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二座塔——哥哥
《魔導書學園的禁書少女》 · 綾裏惠史 · 2180 字
「『聖女親吻白百合。她祝願,奇蹟平等降臨於自己所愛的一切』……好了,老公,這樣就結束了!」
「嗯,謝謝你,阿瑪莉莉莎」
以防萬一,蓮接受了阿瑪莉莉莎的治療屬性魔法。這是因爲安妮沒辦法治癒蓮。安妮雖然擁有大量禁書,卻沒有用於治療的故事。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吧)
蓮這樣心想。大概正因爲『她』只有禁書,所以只把蓮從瓦礫中救出來就離開了。蓮昏昏沉沉中放飛思緒。
阿瑪莉莉莎緊盯着蓮心不在焉的眼睛。
「不過大腦震盪造成的傷害是未知數,還請不要勉強自己」
「知道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過、獎了,居然誇我是會爲老公擔心的賢惠妻子……」
「我並沒有說」
總覺得阿瑪莉莉莎犯傻的功夫又上了一層樓。這讓蓮害怕起來。畢竟,他身邊已經有天然犯傻的貝涅、故意裝傻的迪雷還有小惡魔式裝傻的安妮了。
這實在是讓他疲於應付。
先不管這些……蓮一邊觀察手上已經癒合的傷,一邊接着往下說
「不過阿瑪莉莉莎又善良又機靈又貼心,人又漂亮,作爲魔法師的水平又厲害,我覺得你一定能成爲一個好新娘」
「就是這點!」
「什麼?」
阿瑪莉莉莎嗖地伸出手指指向蓮。蓮心想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做錯了,挺直了腰背。阿瑪莉莉莎滿臉通紅,渾身顫抖,大喊大叫一般說道
「就是老公的這點,最喜歡了!」
「阿瑪莉莉莎壞掉了」
阿瑪莉莉莎尖叫着捂住臉,但接着又奮力搖了搖頭,兩條紮成馬尾的金髮歡喜雀躍。阿瑪莉莉莎又害羞地重複着「最喜歡了」。
「意思是不如磕碎得了是吧?」
但是,蓮天真的預測立刻便被擊得粉碎。
「原來如此,或許你說的沒錯吧。失敬了,庫嘻嘻」
「迪雷同學也想摸摸喔」
蓮無奈地摸了摸所有人的頭。蓮能想到,貝涅這麼做是因爲擔心剛剛搞不好會失去蓮。安妮姑且不談,迪雷起鬨實在讓人搞不懂。
「立刻行刑」
「……唔噶!」
蓮禁不住嘟噥起來
「啊,這個我知道。那是被囚禁在『圖書監獄』的罪人的證明」
「試着被摸了摸,但萬萬沒想到,這其實沒什麼讓人開心的啊?」
「咦?要和迪雷同學永別了嗎?」
「安妮同學也排個隊吧?」
「說得對。趁着再次遭到襲擊前奮力前進吧」
那是炎與冰的複合屬性引發的小規模爆炸。
「正妻的從容」
「只要貝涅氏願意」
他戴着一張醜陋的豬面具,脖子上果不其然紋有數字。
果不其然,迪雷困惑起來,說
「『炎之女神觸碰到她,於是懂得無從知道神靈存在的,內心冰封之人的冰冷』」
「這鬧的哪一齣」
阿瑪莉莉莎的故事引爆,把身着灰色長袍的人轟飛出去。
「蓮這真~的就是種地方啊」
「貝涅小姐,您好像有話想說?」
「久疏問候,兄長」
話題講到這裏就結束了,但蓮心裏有個疑問懸而不決。
「蓮氏,下一根柱子就快到了,抓緊時間吧!」
迪雷就像這才總算注意到似的,愣愣地眨起了眼睛。他撓了撓腦袋,苦思了幾秒鐘,但最後可疑地笑起來,道出詳情
決定之後,蓮追上前面的三個人,一行人朝建在校舍側面的庭院趕去。
* * *
「隨你說去」
蓮指出摯友論點的毛病所在。
貝涅就站在阿瑪莉莉莎身後。她此前看上去十分擔心,臉上的愁雲久久不散,但現在已是「這傢伙剛纔都說了些什麼」的嫌棄表情。蓮不禁想試探她的心情
「去吧,少年」
「唔喵~,貝涅同學也要摸摸!」
臉上依舊是看着嚮往的天邊之物的表情。
迪雷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口說
「嗯,好」
現在蓮弄明白了。
迪雷爲什麼調查過重罪犯?蓮本想去問,但他看到迪雷的表情後又把問題嚥了回去。摯友正擺着認真又昏暗的眼神,緊盯着空蕩蕩的地方。
「辛苦啦~,真不愧是莉莉,真厲害~」
「啊,抱歉。讓你不開心了?」
從出乎意料的地方得到回答,蓮愣愣地眨起眼睛。在他面前,迪雷擺出意外的神情。他把穿在大披肩長袍中的雙臂在胸前交叉,不解地問
蓮已經注意到,安妮之所露出那種眼神的原因。
「可能女孩子的感受不一樣吧。貝涅氏~,迪雷的腦袋空空噠」
還沒能夠向蓮袒露出來。
「喔?難道蓮氏不知道?只要有過調查過重罪犯的經驗就能輕易察覺到,所以我就沒囉裏囉嗦地講這種事」
「不,通常誰會調查那種事啊……」
「是啊,徹徹底底暈過去了。應該已經沒事了」
在前往下一根柱子途中發生了戰鬥。
籠罩在昏暗之中的柱子前面,果然已經有魔法師駐守。從體格看得出那是個男人。
「下一根柱子位於庭院中心……就是那裏呢」
蓮點點頭。儘管迪雷這個摯友有些令人在意的地方,但當前事態緊急,有什麼應該還可以以後再談。
「你說什麼?」
發起襲擊的男人在走廊上倒地不起。
迪雷看向敵人的身影,說道
阿瑪莉莉莎就像忍不下去似的,猛地呼出一口氣。而另一邊,貝涅也像是實在憋不住了一樣奮力一跳,猛地闖到蓮的面前。
「其他倆個也跟着起什麼哄」
沒有靈魂的人偶怎有本事去刺探人類呢。
(人心很複雜,不能輕易向我袒露)
蓮一行人一路上展開了多次類似的小規模戰鬥。這次遭遇的男人脖子上同樣紋有數字。儘管數字有所不同,但同樣的刺青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
安妮目光平靜地看和他們的一連串互動,
「……真的。真的,我就喜歡這一點,老公」
「這些入侵者脖子上的刺青究竟是什麼東西?」
蓮一邊在心中自嘲自己愛多問的壞毛病,一邊心想。
「謝謝誇獎。這樣不構成威脅了」
因爲牆壁放射着金光,視線並不受影響。
但是,她身上深深暗藏的黑暗,
沉默持續了許久。
蓮吆喝一聲站了起來。阿瑪莉莉莎還在捂着臉。蓮不由自主地輕輕摸了摸她小小的腦袋,結果阿瑪莉莉莎驚叫了一聲,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