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月光下的誓言
《今天的骗子也在玩弄着众生》 · 傲洛斯 · 2007 字
现在的我是格佈雷·史雷亚,我的职责只是杀死所有哥布林,即使眼前的人过得是怎样也好,更不用说眼前的人只是欺骗我的骗子,我现在的唯一的任务只有杀死所有哥布林……
但真的只有这样吗?
反正当时我已经尽力了。
这终究是注定的命运。
这也是没有办法……
不管我拿出勇气去挣扎,还是全力拼命,但一切也是徒然……
到最后一切的信念也是如同沙堡般崩塌
这就是命运……即使知道结果也要走下去的道路
这也是无可奈何……对吗?
但身边已经没有再可以回答我的人
因此我脑中一直徘徊着这个问题
不知从何时起,脑中的这句话顺着逐渐冰冷的血液侵蚀着我的心……
不知不觉间,我的心已经被冻到麻木了
这样的麻木直到……
某个一直叫我雷欧的混帐,像基佬一样在温泉中告白,说着要拯救我,那怕是仅有小小的部分之后……
虽然当时的確有一点动摇,但在回想到他的笑容后……
我不得不承认我嫉妒著他……
明明他对我过去甚麼也不懂……
明明我们只是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
为何他却能若无其事的笑着说要拯救我……
为甚麼一直努力从哥布林手中拯救你们的我,却甚麼也不能挽回呢?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满脸鲜血,但脸上却是释怀的笑容。
哪怕是只有小小也好……
但至少这一次……是不是应该改变呢?
同样有着不幸人生的凡人……
至少……至少……在这次我作为一个低劣的骗子也好,也能改变些甚麼……
甚至是我可以把责任推到別人身上……
如果有人能安慰我……
哪怕只是以安抚別人来慰藉自己也好……
如果有人能替我说谎……
之后,我对於不再麻木,而是嫉妒的自己,第一个感受是──难以形容的温暖
为何你们能一直感受到温暖?而一直努力的我感受到的温暖却还是嫉妒……?
她顺从着刻铭在灵魂上的本能和心脏的鼓动,反抗着一直以来束缚著自己的伽锁。
同样无能为力去反抗命运的弱者……
但至少……如果当时我自我欺骗来逃避的时候……
所以呢?现在就这样看着他一个人痛苦,甚麼也做不到,就像当时一样用着谎言来逃避吗?
原来在不幸中努力而绝望的不只有我一个……
同样地已经快死去的自我……
而我一直为他人而努力却还是只能麻木地活着?
原来谎言可以如此的帅气……
作为同样被谎言禁錮的骗子……
直到现在同样也依然甚麼也无法改变无能的我……
也能够为他做些甚麼……
就像他选择拯救我这个卑鄙之徒一样……
听到真司悲剧的过去后,我心中的第一感受居然是有点像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样卑劣的自己
哪怕是伪善的谎言也好……
同样为了家人和自私而撒谎的同类……
果然这样的我还是最差劲了……
看着满手是鲜血的我,我只感到真的……噁心透了……
这样我是不是会比较好过呢?
看着即使如此,也选择拯救卑鄙之徒的他,我现在却只能躺在他的身边作为一个倾听者……
同样带着家人传承下来的面具……
因此我不禁恨着……
但同时我也更加嫉妒著……
直到现在同样也是只能逃避的自己……
无能的我只能用着自我欺骗的借口向着眼前的骗子发洩自己一直用麻木封印着的恨意和怒火!
哪怕是为了像眼前的男人一样去撒一个帅气的谎言……
原来像我这样的卑鄙之徒可以拥有著同类……
──「我活下去这个事实,才是世上最適合我的地狱。」
他的目的是故意激起我的怒火和恨意来点融我身上的麻木,再牺牲自己来让自己发洩一直以来的负面情绪……
但现在心中充满着矛盾的我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真司……
同时我也回想到我以往活著的理由……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又被他欺骗了……
应该说,现在作为比真司更低劣的骗子没有资格回答……
我……也想帮他……
这样想着的她把真司压在草地上,俯视着真司,纤瘦的手臂撑着薄弱的身躯做出壁咚的动作。在月光的照耀下,垂了下来的马尾从灰银色慢慢散发出朦朧的月光银,马尾传来淡淡少女的芳香,轻抚着真司的脸庞,拭擦著真司脸上的眼泪。
“真司……如果说谎是这麼痛苦的话,从现在开始,至少试试也好……你就由我来欺骗……这一切就由我来替你欺骗……”
──这句的最后是半个谎言,但就是这样才能做到前句中回应欺骗真司的承诺。
真司对着她拙劣的谎言只是露出了微笑
“代替我去欺骗?你有这个资格吗?你有这个能力吗?我要欺骗的可是至高无上的全在哦?”
──这只是激將法般的谎言
“那麼!从今以后,就由你来欺骗我,然后我再欺骗你……
所以请不要再一个人说谎了
能够欺骗到你的只有我……
能够欺骗到我的只有你……
现在,我来成为你的骗子共犯!
就由我,格蕾·史雷婭!”
格佈雷……不,格蕾知道真司依然会用着谎言回应,因此头脑一热的她对着真司使用了<时间魔法──话语沉默术>
用着舌头「亲口」诉说著无法用语言亲口说出来的谎言
真司只感觉到嘴唇上的柔软堵住了他无数的谎言
月光照耀着只属於两人的草地上,见证着两人的谎言和誓言……
纵使两人的誓言只是由谎言组成……
纵使两人的相处的时间是何等的短暂,却无比的长久……
但也没法否认这个由谎言组成的誓言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