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od und Überleben gehen Hand in Hand

「精製步槍的槍響並沒有掩蓋過鼎沸的人聲。直到穩坐於敞篷車上的若茲西亞王儲，伊萬諾夫公爵側身倒下。7.92mm的子彈正中腦幹，毫無疑問這是訓練有素的特工所遺留下的犯罪事實。」

當時作爲伊萬諾夫王儲嚮導的莫爾塞夫子爵於地下監獄中留下的日記無疑是舊時代輝煌文明的證據，可在他的筆下，這一切卻又如空中樓閣一般虛無縹緲。

巨大的防核設施無疑能抵擋住數十年的歲月，但卻留不住流逝的、對過往的回憶。每次如同風扇的標識出現在等離子屏幕中，伊萊莎都會回憶起那個叛徒，那個她曾經的愛人，在白雪皚皚的極北之地，與她共伴於滿是溫馨的木屋之中，透過窗戶欣賞難得一見的冬日極光，共訴未來與憧憬的那一晚。

燭光的搖曳總能讓她想起那一夜豐盛的晚餐。寒風透過窗戶所產生的刺耳噪音讓她難眠，而現在，她卻祈求這難得的仙樂以自證聽覺正常。

防核設施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廢除《特殊資源法》，又立《新特殊資源法》。這一措施徹底將人類與電力隔絕。捉襟見肘的化石能源被最高程度管制，一部分可燃物也被劃入「特殊資源」——包括蠟燭……

「已經是最後一根了嗎？」伊萊莎看向這可憐的半段蠟燭，再仔細打量了一下難得安靜的父親，最後又望向遠處於黑暗之中的5號門。

她點燃了它，最後看了一下父親衰老不堪，瘦骨嶙峋的臉龐。又有誰能想到，這個卑微的老人竟是數十年前叱吒風雲的霍爾斯夫侯爵（邊境伯爵）？！

她將它握在手心，飛速奔向5號門。以她的身份，至少還是有那些權力能讓自己如同擁抱極光與雪花一樣，擁抱輻射與超重水……

「吶，你知道嗎？極光是由高能粒子穿過地磁場而形成的；雪花則由水蒸氣遇冷凝華而被塑出千姿百態。Aurora（奧羅拉），snow（斯諾）。你喜歡哪一個……」

或許，這份被遺棄十幾年的答案，將永遠埋藏在塵土之下、廢墟之中、文明之上……

觥籌交錯，紙醉金迷的宴會仍在進行。權力與金錢的交易所，黑暗與光鮮糾纏在這裏的每一個人形惡魔身上。

伊萊莎已經等待他很久了，期待着他能帶着自己，前往她去過多次卻又從未去過的世外桃源。她無法向弗蘭克表達意願，擁有霍爾斯夫之名的伊萊莎與身份僅爲平民的他之間似乎有一層可悲的隔膜。

（明明想說出來的……）

正當伊萊莎沉浸於自怨自艾的時候，霎時間，宴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面向這個姍姍來遲的客人。從巨大的拱門後傾灑而出的陽光投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抱歉，我來晚了——」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至耳邊，伊萊莎抬頭望去。依舊熟悉的臉龐……

「你去哪裏了？一轉眼就不見了！」伊萊莎眉頭緊蹙，一百個不情願浮於言表臉色。略微嘟起的硃紅色櫻桃小口在豔麗脣紅抹過之後更顯風采成熟，但她剛想抱怨弗蘭克的不辭而別，卻......

「小姐，老爺喚您去18樓的小廳。」一個穿着女僕裝的侍從向弗蘭克瞥了一眼，靠到伊萊莎耳旁悄悄地向其道出原因。

話音未落，伊萊莎就已經蜷縮起她的眉頭。

「對不起弗蘭克，失陪一下。莉莉，什麼事……？」甜美的聲音漸行漸遠……

或是僅僅作爲荒野的曝屍，又或是一切結束後落寞的平凡身影，

（高壓——不知何時到來的死亡，不知以何種方式來終結的死亡。

So it goes.

弗蘭克裝模做樣地以自以爲優雅的姿勢搖晃了一下裝在高酒杯內約三分之一容量的乾紅。

還是死在——這可真像無底洞......）

PS：機智的大佬們基本都猜出我借鑑了誰誰誰了。

Survival accompanies with death,like me,like all spies,like all of us.

「想必也有些年份了吧。呵呵。」面向那些高貴又無知的貴族也僅是一張玩世不恭的戲謔臉。

BGM：stormtroopers

桌前只剩下弗蘭克孤身一人，也沒有其他高貴的夫人與他共舞。他們只是靜靜地觀望着他，內心「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