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爲了送給她的禮物」
《關於我幫助迷路小女孩後,隔壁的美少女留學生開始來家裏玩這件事》 · ネコクロ · 1.5萬 字
今天是搬家後的第三天,夏露已經變得完全不願意離開我身邊半步。
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爲了杜絕我和花音姐或是索菲亞女士單獨相處的情況出現才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雖然並沒有什麼虧心事,但這樣一來想要找她們商量事情,夏露也必然會在場。
這讓我有些困擾。
「——打擾了。夏洛特大小姐,入浴的準備已經完成了。」
正當夏露在牀上黏在我身上向我撒嬌時,神樂耶女士敲了敲門走進了我們房間。
「好的,謝謝你。那麼,我去洗澡了哦。」
夏露對着我微微一笑之後,從牀上站了起來。
如今洗澡的順序已經有了明確的安排。首先由夏露或是花音姐每天交替先洗,兩人洗完後是索菲亞女士,再然後是我,最後是身爲女僕的神樂耶女士。
索菲亞女士本來說要讓小孩子們先洗,但是由於愛瑪醬需要和索菲亞女士一起洗澡,所以順序就排到了我前面。
至於夏露和花音姐的先後,由於她們兩個堅持相互謙讓,在索菲亞女士的提議下,定爲了每天輪換的模式。
在決定順序的時候,夏露個人是想要讓我先去的,但是果然還是女士優先更加合理。
關於神樂耶女士,由於這裏和姫柊家大宅不同並沒有設置傭人專用的浴室,所以就主動將自己安排到了最後。
「真的不需要我爲您擦背嗎?」
平常服侍花音姐洗澡的神樂耶女士似乎認爲自己也應該負責起夏露洗澡的事宜,從搬家來第一天開始每當洗澡時候都會請示夏露。
「不,不需要了,那也太羞人了,沒事的。而且……」
夏露用她滿含灼熱的眼神悄悄看向了我。
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如果提前去洗確實會困擾呢。」
不知爲何,神樂耶女士神情輕蔑地白了我一眼之後,再度笑着面向夏露。
「我們可是姐弟,沒必要那麼拘謹哦?」
——而我,等待的正是這個時機。
輕叩三聲房門後,我面對房門開口問道。
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做不到稀裏糊塗就答應——
大概是因爲明明說過不需要我還,我卻還是固執己見才嘆氣吧。
不僅和夏露一樣嗓音彷彿清脆的銀鈴一般,其中的沉穩也讓人感覺猶如面對一位成熟女性。
我認爲用從姫柊家得來的錢不太妥當。
「但是,現在已經正式承認將以家庭成員的身份迎接明人。徒有虛名的家庭成員和貨真價實的家庭成員,其中的含義完全不同。」
每當她吟唱起搖籃曲,聽到的小孩子都會很快進入夢鄉。
見花音姐低聲嘟囔些什麼,對此感到在意的我開口詢問,可她卻笑着糊弄了過去。
即便在戶籍上表明是一家人,但實際上我也不過還是一枚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
我認爲根據常理我有義務返還,但是花音姐和我看待這件事的方式大概有所不同。
花音姐從沙發走到牀邊,坐下之後伸手招呼我。
「本來我想着得到特別推薦名額,進入姫柊家成爲其中一員的時候把錢一併奉還的……」
「你看,這不馬上要到夏露生日了嗎?我想送她份禮物,所以想要賺點錢。」
……不如說,就夏露的反應看來,可能並沒有誤會吧。
這就是我不想動用存款的理由。
「直到五天之前爲止,就算你拿到特別推薦名額,那也不過只是得到姫柊這個姓氏而已。那並不意味明人真的能夠成爲姫柊家的人。」
「纔不是那個意思呀……!真的,都是誤會啦……!」
但是,我這次並不想動用那筆錢。
某人從背後將我束縛,同時將某種冷冰冰的物體抵到我的脖頸處。
在夏露來之前,在娛樂方面我從來沒有任何消費,即便夏露來之後的日子,也幾乎沒有用上多少。
「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說嗎?到我這邊來吧。」
「本來我是打算將至今收到的金額如數奉還才積攢的……」
因爲沒有使用所以理所當然,而且這部分本就能夠用於返還,因此我一直積攢着。
「——是來夜襲嗎?」
我自己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渾身冷汗直流,不禁嚥了口唾沫。
等到自己有能力賺錢之後,我打算將至今爲止收到的錢全部返還。
我沒有打工經驗,也不知道這麼短的期限裏,有沒有什麼日結工資的兼職會僱傭我。
相遇,交往,再到定下婚約之後迎來的,她的第一個生日。
無論她再怎麼將我當做弟弟對待,果然在沒有任何親屬關係的基礎上,我還是無法把她當做姐姐看待。
不愧是花音姐,立刻就能察覺到我是爲了什麼而來。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吧?現在都已經定下來明人高中畢業之後我們會成爲一家人。已經沒有必要返還的必要,隨心所欲地使用也無所謂吧?」
不愧是思緒敏銳的花音姐,不用我多說她便心領神會。
「誒,剛剛說什麼了嗎?」
準確來說,在高中畢業之前我們還不能算是姐弟……可她總是會將我當做弟弟對待。
待我坐到花音姐身邊之後,她將手放到了我的頭頂。
花音姐無奈地嘆氣。
「撿了條命呢。」
不過,不解風情的話還是不說爲妙。
十二月二十五日是聖誕節,也是夏露的生日。
這個人面對我和除我以外的人時候,態度的反差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烈啊。
確實如此,姫柊家會給我匯款,平常我生活所需的花費都從那裏支出。
再加上有夏露給我做飯伙食費也節約了很大一部分,老實說,賬戶裏的金額完全不像是一介學生能夠存下的。
「如果是有關錢的方面。每個月不都會向你的賬戶裏匯錢嗎?那裏不光是生活費,還有給明人的零用錢。每次我都會檢查,那對於進入社會的人也是一筆不小的存款吧?」
「我知道花音姐是真心想要將我納入家庭中的。」
看着她那溫柔的笑臉,我的內心也平靜了下來。
「那怎麼可能啊……」
有人可能會說,你早點準備不就好了,但當時腦海裏完全沒能浮想到我現在想要爲她買的這份禮物。
「不是哦。」
但是,就算現在開始在社會上找一份兼職,眼見時間也只剩不過一週左右,各種情況上跟本來不及。
「沒什麼哦。」
因爲被花音姐突然一本正經地拽起了手,我下意識看向了她的眼睛。
神樂耶女士在我耳邊低聲說道,隨後便鬆開了我。
就對什麼事都明察秋毫的她來說,實在是稀奇。
至今爲止,我對花音姐的印象並不是姐姐,而是學姐的形象。
怎麼可能真正被認同家庭中的一員。
花音姐的嗓音有着能夠讓對方心平氣和的神奇效果。
大概是神樂耶女士的手吧。
所謂見外,就是我並沒將她當做家人看待,這大概是她的理解方式。
雖然說起來有些複雜,但所謂區別就是誰打算利用我,誰又真正愛護我。
說到底,來這裏也不是爲了談這個。
「原來如此,所以說纔想要來拜託我呀。意思是如果我認識日結工資的兼職,想要給你介紹一下對吧?」
隨後,緩慢輕柔地撫摸起我的腦袋。
夏露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兩手放在胸前連忙擺手辯解道。
一開始我就想好了,就算成爲姫柊家的一員我也還是打算將錢返還,無論如何這一想法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神樂耶這樣扭曲的愛,也是讓人喫不消呢……」
「誒?」
「呵呵,不用着急,一點點習慣吧。」
隨後夏露便和神樂耶女士一同走出了房間。
雖然搞不太清楚情況,但夏露剛纔看向我的那眼神,似乎讓神樂耶女士產生了某種誤會。
「我確實想要儘量尊重明人的想法——但是,我有一個疑問。」
「還不習慣呢……」
「所以說,還錢這種見外的事情不許再提了。」
得到花音姐的允許後,我推開了房門。
「有關這次的生日,我想要用自己親手掙到的錢爲她置辦禮物。」
「我會將花音姐當做親姐姐一樣仰慕的。」
「打擾了。」
「知道的,我會對本奈特社長保密,請您放心。」
爲什麼我要因爲這種小事而冒生命危險啊……
爲了即便夏露臨時回來也不會產生差錯,我在房間裏繼續等了幾分鐘,見她沒有回來的跡象,我這纔出發去往花音姐的房間。
花音姐鬆開了我的手,端正坐姿後如同審視一般目不轉睛地觀察起我。
「——是我,明人。現在方便嗎?」
但是,現在已經決定從今以後我們會成爲姐弟。
確實……花音姐這樣一說,的確是這樣的。
「我清楚,明人你的性格實在過於耿直。但是,既然你把我當做家人看待,那就不要再提還錢的事情。」
看樣子是打算坐在牀上說吧。
「你爲人這麼一絲不苟,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當我走進房間時——
這件事還是暫且擱置爲好。
最關鍵的是,很難說不會誤入什麼不知底細的可疑兼職。
在一臉無奈嘆着氣的花音姐命令下,神樂耶女士停下了動作。
……直接叫她姐姐,事到如今好像有些困難。
「我倒並不是那個意思……」
爲此,我想要送給她的禮物的價格也相當不菲。
我明白成爲花音姐的意思,成爲一家人之後更是不必見外。
「所以,要來找我商量些什麼呢?」
如果想要避免這方面的不穩定因素,果然還是應該找了解的人打聽。
既然如此,我也應該改變對花音姐的看待方式。
「神樂耶,這樣欺負明人可不行哦。」
「啊,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
置身於這樣的殺氣之中,嚇得我差點丟了魂。
我希望能夠讓她開心,成爲她足以銘記一生的回憶。
《當然方便。進來吧。》
「既然是趁着夏洛特小姐入浴的空檔來找我,那就證明你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就是說,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對吧?如果是這樣,有關你打工這段時間的去向,你是打算向她撒謊或是對她隱瞞嗎?」
花音姐的顧慮我實在無從辯解。
四天之前,我剛剛和夏露預定好彼此之間不再有隱瞞。
雖然她當時不在現場,但搬家那時索菲亞女士提起過,她大概也也能推測出來。
「剛剛和夏露約好不再隱瞞任何事情,雖說是爲了讓她開心,但究竟該不該瞞着她偷偷打工,我現在也還在糾結。」
雖說是驚喜,但我會準備禮物這件事本身,夏露肯定早就知道。
所以我想要讓她的驚喜就是禮物的內容。
可是這都是我出於《生日的當天展示給夏露,想要讓她開心》的一己私慾。
也就是將我的想法強加在她的身上。
雖說是爲了夏露能夠開心,但對於自說自話違反約定的行爲,我屬實心存牴觸。
「首先我想說,這都是老生常談的事情,違反約定並不對。」
花音姐這樣鋪墊道。
「但是,這次有關明人和夏洛特小姐的約定,你是真心想要讓對方開心,所以也沒什麼不妥。這是我的想法。」
看樣子,有關這次的事情,違反約定似乎並不一定絕對是錯誤的。
「你們兩個之所以約定對彼此毫無隱瞞,是爲了兩人將違心事或者錯誤向對方隱瞞會導致關係惡化或是影響彼此之間的信任——難道不是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
當時約定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到如此深入,但大致含義正如花音姐所說。
「那麼有關這方面就不必顧慮了吧。既然出於爲了對方着想——這個理由而隱瞞的話,大概不會有人對此生氣吧。」
僅限這件事——呢。
就是說,還有其他考慮不周的地方。
雖然她是年長的一方,但由於身高問題,就變得如同抬眉仰視我一般。
我也絕對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搞砸,能夠得到她的幫助,我的確求之不得。
我急忙搖頭表示否定。
「不,不是,我並沒有那種意思……!」
「明人你怎麼看?按照這種形式,夏洛特小姐能夠和明人在一起,在旁人看來也只是在幫忙做家務,誰也看不出端倪哦?」
「沒關係,我都清楚。洛蒂現在正在洗澡嗎?」
「對不起,我不是因爲有怨言才那麼說的……」
大概是要告訴我,首先應該由我自己去考慮吧。
不光是當下的氣氛,考慮到夏露那邊,這應該也是最爲兩全其美的方案了。
「看機會難得,我就帶她去散散步,到最後似乎是困了。」
這實在是值得感激的提議,不過——
平常的我,大概會被這種道理說服吧……
由於我還在看着睡着的愛瑪醬,我抬起頭看到的卻是索菲亞女士一臉歉疚的表情。
現在愛瑪醬住在索菲亞女士的房間。
「我認爲是夏露的心情。」
採納了神樂耶女士提供的方案後,花音姐笑着徵求我的看法。
「究竟是什麼事呢……?」
是因爲看到我們沒在一起吧。
花音姐罕見地面露玩味笑容看着我。
索菲亞女士看着我的表情觀察着我的反應。
「必須要說嗎……?」
意思是說,不要侷限於金錢,要注重時間吧。
「您是在侮辱我的職業嗎?」
那麼,該怎麼辦呢……
我無言以對。
並不只是腰纏萬貫,爲人和善的花音姐人脈也非常廣泛。
看着她也有聊一聊的想法,我最終點頭答應了。
「——哎呀,明人君。」
今天的愛瑪醬大概是想要找媽媽撒嬌,所以就去了索菲亞女士的房間。
「……對不起呢,照顧這孩子的事情都推到了你們身上。」
「我想想呢……可以的。」
這句話是在太過不妥當。
這讓我相當出乎意料。
身爲夏露和愛瑪醬的母親,索菲亞女士也是花容月貌的美女,被她這樣對待,大多數男人都會淪陷。
話雖如此,現在的氣氛下我實在是張不開嘴。
「那個,請不要外傳好嗎……?」
不過,這個嘛……要是按照神樂耶女士的水準,家裏肯定是一塵不染,而且還要兼顧照料花音姐,我認爲她的工作能力實在是高超。
「當然,就當做我們姐弟之間的祕密。」
「慶祝——不對,是爲了讓對方開心。」
「我所在意的是究竟什麼是需要擺在首位的,在這件事上明人是不是沒有考慮周全呢。」
「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你究竟想要買些什麼呢?」
這——或許不需要我自曝,她已經看破了。
「能夠和媽媽住在一起,愛瑪醬也很開心呢。」
花音姐笑呵呵地將耳朵湊了過來。
「話說回來,能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嗎?」
「倒不是強迫你,但是我也有着好奇心呢。而且,根據你要買的東西,我或許還能幫你交涉一下。」
「非常感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懷着的愛瑪醬正睡得香甜。
神樂耶女士似乎也感到好奇,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們這邊。
沒想到神樂耶女士居然會主動爲我思考解決方案。
事情告一段落——本是這樣以爲,可花音姐突然將嘴脣湊到我的耳邊。
「有什麼事嗎?」
花音姐並沒有解答我的疑問。
話雖如此,充其量也就是閒聊幾句吧。
對於自己的母親,這姑娘反而會更加提高警惕……
但是,也要我做到同等程度——老實說,完全不可能。
「…………」
「啊……」
「誒……?」
難道是,剛纔我說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抱怨嗎。
我已經有了夏露,倒是不爲所動。
我完全沒有任何侮辱神樂耶女士的打算,但剛纔我的那種說法,確實有着否定她工作內容的含義。
生氣——似乎還沒到那個份上,但肯定有些不滿意。
離開花音姐房間走在走廊裏時,我遇到了索菲亞女士。
能夠被索菲亞女士邀請讓我很開心,自從再度見面之後還沒找到機會坐下來好好聊聊。
◆
「愛瑪醬睡着了呢。」
看來根據我剛纔的發言,做家務已經被承認爲一項工作了。
「爲此,你認爲什麼纔是最需要重視的呢?」
「生日禮物,究竟是爲了什麼纔要送給對方的呢?」
「よかった、それでは行きましょう」
「這樣的話,就這樣決定了吧。但薪水並不會從神樂耶的工資里扣除,要是做出這樣沒有度量的事情,作爲神樂耶的主人也太過小肚雞腸了。」
「以我的身份作出提議可能有些僭越,讓明人少爺在家裏做家務,通過這種方式給予報酬如何?做飯方面的事情根據明人少爺和夏洛特小姐的想法,全部交給了夏洛特小姐,但還是有很多其他家務。因爲客觀上是給我幫忙,所以明人少爺的報酬就從我的工資中支出,這樣您意下如何嗎。」
此時此刻都不肯離開我身邊半步的撒嬌鬼女朋友,到時候肯定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當我還在煩惱時,神樂耶女士罕見地插了句嘴。
看來索菲亞女士要找的人不是夏露,而是我。
見我不太情願,神樂耶女士用飽含殺氣的眼神看了過來。
剛剛花音姐所說的疑問,其實真正的意圖是想要確認這一點吧。
花音姐笑着看向神樂耶女士那邊。
最需要重視——應該是,對方的想法……?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
「那麼,現在明人你仔細回想一些自己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你打工的時間裏,難道不會讓夏洛特小姐感到寂寞嗎?」
「是這樣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可以轉達給她哦」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根據愛瑪醬自己的心情,她有時會在自己媽媽的房間裏,有時也會來我和夏露的房間玩,幾乎是放任她自由自在。
「不方便嗎……?」
「做個家務還要收報酬什麼的……」
但是……還是羞恥心在作怪。
「可不能搞錯真正重要的部分哦?我不是不理解你對使用沒經過任何付出就得到的錢會感到猶豫,但是你現在還是小孩子,是被撫養的一方。收到零花錢都是正常的,所以就送點平均水平零花錢數額能夠買下的禮物怎麼樣?只要是你送的禮物,無論什麼她都會喜歡的。」
「不是,並不是那樣。機會難得,來我房間聊聊吧?」
自從夏露有機會獨自洗澡之後,洗澡的時間就延長了很多,現在這個時間點還不會回來吧。
「——花音大小姐,能允許我插句嘴嗎?」
不過,要說夏露嫉妒的可能性,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左右張望着,索菲亞女士朝我問道。
我下意識繃直了身板。
這種距離下說不定會被她聽到……所以我輕聲說給了花音姐。
所以我也放棄繼續無意義的推辭。
如果有會拖很久的跡象,那就麻煩索菲亞女士暫時告一段落,擇日再聊就好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確實想要和她聊一聊……就算夏露在場也無妨。
但是,果然唯獨這次我想要自己掙錢給她買禮物——而且這次也是失不再來的機會。
花音姐平靜地說道。
我理解花音姐所說的,也贊同她的想法。
「是,是什麼呢……?」
的確,滿腦袋想着的都是有關這件事不能被夏露知道,但關於在我打工的期間夏露會怎樣,我一概沒有考慮過。
在笑逐顏開的索菲亞女士帶領下,我來到了她的房間。
「洗澡的時候,得把這孩子叫醒呢。」
索菲亞女士將愛瑪醬放到牀上,溫柔地撫摸了她的小腦袋。
那是充滿慈愛的溫暖笑容,完全就是一位深愛着自己孩子慈母。
幼年期是孩子最可愛的時期,和愛瑪醬分離的期間索菲亞女士也相當難受吧。
「坐我旁邊如何?」
索菲亞女士坐到沙發上,隨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爲什麼大家都想要讓我坐自己身邊啊?
「打擾了。」
「和我明明沒必要那麼客氣呢。」
當我坐下後,索菲亞女士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笑容。
雖然表情不同,可她的身影和剛剛的花音姐實在如出一轍。
「爲什麼又……」
「畢竟都過去十年多,難免你會是這種態度。之後慢慢習慣就好了。」
果然,說的話也和花音姐一樣。
她們都給人一種沉穩的成熟女性的印象,所以也同樣有着相似之處吧。
「多謝體諒……所以,要說的是?」
「我呢,對明人君真的心懷感激。之前我也說過,謝謝你拯救了洛蒂。」
索菲亞女士對我表達了感謝,臉上的笑容滿溢着溫柔。
眼前的她,與我腦海中十年前她的身姿重合了。
「對我就沒必要說那種客套話了吧……」
她的內心似乎也在日益產生變化。
「明明五年多都還對這件事束手無策?」
完全被當做小孩子對待呢。
如果和偶像程度的帥哥站在一起,那完全相形見絀吧。
還有,這時候爲什麼會提起神樂耶女士啊……?
實際上夏露也確確實實喜歡上了我,所以我想索菲亞女士說的應該沒錯。
「那可是我女兒,一看就知道了。而且,那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倒是感覺神樂耶女士討厭我啊……?」
雖說是親女兒,但索菲亞女士也應該清楚夏露究竟是多麼優秀的女孩子吧。
她還真能列舉清楚呢。
「我總感覺自己完全不滿足那些條件啊……?尤其是受到周圍仰慕這一點,我甚至還被周圍人討厭呢。」
雖然前方艱難,但是我必須成爲讓索菲亞女士不會後悔的男人。
不過,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
不知索菲亞女士自說自話地理解了什麼,還不住地連連點頭。
這幾天裏,在照顧愛瑪醬的同時,她也會向我來撒嬌。
「雖說要求受人仰慕,但這種仰慕倒也沒有必要一定是實質上的仰慕。這個人的性格大概會受到他人喜歡,只要滿足這個就可以。洛蒂很清楚地看透了明人君真正的性格,也清楚眼前一切情況都有內在原因,所以我想她完全沒有在意哦?」
「首先,極致的溫柔,以及可以接納一切的包容力是必不可少的。然後思維敏捷,遇到困難時肯定能夠幫助自己的可靠也是必須的。不單是以上兩點,不是能夠放任自己撒嬌,還要受到他人仰慕的人也不行——老實說,我感覺她是這三個人裏最爲挑剔的吧?」
她這麼一說,我回想起剛剛來到日本那時候的夏露。
「如果關係不是現在這樣,也很難說——沒有可能。這種話在洛蒂面前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根據之前她所說的能夠感覺到,如果不是爲了夏露,她大概不會把夏露送到這裏。
就是說,在花音姐的教育以及各種操作中培育出來的現在的我,就是她理想中的男性的真實寫照嗎?
比我還要優秀的男人根本隨處可見——就算心裏這樣想都在情理之中。
索菲亞女士俏皮地向我眨了眨眼睛。
要是被夏露聽到,她肯定有些心慌意亂,甚至有可能燃起妒火。
「就算這樣,索菲亞女士並沒有放棄。所以纔有了我和夏露的相遇,不是嗎?」
「抱歉呢,這完全就是在利用明人君。」
她大概是在說,既然將我當做弟弟看待,那在她的眼中我也只是這個身份,沒有成爲戀愛對象的可能性。
「何止如此,沒了你她應該已經活不下去了吧。」
「話雖這麼說,無論花音姐還是神樂耶女士,從根本上就沒有把我視爲戀愛對象吧……?」
不如說,從前她就是個直言不諱的人,見到我長大以後就愈發不加修飾了吧。
「說什麼呢,明人君已經是個足夠優秀的男性了哦?」
「大家都不是注重顏值的人哦。相對的,對內在的要求就相當嚴苛。不過,在我看來,明人君的長相也足夠帥氣了。」
「這個嘛,能夠被她喜歡上我實在感到慶幸。」
這樣我也放心了,雖然說話口吻有所改變,但果然她還是那個溫柔的大姐姐。
確實,剛纔她的語氣的確不像在說客套話或是抬舉我——但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了呢……?
「纔不是客套話哦。明人君遵守了和我的約定,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我可以拍胸脯保證哦。」
雖然也不至於說是磕磣,但與帥這個字還相去甚遠。
「你能這麼說,我也算是放心了。」
雖然確實有着索菲亞女士能夠照顧愛瑪醬這部分原因,但肯定也是因爲夏露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從而心情也與以往截然不同。
特殊情況指的是什麼啊?
「那有那麼誇張啊……」
「肯定沒有當做戀愛對象就是了。但那兩個人早就已經承認明人是一個獨當一面的男性,將自己的弟弟培育成自己的理想型,這種情況也不罕見吧?」
這實在有些牽強吧……
至少,肯定沒有把握當做男人看待。
話說,索菲亞女士也喜歡撒嬌嗎。
眼光高?
爲了自己的女兒不會淪爲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就算再怎麼熟絡,也不會將女兒交付於對方吧。
那時候的愛瑪醬不會親近除了自己親人以外的人,如果能夠得到那孩子的信任,肯定就會認爲這個人值得信賴吧。
在她的面前我已經很多次暴露出了難堪或是優柔寡斷的樣子。
而且,我想被愛瑪醬喜歡上在其中佔了很大一部分。
「爲了能夠讓索菲亞女士放心,我會努力成爲配得上夏露的男人。」
這還讓我以爲夏露挑男人的眼光並不是那麼苛刻。
索菲亞女士鬆了口氣。
那是因爲她認爲父親是由於自己的過錯纔去世之中誕生出的罪惡感。
這個方面應該和夏露不一樣吧。
「瞭解的這麼透徹嗎……?」
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大概有關我的問題,也會採用其他手段來解決吧。
相遇的第一天夏露就目睹了那樣的場景。
那難道不只是索菲亞女士自己的理想,夏露也不一定在這種方面都和她如出一轍吧……?
索菲亞女士帶着笑容直戳我的痛處。
她一直在我和愛瑪醬接觸的過程中,觀察着我這個人的本性。
索菲亞女士嚴肅地說道。
我並沒有做到什麼稱得上拯救了夏露的事情。
「啊哈哈……謝謝誇獎。但是,夏露對男性的要求也那麼高嗎?我總感覺她完全不在意……」
雖然安排了撮合我們關係的事件,但最後還是任憑我們關係自然升溫,我倒是感覺並不用內疚……
即便如此,她還是說她喜歡我。
「能夠一併得到花音和神樂耶,還有洛蒂承認的男生可不是那麼常見的哦?大家眼光都很高呢。」
回想起來,夏露早就會對我坦率表明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且在解開與索菲亞女士之間的誤會前,也已經對愛瑪醬產生了嫉妒。
什麼事情都不顧自己情況,一切都以愛瑪醬爲優先,就好像自己是爲了愛瑪醬而活着一樣。
所幸夏露的依賴性,在索菲亞女士看來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是這樣嗎……?」
這真是令人意外……不愧是母女……
既然那是她還懷着愛瑪醬時候發生的事情,時至如今也差不多過去了這麼久。
因爲這個,也給夏露添了不少麻煩,更是給她帶來很多辛酸的回憶。
在心裏絕對在認爲《這傢伙真這麻煩》。
她卻一副驚訝的樣子顯得有些疑惑。
「纔沒有誇張哦?要是沒有你,這孩子肯定現在都還深陷在罪惡感之中飽受煎熬。」
因爲使用了可以說是拔苗助長的手段,果然是一直愧疚於心吧。
「但是,我認爲就算沒有我,索菲亞女士您也能尋找到解決辦法……」
有的人根本不會承認這樣過度依賴對方的關係,說不定還會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
至今我依舊無法看穿她的底細,也讓人放心到感覺有她在一切穩如泰山。如此冰雪聰明的人,肯定會有自己的解決方法吧。
「明人君的學校生活是怎樣的,這些花音當然都和我說了。當然,也包括高中生活哦。」
索菲亞女士一邊掰着手指頭,一邊滔滔不絕地說道。
「那只是理想,不是必須各個方面一應俱全——但是,明人君,這種過度貶低自己的習慣可不好哦。」
誰成想——
「但是,我長得完全不帥啊?」
想必在此期間也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卻沒有收穫任何成效。
「嗚……!」
「啊哈哈……」
要說的話,也只有發生在夏露最喜歡的漫畫世界裏吧。
對於自己刻意製作出臭名遠揚的形象,現在屬實有些懊悔。
所以說,我果然還是不符合夏露的理想類型吧。
發泄對象?
總感覺她有在體諒我的心情。
「啊~那姑娘是特殊情況。嗯,還有立場上的問題。」
我和夏露之間的關係被她的母親知曉,這實在令人害羞。
畢竟我還處於監視之下,而且學校有美優老師,肯定事無鉅細地向花音姐報告了。
一般情況下,我這種平平無奇的男人想要與夏露這樣無可挑剔的女孩子交往根本是癡人說夢。
我移開視線去掩蓋自己此時害羞的心情。
「說什麼利用……我纔是受到幫助的哪一方,更關鍵的是,能夠和夏露交往我十分幸福,所以請不要說什麼抱歉。我纔是應該感謝索菲亞女士呢。」
花音姐完全將我當做弟弟看待,至於神樂耶女士——怎麼說呢?
索菲亞女士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現在那孩子沒有明人君就完全不行了,所以要認真負起責任哦?」
總之只要我負起責任就可以,所以就沒當做什麼大問題。不過我們已經有了婚約,也不必擔心分手的問題了吧。
「我發誓,我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嗯,我相信你。那孩子的感情相當沉重,能夠承受住的我想也就只有明人君了吧。」
對自己的女兒也是那麼毒舌。
說起來,同人誌的那件事上也完全沒留情面呢。
難道這個人意外地可怕……?
「沒事的,我認爲這一點很招人喜歡。」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那孩子從以前性格就無慾無求,無論是和他人攀比還是對於自己的東西都並不上心。大概是因爲這樣性格帶來的副作用,只要喜歡上的東西就會無比上心執著。獨佔欲也會隨之變得強烈,對於染指的人都會產生深重的嫉妒情緒。」
我早就清楚她是那種對於喜歡事物無法自拔的類型。
只要提起有關漫畫、動漫或是Cosplay的話題,她瞬間會打開話匣子完全不去顧及周圍情況。
佔有慾爆發或是燃起妒火的樣子我也見識過,對於索菲亞女士的評價我深以爲是。
但是——我認爲那樣的她也是相當可愛。
我大概也對她迷戀到無法自拔了吧。
「聽您的說法,難道夏露曾經有喜歡的男生嗎?」
既然說是嫉妒,那我想針對並不僅僅是物品。
大概是因爲某人而產生的感情。
「與其說是喜歡的男生,其實是那孩子的爸爸。看到我和她爸爸說話,這孩子會同時對我們兩個感到嫉妒而開始鬧彆扭。」
索菲亞女士所講述的小插曲比我想象中的場景要更加溫馨。
既然說對兩邊都感到嫉妒,那不僅僅是爸爸,夏露想必也非常喜歡自己的媽媽吧。
感覺她像是放棄了什麼一樣。
「好像自從愛瑪出生之後就不那樣了呢。」
話說回來……爲什麼夏露完全沒有提起過那個姑娘呢?
呃,這絕對是已經露餡了啊……
可是——
看着她說得一臉嚴肅,我沒控制住吐了槽。
如果夏露憧憬着的男人,或是她發小的帥哥出現,而且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話,我心裏肯定會不好受。
或許是爲了不讓我感受到束縛感,在強行按捺着自己的感情吧。
「人心可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東西哦。在我看來,最好還是不要成爲毫無自覺的小白臉哦?雖然現在才說可能已經太遲了。」
不對,在球技大賽的時候隱隱約約好像聽到過,但那應該只是受到賽場氣氛的感染而已……
夏露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不停用臉蛋在我胸口處摩擦。
「沒關係的,這都是我自己的任性……」
索菲亞女士不知道爲什麼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可悲生物一樣。好像憋了一肚子話要說。
「那個,我說……」
簡單來說,就是要注意不要讓別人迷戀上我嗎?
「她們在同一所高中,而且還會一起上學,我想現在也還有聯繫吧?」
是我的行動過於不計後果。
很難見到她這樣毫不遲疑啊。
果然小時候的夏露也有着和愛瑪醬一樣的方面。
「…………」
索菲亞女士是面帶笑容向我這樣解釋的。
我起身向索菲亞女士點頭致意,在她的揮手送別下我離開了房間。
「…………」
——夏露坐在牀上等待着。
「啊,已經洗完澡了呢?告訴花音姐了嗎?」
不會是認爲我也產生嫉妒心才刨根問底吧?
不知爲何,索菲亞女士的笑容這次又有些無奈。
爲時已晚。
「請不要道歉……不對勁的人是我……」
「好吧,有點說多了。洛蒂差不多應該已經洗完澡了,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誒?害怕什麼?」
「明人君,就算當事人毫無自覺,修羅場也還是會產生的哦,所以請務必小心好嗎?」
「…………」
抱住夏露同時輕柔地撫摸起她的腦袋。
「我不清楚花音姐是怎麼和您說的,可並沒有人喜歡我哦……?」
索菲亞女士微微笑着說出來的話內容相當了不得。
「姑且在讓她嫉妒的時候,作爲對策我還是會放任她撒嬌……」
如果她纔剛剛回房間,就算我短時間內不在,或許能夠讓她以爲我是去上廁所了。
總感覺沒有能夠一口咬定的自信啊。
話說回來,夏露現在見不到那女生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呢……
我倒是認爲,那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雖然根據她現在對待索菲亞女士的態度有些難以想象,但年幼的夏露完全可能是那樣子的。
「好的,有機會再聊吧。」
再不趕快回屋的話——
「對不起,我該走了……!」
我放棄無謂的狡辯,直接訴說了事實。
「這個嘛,既然已經得到大家承認,那需要擔心的事情或許不算多……但明人君你這似乎毫無自覺的狀態真是恐怖。」
「……這度量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所以,至少希望我能停留在自己雙目所及的範圍之內吧。
夏露站起身,沉默地看向牀的位置。
這幾天裏,夏露一直忍耐着自己辛酸。
要說接受過的表白,也只有來自夏露的。
我的猜測似乎命中,當我剛剛坐下,夏露迅速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總之,說這些就是要你知道洛蒂嫉妒心重,想讓你注意一下。畢竟明人君現在人見人愛。」
「所以她的那個朋友現在怎麼樣了呢?」
「我好害怕……」
嘴上雖然不說,但一切情緒都體現在行動之中吧。
「究竟是指什麼啊!? 」
「沒關係的,夏露有親密的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夏露大概自己也知道,因爲和那兩人說話沒帶上自己就感到生氣是不對的吧。
「抱歉,我稍微和花音姐和索菲亞女士說了會兒話,完全沒有什麼虧心事哦。」
這種時候不應該一昧地讓她忍耐,讓她把內心的情感一吐爲快才更妥當。
「抱歉,讓你這樣難過。」
「只要明人君喫得消就好。」
「之後,雖然不是男生,交到親密的女性朋友的時候也相當嚴重呢。見到自己的朋友和其他人玩耍的時候,就會像愛瑪一樣嘟着嘴氣鼓鼓地跑回家呢。」
「…………」
但是,有一點我要糾正一下。
大概是在要求我坐下吧。
「有那麼糟糕嗎……?」
「現在已經不像當時一樣那麼依賴那個朋友了嗎?」
現在夏露的真實性格也還是有部分像小孩子一樣,實際上這對姐妹非常相似吧。
「阿明……」
她究竟預見到了什麼啊。
隨後,夏露抬起了頭,淚汪汪地看着我。
算了,可能只是沒找到機會吧。
看樣子完全不是在開玩笑。
這幾天感覺她一直在警惕着,現在正是個不錯的機會。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像是在鼓勵我要我加油一樣。
聽到是女生我就放心了。
總之索菲亞女士想要表達的就是這個吧。
就是說,改變的契機並不是夏露的成長——而是夏露壓抑自己的心情吧。
夏露將臉蛋貼在我的臉上,不斷磨蹭着。
因爲自己決定要代替愛瑪醬父親的位置,所以纔不會再對人撒嬌了。
看着夏露哽咽這勉強才把話說出口,我一時沒能理解她話語中的含義開口追問到。
似乎是格外生氣啊。
真是,多麼惹人憐愛啊……
「請問……?」
我竭力保持平靜,笑着對她說道。
「放心吧。對於現在的洛蒂來說,心中第一位的肯定是明人君,看待朋友和男友果然還是有差別的。」
「我最喜歡的人是夏露,對於夏露意外的人我完全沒有戀愛層面上的喜歡。更何況對方是夏露的媽媽,還有近似我姐姐一樣的人……即便如此,你還是不喜歡嗎?」
「纔沒有不對勁,如果我們兩個角色互換,我肯定會是和夏露一樣的心情吧。」
……應該,不會吧……?
夏露緊緊握住我的衣襟,身體不住顫抖着。
所以纔沒有一句抱怨,忍耐着等到我回來再朝我撒嬌吧。
再加上在花音姐房間裏的時間,現在或許已經來不及了。
仰頭看向我的夏露淚珠在眼眶裏打轉,還微微鼓起了臉蛋。
索菲亞女士的眼神空洞,似乎已經對某件事物完全放棄。
雖然她是個嫉妒心深重的姑娘,但這份感情本是沒有任何錯誤。
「媽媽,她是阿明你憧憬着的大姐姐……花音姐姐,她雖然是阿明的姐姐,但完全沒有血緣關係,而且還看着阿明長大,更重要的是,她又是有着秀麗容貌像是大和撫子一樣的人……阿明,我好害怕你會選擇她們而拋棄不起眼的我……」
換做夏露肯定也是一樣,看到我和彰在一起也不會感到嫉妒吧。
眼前還有愛瑪醬在,輕輕鬆鬆就能夠勾勒出幼女時代的夏露嫉妒時候的模樣。
大概是在拿夏露和我對比吧,但說到底,在知曉對方是女生之後我便完全沒有感到嫉妒。
看一眼時鐘,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
既然是親密的朋友,介紹給我也沒關係吧……
這樣既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而且觸感又十分柔軟,所以她才總喜歡這樣做吧。
我一動不動任憑她擺佈。
「…………」
幾分鐘之後,夏露緩緩移開臉頰。
隨後,用那熾熱的眸子注視着我。
大概是想要更進一步吧。
「親親……」
「嗯,閉上眼睛吧。」
看着慾求不滿地提出請求的夏露,我讓她閉上眼睛後我輕輕抬起了她的下頜。
看着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她,我將嘴脣緩緩貼近她的脣瓣。
待我們嘴脣重合,夏露積極地將舌頭伸了過來。
任誰也想不到平常清純端莊的她也會有這番姿態吧。
學校裏的大家肯定完全想不到。
「——放心吧,我的一切都屬於夏露。」
在換氣的間歇中,我輕輕撫摸了夏露的臉頰。
「阿明你太溫柔了……被你這樣溫柔對待,我可會愈發離不開你哦……?」
夏露是個撒嬌鬼,之所以喜歡和我在一起,是因爲我會放任她撒嬌——或許她想要表達這個意思吧。
「不如說,我還不想放你走呢。」
我同樣喜歡夏露對我撒嬌,希望她能寸步不離地待在我身邊。
所以,離不開我的話,那正合我意。
我急忙作出回應,夏露也慌慌張張地從我的大腿上下來,和我肩並肩地坐到我身邊。
話說回來……說不定這是夏露是想要通過留下記號來宣示對我的主權呢。
「漸漸地深陷其中了呢……而且陷入的還是深不可測的沼澤……」
進入我們房間的是神樂耶女士,似乎是來告訴我們索菲亞女士她們已經洗完澡的。
「「――っ!? 」」
「滿意了?」
「還沒……」
「——又要留到之後嗎……」
夏露終於肯鬆口了。
「嗯……」
正當夏露開口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門被不湊巧地敲響了。
先一步走出房間的神樂耶女士指着自己的脖頸,她那冰冷的視線讓我完全沒有從容去顧及夏露那邊。
說着,這次她又主動親吻了我的嘴脣。
這……要是留下了吻痕,我會不會被花音姐她們捉弄啊……?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忘貼創可貼了啊……
「那個——」
隨後——猶如一陣電流導過我的脖子。
夏露這樣說着,將臉蛋靠到我的脖頸。
「啊……」
無數次的重複幾乎讓我忘卻了時間流逝——而後,夏露輕輕將手搭在我的胸口處。
當我站起身,夏露臉色瞬間變得滿是寂寞的神色。
之後貼個創可貼就行了吧。
所以我摸了摸夏露的腦袋讓她在堅持一會兒。
帶來這樣觸感的,似乎是夏露的親吻。
「請,請進……!」
在我走出屋的時候,似乎聽到夏露在嘟囔些什麼,可是——
我要是不去神樂耶女士就沒法洗澡,所以唯獨這件事不能推遲。
我和夏露都是滿臉通紅,恐怕我們在親暱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失禮了。很抱歉在二位正忙的時候打擾,現在浴室已經空出來了,明人少爺請快去吧。」
「…………」
——咚咚咚。
時而接受,時而主動,我們之間的親吻不斷持續着。
雖然冒出這種擔憂,但我無法去阻止此時的夏露。
「我儘快回來。」
「請注意分寸哦?」
只是如果這樣會讓她徒增悲傷的回憶的話,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難得她能不在束縛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要是這時候制止她,她又會將一切憋在心裏。
夏露熾熱的眼神和嬌豔欲滴的表情顯示着她完全沉溺其中,並要求着更進一步。
而且,這次吸吮極爲用力,停留時間也相當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