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正的终章

「维纳斯。」

「你是谁，这是哪？」

虚幻的空间，没有任何感觉，只有意识。

「世界的意志。哪都不是。」

在神族有个传说——“世界的意志”，全知全能，“绝对的神”。没啥明确情报，就是个意义不明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交易，『虚饰』最合适。」

「什么交易？」

「龙族，分裂，彻底分裂。」

「击溃某个对你极其不利且你拿他没办法的龙族？」

「正确。」

「很强吧，我又没有力量。」

我是神族，固有技能『虚饰』，但是我很特殊。我天生魔力匮乏，没有魔力意味着没有输出，没有输出就意味着没有战斗力。我的力量跟普通的人族差不多，是神族唯一的耻辱。

「『虚饰』，关键，给妳。」

「你能给我什么？」

「魔力匮乏，力量，情报。」

「你能给我力量？」

如果有力量，我就不是个死不了的普通人了。

「根源。」

「我凭什么相信你。」

怎么办？见识过温暖的阳光，还能忍受冰冷的黑暗吗？

「不要！」

或许辉发现了我的异常，但是，我离不开！所以，『色欲』。

少年把导管插回脖子、心脏、四肢，还有许多毛细管插回身体上。

我看到了，一只紫色的蝙蝠，士兵们怎么攻击都无效。蝙蝠咬到人，身体变成红色，血从蝙蝠全身留下，直到人的血干涸。

勇者，光柱里有个黑发少年，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先处理诺诺，有她在肯定会妨碍我的计划。

他们灵魂间的联系有两个，一个是灵魂的自我修正力，另一个是第三方干涉，两个都要彻底切断。灵魂联系是超距的，跟物理距离无关，所以把他们分开没什么用。平均两天一次，灵魂发生连接，传输少量信息及引发力量暴走。信息差不能过大，看见自己完全没见过的景象会引起怀疑，所以我预判她的轨迹把他送到学园，再利用『虚饰』让他们总是擦肩而过。

无耻的帝国人！

场景又变了。

教会高层全跑了。

很灵活。

但是有个漏洞——强人所难，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把身体的肌肉破坏了，它们全都无法行动。如果是人族，就算能忍受剧痛，也会因种族缺陷而死；我是神族，活着的主要是灵魂，即使粉身碎骨也不会死。

强大到连世界的意志都没办法的龙族，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全都是空头支票，我不接。

一年时间里，我负责拖住不让两人见面，世界的意志紧急积累资源。

绝望席卷全身，无尽的痛苦，封印的记忆打开了。

这是记忆倒置，顺序错了，反了！不是，不是！

什么东西，鲜血，一个个流出鲜血，流干鲜血。

我怎么破解了『支配』？无解。

身为吸血鬼，我却惧怕黑暗。夜里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房间一片漆黑，无尽的黑暗就涌上心头。再也睡不着，躲到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直到阳光照进来。黑暗太痛哭了。我明明是超越者，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会痛苦？不知道，记忆是被自己封印的，越揭开，越痛苦。

「它怎么追过来了？」

能不能趁他们昏迷的时候偷袭？没用，达不成目的而且还会弄醒他们。

视野一瞬间变了，好像是个实验室。

「不用我帮忙吗？」

导管产生强大推力，把血推回身体。

彻底变成我的东西，对，只要辉变成我的东西就够了，什么朋友，什么同类，我要把妳变成我的东西！不管妳喜不喜欢我，不管妳恨不恨我，只要跟妳在一起就够了。

一年前，他和她来了，在奥里克森林留下一个大坑。我用『虚饰』把整个地方掩盖起来，任谁看都看不出异常。

之后，为了拖延时间，想办法跟他加深关系，虽然被摆了一道就是了。

「不要离开我！」

整个辉都是毒品，是又怎么样，我离不开这温暖。那不是明月，是血月。

「希望。」

下一步是，不要。

厚重的钢板闭合，血的滋味消失，一滴血沿着利牙回流到他的伤口。

呸，好难喝，不是辉的血。你们不是辉，想妨碍我吗，去死吧。

强大的傲慢，输了吧。

渴望鲜血，不再去抑制了，发动吧，『暴食』！

不对。

她叫维纳斯，是只偷腥猫，分走辉的精力。

快跑！是生存本能在咆哮。

不是这样的！

「开始了。」

少年离开，只剩下冰冷毫无触感的光滑球形空间。

但是，离开辉后，黑暗卷土重来，更加猛烈。记忆不时闪过，每次都痛苦不堪。堕入黑暗的深渊，远比孤独更绝望。

下一个晚上，我和辉一起睡，同样被惊醒了。在黑暗中摸索，触碰到了辉的身体。好温暖，贴着辉，我能感到安心。辉的血是最好喝的，辣味褪去后，是无尽的甘甜。漆黑的夜晚有了月光。

我妨碍她？虽然不喜欢她把辉抢走，但是只要我不暴露也勉强能算朋友。

「......银」

活动一下身体。

反正是唯一的希望，赌一把。

身体是怎么活动的呢？主要是靠肌肉收缩，全身协调运动。

也就是说，我让身体无法执行命令，『支配』就没用了。我现在能够活动，是因为这套衣服，我用意识遥控的衣服。

「如果你认为有可能完成，无论概率多小，成交。」

没有力量只能等待他人施舍，在神族，无论表面多么美好，没有力量也只能任人宰割。世界的意志，我本来是不信的，因为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为什么会诞生我？

神现身了，被一道刺眼的光束击中，消失了。那道光束无比强大，光是余波就能引发地震。我看过传说，神是来拯救人族的，召唤勇者，勇者应该就在光柱中心。现在的光柱只有一道，就是至圣教堂。

好难受，但是强行挽留是不对的，我们是朋友吧。

确实是唯一的希望，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别人的力量是别人的，只要他们不想当我的棋子，我就直接被击溃，未来全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赢的再多也是假的。

血，那个味道，我想起来了，跟辉的一模一样。是辉救了我？银，银羽，没错，外表性别不同，但灵魂是一样的。辉果然是我最重要的人。

不能阻止，我们都是超越者，是平等的同类。我的初心是想交朋友啊，为什么会这样？

「先说好，我不会向妳道歉，上个被妳屠杀的世界，那里的神是我的原棋子，可是严重扰乱我的计划啊；而且就结果而言，我是在帮妳呢。『虚饰』！」

「不想离开她对吧？那就让她彻底变成妳的东西。」

「不用，等资源，彻底分裂。」

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即使有世界的意志这种意义不明的东西，他也毫无疑问是世界最强的人。根本没有信任可言，又按兴趣行动，期间只要跟她见上一次面我就输了。还有那离谱的力量，真能支配身体，把我搞崩了，差点放弃。另一边更差，挑那边接触直接输掉。两人一外一内，都开了外挂，都戒心重，正面攻略必输。

就这样掩了10个月，终于要醒来了。我把龙体搬到主教那里，再把情报给埃德加。

「贝克特将军，是元帅的命令，快逃！」

因为『暴食』，我杀光了上个世界的生命，杀到没有食物可吃才停下。

光柱出现。

这是哪里？我怎么突然在这里？

于是，又触碰辉。只要跟辉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

世界的意志提供了情报和力量，加上我的固有技能『虚饰』、分析和计划，终于拖到决战时刻。

好像是第一次穿越世界前。那是封印的记忆。

「可是，连你都没办法，我能怎么样？」

至圣教堂那升起一道光柱。可是我们已经远离了教堂。

实在不想看辉跟她的另一半相聚，我顺着她给的台阶走了。她好像是想弑神，要我帮忙。

圣都完了，陷入联合王国、帝国和魔土的大混战。

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

「将军快逃，叫外面的人绝对不能靠近这里！」

正常人的思维都是身体带着衣服动，我却是衣服带着身体动。

直接把他扛在肩上狂奔。

充斥全身的血液消失了，粉发少女离开，银发少年靠近。

「人墙，保护将军！」

「不要对吧？」

我不是。身体的抵抗很激烈，说明『支配』的效果存在。我正在做不利于银羽的事。

光线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黑暗。

「「啊！！」」

距离越来越远，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完全看不见，只剩一片漆黑。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要，当然要，要妳别妨碍我。」

辉找到另一半了，我跟辉分别了，辉离开我了。

『色欲』也无法挽留，辉找到另一半，要离开我了。

是救了我的人。

但是，随着跟辉的相处，黑暗的记忆逐渐解封了。不单是孤独，还有恐惧、绝望，而且是成倍增加，跟我自由旅行时所感到的孤独完全不一样。

「等等，妳说什么！」

埃德加要来丢勇者了，决战开始。

「会来不及，逃不掉，它，它出现了！」

刚开始是怎么想的？找到同类，不再孤独。

『支配』，恐怖的技能，计划出现意外，就是因为它；差点就放弃了，又因为它继续坚持。我知道世界的意志为什么针对银羽了，强大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是『支配』绝对是主要原因。完全体的『支配』，多恐怖啊。

场景切换，是圣都，辉的所在地。

「快啊！」

阳光明媚的森林，辉，她在我面前。背对着我，渐行渐远。我想追上她，无论我怎么跑，都追不上。我拼命奔跑，场景却在往前移。

「什么？」

「为什么，我有加德霍斯随时都能逃，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撕心裂肺地大喊。

弑神，字面意思不完全对，我没办法杀死神族，就像我死不了一样。神族能只靠灵魂活着，死不了。

把他绑到马背上，我跳到高处，确认逃生路线。

血海，西边一片血海。（♢♢：西门庆）

西门和北门是平民主要出逃路线，大量平民聚集在这两个地方。

暗红的天空下，有成百上千只紫色的蝙蝠，它们把血吸到体外，在路上形成一片血流。

那不是人能战胜的东西。

还有时间！蝙蝠不分对象攻击，有人挡在前面就是帮我拖延时间！快跑，走北门，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希望！

<正在修复，请专心，注意不能断开连接。>

感觉外面变了。

空间壁保护着我，空间屏蔽隐藏着我，外界什么样跟我无关。

撕裂空间，空间壁破碎。

「「什么！」」

突袭，刀锋划过，我放开手。

「<连接中断>。笨蛋干什么！损坏非常严重，快重连！时机很不妙！太糟糕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有能突破空间壁的强敌。

灵魂深处的痛苦，精神恍惚，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感知到的是两个身体，没办法战斗。

心脏被捅了一刀。不是辉的身体，是圭的身体。

「维纳斯！妳！」

「才发现吗？我跟世界的意志做了场交易。」

「世界的意志！」

「你和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灵魂的痛更强烈了。

交易完成，世界的意志也完全虚了，之后怎么做全看我的意志。

区区十万军队的损失，不值一提，况且还得到了个

宝贝

——西尔，妳就代替消失的维纳斯吧。

『回溯』，项圈跟原来一模一样。

从圣都北门出逃，与来援的东部军队汇合，然后命令他们从北边绕回新都。

「『虚饰』，这里没有猎物。」

「不用慌张，看。」

「我带妳去个安全的地方，放逐圭就结束了。」

刀，刀，刀。

（此时辉的瞳孔明显是金色的。）

『回溯』也是『支配时间』的能力，原理是读取对象某一时间点的情报，然后覆盖现在时间点的对象，跟对象时间倒流很相似，就这么命名了。

「殿下，我们的未来。」

「让你彻底分裂，我得到力量，交易的内容大致上是这样。把你打散送到这，世界的意志已经竭尽全力了。你的灵魂超强，妳就是你灵魂中的女性化部分，一外一内，以这个为切入点分裂比较省力。」

「你也是，当时你放着我不管，或是直接问我，一切就结束了。『支配』很厉害，但不要大意哦~」

承认吧，一内一外，就算有记忆，从今往后我是个女人，是银羽圭的妹妹银羽辉。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陛下不要生气。」

圣都沦陷，而且还被怪物屠城，是联合王国的一生之辱。

作者废话：Surprise ! 什么？你又猜到了？

「我永远追随陛下，只能追随陛下。你们鲁莽的举动将带来灭族之祸。」

<警报！灵魂自我修复崩溃！警报！>

「这一年世界的意志紧急攒够了资源，看，这把匕首和法阵，厉害吧？勉强可以彻底分裂妳了。」

灵魂的最后一丝连接断开，彻底分裂。

绝对不可忤逆的存在，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圣都变成一座死城。

「火枪，火炮，还有

勇者

，虽然有点缺陷，但足够我们度过难关。」

我是灵魂的女性部分，之前那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彻底消失，只能感受到一个女性身体。

士兵拿着一根长管。

眼前这个发动政变，自称

新魔王

的人，想用魔族的命赌一把。

第一卷就完结了，之后是重整和番外，纯纯的划水啦。

只是用拳头碰他一下而已，他就吐血了。

“啪！”

醒来了。

什么都不管会通往悲剧。

「国王殿下。」

发自灵魂的剧痛使我陷入昏迷。

先实现我的正义吧。

相对时间是意识感觉到的时间，绝对时间是客观存在的世界时间，对一般人而言，相对时间和绝对时间是一样的。『支配时间』能改变相对时间，让我的相对时间快于绝对时间。以我的角度讲，是他们变慢了；以他们的角度讲，是我变快了。

心脏又被捅一刀，是辉的身体。

「我知道你的心系族人，但是，这个魔王，我们魔族不能再忍受了！」

<警报！灵魂破损加剧！>

「啊！」

有什么东西射出去，打断标靶。

<警报！灵魂只剩最后一丝连接。>

又是刀伤，还有法阵，我分辨不清了，谁是我，我是谁，身体的痛感觉不清，被灵魂的剧痛覆盖了。

「暂时不要管。」

在传说中，这一天被称为“理灭之日”。

「站住，维纳斯，今天没有任何神邀请妳，不能进去。」

「<警报>警报警报！愈伤组织要坏了！这次是真的裂开！警报！」

周围静止了，准确地说是变慢了。

『支配时间』。

「那是超强效的奴役装置，妳是帝国的奴隶了。放心，妳不是外面那些低贱的奴隶，妳将有享受皇族的待遇，我退位后，妳就是帝国新的皇帝。」

「爱普也被攻击了！啊啊！」

「一开始哦~还要点时间，我慢慢说吧。」

我和他的联系正在减弱。

「你们睡了10个月呢，不，应该说才10个月就醒来太快了，一般人灵魂分裂直接死了。」

我的『支配』一直都在，只是不会用罢了。

没事，联合王国的损失最大，他们的经济中心彻底废了；魔土也好不到哪去，重建建的主力又没了；相比之下我们帝国的损失就非常少了，论军事，帝国是拥有目前世界上最强力量的国家。

我无力抵抗，是说灵魂的剧痛已经剥夺我的感知。只能知道我输了。

对了，诺诺给我的怀表。注入魔力。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要等妳不会见面杀的时候，气消了先。」

「这期间简直是在走钢丝，只要出一次错就失败，机会无限多，但是妳都没抓住，跟诺诺的关系也是，她的精神状态很差啊。」

「谢殿下。」

「什么时候！」

「宰相大人，决定好了吗？」

「带走，把宰相软禁起来！」

奴隶？说什么傻话，无知的愚者。

魔王陛下果然厉害。

昏暗的房间，我坐起来，有三个人。脖子好像有个项圈。

维纳斯抱着我（辉）离开校园楼顶。

金色表针代表的是我的相对时间，白色表针代表的是绝对时间，小表盘应该是指相对时间比绝对时间快5000倍。原来是这个用法，花里胡哨。

「只在圣都附近活动。」

那还有一个表盘是什么？我猜猜，把时间的力量注入，表针开始旋转。我知道了，它能储存时间的力量。这东西算是神器了。

「看来妳是欲求不满了，神族的耻辱，让我来好好调教调教妳！」

脖子上这个项圈又小又薄，轻轻一扯就坏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狠狠伤了银羽的心吧，被怨恨是免不了的。诺诺那边嘛，真的，只看结果我是在帮她。

「快结束了。与你和妳为敌，不是我的想法，只是交易，其实我跟你们相处得很快乐。」

交易完成后，力量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的正义将颠覆

神域

！

「怪物啊，没办法，这个亏朕就吃下了。」

与圭相遇后明明有很多疑点，比如说一开始为什么会分开，我也不管，活该。

银羽大人失败了吗，还是已经减小损失了？

「那些怪物怎么样了？」

学园楼顶爆炸了，是放逐，圭离开这个世界了。

「请起，你做的很对，不仅把东部军队带回来，还把勇者平安带到新都，做的非常完美。」

是啊，仔细深究一些细节就能发现不对劲，可是我都不管，活该。

我真笨，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啊！」

「「爱普变成两份了，啊啊啊啊！！」」

「妳终于醒了。」

「我得到力量了。」

“世界的意志”是神族的传说，全知全能，“绝对的神”，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为什么会诞生我？也就是说，世界的意志跟他们是一样的。

帝国军顺利攻破圣都，但是被突然冒出的蝙蝠怪物杀光了，逃掉的人极少。

怀表重合的表针分离了，金色的表针以正常速度走着，滴答滴答正常跳动；白色的表针停滞，不，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走着；小表盘指向量程中点“5000”。

◇◇◇◇◇◇

『虚饰』，这一拳是重击。

街上紫色的幻蝠飞来飞去，屠杀所有生灵，是诺诺吧。诺诺的异常持续很久了，我也不管，活该。

好耶，去玩！

重整记录

画了个封面（原图）

[插图暂时无法保存]

<爱普的程序框>

删除一些加粗。（连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想干什么，就当是中二吧）

删了几句废话。

修改一些错误。

1-序章：加个标题。

1-2：加了句废话和一张图，图跟1-11一样。

1-6：再加一个储存用的表盘。

1-7、1-8和1-10：加了诺诺睡的“好觉”。（或许诺诺的转变会自然些）

1-11加了张图，图跟1-2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