線電中，貝拉低聲嘟囔道，這句平平無奇的嘟囔就像是春遊的少女不小心踢到了路邊的小石子。

然而那三命精英駕駛員也並非飯桶，在意識到偷襲失敗後便迅速做出了反應，失去監視器的槍騎兵站到隊伍最前方抬起騎槍開始朝左右射擊封鎖海拉走位，逼迫海拉向自己發起正面攻擊。然而海拉似乎更本沒有迂迴的打算，直挺挺地朝着事情監視器的槍騎兵衝了上去。

很快，那兩臺對貝拉發起騎槍突擊的槍騎兵便完全失去作戰能力，其中一臺被友軍的騎槍貫穿了駕駛艙，而另一臺則被海拉從肩部的縫隙中將軍刀刺了近去。

一瞬間，奧莉薇婭突然發現，海拉身上那股本就極其微弱的殺氣完全消失，然而取而代之的則是另一種感覺，奧莉薇婭對那種感覺很陌生，但她的祖先早已在不知道多少萬年前告訴了她這種感覺代表着什麼，這種感覺代表着死亡。

洛基在撲向海拉的同時手中的20mm火神炮也開始傾瀉火力，海拉剛躲開火神炮吐出的火蛇，洛基裝甲縫隙中的榴彈便宛如一片瘋狂的蜂羣般朝着海拉撲去。

儘管在武器修會奧莉薇婭已經經歷了無數場死鬥，也經歷過無數次命懸一線，但這種窒息般的感覺，奧莉薇婭還是頭一遭。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從未有這種想法，但我現在實在是沒有時間和你胡鬧，鬧情緒可以等以後，奧莉薇婭，現在停手還來得及。”貝拉那幾乎沒什麼起伏的聲音再次在無線電中想起，但奧莉薇婭已經不想再和貝拉多說什麼，在她看來，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自以爲是的小公主。

“對不起，我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在這樣下去，科琳娜有危險，很抱歉，奧莉薇婭，雖然我不想傷害你，但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貝拉的聲音突然想起，奧莉薇婭一愣，她不明白貝拉死到臨頭爲何還這樣囂張，但幾乎是在貝拉說完那句話的一瞬間，一股極度的不安便籠罩了奧莉薇婭的身體，生物求生的本能蓋過了她求勝的慾望，洛基幾乎是硬生生停住了攻勢。憑藉着機體強大的性能改變了移動方向，迅速朝着身後躲去。

然而還沒等奧莉薇婭的嘴角掛起微笑，那三臺發起襲擊的精英槍騎兵便出現了一場，不知爲何，爲首的那臺槍騎兵的頭部監視器已然消失，還沒等奧莉薇婭察覺到問題之所在，海拉與她那慘白的身體便已經從滾滾濃煙中鑽出，衝到那三臺精英槍騎兵面前。、

奧莉薇婭的雙手幾乎因爲恐懼而抓不住操縱桿，她感到一股窒息感，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的喉嚨。

突然，海拉動了，奧莉薇婭的全身神經繃起，然而這一次死亡並沒有降臨在她身上，有一臺試圖偷襲貝拉的槍騎兵倒在了貝拉腳下，然而恐怖的是，這一次，奧莉薇婭幾乎沒看清海拉究竟做了什麼。

那個慘白的死神正歪着頭看着自己的方向，奧莉薇婭感到有些呼吸困難，但很快她便重新調整，她在武器修會與宰相準備的戰鬥中可從未失敗，她自認爲並不比貝拉弱小，憑藉洛基的性能，奧莉薇婭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

奧莉薇婭不知道逃回城裏後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繼續留在這裏唯有死路一條。

聽着隊友給自己報告着海拉離自己的距離，他突然大喝一聲矮下機體身型，他身後的隊友的炮口剛好瞄準了衝過來的貝拉，而第三人則從側方竄出，打算襲擊海拉的右側。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奧莉薇婭幾乎可以肯定這樣的事情會發生。

那臺失去頭部監視器的槍騎兵還想反抗，然而他剛抬起騎槍試圖射擊，海拉便直接用腳底將他的手腕踩得粉碎，並微微抬起左手，將那幾乎沒開過幾次的突擊炮指向槍騎兵的駕駛艙。

恐懼幾乎快要將奧莉薇婭擊潰，求生的本能驅使着她離開海拉，越遠越好。理智則讓她對着無線電中吼道，撤退！撤退！往城裏撤！

“你是，奧莉薇婭嗎？”就在奧莉薇婭抓緊操縱桿咬着牙齒準備突擊時，無線電的公共頻道中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隨着一聲巨響，三枚炮彈同時命中，巨大的煙塵瞬間籠罩了海拉方纔的位置，奧莉薇婭心頭一喜，就衝方纔的情況來看，即便是海拉也難以同時硬接三發高爆彈，此時貝拉即便沒死，戰鬥力也必然大打折扣。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在那臺隨動裝甲裏面，但我不想殺你，如果你要逃走，我不會攔你。”貝拉的聲音繼續在奧莉薇婭的無線電中響起。

一炮，兩炮......海拉機械地轟擊着槍騎兵的駕駛艙，每發炮彈都落在上一發的位置，槍騎兵的駕駛艙被很快擊穿，隨即便也沒了動靜。

她已經被死神標記爲目標，此時此刻，名爲奧莉薇婭的生命已經被丟入了死神的獵場，奧莉薇婭不知道這場獵殺何時開始，但她能確定，這場獵殺一定會到她停止呼吸時方可結束。

奧莉薇婭很清楚，普通槍騎兵沒有洛基那樣的性能，只要一起逃跑，貝拉一定得先處理掉這些血肉堆積的鐵絲網才能傷害到她。

“上鉤了！”頂在隊伍最前面失去監視器的駕駛員聽着隊友從無線電中發來的報告欣喜不以，曾經在訓練中他們便靠着這一招重創帕拉格不少強者，這一次相必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奧莉薇婭等人終究是過於傲慢了，曾經能躲開紅男爵的狙擊的貝拉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奧莉薇婭等人那毫不收斂的殺氣，那個本會被貝拉推開的槍騎兵在被貝拉強行撤下右手後便被當做了替死鬼，幾乎是在高爆彈爆炸的瞬間貝拉便操縱着海拉反手將還帶着被扯下右手的騎槍投擲了出去，巨大的騎槍宛如攻城錘般將爲首的槍騎兵的頭部監視器砸的粉碎，而貝拉也藉着濃煙的掩護逼進了敵人。

這就是洛基的戰鬥風格，作爲神話中的法術之神，洛基與奧莉薇婭最擅長的戰鬥方式便是用各種各樣的武器將對手玩弄致死，無限制的壓制，讓對手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被斬去頭顱便是洛基的戰鬥方式所在。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如果我做出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我對此感到很抱歉。在這件事結束後我會竭盡全力的補償你，所以，能趕快從那裏離開嗎？我不想傷害你。”貝拉語氣平靜地說道，在說這句話的同時，貝拉隨手將一臺企圖偷襲她的槍騎兵削去監視器並打翻在地，用海拉那尖銳的腳後跟踩在槍騎兵的駕駛艙上緩緩用力，包裹槍騎兵的駕駛艙的金屬發出尖銳的響聲，並逐漸開始變形。

隨着海拉腳下的槍騎兵徹底沒了動靜，奧莉薇婭驚恐的發現，海拉那猩紅的監視器，似乎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此時此刻，前後左右都是攻擊，貝拉唯一能躲的方向只有向後撤，但那無疑會被正面發射的炮彈直接命中。

再次在視野中看到海拉時，奧莉薇婭與她的洛基一件已經躺在了地上，當奧莉薇婭支撐着機體站起時，她發海拉手中拿着一件有些眼熟的東西——洛基的左手。

那是貝拉的聲音，她的語氣是如此的平靜，完全不像是那個已經造成眼前這幅慘狀的死神的聲音。

然而奧莉薇婭卻對這句平平無奇的抱怨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她再也無法忍耐，洛基瞬間火力全開，什麼彈藥管理，什麼燃料管理全被奧莉薇婭丟到九霄雲外。洛基全部的力量瞬間爆發，潛意識告訴她，此時的貝拉值得她動用一切手段去對付——只爲了她不在下一秒將刀捅進自己的駕駛艙。

奧莉薇婭看着着瞬間發生的一切感到頭皮發麻，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三名最精銳的警察駕駛員便被對方碾壓般斬殺，

然而就在三人幾乎已經幻聽到貝拉瀕死的慘叫時，他們的機體卻先一步受到了致命的創傷，只見就在三維精英開炮的瞬間，海拉的上半身突然以一個極大的幅度後仰過去，炮彈幾乎時擦着海拉的胸甲飛了過去，然而再躲過炮彈後海拉後仰的身體並未停止，海拉的身體完全翻轉，她修長的腿自下而上狠狠地將從前方刺向自己的騎槍踢的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在一個令人咋舌的空翻後在住從右方刺來的騎槍槍身上用力一拍，騎槍的槍頭瞬間改變方向，刺向了那臺正面攻擊貝拉的槍騎兵。

“閉嘴！你這種高高在上的皇女懂什麼？你還想向我拋售那可憐的憐憫嗎？你只讓我感到噁心！”奧莉薇婭失控般大吼着，她的潛意識一直在讓她逃跑，她能留在這裏繼續與貝拉對峙，完全是憑藉着所謂的理性推斷。

位於貝拉正面的槍騎兵與右側的槍騎兵在開火的同時端着騎槍便向貝拉刺去，而那個矮下身形的槍騎兵也朝貝拉的左側撲去，匍匐着身體憑藉着隊友的報告朝着貝拉的大致方向進行火力壓制。

警察們本就被001中隊攪的混亂不堪，在收到撤退指令後，瞬間便留下一地狼藉倉惶逃去。

001中隊倒也沒有乘勝追擊，畢竟哪怕他們再精銳，在剛纔的混戰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對不起殿下，讓您看笑話了。”無線電中，瑟琳娜苦笑道，她在方纔的混戰中一個不慎，被炮彈轟斷了左臂，要不是亞契科夫及時援助，可能真會殞命當場。

001中隊一共只有12臺機體，方纔一戰，已有至少兩臺機體完全失去作戰能力，至於駕駛員則是生死不明。

“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繼續追擊，順便看看城內守衛情況，你們先修整一下，之後便直接按照科琳娜的命令控制那些官員。不用擔心守衛力量，我保證你們到的時候那裏會是一座毫無防守的空城。”貝拉的聲音極爲平靜，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廝殺的樣子，說罷，便駕駛着海拉離開了衆人。

“不得不說，幸好殿下是我們這邊的人啊......”望着貝拉離去的背影，亞契科夫在無線電中感嘆道。

瑟琳娜輕輕地點了點頭，只不過當她回憶起方纔貝拉的戰鬥姿態時，她不由得想起了一個曾在西線戰場遇到的那個夢魘，即便是到了現在，當回憶起那個紅色的身影，瑟琳娜也不由得狠狠地打上一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