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夫N人的告別
《貝拉戰記》 · 透體而過六磅炮 · 1.1萬 字
站在隨動裝甲前的齊普里安·科薩科夫中尉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美的懷錶,隨着鐫刻着華麗花紋的表蓋翻起,一張看起來剛拍攝不久的相片出現在科薩科夫眼前。那是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儘管黑白色的相片無法將她的美盡數展現,但即使是隻能觀賞她的五官輪廓,也能看得出這位姑娘不可謂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科薩科夫輕輕撫摸着那張凝固着女子笑意的相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股莫名的暖流隨着指尖與相片的接觸而傳遍全身。科薩科夫想起了那個承諾,那個令他無比幸福的承諾——當革命結束的時候,科薩科夫就會開着隨動機甲前去迎娶她,無論她的父親有多麼不樂意,到了那一天,就再也沒有誰能阻止他們了。
作爲私生子也許沒有迎娶她的資格,但作爲創造新時代的英雄,科薩科夫自以爲那時的自己一定配得上照片中的這抹令他朝思暮想的倩影。
很快,他就能帶着榮耀與自由和她一起去到他們的伊甸園,他們會過上簡單而幸福的生活,最後再養育幾個可愛的孩子。那時候就再也沒有帕拉格的爾虞我詐,再也沒有貴族們鄙夷的眼光,基斯里夫將重新變得安居樂業,這些很快即將實現。風暴過後的基斯里夫,只會剩下肥沃的土地與幸福而自由的人民,枷鎖與鐐銬即將打碎,科薩科夫對此沒有半分懷疑。
隨動裝甲燃料注滿的提示音中斷了科薩科夫的對未來的暢想,革命還沒有完成,是時候該去做點什麼了。隨着機庫裏的綠燈一盞盞亮起,所有的隨動裝甲都已經做好了出擊準備,隨動裝甲的發動機裏轟鳴着革命的火焰,所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好去開創一個嶄新的,屬於所有人的新時代了。
隨着鋼鐵巨人的咆哮,科薩科夫的裝甲第一個從機庫中衝了出來。按照計劃,沙皇陛下現在應該是躺在血泊中了,接下來只需要協助其他的革命同志控制住其他的政府機構,靜待王子殿下回程繼位便可。
事情的發展很順利,在隨動裝甲的協助下,幾乎沒有出現什麼抵抗者,即便是有幾個頑固不化的抵抗者,當看到隨動裝甲的出現時,大多也閉上了嘴。
參與革命的士兵們在小街小巷宣傳着他們的目的,「沙皇被叛黨刺殺,康斯坦丁王子即將繼位!王子將組建新的政府,這個政府屬於人民,它爲了給人民謀幸福而成立」,「一切人都是爲追求幸福而生,人人都是上帝所創造的,那種只把貴族等級的人物稱爲高貴,而稱其他等級人下賤的行爲是極不公正的。」
士兵們高聲宣傳着他們的綱領,自由,平等,議會,憲法,這些新奇的詞語漸漸在人們的口中傳開,康斯坦丁王子在留學歸國後力排衆議,並大力推行的基層教育政策看起來似乎確實起到了不小的效果。儘管依舊還有些市民看着革命士兵們或是驚訝或是質疑,他們大都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有的人擔憂的望着革命士兵的隊伍,他們不知道這羣人與那些橫徵暴斂的基斯里夫正規軍有什麼區別,而那些受到康斯坦丁王子的基層教育惠及的年輕人們則越來越多聚集在革命士兵隊伍後,也許那些所謂的新奇詞語也並不是真的如人們想象的那般陌生,這分明是被很多壓抑已久的基斯里夫人們心心念念而卻不敢去爭取的權利!
廢除農奴制!廢除貴族特權!確立憲法!組建議會!康斯坦丁萬歲!越來越多的年輕市民高喊着口號加入到革命士兵的隊伍中,向着冬宮面前的主教廣場湧去。似乎每個人都確信,基斯里夫的新時代即將來臨。
士兵,市民,隨動裝甲有序地在主教廣場列隊等待,等待着康斯坦丁王子帶着他的衛隊到來,從此以後,一個嶄新的基斯里夫將從歐西亞大陸的北方誕生。
遠處,隨動裝甲與軍隊的腳步聲正在靠近,圍觀人羣翹首以盼,每一個人都希望能先一步看到康斯坦丁王子的身影,這個在革命軍口中能夠爲所有人帶來自由與平等的新君主。
然而,隨着本應該載着康斯坦丁王子的車隊漸漸靠近皇宮,科薩科夫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從遠遠駛來的隊伍中並沒有發現康斯坦丁王子的座駕,反而是在隊伍前方的敞篷轎車中,看到了宰相和安娜斯塔西亞公主的身影。
科薩科夫皺起眉頭,這兩人不應該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隊伍的頭部?而且陪同王子殿下參加閱兵的貝利亞親王也一直沒有什麼消息,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些異常的信息令科薩科夫得出一個不安的結論,雖然還沒有十足的證據給予證明,但科薩科夫還是將隨動裝甲的隊列移到隊伍前方,並命令其餘的步兵與戰車進入戰鬥準備。
「你瘋了?那不是康斯坦丁王子的車隊嗎?你讓我們把槍口對準王子殿下?」匹斯特爾只覺得科薩科夫有些不可理喻,皺着眉頭問道。
「快點,事情有些不對勁,如果現在不行動等一會就一切都晚了。」科薩科夫繼續緊張地觀察着緩緩駛來的車隊,雖然還沒察覺到什麼端倪,但一股不安的情緒不知不覺間已經籠罩在科薩科夫心頭,他只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嘖……行吧,如果一會出了什麼亂子,唯你是問!」匹斯特爾少尉完全不理解摯友究竟在擔憂什麼,但想到科薩科夫昔日裏的性格,便也咬牙同意下來。
隨着匹斯特爾與其他幾名軍官的命令下達,軍人們開始向前推進,將圍觀的市民保護在他們組成的人牆之內。
康斯坦丁王子的車隊還在靠近,科薩科夫的眉頭也隨着車隊的靠近而皺得越來越深,原本那隱隱的不安已經化爲危機的徵兆,他幾乎可以確定,計劃出了什麼問題。
「沒什麼可是,殿下,您纔是未來的沙皇,宰相無權代替您下命令。」科琳娜說道,宰相在一旁氣得直咬牙,不只是革命軍,事情現在也快要脫離他的掌握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就是有人刺殺了沙皇和康斯坦丁王子,按照宰相的意思,面前的這羣人就是兇手。」宰相用來應付科琳娜的說辭語焉不詳,她對現狀的瞭解並不比科琳娜多多少。
「他奶奶的!管不了那麼多了,宰相就是想殺光我們!保護羣衆!」匹斯特爾怒吼道。
「我們認爲殿下在您那裏並不安全,我希望能由我們率先把公主殿下轉移到安全的區域,等我們解決這裏的威脅後再迎公主登基。」科琳娜對宰相說道。
「可是……」宰相的手下明顯有些遲疑。
而科薩科夫已經迎着對方的隨動裝甲衝了上去,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隻能直接殺掉宰相,剩下的事情再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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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間的廝殺,革命軍已經沒有剩下幾個人,最後幾臺殘破的隨動裝甲掩護着隨後的幾名傷兵,他們的身後是最後幾名倖存的市民。
「你們在幹什麼?我們身後有普通市民!」科薩科夫大驚失色,高聲喊道。
就在不久前,當宰相向科琳娜傳達了沙皇與康斯坦丁王子遇刺的消息時,她並不相信,直到宰相拿出的證據並將罪責直接指向立憲派革命黨人時,她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宰相傳達的所謂公主的命令。方纔她與貝拉一直都在帶着001中隊的另一隻小隊受命去處理被立憲派革命軍控制的政府大樓,然而在報上受宰相與公主之名與她們的來意後,那些革命軍幾乎都表現出極強的敵意,貝拉與科琳娜爲了照顧政府大樓裏作爲人質的政府官員們一直不敢有什麼動作,在打爆幾臺貿然出擊的革命軍戰車後一直拖延到現在,直到收到公主的求救信號後,她二人才帶着小隊又急急忙忙的趕到這裏。
下一秒,爆炸席捲了革命軍組成的人牆,革命軍與圍觀百姓的血與殘肢頓時與被爆炸激起的砂石一道被揚得四處都是,哀嚎與尖叫很快取代了炮彈爆炸的聲音。
「你……你這叛徒!就是你害死了王子殿下對吧!我TM一槍打死你爲殿下報仇!」匹斯特爾又被邁柏羅達的說辭氣得怒火中燒,他推開士兵就要走到隊伍前面用槍打死這個該死的叛徒。
「邁柏羅達?你這是?」匹斯特爾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稱爲同志的人會像條哈巴狗一樣諂媚地站在宰相身邊。
「不,殿下,也許我們是失敗的,但這並不是沒有意義的,自古凡革命,無不有流血犧牲者,今天則從吾輩始!」在方纔的混戰中,科薩科夫的機體已經傷痕累累,他虛弱的說道。
「不是我們的人,分明是宰相自己那邊的人乾的!」士兵中有人大吼道。
霧狀的藍色氣流在顫動
「等等!不行!」科薩科夫連忙試圖阻止暴怒的友人,然而他坐在隨動裝甲上只能試着出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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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公主有些猶豫,眼神不住地看向宰相,這一路上都是宰相在做決定,她就像是個玩偶,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做。
「王子殿下與陛下都已遇難,兇手已被我就地正法,此時唯有公主一人方可執掌大局,爾等是不是打算公然反叛!」宰相高聲說道。
「胡扯!這種國家大事怎麼能這樣隨便答應下來!」宰相的聲音打斷了想出聲的安娜斯塔西亞公主,科琳娜不悅的看了一眼宰相,宰相似乎也意識到槍騎兵監視器後科琳娜的殺意,隨即又閉上了嘴。
然而,還沒等着匹斯特爾擠開士兵拔出手槍,那邁柏羅達的頭忽然就隨着一聲槍響給炸開了。
科薩科夫聽得宰相的發言一時間呆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法來威脅自己。然而,這招還真讓科薩科夫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下手,他並不想在殺掉宰相的同時傷害到公主殿下,畢竟公主本質上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
「確立憲法,組建議會,這是救亡圖存的唯一道路,若不效仿西方,基斯里夫何談千秋萬代!只要答應讓公主殿下在這衆目睽睽之下答應立憲,我等立刻放下武器!」科薩科夫堅定地道。
隨着那臺踢飛科薩科夫的槍騎兵切入戰場,正在對001中隊的殘兵窮追猛打的革命軍頓時感到一陣不安,一擊擊退科薩科夫中尉?這羣學員兵雖然受到科薩科夫的精心調教,但當看到能一下子擊退科薩科夫的對手時,還是被嚇了一跳。然而那臺機體並沒有給他們詫異的時間,革命軍的兩臺隨動裝甲幾乎是瞬間就被那名槍騎兵擊破了四肢,科薩科夫帶着剩下的人連連後退。見敵人撤退,那臺隨動裝甲也不追擊,隨即便用軍刀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橫線後,矗立在原地不再行動。
「快快快,讓公主和我坐在一起!」宰相急中生智,吼道。
「你……算了,趕緊去把那些叛軍都幹掉!」宰相對科琳娜的態度感到不悅,但礙於當前的局勢,只得耐下性子,對科琳娜說道。
「殿下不必擔心,她就在前面阻攔敵人,您只需下達命令,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們都會完成您的心願。」科琳娜對公主說道。
我捕捉着故鄉的氣息
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局面就這樣僵持下來,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但這,就給了宰相發揮的機會。
此時此刻,宰相臉色慘白,作爲文官,他從來沒有想到隨動裝甲之間的戰鬥原來是這樣。他算到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科薩科夫居然會如此悍勇,他本以爲能靠隨動裝甲的優勢數量輕易地解決對方,看樣子他不但是失算了,還有可能在這裏功虧一簣。
「殿下。001中隊即是您的利刃,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會保護您。貝拉就在前面,有她在,沒有人能傷害殿下。」科琳娜的聲音堅定而溫柔,安娜斯塔西亞公主漸漸回過神來。
科薩科夫握着操縱桿的手微微出汗,他逼着自己思考,這個時候,親王與王子殿下會怎麼做,可惜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麼破局之策。如果貝利亞親王在場,他可能會看出001中隊與宰相的間隙,並試圖離間,可惜科薩科夫不是親王,而且他剛剛與001中隊進行了一場血戰,他完全考慮不到還有策反對方的可能性。
然而當科琳娜看到宰相和公主的狀態時,一下子就明白了剛纔敵人爲何會遲疑,自己這個陰損的宰相父親果然是用公主殿下當人質來威脅對方。科琳娜厭惡地皺起眉頭,對宰相本就不多的好感又降低了幾分。
然而,革命軍與001部隊的其他人本就神經緊繃,這發炮彈的爆炸,剛好成爲導致決堤的最後一滴水。
「你說這些誰懂啊!你這分明就是對基斯里夫的背叛!」科琳娜已經找不到能說服對方的話了,只得聲嘶力竭的吼道。
「已經準備好了,宰相大人,希望你答應我們的事到時候可不要食言啊。」無線電的那頭,拉斯普廷潮溼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樣子你們認識嘛,這樣子事情就好辦了,邁柏羅達上尉,還不快快講明事情原委?」宰相邪魅一笑,對着邁柏羅達說道。
聽得這個熟悉的聲音,科琳娜微微皺起眉頭,她沒想到帶頭鬧事的居然是科薩科夫。
「當然,我們勢必會帶殿下回去!」科琳娜見公主重新打起精神,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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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衆人都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驚呆了。宰相再次露出滿意的微笑,看樣子這次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說什麼?你是畏懼叛軍了嗎?哼,我看所謂的帝國王牌也不過如此,區區叛軍居然就讓你們束手束腳?」宰相陰陽怪氣的嘲諷道,他現在只想趕緊激科琳娜去幹掉革命軍,001中隊的忠誠本就不穩定,自己當前能控制001中隊完全是來自信息差的優勢,若是拖久了讓她們發現端倪,誰也不能保證科琳娜的槍口會指向誰。而公主更是不可能交到其他人手上,這可是自己未來權利的絕對保障,說什麼也不可能拱手讓人。
也許是由於那不知名的炮擊的掩護,001中隊與宰相帶來的步兵們很快就佔據了上風,革命軍的防衛圈越縮越小,主教廣場前屍橫遍野,士兵與平民的血肉混雜在一起,鮮血在地面上匯聚成爲小溪,流進陰暗的下水道里。隨動裝甲的殘骸燃燒着,就像是這場爲死神獻上的祭祀上的燭火。冬宮,這棟宏偉的宮殿前正經歷着它修成後一百年來最血腥的一場屠殺,它建築者的子孫們正在死亡。
「都閃開,陛下遇刺,現在需要安娜斯塔西亞公主前往皇宮主持大局!」宰相在車上用揚聲器大聲的朝科薩科夫喊道。
「你說什麼?你說康斯坦丁殿下怎麼了?」革命軍一方的軍官們聽到宰相的說辭一片譁然,爲了避免己方自亂陣腳,科薩科夫急忙喊道:「一派胡言,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殿下遇難?此等說辭即便是從你宰相口中說出來,也是罪無可赦!」
面對科琳娜的沉默,宰相大概也明白過來,如果不說服公主親自下令,科琳娜大概不介意看着自己被革命軍殺死。面對這個情況,宰相幾乎恨得牙癢癢,自己策劃的這一切,就是要讓自己成爲公主唯一能倚靠的對象好方便自己以後控制公主,如果讓公主明白科琳娜也是她的助力後,自己的權利勢必會被瓜分。自己苦心積慮謀劃一切,最後卻要和自己這個不聽話的逆子分享勝利果實,他實在是不甘心。
「頂住!不惜一切代價!」科琳娜嘶吼着下達命令,001中隊的成員死死的圍在公主座駕的周圍,形成一道堅實的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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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下這種命令!怎麼回事?」科琳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炮擊嚇了一跳,大聲吼道。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宰相閣下,這裏只有公主殿下能命令我們。」科琳娜皺起眉頭,對於這個狡猾自私的宰相,她的耐心已經快耗乾淨了。
而遠方降下了雷雨
「安娜斯塔西亞公主即將回宮,如若你們真是效忠帝國的軍人,那便立刻放行!」科琳娜通過揚聲器大聲朝革命軍喊道。
就在這全場都陷入詭異沉默的當口,宰相終於咬牙看向公主,雖然不甘心分享權利,但事到如今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不讓公主出面,自己將顆粒無收。
001中隊的隨動裝甲在科薩科夫與另外幾臺一同出陣的隨動裝甲的衝擊下被打得潰不成軍,數十臺槍騎兵幾乎在短短几分鐘內便化爲廢鐵,科薩科夫的隨動裝甲很快就要突破攔截衝到宰相面前了。
此時此刻的革命軍現狀幾乎可以說是極度不利,作爲指揮的康斯坦丁王子與貝利亞親王都生死不明,那場該死的閱兵確實爲他們去除了心腹大患沙皇,但也帶走了兩個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的人物。
「少校閣下,以在下愚見,沙皇陛下與康斯坦丁殿下的駕崩有些蹊蹺。我們不妨先將公主殿下轉移到我們的營地保護起來,想必您剛纔也應該發現了,讓公主在宰相那裏似乎並不安全。」瑟琳娜的聲音也從無線電中傳出,她並不關心什麼沙皇或者宰相的安全,她只是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擔心科琳娜會在這趟渾水裏受到什麼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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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場的遠處,數臺畫着教會標誌的槍騎兵藏在建築的陰影中,隨着修士的一聲令下,槍騎兵們舉起了口徑約有105mm的巨炮,瞄準了革命軍的陣線。
科薩科夫很慶幸貝拉與科琳娜沒有在這裏,畢竟先不提二人的身份,如果貝拉的戰績屬實,他可沒有把握能擊潰她。科薩科夫如鬼似魅地在001中隊的新兵陣形中舞蹈,一臺又一臺敵機在他的面前化爲廢鐵,科薩科夫盡力沒有去攻擊對方的駕駛艙。畢竟殺死宰相後還需要穩定局勢,這些倖存的001中隊新兵剛好能讓自己給科琳娜與貝拉一個交代。
這是槍騎兵與槍騎兵的對戰,沒有性能的區別,唯一能決定雙方生死的只有雙方駕駛員的差距與隨動裝甲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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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琳娜,這地方太混亂了,我沒法保證公主殿下的安全!」貝拉的聲音打斷了了科薩科夫聲音,她焦急的在無線電中大吼。她的軍刀再一次貫穿了一名撲上來的敵人的駕駛艙,要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保護一個脆弱的目標,這種戰鬥根本發揮不了貝拉擅長的戰鬥方式,她的機體也是傷痕累累,甚至左手的軍刀也只剩下半截。
「少……少校大人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能到這裏。」屬下哆嗦着說道,老實說他現在很想推開宰相逃離這裏,科薩科夫所駕駛的金屬巨人正在步步逼近,他很害怕,他不想死。
「無恥老賊,你欺上罔下,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說明是我們所爲!」匹斯特爾越聽越氣,不由得怒喝道。
「康斯坦丁王子呢?這種情況不應該是由王子與公主殿下共同主持嗎?讓我們看看王子殿下在哪?我們立刻放行!」科薩科夫通過揚聲器喊道,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在革命者們的掌握之中,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護康斯坦丁王子的安全。
「這沒有意義,投降吧!科薩科夫!我們本沒必要鬧成這樣」科琳娜與貝拉艱難的保護着公主的座駕,科琳娜聲嘶力竭地大聲吼道,她不理解爲什麼革命軍這樣不要命,立憲那東西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比基斯里夫軍人們與公主殿下的性命更重要?
「你們這兩個廢物怎麼纔到?」宰相見救星到了,又變回那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速速閃開,若是不從,則立刻按照刺殺陛下的同盟者處理!」宰相高聲喊道。
「還有多久到位?」宰相似乎在用無線電聯繫着什麼人,只可惜注意力全在革命軍上的001中隊衆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
科薩科夫看着宰相一方的動靜,對方自剛纔逼退自己後便詭異的陷入了沉默,科薩科夫不知道對面究竟在幹什麼。他曾考慮過進攻,但看着矗立在場地中央的貝拉,科薩科夫又猶豫了,他不敢冒險去賭需要多少損失才能擊退那個兇名赫赫的死神。
聽得科琳娜的話,安娜斯塔西亞公主漸漸從驚慌中平靜下來。就在不久前,父親與兄長的突然遇難突然把她這個一直生活在溫柔鄉的公主推上了風口浪尖,自幼作爲皇太后最寵愛的晚輩,她一直就和皇太后一樣對政治並沒有什麼興趣,「治國的事情就交給那些男人好了。」皇太后曾無數次這樣說道,這樣想也是這樣做的安娜斯塔西亞公主從來沒有想到會遇到今天這個局面。在父親與兄長這兩個避風港消失後,面對不懷好意的宰相的邀請,她根本沒有拒絕的辦法,那時的她感覺自己突然變得無依無靠,自己如同海面上的一葉孤舟,只能任憑這些男人們肆意擺弄。然而科琳娜的出現無疑是給了公主一條救生索,安娜斯塔西亞公主感覺自己重新找到了避風港,她終於找到了曾經在父親與兄長的庇護下的安心感。
離別的時刻已來臨
「哼哼,敬酒不喫喫罰酒,我本還想給你們留些面子,看這樣是我太過仁慈。我現在不但有着康斯坦丁王子殿下與陛下遇害的證據,我還能知道是誰策劃了這場罪無可赦的謀殺!」宰相冷哼一聲大喝道,科薩科夫皺起眉頭,他一時想不到這個陰鷙的老傢伙究竟在玩什麼花樣。
「叛徒篡逆,保護公主殿下,其餘叛黨,格殺勿論!」隨着宰相一聲大喝,他身後的隨動裝甲轟然出動,衝向革命軍的陣線。
「是,宰相大人。」邁柏羅達躬身向宰相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高聲說道:「我昔日不明忠奸,交友不慎與這些叛黨結爲友人。而後幸得宰相大人點撥,故棄暗投明,我能證明這些人確實就是刺殺沙皇陛下的參與者,我能將他們的計劃和盤托出,以還天下百姓一個清白!」邁柏羅達說着就把立憲派革命黨的計劃和盤托出,只不過把刺殺沙皇的目標改爲刺殺沙皇與王子,並把革命黨人的目標說成奪權篡位,反而是對立憲民主隻字不提。
「注意你說話的口氣,宰相閣下,現在只有公主殿下能命令我。」科琳娜聲音冰冷,完全不給宰相半點面子。
「那麼,你們能帶我回到皇宮裏去嗎?」公主弱弱地問道。
「沒有可是,快,死她不能死我!」宰相怒吼道。
公主的座駕在科琳娜的保護下緩緩向前駛去,就在衆人的注視下,汽車緩緩開到革命軍陣前。
「老實說,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怎麼回事嗎?這怎麼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了?和我們交戰的是誰?」貝拉的聲音從科琳娜的無線電中傳出,老實說現在的她大概是在場所有人裏面對現狀最一無所知的那個人,從科琳娜急急忙忙地叫她登上隨動裝甲開始,她就一直跟着科琳娜在東奔西趕。科琳娜什麼也沒有和她解釋,任務目標任務地點全都沒有,貝拉只覺得自己就像是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帕拉格的街道上亂竄。
「誰開的槍!」伊萬諾佐夫大聲喊道。
「我等對公主殿下並無惡意,但我們也有自己的訴求,只要答應我們的綱領與要求,我們願意立刻放下武器,恭迎殿下繼位。」科薩科夫的聲音也從揚聲器中傳出。
「若是沒有公主與王子二人同時在場命令我等,你區區宰相又有什麼權利調動我們?」科薩科夫高聲爭辯道。
然而科琳娜根本不喫這一套,她冷冷地看着宰相沒有說話,對她來說公主的安危纔是首位。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奸猾自私的父親,他這麼做多半是爲了自己,她完全不在乎宰相的那些小九九。
「殿下,此誠危急存亡之時,望殿下昭大義於天下,爲帝國社稷安危考慮,調兵遣將,征討叛軍。」宰相咬着牙對公主說道,然而公主早就快被嚇呆了,此時哪還有半分主意。
然而就是這一秒鐘的遲疑,便徹底葬送了科薩科夫擊殺宰相的可能。因爲科琳娜與貝拉趕到了,一臺白色的機體從隊伍後衝了出來,飛起一腳把科薩科夫踹了出去,另一名槍騎兵也在第一臺槍騎兵踹飛科薩科夫後,擋在了公主與宰相的座駕前。
「刺殺?沙皇?兇手?」貝拉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事情發展的節奏,難道科琳娜的意思是早上還活的好好的沙皇死了?
你不安地直視着我的眼睛
「科琳娜人呢?讓她立刻放棄她的任務過來保護我!」宰相揪着一名屬下的衣領怒吼道。
就這樣,已經被嚇壞的安娜斯塔西亞公主就這樣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宰相挾持着被嚇壞的公主,向着擊殺掉最後一臺擋在自己面前的隨動裝甲,慢慢向自己逼近的科薩科夫怒吼道:「立刻停下來,不然公主殿下的安全可就不好保證了!」
「科薩科夫中尉,只要你放下武器,我們既往不咎,你們的要求系國家大事,應此後慢慢商談,大家都是基斯里夫軍人,我們大可不必鬧得你死我活。」科琳娜繼續勸說道。
「受驚了,殿下,屬下來遲。」科琳娜對車內的公主說道,公主顯然是嚇得不輕,嬌俏的臉上幾乎已經沒有半分血色,父親與哥哥的遇難本就給了她巨大的打擊,再加之剛纔一番驚嚇,公主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不,殿下,我們從始至終都深愛着這片土地,這不是背叛,這是革命,爲了基斯里夫的未來所必須做出的犧牲。」科薩科夫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聽着對方的話,科琳娜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還是不能理解,這種赤裸裸的叛國行爲怎麼會和愛國聯繫到一起。
但很明顯,雖然是001中隊的駕駛員,但宰相那邊的人幾乎都是001中隊在首都才重現選拔的成員,在科薩科夫面前,這些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不過只是一羣待宰的羔羊。
兩軍都以爲是對方發起了攻擊,瞬間,槍聲與炮聲一下子充斥了教皇廣場上空,一場混戰頓時拉開序幕。
炮火與軍刀在金屬巨人之間閃爍翻飛,科薩科夫精準而穩定地操作着操縱桿,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都如同預演般在他的腦海中運算着,在科薩科夫眼中,戰場上的每一個敵人都是早已算出結果的公式,而這些公式的結論只有兩個結果,落敗或者死亡。
「投降吧!我們會考慮你們的提案。」科琳娜的聲音裏充滿了疲勞,她已經厭倦了這場在她看來和毫無意義的戰鬥。爲了掩護公主,001中隊的剩餘的機體幾乎都已經傷痕累累,就在剛纔爲了保護科琳娜,一杆騎槍破壞了貝拉機的左半邊腰部,貝拉的機體此時正半跪在地上,不知生死。
然而革命軍沒有回話,回答科琳娜的只有一首她熟悉的歌:
「基斯里夫的臣民們,陛下與王子遇害,實乃國之不幸,而更不幸的是,那些謀殺皇族的罪人居然此時舉起什麼狗屁義旗,試圖謀權篡位,妄圖盜國欺民!基斯里夫的人民們,謀劃這場卑鄙的刺殺,令我基斯里夫損失兩位聖君的罪人就在眼前!這些所謂的立憲派不過是想着趁着混亂謀權篡位,諸位可務必擦亮眼睛看清楚了,究竟誰爲國之棟樑,誰爲國之奸賊!」宰相聲情並茂地控訴着革命軍的罪行,說道激動處不由得聲淚俱下,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貝拉?她在哪?快讓她到我身邊來。」安娜斯塔西亞公主聽到貝拉的名字,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說道。
遲疑了半晌,科薩科夫最終還是舉起了手中的軍刀。宰相不死,基斯里夫永無寧日,他只希望這一擊能夠避開公主,但如果公主因此喪命,那就是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擊潰叛軍,爲殿下的繼位鋪路啊!帝國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裏當看客的!」轎車裏的宰相看着無動於衷的科琳娜一行人不由得焦急起來。
「證據?哼,我若是沒有證據又怎會冤枉好人!來人,把邁柏羅達上尉帶過來!」宰相大聲喊道,邁柏羅達從隊伍後方邁步走出,他帶着令人噁心的奸笑來到車隊前方,向宰相行了一禮。
擔憂的神色湧現在鬢邊
ИзовётнаснаподвигРоссия
俄羅斯爲榮譽而召喚我們
Веетветромотшагаполков
風兒從隊伍的步伐中吹起
Прощай,отчийкрай
再見了,父親的土地
Тынасвспоминай
請你把我們記起
Прощай,милыйвзгляд
再見了,親愛的目光
Невсеизнаспридутназад
我們無人會怯陣離去
Прощай,отчийкрай
再見了,父親的土地
Тынасвспоминай
請你把我們記起
Прощай,милыйвзгляд
再見了,親愛的目光
Прости-прощай,прости-прощай…
Справедливостисветятогни…
那黑暗的天空中
Горитсолдатскаязвезда.
Авних-солдаты.
那黑暗的天空中
Залюбовь,завеликоебратство
Тебямыпомним,
再見了,父親的土地
Летят,летятгода,
曾幾何時,無數的基斯里夫青年唱着這首歌前往保家衛國的戰場,如今,這首歌正在見證這些年輕人的死亡。
閃耀着戰士之星
Прощай,отчийкрай,
在內心深處重複默記
Горитсолдатскаязвезда.
別了,再見了!別了,再見了!
Прости-прощай,прости-прощай…
Ивнебетёмном
НезабудьжепрощаньеСлавянки,
而煙霧裏——是士兵
Уходятвомглупоезда
Сокровенновдушеповтори!
疲勞的傷兵們用嘶啞的聲音唱着,他們的聲音孤獨地迴盪在這個漸漸安靜下來的廣場上空,背後由大理石堆砌的冬宮就宛如一座華麗的陵寢。
Горитсолдатскаязвезда.
別了,再見了!別了,再見了!
Апесня-тыснамивсегда:
夜晚新的霞光的光芒——
Нет,небудетдушабезучастна-
Лесдастепь,давстепиполустанки.
我們記得你
不,心兒不會冷淡無情
閃耀着戰士之星
時光一年年飛逝呵,飛逝
Ивнебетёмном
作者的話:別了,我親愛的十二月黨人,向你們偉大的信念致敬
火焰照耀着正義
那黑暗的天空中
Отдавалимыжизнисвои.
閃耀着戰士之星
Тебямыпомним,
那黑暗的天空中
森林和草原,還有草原的小站
Летят,летятгода
閃耀着戰士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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Тынасвспоминай,
那黑暗的天空中
而煙霧裏——是士兵
Горитсолдатскаязвезда.
時光一年年飛逝呵,飛逝
終究不要忘記斯拉夫女人的告別
幾聲槍響打斷了這孤寂的歌聲,冬宮雪白的牆壁不知何時已然變得血紅,不知道是因爲似血殘陽,還是革命者流出的鮮血。
我們獻出自己的生命
再見了,親愛的目光
爲了愛情,爲了爲了偉大的兄弟情誼
Ивнебетёмном
請你把我們記起
Прощай,милыйвзгляд,
在列車的煙霧中離去
Светвечернейиновойзари-
而歌兒——你永遠與我們在一起
Ивнебетёмном
Авних-солдат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