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必然
《終末之時》 · 銜尾喵 · 1.2萬 字
陳銘自然明白姚夢羽是什麼意思。
姚夢羽是希望陳銘拋棄過多的正義感,拋棄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拋棄情緒化的選擇,在電車難題中,做出拋棄生命更多的一方,守護自己以及身邊人的選擇。
姚夢羽不知道的是,剛剛已經有人向陳銘伸出橄欖枝,而陳銘也早就如其所想做出判斷,所以這會再說有些話是多餘的。但對可愛女友一臉嚴肅說出的言語,陳銘認爲以同樣端正的態度回應是最基本的禮貌:
「我明白,所以讓我證明給你看吧?」
陳銘用右手繞至姚夢羽的背後,輕輕托住姚夢羽的後頸不讓其遠離自己。趁着姚夢羽還未反應過來,陳銘微微一側頭,吻上了姚夢羽的櫻脣。
這一吻與兩人在夜生活中的激烈索求與攻防不同,僅只是脣面的相互貼合,但這種羞澀的吻與兩人剛剛交往時,相互輕吻的感覺相同。姚夢羽大概是想到了以前的記憶,只瞬間臉頰上就多了一抹緋紅。
而陳銘也從姚夢羽開始反抗的動作中猜到了其內心想法,所以順勢放開了託在其後頸的手,給雙方都緩口氣。
但姚夢羽似乎不這麼想。
只見姚夢羽原本抓着陳銘頭兩側的手順勢滑到陳銘後頸,猛一拉便將兩人抱在一起,黑髮拂過陳銘耳邊,隨之而來的還有姚夢羽的低語傳來:
「這也太狡猾了…突然就重現初次約會什麼的…」
「是啊…但也只有這樣你才能相信,我什麼都沒忘不是嗎?」
「但說了不對的話還是要道歉!」
「對不起,下次還敢。」
「你!」
「好了好了,不說了,其他人都偷偷看我們呢,而且也差不多該去集合點了,別抱了好嗎?」
「喫我一拳!」
姚夢羽放開陳銘的瞬間,一拳打到陳銘的肚子上。以陳銘此刻的身體素質來說,這一拳並未造成太大影響,但爲了討好下女朋友,陳銘還是裝作受到極大傷害的樣子,一隻手捂着肚子,另一隻手攙起姚夢羽走向就診樓入口處。
兩人到達集合點時,這裏已經站了接近二十個人,旁邊有十多輛SUV警車車隊停着。在陳銘和姚夢羽剛剛加入站在這裏的人羣時,帶頭的警車上走下一名警察和軍官,只見軍官掃了眼人羣便開始發令:
「你們是第二批轉移人員,自行匹配兩人一組上一輛車,因爲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一路上必須嚴格聽指揮,明白了就行動!快!」
看着躁動起的人羣,陳銘和姚夢羽對視一眼後便直接走向警車車隊,自由組隊是想都不用想,現在就看坐那輛車了。
此時將陳銘內心所侵佔的,是憤怒。
只是兩人配合的不太好:兩米多高的黑猩猩要比陳銘重好多,而且能量強化後,陳銘攻擊的力道也沒有黑猩猩的大,不攻擊關節、只是這樣踢一腳,最多也就把黑猩猩踢退個一兩米。
「動物終歸是動物,成不了人啊。」
邱西緊接着開口說出的話也讓陳銘的預感成真:
陳銘想着警車上可能備有的物品,最終想到有幾率會有的事故救災常備物品:撬棍,但現在陳銘實在沒什麼機會去找,也只能期待一下姚夢羽的活躍了。
可以說,這種發問是『必然』,是隻要末世到來,是隻要姚夢羽愛着陳銘並願爲陳銘放棄自己,是隻要陳銘理解姚夢羽表達的情感後,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後,『必然』會對自己進行的質問。
「叫我邱哥就行,別搞得那麼複雜,粗人不愛整那一套。」
此時,車窗外已看不見任何人造燈光,藉着星空灑下的微光,陳銘在若隱若現中看清了邱西剛剛拾起來抱在懷裏的物品:漆黑色的微型衝鋒槍。
椅子之類的木製品太脆,從剛剛斷掉的甩棍來看,陳銘大概只能拿這些東西攻擊黑猩猩的眼睛、耳朵之類的地方纔有用,而陳銘沒這個準頭。
「沒問題,這纔是正確的判斷。」
在這無數情感交織之中,在這思考不斷加速的瞬間裏,陳銘的內心對自己進行發問:爲什麼自己擁有的是這種三流級別的力量?爲什麼自己不能擁有更多、更爲強大的力量,在任何情況下都守護好自己喜歡的人?
「快跑!」
「相信我,一定會贏。」
這會陳銘幾人明顯還在市區內,並未來到郊區,而X市市區內也沒有關着大猩猩的動物園;而從周圍環境來看,陳銘所在的地方應該是市區內的某一個森林公園,如果陳銘的知識沒有錯,那這個森林公園是連松鼠都沒有的純植物公園。
「邱長官,我叫陳銘,她是姚夢羽。」
黑猩猩終於到一躍即可碰到陳銘的位置,再一次地,淡藍色光芒自陳銘體內溢出,將陳銘幾乎報廢的右臂包裹,只瞬間就完成治療,讓陳銘右臂變回原樣。
爲了掩飾這種羞恥感,陳銘只得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黑猩猩,和黑猩猩展開肉搏。
陳銘看着自己那慘淡的戰績,覺得就這樣有點太慫了,便又放起狠話來:「現在!開始第二回合!」
「所以先去的你們不但要配合我們卸物資,還要幫助後續來的不方便行動的人下車、卸物資,可能會很忙,今晚大概睡不了覺吧。」
陳銘只能祈禱這一路沒有讓邱西使用大殺器的機會,平安纔是真。
陳銘將邱西交給自己的甩棍展開,略顯輕盈的手感使陳銘覺得這軍用甩棍質量可能不達標,所以爲了給自己壯膽,也是爲了威嚇向自己撲來黑猩猩,陳銘也模仿着黑猩猩喊出了自己的發言:
所以陳銘得出的結論是,這隻黑猩猩大概率是外星入侵物種,並非地球原生物種。
陳銘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這股能量總量有多少,是否支持自己把這黑猩猩打到認輸;同樣,陳銘這會還沒感覺到說體力不足累的感覺,但不保證這是腎上腺素飆升的結果,很可能再幾分鐘或者幾秒鐘,陳銘突然就會站不起來。
而陳銘在理解姚夢羽的想法後,並未逃跑,也並未急着衝向黑猩猩阻止其行動。
邱西只是輕「嗯」一聲,便開始安排下一件事:
————————
對於陳銘的話語,副駕駛的軍人只是輕輕點點頭回應,王斌則是擺了擺手便啓動了車子。
劇痛自陳銘右臂傳來,強烈的反胃感與背部撞在地上的痛感使陳銘不禁想就這麼暈過去,但在陳銘的視線中再次向其撲來的黑影,使陳銘不得不盡快逃命。
「編號XB2-8220護送兩名保護人員及生活物資前往T204防空洞,請求放行。」
「我姓邱名西,你叫什麼?」
「所以你不是保護動物!那我就用全力來把你變成烤肉!」
黑猩猩似乎也發現,橫衝直撞大概是沒法把陳銘解決掉,所以在此次陳銘拉開距離後,並未繼續追擊,反而一轉身跳到後方樹上,並「次次次次」的叫了起來。
「會。」「會。」
從四周的樹木毀壞程度判斷,剛剛掰斷樹幹砸向警車殺死王斌和邱西的正是這隻猩猩。陳銘覺得大概率是這隻猩猩在哪個樹枝上睡得正香時,被下面通過的警車吵醒,帶着一肚子火纔來破壞警車的。
況且這麼打下去也不是辦法。
在此刻的陳銘心中,背部的痛、手臂的痛、黑猩猩越來越近的咆哮、與姚夢羽相關的疑問都已不再重要。
邱西皺着眉,看樣子是不太喜歡這些繁文縟節。
駕駛座的王斌發覺出事都是在車輛因樹幹刺入被逼停後,但根本不等王斌做出什麼反應,第二根樹幹便和第一根一樣,衝破前擋風玻璃砸在了王斌胸膛,瞬間,鮮血便自王斌口中流出。
「車…車…車的話…撬棍?」
是冰刺刺傷姚夢羽腳時,心中殘留的餘怒。
星光下,楓葉林隨風而動,月光透過樹葉灑在柏油路上。藉助些微光芒,陳銘能看到的是路旁的座椅只剩下一半,缺失的那一半正被一隻兩米多高的黑猩猩抓在手中。
只是黑猩猩也聽不懂陳銘的話,後面姚夢羽聽陳銘的話也只是一臉懵逼,而陳銘也是在說完話後纔想到這點,瞬間羞恥感湧上心頭。
看着外面還在因爲組隊吵鬧的人們,王斌對着副駕駛的軍人進行詢問。看樣子四人的指揮系統是軍人>王斌>陳銘兩人。
王斌的聲音自駕駛座傳來,看樣子陳銘和姚夢羽的經歷邱西也大概知道個七七八八,但這種情況陳銘只有一種預感:自己攤上麻煩事了。
所以陳銘在利用自己的「小強」能力和黑猩猩互毆中,也開始觀察周圍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助陳銘儘快結束戰鬥的物品。
是姚夢羽說出讓在合適時機放棄她時,對說出此言的她的清怒。
姚夢羽的握着的手槍肯定不行。先不說陳銘有沒有辦法去拿,哪怕拿到了陳銘也不會用。
「你們兩都會開車嗎?」
那句話是姚夢羽自己吸引敵人並讓陳銘趁機逃離的決心。
「收到,請走南面出口。」
更是對此刻讓姚夢羽不得不做出此種選擇的,矛頭指向陳銘自己的暴怒。
王斌最後的話語傳來,新的重物砸在車頂彷彿是在印證其說的話,陳銘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一臉難受的姚夢羽,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得此喘息機會,陳銘也才終於有機會看看自己的右臂成什麼樣了:整個手都已經變形的不成樣子,小臂大概是受到黑猩猩直擊,直接向內彎成了一個U形,上臂部分則是一大半都成了黑紫色。
對陳銘的回覆做以肯定,邱西從腰間抽出根甩棍丟給陳銘,同時自己也從腳下拾起某樣物品。
若不是坐在邱西后方的姚夢羽正躺下來享受着陳銘的膝枕,大概姚夢羽的腦袋這會也變得和邱西的差不多了。
陳銘心中想着「難不成讓自己去領導防空洞不成」,又覺得這種事不太可能,便等待着邱西繼續說下去。
老實講,陳銘也不知道剛剛包裹自己的光是什麼來頭,不過是在這道光過後,陳銘意識到自己可以用自己體內儲存的某種能量來治療自己,也可以來在攻擊時強化自己,這次攻擊能奏效,也是因爲陳銘在攻擊的瞬間,用這種能量強化了自己的肉體。
「剛剛你們也聽到了,車上除了你們,後備箱還拉着壓縮餅乾和水,都是和你們一起交到T204防空洞的。暫時只有你們被送去那裏,其他人會在下一批送過去。」
從結果而言,陳銘的祈禱奏效了,只是奏效的是壞的方面:就在車輛平穩行駛了10多分鐘後,一棵樹突然自車前方直直刺入副駕駛,坐在副駕駛拿着槍的邱西連反應時間都沒有,肩部以上就被近半米粗的樹幹捅了個血肉模糊。
只見陳銘在地上連着打兩個滾躲過黑猩猩的衝撞,在黑猩猩轉身的時間裏,陳銘靠着未受傷的左手撐起身體,雙腳急踏拉開與黑猩猩之間的距離。
陳銘雖能在瞬間就治好受到的損傷,但被攻擊到產生的疼痛並不會跟着傷口瞬間消失,疼痛總是會有幾秒鐘的殘留,這就導致陳銘在與黑猩猩的「友好交流」中,隔一會就疼的齜牙咧嘴。
並未料到這種情況的陳銘也陷入了被動,不待陳銘拉開距離,黑猩猩一個甩臂便將陳銘抽飛十多米遠。
陳銘想,如果自己沒有這超能力強化過的身體,剛剛黑猩猩拍飛自己的攻擊很可能就把右臂給打斷了,自己這會還能忍住痛站在這裏,大概率也是因爲這超能力的幫助。
「邱哥,這兩人就是我剛剛和你聊的從地下管廊跑過來的人,從鬼門關跑出來卻只有一人受傷,很了不起。」
「好的,但如果出現任何危及姚夢羽安全的事,我會拋棄所有物資帶着人逃走。」
這既是陳銘騙姚夢羽安心的話,也是陳銘鼓勵自己拿出勇氣去對抗未知的話語。陳銘帶着這種敵死我亡的覺悟,靠蠻力打開車門來到了車下。
在黑猩猩重拳砸向陳銘時,陳銘藉助着思考加速的能力,躲過攻擊同時,便盡全力用甩棍抽向黑猩猩的腦袋,未曾想這甩棍是真的不給力,陳銘手上還未感覺到多少阻力,甩棍便隨着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看樣子黑猩猩也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陳銘,隨着似雞非雞的叫聲傳來,半截座椅也劃過一道弧線砸向陳銘。
「……上……面…」
陳銘覺得自己也應該這樣,所以在黑猩猩進行下一步之前,一腳踢在黑猩猩的腹部,想要踢出剛剛黑猩猩一巴掌把自己拍飛十多米的效果。
雖說利用着不知名能量的治療能力與肉體強化,再加上思考加速的優勢,陳銘可以和黑猩猩打個五五開;但問題是陳銘沒法給黑猩猩造成什麼有效傷害,而陳銘只要稍不注意,黑猩猩的錘擊就會讓陳銘受擊部位產生難以遏制的疼痛。
此時,陳銘也終於動了起來。
如果說先前陳銘還可以將黑猩猩吸引走,讓姚夢羽處在相對安全的狀態中,此刻這一項計劃已經失效,陳銘只剩下把黑猩猩打倒這一條路可走,否則被困在車中無法逃走的姚夢羽多半難逃死亡命運。
姚夢羽的聲音將陳銘從自我思考中拉回現實,陳銘本能的抬起頭,便看到站在樹上的黑猩猩已經摺斷一節樹幹,將樹幹握在手中像標槍一般向着陳銘投來,看來在剛剛,黑猩猩也是用這種方式來阻止警車前進並殺死邱西和王斌的。
「砰」「砰」「砰」
而『必然』,也就引來了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也許是因爲攻擊奏效,又也許是看到了翻盤的希望,陳銘感覺自己的心理壓力與波動較大的情緒都緩過來了,甚至這會都可以利用思考加速的空隙,去懷念下自己偶像的名言:要優雅的取得勝利才配得上說是我們的戰爭。
待走近後,陳銘才發現,車隊末尾的車上,司機位坐着王斌。陳銘覺得有認識的人比較好,也不需要再多解釋姚夢羽的狀況,便攙着姚夢羽上了王斌開着的車。
確定對手不是人類後,陳銘便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在座椅飛過來時也只是微微側身就躲過砸擊,同時還有時間去想其他事。
也是在這之中,陳銘才發現,自己的戰鬥真的蠻痛苦的。
不待「她怎麼會用槍」的疑問在陳銘腦中出現,黑猩猩「次吼吼吼呼!」的怒吼聲便衝擊起陳銘的耳膜,伴隨着姚夢羽的下一句「別發呆了快跑」,陳銘才反應過來,原來上一句「快跑」並不是在提醒陳銘,讓陳銘躲避攻擊的意思。
思考加速的好處也在此刻體現出來:陳銘在地上翻滾的同時,也可以在自己混亂的視野中仔細搜尋一下姚夢羽貼地滾過來的撬棍落在哪裏,只是晚上太黑,撬棍估計也沒抹反光漆,陳銘滾了三五圈都纔看到撬棍在哪裏。
一道淡藍色光芒自陳銘胸口溢出,銜幾片天藍色碎片在陳銘體表自由流轉,瞬息間,陳銘整個人便已被淡藍色光芒包裹,而隨着天藍色碎片流轉回陳銘胸口,鑽入陳銘體內,包裹陳銘的光芒也消失不見。
躲過黑猩猩投過來的樹幹後,陳銘才發現自己走了步壞棋:先前車裏姚夢羽是躺着的,黑猩猩應該沒注意到,所以攻擊都是向着陳銘來;而因爲陳銘發呆沒注意到黑猩猩的攻擊,導致姚夢羽不得不開口提醒自己,近而使得黑猩猩也注意到姚夢羽的存在。
不同於剛剛只能閃躲,陳銘這一拳力度明顯大了好幾倍,黑猩猩的手腕也在這一擊中脫位,耷下去的掌部明顯在微微顫抖,看樣子陳銘的攻擊成功奏效。
「好夢夢!找一下車上有沒有撬棍!不要空心的!要實心的!」
結果陳銘喊了不到2秒,姚夢羽一句「接好!」就傳了過來。想也知道,姚夢羽沒有把20斤的撬棍扔過來的能力,而且扔過來太顯眼,很容易被黑猩猩給截了;所以陳銘故意裝作自己平衡沒把握好,一個後仰倒在地上,在地上滾了起來。
「那如果說,路上出現任何意外情況,由我和王斌留下來應對,陳銘你來開車帶着姚夢羽前往T204防空洞,路線在車機導航上已經設定好。」
「呼次次次次!」
破壞警車油箱潑黑猩猩一身油然後點火也不行,原因和手槍戰略一樣,靠近車後陳銘沒法保證姚夢羽的安全。
「我們先走?」
陳銘等了半天也沒見邱西再說別的什麼事,在心中帶着「就只是這樣?」的疑問,陳銘對邱西回答「當然沒問題,我很樂意幫忙。」
那是姚夢羽決定犧牲自己讓陳銘去尋找生的希望的決意。
看着黑猩猩拍來的手,陳銘輕動剛剛恢復的右臂,待距離合適後,一拳砸在了黑猩猩的手腕上,與之一同傳出的還有「怎麼可能讓你這種傢伙過去啊!!!!」的大叫。
陳銘還未想到能夠讓兩人都得救的計劃,幾聲槍響便自後方傳來,本以爲是援軍的陳銘轉過頭才發現,是被困在車上的姚夢羽握着手槍在射擊,大概是從已經死掉的邱西身上拽出來的。
車輛緩緩駛離醫院,隨着燈光漸漸減少,星光透過玻璃照進車內,伴隨着車輛輕微的顛簸感,睏意漸漸開始侵佔陳銘的意識。但不待陳銘陷入恍惚狀態,副駕駛的軍人便先對着陳銘搭話:
咆哮聲距離陳銘越來越近,看樣子黑猩猩在攻擊姚夢羽之前,還想現把陳銘抓起來當盾牌用用,擋兩發子彈。
是約會被破壞時,對世界的遷怒。
黑猩猩大概是判斷遠距離比不過槍,便怒吼着衝向警車,全然不顧姚夢羽射過來的數十發子彈。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除了陳銘外沒有任何人意識到淡藍色光芒曾將陳銘盡數包裹。
上車後,陳銘發現除了王斌,還有一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軍人坐在副駕駛,看樣子這兩位就是轉送陳銘和姚夢羽去防空洞的人;想到上次被姚夢羽吐槽的樣子,這次陳銘換了個打招呼方式:
「走吧,反正規劃裏我們和他們目的地也不在一塊。」
看了眼手錶,中年軍人便同意了王斌的想法,隨着車輛緩緩起步,中年軍人不知從那摸出個對講機喊起話來:
而坐在後排的陳銘也是此刻才反應過來出事了,姚夢羽身體上方的樹幹擋着令其無法起身,砸在王斌胸口的樹幹衝擊力將駕駛座的椅子靠背壓在陳銘身上,導致陳銘也難以起身。
「王警官,兵哥哥好。」
而黑猩猩不虧是野生的,夜間視力就是好,在陳銘看到撬棍的時候,黑猩猩已經向撬棍撲了過去,也是在這時,槍聲再次響起。
不止是運氣好還是真的準,姚夢羽再開的一槍子彈擊中了黑猩猩的左眼,瞬間喫痛的黑猩猩不但喪失一半視野,還踩在圓滾滾的撬棍上打了個滑。
陳銘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撿起撬棍後即刻站在黑猩猩左側的視野盲區,隨着淡藍色光芒覆蓋全身,陳銘使用受未知能量加持的雙臂揮舞起撬棍,對着黑猩猩的太陽穴猛敲了起來。
「哧哧呼…」的叫聲傳來,撬棍在陳銘手中只是砸了黑猩猩頭幾下便已彎曲,而黑猩猩頭部受了這麼重的攻擊,還是沒有說有昏迷跡象,陳銘只能想到一個方法:走爲上策!
陳銘將手臂掄圓,以自己現在能爆發出的最大力道將撬棍敲在黑猩猩頭上,一聲更爲悲痛的哀嚎聲傳出,陳銘也不管黑猩猩接下來怎麼辦,就繼續保持着用未知能量強化身體的狀態跑到警車旁,開始用撬棍撬開橫在姚夢羽身體上方的樹幹。
「吱呀」一聲響起,原本緊貼着姚夢羽身側的樹幹被抬了起來。陳銘在維持着姿勢單手抬撬棍後,用空出來的手攬住姚夢羽的腰,將其抱了出來。
「沒子彈了,跑吧。」
聽着姚夢羽的話,陳銘覺得其可能對自己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乾脆順着說了俏皮話:
「尊公主殿下之令。」
「哪家公主會時不時被夾在腋下或是扛在肩上逃命?」
「我家的!而且姿勢可選!」
瞬間,姚夢羽臉紅了起來。
而陳銘並沒有意識到有些話的其他意思,所以在抱走姚夢羽後,也將目前能帶走的唯一武器撬棍抽了出來,轉頭一看黑猩猩似乎在嘗試起身,只是似乎陳銘掄在黑猩猩太陽穴上的幾棍似乎起了作用,黑猩猩起身後又摔倒了。
「這次就不選姿勢直接衝刺了!」
陳銘也知道時間寶貴,但都已經說,姿勢隨便選了,禮貌起見,陳銘還是說下後才單手抱着姚夢羽跑了起來,而姚夢羽的臉更紅了。
等兩人跑出森林公園(準確說是一人將另一人夾在腋下跑),到外面公路上,已經是5分鐘以後。
也是此時,姚夢羽纔開口說話:
「男人說姿勢隨便選的時候,意思是他隨便選,對嗎?」
「誤會!天大的誤會!」
「我們來X市第一次到這個森林公園約會的時候,我記得你說的是『接吻姿勢隨便選』吧?結果最後還是你隨便選,這次也是!」
路邊也沒有什麼長椅去給姚夢羽坐,考慮到舒適度,陳銘最終決定:自己坐地板,姚夢羽坐到自己身上。
「公主殿下我們現在逃去哪裏?我感覺我們逃了一天了。」
可姚夢羽的話與其略帶煽情的表情並不符,而且陳銘也判斷不來這句「假的」是說「不生氣」是假的,還是後面「不理你」是假的,無奈,陳銘只能裝可憐狗狗淚眼汪汪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姚夢羽,等待着姚夢羽給出答覆。
「…………好!」
「是是是,要訓話建議您等會再訓,您別忘了您的屁股現在在誰手上吧?說再多我就要施以打屁股之刑了。」
「假的,騙你的。」
陳銘覺得再站着等下去怕是理智又要飛走了,所以在姚夢羽回覆「好了」後又慢慢跑了起來,可在跑起來後,陳銘才發現這是個大陷阱:身體隨着跑步的動作起起伏伏,而姚夢羽那摸着又軟又綿的大腿也隨着這起起伏伏,很有節奏的摩擦、刺激着陳銘的耳邊,使得陳銘不得不提議「要不還是揹着吧?」
實際上陳銘別說累,這會一點犯困的感覺都沒有。只是希望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給姚夢羽重新包紮下腳傷,讓姚夢羽早點休息。但這些想法陳銘絕對不會說出口,原因則是隻要陳銘敢說,姚夢羽就敢更加大膽的挑逗陳銘。
聽着姚夢羽的話,陳銘反而懵逼了,只能回一句缺乏品位的「啊?」
逃命,一人公主抱另一人,那緊張的肯定是公主抱別人的人,在這裏就是陳銘。被公主抱的姚夢羽此刻可以說是十分休閒,其在看到六張嘴的狗不再繼續追兩人後,便又好奇起包裹陳銘全身的淡藍色光芒:
「那要不要換個揹着的姿勢?萬一有突發情況,你還能空出一隻手來反抗。」
「而且還有上車後,邱西說的話,說是出事後他們兩留下來斷後,讓我們先跑,爲什麼要這麼說?特別是帶着物資後,又還說有導航指路,又說可以放棄物資,又說讓我們先跑,這話你仔細想想,能不能理解爲『現在形勢已經超出掌控,我們會盡力保護你們到防空洞,但如果說中途出事,車上有臨時物資,自求多福』。」
「你沒想那麼多是叭?那你…」
姚夢羽的話彷彿是已經看到醫院被外星人摧毀的樣子一般肯定,對此陳銘就不理解了:
什麼叫口嫌體正直?陳銘雖然嘴上很猶豫,但其實這半個月,兩個人沒有什麼快樂的夜生活,早就憋壞了;這會被握住的部位明顯有了更大的脈動。
「回去運氣好的話,可能是看到一片廢墟;運氣不好的話,大概會和攻擊醫院的人撞個正着。」
「你頂到我了!」
「這是又覺醒了什麼新能力?」
到了這種形式下,陳銘不得不思考,本來已經告吹的夜生活是不是又有盼頭了。只是場景是空無一人的室外是有些太刺激了,讓陳銘鼓起勇氣做些什麼,可能還真的不是那麼好發揮。
確實,姚夢羽說的有一定可能性,但兩年前,陳銘和其在這個公園中約會時,當時並未傳出相關訊息,兩人當初規劃時查公園資料也沒有相關報道出來,所以陳銘總感覺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都世界末日了…我們卻…這樣…咦————」
簡單的回答並未透露姚夢羽太多情感,陳銘想着那可能會有的下文,漸漸由跑變走,在暫得歇息的無人大街上揹着戀人漫步,幻想着若是沒有戰爭,兩人此刻會在何處談着什麼、看着什麼,又會在明天追求什麼。
「還找防空洞?我們不是都從防空洞周圍逃出來了?」
陳銘不知道這是在問什麼膝枕和騎脖子那個觸感好,還是在問某些不便言語的事,所以乾脆模棱兩可的回答:
「哦哦哦,這就聽令!」
「那是…哪裏不太合適…呢…?小女子…不太理解…呢…」
要說跑,陳銘目前是在毫無目的的跑,只是向遠離狗的方向跑,具體目的地根本沒想到,也想不到,所以這種事只能交給姚夢羽了。
「不得不感嘆古人的智慧啊……」
「那他們爲什麼不直說啊?還要這麼謎語人。」
「還真是…你怎麼想到這麼多的?」
聽着姚夢羽的分析,陳銘已經想到了後續姚夢羽想要說什麼,所以主動打斷其發言,自己說了起來:
卻不料這一想法剛實施,姚夢羽就有意見了:
看着陳銘的反應,姚夢羽又得寸進尺的伸出舌頭,舔了舔陳銘的鎖骨;柔軟物體刺激皮膚的感覺使陳銘真的很想委身於衝動之中了。
陳銘對古人的感嘆還未結束,姚夢羽伏在其耳邊的輕語便已伴隨着一陣熱氣傳來:
「稍等…我挪一下。」
「很難受吧?現在外面也沒人,要不我們…試一試…?」
「大概是因爲有人不允許他們說,只允許他們做吧,怕落口實,然後引起更大的社會面恐慌?」
而姚夢羽似乎認爲陳銘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提出其他姿勢。陳銘並未多想,只是隨口說了句「你騎我脖子上不是更好,我可以空兩隻手出來。」
黑犬的腦袋半徑就有半米那麼大,身子看着反而比較瘦小,六張嘴長在一張臉上並且狂吠的樣子,陳銘看着別說性慾了,什麼欲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陳銘也注意到自己暫時安全了,開始給姚夢羽解釋起自己的能力,期待着姚夢羽的智慧能夠解開一些謎題,而稍作思索的姚夢羽也並未辜負這份期待:
「那我現在猜想,我們接連受到黑猩猩和狗的襲擊,多半是因爲背後有馴獸師之類的在操控,聰明的夢夢同學能說說我猜的對嗎?」
而姚夢羽則由躺在陳銘身上轉爲趴在陳銘身上,雙臂環後抱住陳銘輕語:「我已經不生氣了,但你必須有一天真心的說出那句道歉的話,否則我真的會不再理你。」
「那自然是因爲你是個笨蛋啊!連思考加速的本質都沒想到是強化大腦機能,肯定聯想不到和肉體機能強化同根同源了。」
「呃…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跑了,有些累。」
「喂!跟你說話呢!放我下來!」
陳銘雙手自下而上的將姚夢羽上身的防曬服與短袖捲起,印有完美形狀的肚臍與小腹暴露在空氣之中,只需要再向上一點點,陳銘就可以確定今天姚夢羽上半身的顏色與花紋,這種僅差一毫的感覺是陳銘最爲喜歡的一種感覺。
「是嗎?」
但想到兩人隔了半個多月都沒見,不止陳銘自己憋了半個月,姚夢羽半個月怕是憋得也很辛苦,陳銘覺得也不是不可以發揮一下,大晚上在無人的室外開個小車什麼的,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你觀察細一點,多想想吧。我們是第二批轉移的,而且還是用小車轉移,甚至還要攜帶物資,你仔細想,外面放的大卡車,明明用大卡車轉移更方便,效率更高,爲什麼要用小車呢?」
「不一樣,現在躲着人們會認爲有打贏星際戰爭的希望,就算是話術,是騙局,只要管理層面說還有希望,人們就願意躲起來,遵守基本的公序良俗,在防空洞中共同扶持、共同努力生活,這樣可以極大的減少人類傷亡率,爲後續可能的反擊保持更多的有生力量。」
將原本撐在地上支撐上半身的雙手伸向姚夢羽,陳銘在做好開夜車準備的同時,也打算奪回兩人遊戲中的主動權。
雖然是被迫軟的,但陳銘作爲一位已經軟過一次的男人,更不能在女友面前說不行,所以在姚夢羽說出目的地的瞬間,便使用未知能量強化身體,加快速度。
「你想,周圍都有路,爲什麼還要橫穿公園呢?那必然是因爲有不得不走公園的理由,就目前情況分析,最大概率就是公園內的地下有什麼地下設施,在戰時可以當做人防工程使用的防空洞。」
「呃,老實說,我覺得就目前這情況,社會面都已經很恐慌了,大夥都被關在防空洞裏或者其他集中點,躲避着說不準什麼時候攻來的外星人,難道還不恐慌?」
「難道今晚喵喵叫的是我?」
「呃…那就當做是這樣,我們現在咋辦?又轉身回醫院嗎?」
姚夢羽雖然沒有說話,但其瞬間冷下來的臉上,是明顯飽含怒火的雙眼,但又氣自己沒能力和這黑犬鬥爭,只能低聲催促陳銘快跑。
「你可不要後悔啊……」
「生理反應,生理反應,不關鍵。重要的是防空洞在哪,我們現在向那走?」
而姚夢羽又像是開心,又像是覺得陳銘太笨的嘆了口氣後,纔給解釋:
陳銘感受着懷中伊人的柔軟,不由的問了句:「真的?」
就在陳銘用僅存不多的理智細胞進行對話時,姚夢羽又用另一隻手探進陳銘的短袖中,開始對陳銘的背部與側肋輕撫,引得陳銘徹底不會好好說話了。
姚夢羽原本抱在陳銘背後的手緩緩下滑,擱着褲子握住了剛剛頂了姚夢羽一下的東西,與之一同飄來的輕語更是在誘惑陳銘犯罪:
「你就祈禱自己沒有烏鴉嘴吧,明顯這狗的機動性還沒那黑猩猩強,如果後面有人指揮,讓狗把我們趕到這個方向,那前面就是陷阱。」
「而如果沒有這種虛假的希望,人們就會喪失人性,變爲野獸,這就會使人與人之間矛盾激化,沒有底線,沒有規則,胡亂活動,加大人類傷亡率,導致後續對外星人的反擊力量弱化?」
慾望的消散往往代表着怒火的燃起,陳銘也是如此。所以很少見的,陳銘在姚夢羽面前開了髒口。
這種刺激似乎也傳給了姚夢羽,在陳銘提議揹着後,姚夢羽輕「嗯」一聲便用雙手抱着陳銘的頭開始自己活動,待兩人淅淅索索的一通運動後,姚夢羽以稍高的位置被陳銘背在了背上。
雜亂的狗叫聲傳來,陳銘的意識被瞬間從桃色拉回現實,而在側頭看到來狗模樣的瞬間,陳銘身體的某個部位也順勢軟掉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發出狗叫聲的,是一個臉上長了六張嘴,但沒有鼻子眼睛耳朵的一米半左右的全體通黑的犬。
「也不新,就是突然找到了感覺,之前身體的強化感覺是下意識的,現在能夠操控體內的某種能量來主動強化身體機能,效果更強了。」
陳銘將自己打遊戲時的思維與此刻的現實相結合,瞎蒙了個連續受到襲擊的原因。姚夢羽則是對陳銘瞎蒙的想法有其他見解:
「呃呃呃……」
「這…不太合適…吧…?」
卻不料姚夢羽也答應了,一句「試試?」後,陳銘停止逃跑,很謹慎的抱着腰托起姚夢羽,將姚夢羽的大腿搭在了自己肩上。
「好了嗎?」
「你覺得…內側舒服…還是…上面比較舒服呢?」
按照姚夢羽的說法,陳銘嘗試性的將魔力送到頭部,果不然,原本集中精神纔有的思考加速效果在此顯現,與之一同得到明顯提升的,還有陳銘的視覺與聽覺。
但陳銘已經沒機會了。
大概是陳銘放上去的姿勢不太舒適,姚夢羽在騎上陳銘肩頭後挪了好幾下,白皙的大腿不斷摩擦着陳銘的側臉,使陳銘那已經消散的慾望又聚集了起來。
「不好說,我是覺得都有歡欲似仙的感覺。」
但姚夢羽並未誇讚陳銘的大腦,只是面露不悅的嘲諷到:「這也是高情商得出的結論嗎?」
「怎麼現在這麼肯定了?」
只是姚夢羽的回答方式有些過於刺激了。
陳銘心中想着發明出「揹人」這個姿勢的前輩,不禁發出了感嘆:這個姿勢不但對男女雙方刺激小,又能在合適的時候掌握主動權,戀人可以有些有趣的玩法,陌生人也可以用手腕拉住大腿,簡直可調請可禮貌,真的是泛用性很廣的姿勢。
就在姚夢羽打算繼續追問陳銘的「罪狀」時,一隻鹹豬手抹上了姚夢羽的屁股,與此同時陳銘那略帶欠揍的聲音傳來:
抱着想不通的問題就不想的邏輯,陳銘索性將這種動腦子的事都放棄,專心當好姚夢羽的座椅,動腦子的事讓姚夢羽去想就好。
「喫骨頭去把你!」
陳銘不得不承認,姚夢羽話中的「笨蛋」很大概率是真的,但陳銘還是覺得,自己並不笨,只是姚夢羽太聰明瞭,這種落差才顯得自己笨。
「艹!我跟你賭這絕對不是地球上的產物!」
將撬棍扔到腳邊,陳銘謹慎地將姚夢羽以夾在腋下的姿勢轉爲公主抱在懷中,也是在路燈的照耀下,陳銘才發現,姚夢羽被紗布包着的右腳在滲血,這會紗布外面都看得到一片紅色。
「這樣的話,你從頭到尾大概只有這一種能力。我們暫稱在你體內強化你的這種能量是魔力,你集中精神可以加速思考是在無意間使用魔力強化了大腦機能;而肉體的增強也是這股魔力作用於身體。」
「嗯…這裏離我們學校26公里,你加油!」
陳銘怒罵着撿起腳邊的撬棍狠狠砸向這長着六張嘴的狗,雖然心中有無數想罵的髒話,但陳銘想到自己的形象,想到罵也只會浪費精力,很乾脆的以公主抱將姚夢羽抱起來逃跑了。
陳銘已經不是第一次覺得姚夢羽的思維超常,但對在陳銘自己身上產生的東西,陳銘自己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姚夢羽能推演出這麼多,這屬實超出了陳銘的預想。
「今天又說這句話!我都以爲要死了!你還在說!還要破壞我美好的約會記憶!」
「你這人!你就說你今天摸多少次了!還這樣!」
陳銘感受着姚夢羽用手肘戳自己後背的感覺,看着路邊亮着的路燈,不禁思考起一件事:爲什麼外面路上路燈都亮着,王斌開車還要走森林公園。
瞬間,陳銘的臉色尷尬了起來。
「呃呃呃呃呃…我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