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註定在此六歧路,恭候遲早將來之日
《貝拉戰記》 · 透體而過六磅炮 · 6617 字
面對無線電中的部下不斷髮出的受到伏擊的報告,黑木善彥的心情可謂是差到了極點。
四個中隊,二十八臺隨動裝甲,居然在只有一羣步兵固守的台州浪費了這麼久。無論是因爲自己手下的過於廢物或是基斯里夫的士兵過於頑強,現在擺在黑木善彥面前的問題就是,如果不能在基斯里夫的援兵來之前拿下臺州,他就沒辦法向讓他立下軍令狀的上級交代。
煩躁,越來越煩躁,黑木善彥焦急地撓着脖頸。這羣該死的基斯里夫混蛋爲什麼就是死不完,甚至因爲他們無意義的反抗,自己爲此還損失了一臺隨動裝甲。
“大佐閣下!敵人已經龜縮進了火車站,我們已經成功將他們包圍!”無線電中,部下傳來的捷報卻讓黑木善彥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耗盡。
“蠢材!這麼多人圍攻區區幾百基斯里夫豬玀,結果到現在都沒控制火車站!你還想要我誇獎你嗎?”忍無可忍的黑木善彥在無線電中破口大罵。
“是!閣下教訓的是,我這就組織人手進行突擊!”手下明顯是被黑木的怒火嚇了一跳,急忙對黑木說道,試圖將功補過平息黑木的怒火。
“突你個頭!剛纔就是你們不聽命令強行突擊,才導致這羣基斯里夫人得以化整爲零逃出包圍,現在你又想像剛纔那樣嗎?”聽到手下的發言,黑木善彥的怒火徹底爆發,但凡這羣傢伙多聽一下自己的命令,這場戰鬥就早已經結束了。
向黑木善彥報告的小隊長被黑木善彥的怒火嚇得不敢再說話,望着沉默下去的無線電,黑木善彥苦惱地捏住鼻樑,重重地嘆了口氣,這羣不爭氣的下屬簡直就是上天給他派來的剋星。在黑木看來,如果接下來一直都要帶着這幫蠢材戰鬥,他大概會在被敵人殺死之前先被這羣傢伙給氣死。
“夠了,都已經浪費這麼多時間了,也不差這一會!維持住包圍圈,慢慢向火車站中心移動!四隊不用再和三隊一起行動了,你們單獨出去台州外圍巡邏,如果發現基斯里夫援軍,不可單獨攻擊,立刻向我彙報!”黑木皺着眉頭做出戰術安排,但一想到這羣手下對自己命令的執行率,黑木又補充道:“四隊隊長,千萬記住,遇到敵人不可盲目交戰,先向我彙報!明白嗎?”
“是,絕對服從大佐安排!”四隊隊長的回答鏗鏘有力,然而看着四隊隊長帶隊離去的背影,黑木善彥還是感到有幾分不安。
畢竟在黑木這樣一位留洋海歸看來,本土的這些土鱉在執行自己的戰術佈置上,從來都是出了名的不到位。就算是訓練這些傢伙已經有了些時日,但黑木還是很難用現代的軍事理念去替代這幫榆木腦袋裏根深蒂固的武士思想。
黑木曾不止一次向上層提過這些滿腦子突擊與武士精神的土鱉根本不適合當隨動裝甲的駕駛員,但奈何上層就是無法理解隨動裝甲的所配備的武士刀與武士什麼關係,他們堅持認爲隨動裝甲就是爲這些舊時代武人家族提供的新時代盔甲。無奈之下,黑木最終還是隻得領着這羣傢伙踏上了戰場。
但不管怎麼說,雖然這羣傢伙不怎麼聽自己指揮,但作戰時的英勇確實無可指摘,再加之之前的戰鬥確實一直順風順水,黑木便也就沒有過多地指責這羣傢伙。然而欠下的賬早晚得還,於是今天在臺州,黑木善彥就喫到了這羣不聽命令且缺根筋的部下們的苦頭。
現在後悔已然爲時已晚,先設法拿下臺州完成作戰任務纔是首要目標。畢竟黑木善彥自己立下了軍令狀,若是帶着這麼多隨動裝甲卻連個台州都拿不下,就算上級不責罰,自己也沒臉再在軍隊待著了,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就真的得像那羣土鱉說的,得靠切腹來報答天皇陛下的恩情了。
圍攻進展得還算順利,畢竟有着二十臺隨動裝甲壓陣,在基斯里夫最後的守軍在缺乏重火力的前提下,徹底圍殲他們只是多幾分鐘和少幾分的問題。
看着即將被徹底圍殲敵人,而去防衛周邊的四隊也一直沒有發出接敵警報,黑木善彥不由得鬆了口氣。看樣子自己確實是多慮了,基斯里夫的隨動裝甲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趕過來,看樣子老天確實是站在自己這一邊,這一仗終歸是有驚無險,當然,等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狠狠地懲罰這幫不聽命令的土鱉一頓。
“呼叫四隊,立刻返回火車站準備最後的進攻。重複,放棄巡邏任務,立刻返回火車站進行總攻。”黑木善彥在無線電中喊道,現在即將得勝回朝,他的心情幾乎稱得上愜意。
然而,無線電中並沒有傳來四隊隊長的回答,無線電的另一頭除了沉默還是沉默。黑木善彥皺起眉頭,這羣傢伙的自大到底要膨脹到什麼地步,居然連他這位大隊長的喊話都膽敢不回應。
“四隊!聽到請回答,立刻馬上!回到火車站!我不想重複第四遍!立刻!馬上!回到火車站!聽到請回復!”黑木善彥原本有些輕鬆的心情很快就被部下給摧毀,他的聲音重新被不悅的情緒所填滿。
然而無論黑木善彥在無線電中表現出的情緒有多糟糕,無線電的另一頭,回覆他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然而無線電中除了電流發出的滋滋雜音之外毫無回應,三隊的六臺機體就像是突然蒸發了一般。
然而這一刀卻並沒有帶來四隊長預想中斬開敵人裝甲的手感,他斬空了,而敵人卻瞬間在他的視野裏消失了。
當海拉的炮彈擊毀一臺浪人的胯部時,三隊的全員其實都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另一位同袍慘叫着化爲一團火球,衆人才意識到敵人的來襲。因爲方纔一直在與火車站內的敵人遠距離交火,完全沒做好白刃戰準備的三隊幾乎只能在一片哀嚎中被收割殆盡,甚至有好幾臺浪人在被擊毀前甚至沒能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太多的疑問盤踞在黑木心頭,他自然想不到就在幾分鐘前,他那些不聽命令的下屬究竟給他惹了什麼麻煩。
對方看起來就像是個走散的散兵遊勇,但若是能將之討伐後再向黑木大佐彙報,想來大概會獲得他的讚賞。自己方纔錯誤的突擊行爲打亂了黑木大佐的部署,還損失了一臺隨動裝甲,但若是現在擊破敵方一臺隨動裝甲,想必一定能讓黑木原諒自己,說不定還會爲自己請功。
殺!殺!殺!海拉徹底撕碎了貝拉用來囚禁心中野獸的牢籠,此時的貝拉依舊完全沒法去思考毀滅以外的其他事情,她只想把所有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撕得粉碎!
只見四隊長與貝拉交鋒的一剎那,貝拉操控着海拉高高躍起,在躍過四隊長機體頭頂的一瞬間,翻身將手中的火炮捅向四隊長的監視器,炮口在砸碎四隊長監視器的一瞬間插進了他的駕駛艙,藉着火炮轟鳴,隨着貝拉手中的火炮所抽出的彈殼墜地,四隊長也陪着他那燃燒的駕駛艙一起倒了下去。
然而還沒等剩餘的扶桑駕駛員感到驚駭,貝拉已然再次舉起手中的突擊炮,“轟!”“轟!”隨着兩聲炮響,兩臺浪人的頭部監視器瞬間被摧毀,與此同時,貝拉已然駕駛着海拉衝進了剩餘的浪人陣列中。
甚至可以說,在他們還沒有感受到恐懼的滋味之前,這些人就已經什麼也不知道了。
衆人不敢違抗,只得沉默的應了下來。
“媽的,怎麼回事?”黑木用力地拍了拍無線電,難道是這東西在這關鍵時候出了是毛病?雖然國產設備的水平不太行,但頂多也就是雜音過大,這突然失靈是哪門子事。
隨着兩臺機體越來越近,四隊長突然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是自己曾經見到過的基斯里夫的隨動裝甲的模樣,這臺看起來似乎要纖細一些。
只是那臺白色隨動裝甲現身的一瞬間,便有至少兩臺隨動裝甲徹底失去了作戰能力。
只不過,不注意身後的獵人可是很容易和獵物交換身份的,今天扶桑的三隊全員將用生命來支付這節戰場必修課的學費。
“大佐!我方後面出現不明攻擊!我艹那是什麼!開火!射他!啊……”就在黑木善彥疑惑的當口,在火車站另一面的三隊突然在無線電中大吼起來,隨着一陣炮火與金屬撕裂的聲音,三隊幾乎是瞬間便在一陣慘叫後失去了聯繫。
四隊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但他的部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二隊停止攻擊,敵人的援軍似乎到了,立刻以我爲中心向我靠攏,重新組織防線!”黑木在無線電中命令道,老實說他現在感到有些迷茫,明明四隊一直沒有發出警告,這敵人是從哪裏憑空冒出來的?
四隊長見衆人再無異議,冷笑一聲便駕駛着隨動裝甲衝向貝拉。
其實說起來,四隊隊長並不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接近台州城的貝拉,駕駛着海拉的貝拉根本就沒有藏匿的打算,她幾乎是一路直直地衝向台州。鋼鐵巨人飛速移動所揚起的煙塵並不是什麼不顯眼的跡象,只不過就在四隊長髮現來者只有貝拉一人時,他突然生出了一騎討的想法。
想到這裏,四隊長制止了試圖向黑木善彥彙報情況的隊員,但隊員們看起來似乎還有些疑慮,在無線電中弱弱地問道:“可是隊長閣下,大佐的命令是……”
一股無形的恐懼一下子爬上了黑木的心頭,他少說也參加過數十場大規模戰役了,甚至在高麗與震旦作戰時拿過數次頭功,但這麼詭異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難道四隊已經被團滅了,但爲什麼他們什麼警告都沒有發出來?而且按理來說以黑木善彥對槍騎兵的瞭解,對方應該不太可能這麼快趕到這裏纔對。
黑木善彥眼睜睜的看着一臺白色的隨動裝甲從天而降,憑藉着下落的力道直接將一臺浪人的駕駛艙踩成鐵皮,緊接着自那白色巨人的手部激射而出的兩柄軍刀貫穿了左右的兩臺與那白色巨人極爲接近的浪人的駕駛艙。還沒等黑木做出反應,又一臺浪人被敵人狠狠的撞進周圍的民房中,一時間瓦礫飛濺,煙塵四起,與此同時那臺倒在瓦礫中的浪人的駕駛艙被那臺瘋狂的白色隨動裝甲從中撕裂,其中的駕駛員也被那白色巨人從中扯出,那個倒黴蛋直接被白色隨動裝甲拽着兩條腿從中撕做兩節。
但留給黑木震驚的時間並不算多,他必須得立刻做出決斷:“二隊立刻進行白刃戰準備,一隊後撤進行射擊援護!”黑木大聲吼道,白色的金屬惡魔正在收割他隊員的生命,但他現在卻有些不知所措。
幾乎沒有什麼哀嚎,每個人的死亡幾乎都只是一瞬間,想來大概也沒什麼痛苦。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對方只有一騎,你們難不成是膽怯了嗎?”四隊厲聲打斷了隊員的話,但隊員們還有些不安,四隊長皺起眉頭,冷冷的說道:“若是誰敢在我斬落敵將前報告黑木大佐,我回去便拿你們試斬!明白了麼!”
利爪,刀鋒,甚至是那臺隨動裝甲包裹在腿上帶有棱角的裝甲都變成攻向浪人的武器,並沒有讓黑木善彥等待多久,二隊的最後一臺浪人就在被對方劈手奪過的武士刀從肩部自上而下貫穿駕駛艙後,頹然倒在地上。
“敢問閣下性名!”黑木大吼着用基斯里夫語在無線電中問道,他必須大吼,不然恐懼會令他無法發聲。
四隊長下定決心,這是他補救自己過失的唯一機會,不然等一會回去,黑木指不定怎麼懲罰自己。
火車站的附近所發出的交火聲就如同侍者爲海拉敲響的用餐的鈴鐺,剛剛嘗完開胃小菜,現在也許該有點東西能讓海拉感到些飽腹感了。
這些倒下的扶桑隨動裝甲無一不像被颶風蹂躪過一般,血液混雜着機油從浪人裝甲上被撕裂的縫隙中流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燃燒的火焰上,而後被蒸發變爲一縷白煙。
黑木善彥竭盡全力控制住顫抖的手緊緊地握住操縱桿,同時也用力咬住下顎骨避免恐懼使他的牙關打顫,自他參戰以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但他很明白,如果現在真的有人能擋住對面這位白色的死神,那唯有自己。
海拉所颳起的死亡之風還遠未停止,我們的死亡女神還很飢餓,她需要更多的生命來爲她的歡宴帶來菜品。
一隊射擊掩護的炮聲在接到黑木命令的同時便有序的響起,再配合二隊隊員捨命拖住那臺駭人惡獸,情況總算是勉強控制下來。儘管極爲震驚,但扶桑士兵悍不畏死的品質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候起到了作用,他們畢竟還有十個人,現狀是十打一,還沒有到潰敗的時候。
黑木被這一陣動靜嚇了一跳,他連忙在無線電中大吼道:“三隊,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立刻回答!”
“什麼?”四隊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然而下一秒,一發從上至下的炮彈貫穿了他的駕駛艙,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隊長所駕駛的浪人便燃燒着倒了下去。
然而儘管浪人們的射擊極爲精準,但那臺惡獸卻也靈活得可恨,她總能在關鍵時候躲過致命的炮彈,而在那些無關痛癢的炮彈擦過他的裝甲時給身旁的敵人送上致命的一擊。
“切,看起來是什麼新機型,若是能取得戰果,這下黑木大佐一定得好好誇獎我一翻了!”四隊長按耐住心中的狂喜,隨即架起突擊炮,等待着對方進入合適的射擊距離。
黑木善彥控制住恐懼拔出腰間的武士刀,站在了貝拉與海拉的面前。
“轟!”四隊長手中的突擊炮率先開火,然而對方卻未卜先知一般,輕鬆地躲過了這一擊。但四隊長畢竟是歷戰老兵,一擊既空,也不猶豫,腰間的武士刀當即出鞘,自下而上地斬向敵人。
扶桑的第三隨動裝甲部隊正在全神貫注地攻擊着火車站裏的敵人,對方很頑強,憑藉着幾門步兵炮在殘垣斷壁中負隅頑抗,但這些人終究只是隨動裝甲的獵物,獵物掙扎得越瘋狂,獵手也許會更興奮。
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此時完全佔據了貝拉的意識,火光,慘叫與血液爲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快感,貝拉感覺到自己那原本就如野獸般敏銳的感官正在被世界樹系統無限放大。此時殺戮爲她帶來的快感遠勝平時,體內的激素正在高速分泌,得益於更爲明銳的感官,多巴胺所帶來的快樂更勝以往,就在這裏,貝拉似乎感受到一股遠勝高潮的快感。
雙刀飛舞,伴隨着金屬撕裂的聲音,浪人們幾乎還沒怎麼組織起反抗,便已經被鋒利的軍刀自裝甲的薄弱處貫穿了駕駛艙。
猙獰而華貴的白色隨動裝甲並沒有回答,剛剛被她撕裂的駕駛員的所濺出的鮮血依舊在她身上緩慢地流淌,那流動着的殷紅宛如女王的紅妝,妖豔的同時透露着致命的危險。
看着眼前這臺隨動裝甲,黑木突然想起當初聽說在金州地區的攻勢中因爲全軍覆沒而被撤職的另一位隨動裝甲部隊的大隊長臨走前曾告訴自己,他當時在金州所遭遇的宛如死神的隨動裝甲。當時的黑木還以爲這只是這敗軍之將爲自己找的挽回顏面的話,然而沒想到,自己今天似乎就遇到了這位在許多士兵口中被稱爲伊邪那美的白色死神。
黑木鼓動着最後的勇氣,大吼着向敵人衝去,他很清楚,再拖下去,自己即將完全失去鬥志。
也許這次衝鋒的結果黑木自己也有所預料,當他感到下半身的劇痛襲來時,反而釋然地閉上了眼睛。
“乃註定在此六歧路,恭候遲早將來之日。”黑木善彥低聲說道,他早就不記得這到底是哪個戰國名將的辭世句,但他覺得無論是誰的,此時的他都配得上用這句辭世句作爲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告別。
接下來的戰鬥就是一邊倒的屠殺,浪人與海拉的戰鬥摧毀了周圍的數間樓房與平房,但隨着最後最後一臺浪人的駕駛艙被貫穿,槍炮聲漸漸停止,海拉與貝拉也像耗盡燃料一般停了下來。
在科琳娜帶着部隊趕到台州時,戰鬥已經結束了,海拉宛如一尊雕像般半跪在火車站旁邊,四周都是被蹂躪的七零八落的扶桑隨動裝甲的殘骸。
科琳娜從槍騎兵的駕駛艙中離開,連繩索也沒有用便爬上了海拉的前屈的大腿上,並在隨着一陣白色蒸汽的噴出,拉開了貝拉的駕駛艙。
此時的貝拉如同一個被玩壞的玩偶,她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科琳娜的到來。
“修士!修士!”科琳娜大聲喊着武器修會的隨從,隨着那些穿着修士服的人打開駕駛艙中包裹住貝拉身體的金屬板,貝拉的身體也被這些人從駕駛艙中抱了出來。
科琳娜能看到貝拉的背上正在滲出一排鮮血,那是世界樹系統爲她帶去印記。科琳娜咬了咬嘴脣,從兜裏掏出一塊精美的手絹輕輕地將那些血跡擦去。
“正常情況,畢竟這次時間有些長,打完這針休息一下就好了。”武器修會的修士語氣平淡,說着便把手中的裝有不明液體的針筒刺進了昏迷的貝拉的手臂中。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立刻就帶人去拆了你們老家。”科琳娜冷冷地說道,並將一件軍大衣裹在貝拉身上。
“殿下,這可就有些不講道理了,貝拉殿下的出擊命令可是您下的,這怎麼能怪我們?”武器修會的修士苦笑道,老實說他也只是聽從拉斯普廷修士的命令前來援助戰爭,沒想到這位金髮皇女一旦遇到這種事就把氣全撒他們頭上。
然而科琳娜只是冷冷地看了修士一眼,隨即便與後來趕來的瑟琳娜一同把貝拉抱離海拉。
台州算是守住了,但遼陽卻是失守了,就在科琳娜離開指揮部不久,無線電中就傳來前線全面崩潰的消息。
縱然貝拉的戰果有多麼輝煌,可是戰線不會騙人,基斯里夫一直在潰敗,這並不是幾場戰鬥的勝利能扭轉的。
但不管怎麼說,貝拉的行動算是保證了那些潰敗的基斯里夫軍的撤退路線,潰退總比全軍覆沒來的強。
科琳娜懷中的貝拉似乎有了些動靜,她緊閉着雙眼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正在做什麼噩夢。
科琳娜如同哄孩子般輕輕地晃動懷中的貝拉,正在開車的瑟琳娜感覺似乎能聽到一曲熟悉的童謠從科琳娜嘴裏傳出。
Принесите под корень дерева ивы
Давай спать, Марта
В противном случае волк вернется
Не подходите слишком близко к кровати
ps:想聽原唱可以去b站搜搜‘Bayushki Bayu’試試。嘿嘿
Вытащите вас в лес
И уберите вас с одной сторон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