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s are meaningless(下)
《貝拉戰記》 · 透體而過六磅炮 · 2558 字
“在這裏等着我。”當貝拉結束語槍騎兵的對視後,便輕輕在奧莉薇婭的肩頭拍了一掌,自顧自地朝着鋼鐵巨人所組成的的隊列大步走去。
奧莉薇婭微微一愣,她沒有料到貝拉突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現在的訓練場上並不安全,這些高大的鋼鐵巨人無疑能輕而易舉的把血肉之軀踩做肉泥,更何況這些鋼鐵巨人們都還普遍不熟悉自己的身體,即便他們不想傷人,也難免因爲自身技術有限而導致一些難以預料的後果。
奧莉薇婭本能地伸出手想拉住貝拉,但貝拉的動作很快,奧莉薇婭撲了個空。
奧莉薇婭其實並不想走進這處灰塵滿天的地方,更何況着地方還有生命危險,然而作爲貝拉的侍從騎士,她又不敢離貝拉太遠,只得咬着牙抬起手臂遮住口鼻小跑着跟了上去。
隨着貝拉的靠近,鋼鐵巨人們的隊伍從中間自然地裂開,爲貝拉讓出了一條道路,隨即巨人們單膝跪下,矗立與這條道路兩側,宛如等待女王檢閱的士兵。
貝拉對着兩旁的槍騎兵微微點頭示意,奧莉薇婭則低着頭有些緊張第跟着在貝拉身後,她能感覺到從槍騎兵的監視器中射出的視線,她畢竟還是個少女,突然暴露在這樣多的陌生的目光中讓她感到有些不安。
道路的盡頭,一臺槍騎兵站在原地,那臺槍騎兵的肩頭被漆成紅色,想來這便是這羣學員的教官。然而這臺教官機並沒有和其他學員一樣伏下身子,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用監視器居高臨下地望着貝拉。
貝拉抬起頭冷冷地望向槍騎兵的監視器,貝拉開始思考着對面駕駛員的意圖,如果對方是宰相的人,那麼此舉無疑是向她示威,警告她別多管閒事。但如果對方是軍務部的人,那此舉無疑是一種抱怨,畢竟自己一直沒有露面,宰相既然能架空自己,想必也不會讓這羣不向自己效忠的人好過,這些人原本以爲貝拉的空降能幫他們揚眉吐氣,結果連續兩週不聲不響,貝拉大概能猜到這羣人對自己大概多埋怨。
不知對視了多久,那臺槍騎兵終於有了動靜,槍騎兵的散熱口中噴出一團熱氣,隨機伏下身形趴在貝拉麪前,機體幾乎是蹭着貝拉的身體在行動,似乎只要對方一個用力,貝拉就會被當場碾做肉泥,但貝拉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因此而又半分驚慌。槍騎兵揚起的沙塵令奧莉薇婭一陣咳嗽,然而貝拉只是背過臉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隨着槍騎兵的駕駛艙被打開,這臺槍騎兵的駕駛員終於從駕駛艙中躍出,並順着槍騎兵的手臂跳到了地面。從他的動作看得出這是個老手,已經習慣了在不用繩梯的情況下進入與離開機體。隨着他的腳面落到地面,駕駛員也摘下了自己的頭盔夾在腋下。
這是一箇中年男人,總的來說還算是俊俏,如果不是那道從他的額頭延伸到嘴角的疤痕,大部分人一定會覺得這個留着精緻小鬍子的男人一定是個在舞會上與女人調情的花花公子,而不是把他與軍人這個身份聯繫在一起。
“費奧多維奇亞契科夫少尉向殿下致敬!”男人一碰鞋跟原地立正,朝貝拉行了一禮。他的動作輕佻而浮躁,貝拉幾乎能從男人的每一個毛孔中讀出挑釁的意味。
“你認識我?”貝拉並沒有表現出憤怒,只是微微一笑還了一禮,問道。
男人見貝拉的反應,輕佻與不屑的意味更甚,他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貝拉的疑問,反而開口問道:“聽說殿下公務繁忙,不知今日怎麼有空蒞臨指導?”
“我有讓你提問嗎?先回答我的問題,少尉先生!”貝拉眯起眼睛,冷冷地呵道。一瞬間,貝拉的聲音冷若冰霜,奧莉薇婭被貝拉那冰冷的怒氣嚇了一跳,不由得退了一步。
“在下隨沒有與殿下見過面,但如此年輕的女性便肩扛校星,再加之您的紅髮,我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男人明顯也沒料到貝拉的反應,那冰冷的怒氣宛如一把尖刀突然間抵在男人的喉頭,男人被嚇了一跳,氣焰頓時消失了不少,只得低頭回答道。
“嗯,說的倒也不錯,看起來你是個聰明人。你參與博魯西諾夫攻勢時是在北方戰線服役?”貝拉盯着着教官的胸口的軍功章,問道。
“是,殿下!”亞契科似乎沒想到貝拉會問這個,但還是很快地答覆道。
“很好,那這道傷疤是否也是你榮耀的一部分?”貝拉冷厲的聲音似乎因爲少尉的回答而多了幾絲溫度,她接着問道。
“是,殿下,這道傷疤是我在北方戰線時爲掩護隊友所留,也是我的聖弗拉基米爾大公勳章的一部分!”少尉站的筆直,回答道。
“我不介意,更何況我一直沒和他們見面,他們對我有怨氣實屬正常。”貝拉回答道。
“是,殿下,另外,我爲我方纔的無禮道歉。”亞契科夫少尉退了一步微微俯身說道。
“總之你不必太擔心,你只需要幫我應付一下文書工作,剩下的交給我,等把宰相的人從學院趕出去,我就設法給你找個更適合你的工作,你畢竟是個大學生,沒必要跟着我玩命,你的手適合握筆而不是拿刀。別擔心,你家人的待遇不會因此減少,我可不希望帝國以後的漂亮女孩都只會舞刀弄槍啊。”貝拉轉過身,微笑着摸了摸奧莉薇婭頭頂柔順的金髮。
“無妨,我不會因爲這種事責怪一位爲帝國流血的戰士。另外,如果閣下覺得有什麼能和我們聊得來的其他同事,也不妨邀請他一同前來。”貝拉說道。
“明白,殿下!”亞契科夫少尉大聲答道,貝拉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便與亞契科夫告別後離開了。
“自貝利亞親王叛亂後,學院的很多學生作爲親王的協助者而令學院受到清算,軍務部爲了撇清關係一直沒怎麼管,這裏現在已經快是宰相的勢力範圍了,但這裏始終是軍隊的地方,那羣官僚必然無法令這裏的原住民滿意,只可惜宰相安插了太多的空降長官,這些原住民無力對抗,而我就是一個信號,一個告訴這羣原住民軍務部將重新接手這裏的信號,“他們”就是這羣原住民。”貝拉解釋道,然而奧莉薇婭似乎沒聽明白,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很好,少尉,我現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我今日忙裏偷閒前來並非爲了指導什麼,只是單純想和其他曾在前線戰鬥過的兄弟們見上一面,只可惜這裏太過喧鬧,我並不想在此聚會,可否勞煩少尉先生轉告其他曾在前線服役過的教官,在明日晚間來我府邸一聚。另外請轉告各位教官,請務必佩戴自己的軍功章出席,我的酒宴實在不夠豐盛,它只有戰士的酒杯,沒有給官僚的座位。”貝拉完全收起了嚴肅的表情,拍着少尉的肩膀說道。
“唔!”奧莉薇婭聽着貝拉的話微微一愣,貝拉手心的溫度從頭頂傳來,奧莉薇婭下一意識的想躲開,但似乎終究還是低下了頭,任憑貝拉親暱地攬住自己的肩頭。
不知走出去多遠,奧莉薇婭小步走到貝拉身後,低聲問道:“殿下,您真的不打算處罰一下剛纔那個無禮之徒嗎?”
“殿下,你口中的“他們”是指?”奧莉薇婭明顯不太清楚貝拉的意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