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廣闊的世界

「月瀨君要在『吉奧』打工？ ！」

教室裏一片譁然。

「蒼君通過我的介紹，決定去吉奧設計師的事務所打工」栞對潮女團體的朋友們宣佈道。

「什麼？那個吉奧？ ！」

驚訝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教室。

「真的假的！」「好厲害！」這樣的話語此起彼伏。

……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當事者的蒼一臉茫然。

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由栞介紹的設計師──二宮誠二打造的品牌的名字。

「我說，吉奧是那麼厲害的品牌嗎？」

被栞帶來的潮女團體包圍的蒼，向身邊的辣妹──優亞問道。

「哈？蒼親不知道嗎？ 說到吉奧，不就是現在展翅高飛的domebra嗎？我雖然也很喜歡，但是這期的系列實在太贊！真的不行！話說在那裏打工不是最強的嗎？真的嗎？」

「不，我還沒面試過，不知道。」

對宅男很溫柔0;？1;的辣妹──皆川優亞是潮女團體中最常聊天的對象。

因爲說的話大半意義不明，反而能輕鬆地交流。

談話對不上是理所當然的，話題該怎麼轉折也與這邊無關。

而且她好像有男朋友，所以也有一種關係不會複雜化的安心感。

「話說回來，什麼是domebra ？」

蒼向眼前的外星人發問。

「哈？這都不知道真好笑？是domestic brand的縮寫。domestic是指那個，呃，

家庭暴力

？哇哦？」

過於時尚，給人一種壓迫感的空間。

「先聲明，我做的工作是所謂的『縫隙產業』。」

的確是格格不入吧。這麼一想，蒼開始感到不安。

誠二把臉轉向栞。

「只要是和服裝設計有關的事情，我們都有涉獵。我自己主要做的是吉奧的工作，事務所的其他設計師負責那些。」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蒼不知所措。

掛着『二宮誠二時裝設計事務所』的招牌。

嘛，人生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學校的人都很崇拜吉奧。」

「好在進展順利……但是，我們這種工作，不管看起來多麼成功，都只能賣給狂熱愛好者。從商業角度來看，幾乎沒有增長的餘地。」

「翔陽是吧？說實話，在業界作爲奇怪的高中可是出了名的。」

優亞搖了搖手指。

比起漢堡包連鎖店或便利店，在咖啡廳或服裝店打工確實給人一種更時髦的印象。

「啊，就是那種滿是組合文字和logo的東西……」

真的是一個可以隨意交談的對象。

誠二喝了一口咖啡，打開了話匣子。

「小栞還是老樣子啊。要是你能再放寬心一點就好了……不過，工作時你的表情很不錯，所以沒有問題。像這樣把他帶來，看來也不是討厭我。」

爲企業和活動設計制服……，

──連打工的地方也要進行地位爭奪嗎？雖然這麼想……。

「是外行人吧？又不是專業學校的。」

或許會想，要活得更像自己啊。

「按照這個標準，在我看來比優衣庫貴的衣服都是高端品。」

是爲了緩解蒼的緊張，還是原本就很健談？

不一會兒，有人一邊這樣說着，一邊走進房間。

「哈哈……」誠二苦笑道。

◇

「當人們將時尚視爲奢好而非必需品時，要讓當今娛樂多樣化時代的日本人購買一件幾萬甚至十幾萬的衣服是非常困難的。」

優亞滿不在乎地笑了。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但優亞還是大笑起來。

「因爲很難向那些滿足於廉價品牌的人推銷吉奧的衣服。和我年輕時相比，廉價衣服的品質提升了太多。以前便宜的衣服拿在手裏就會覺得質地不好，比起價格，更能切實地感受到與購物中心裏賣的衣服之間的差距。」

明明是請自己來的，卻被這樣評價，着實令人意外，不過……。

「和家庭暴力沒有關係吧？哇哦什麼啊。」

剛纔的姐姐端來咖啡，靜靜地放在各自面前。

「很酷的名字呢。雖然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樣。」

「在我們這種高價設計師品牌和低價品牌之間，還有一羣日本獨有的變態分子，他們就是自產自銷的大型精品店……總而言之，從商業格局上來說，像我們這種『賣高價衣服』的品牌，簡直就是無頭蒼蠅。歷史悠久的歐美名牌則是例外。」

時裝設計師二宮誠二的事務所就在北參道車站附近。

雖然不清楚這個話題會在哪裏落地。

「好久不見，二宮先生。」

「別那麼緊張，沒關係的。放輕鬆一點。」

「不過……青春期的孩子多愁善感，自我意識很強，如果不強迫他們穿制服，允許自由着裝的話，也許變成那樣才比較自然。」

栞──雖然因爲男性恐懼症臉都僵住了，但還是做出了最低限度的討好，強顏歡笑。

蒼挺直腰板，用奇怪的姿勢端坐在椅子上。

栞點了點頭。

「在想什麼呢，誠二先生……」

「好像是搞cosplay的？」

「這個房間夠時髦吧？連我自己都覺得太裝腔作勢了。」

「這是爲了讓來客覺得『不愧是二宮誠二……』『這傢伙懂的……』而設計的空間。不過，要兼職面試的話，就有點太過了。」

「在現今成熟的服裝領域，吉奧無論如何發展，都不可能達到年銷售額超過100億的規模。業界的中心被優衣庫牢牢地把控着。像萬事屋一樣承包邊緣的瑣碎工作……這就是二宮誠二設計事務所。」

「我感覺不一般的品牌都是高端品牌 ！」

「現在怎麼說？」

在當下炙手可熱的國產品牌設計師手下打工的高中生……。

在時尚界，名字聽起來很時髦，但實際上沒有嚴格定義的氛圍詞彙太多了吧……。

「哇哦哇哦！不行了！栞傳球！解說喲！」

誠二斬釘截鐵地說。

「月瀨先生、星乃小姐，歡迎光臨。這邊請……」

突然被要求解說的栞，以利落的模特臉回答。

「我是月瀨蒼。」

「請您坐在那邊，稍等一下……」

男人接着說。

「……沒有。」

「那種頂級品牌……有歷史和格調的高級進口品牌被稱爲高端品牌或者奢牌。至於高級到什麼程度纔會被這樣稱呼，我覺得並沒有嚴格的劃分。」

「不過，是那種熱門品牌的設計師嗎……」

「說得好！」

被說成異常、奇怪，蒼很驚訝……但內心也有點認同。

「裝腔作勢嗎？」

從蒼常去的池袋坐地鐵只要幾站，所以不算出遠門。

男人滔滔不絕地說着，坐在蒼和栞對面的椅子上。

能聽到陳列室裏的人對着這邊竊竊私語的聲音。

打工被喜歡的話，會不會免費得到衣服呢……。

他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domestic是國內的意思。換言之，domestic brand是指由日本人設計師一手打造的品牌。相對的，國外的品牌則會被稱import brand。」

接待大姐姐丟下這句話離去了。

是個瘦高個的男性。

「那只是你們學校的孩子對時尚的敏感度不正常罷了。」

誠二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

爲那些對服裝一竅不通卻想創立品牌的藝人和網紅提供協助……，

說不定又會平白無故地被人高看一眼。

其中有一棟一樓是玻璃幕牆，裏面做成了服裝陳列室的建築。

「我是二宮誠二，請多關照。」

「那麼，設計師的工作並不僅限於擁有自己的品牌，我們事務所還接受各種各樣的委託。」

「我聽說吉奧是個相當順利的品牌……」

「敦盛。」

「好了……總之，來做一個更深入的自我介紹吧。關於二宮誠二設計事務所和『吉奧』，以及我對你的期待……」

誠二舉了幾個工作上的例子。

誠二露出諷刺的笑容，聳了聳肩。

「現在沒這回事了。用優衣庫和舊衣服進行時尚搭配並不難……購物中心的服裝櫃檯冷冷清清。地下的食品賣場卻生意興隆。你在購物中心買過衣服嗎？」

留着長長的頭髮和瀟灑的鬍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的上班族，而是從事自由職業的人。

蒼不由得有些膽怯，但栞輕快地說了句「打擾了」，就徑直走進了建築物內。

被帶到的是會客室。裏面擺放着高雅的椅子、桌子和裝飾品，感覺像是國外的設計師製作的。

男人拿出名片。

「喂，那個就是傳說中的學生……」

「設計師必須永遠走在最前端，因爲設計時尚就是提出新的思想和生活方式。當然，對室內設計和建築設計都要有所瞭解。如此一來，設計師事務所的會客室如果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就不太像樣了吧？」

與繁華的表參道稍微有些距離的這個車站旁邊，是一片幽靜的高級住宅區。

……成爲大人後回想起來，說不定會覺得以前的自己曾經如此在意時尚和學園地位，真是愚蠢至極。

馬上有接待大姐姐走過來，把蒼和栞領到別的房間。

「那是什麼，平家？」

儘管不怎麼了解過去的事情，但蒼也有便宜衣服就足夠了的實感。

幫着把鄉下的『什麼染』之類的傳統技術轉化爲當地的品牌……，

「爲什麼呢？」

他穿着闊腿褲，上身披着一件開襟衫，超大尺寸的衣服飄動着，看上去就像沒有袴裙的簡便和服。

──二宮誠二這個男人在想什麼呢？

「也就是說……縫隙產業？」

「蒼親，現在不會用熱門這個詞。」

「……時尚界是這種感覺的嗎。」

「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哦。」

看似華麗地站在時尚最前沿的吉奧，在商業上不過是衆多縫隙中的一個……。

有『吉奧的設計師』如此帥氣的履歷的人，原來會這樣想嗎？

還有這種思考方式啊。

「我們事務所是隻有我和吉奧這兩個招牌的萬事屋。不過我很自豪，與世上大部分就職於企業，被強制性地做些抄襲工作的設計師相比，我們做的工作要好得多。而且由於是萬事屋，因此想要什麼都能做的人才，而不是隻對尖端時尚感興趣、視野狹隘的孩子。」

「……那就是cosplay製作者嗎？」

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但誠二:

「連我都覺得這是天才的着眼點……」自誇道。

「你想想看，爲了儘可能真實地再現二次元中的荒唐設計，你在這個幾乎沒有最優解的世界裏，靠自己的頭腦思考，自學，用有限的零用錢，也就是帶着成本意識，投入了好幾年的熱情。這樣的高中一年級，比那些只想着設計時尚服裝的專業學校畢業的學生有意思多了吧！？」

誠二越說聲音越激動，最後猛地探出身子。

蒼嚇了一跳，患有男性恐懼症的栞比他反應更大。

「啊，對不起……那些無能之輩真的讓我很有壓力……」

「是不是對我抱有幻想啊？」

蒼略帶困惑地說。

最近──感覺世界上的一切都對自己抱有幻想。

理解自己真實形象的，就只有愛歌了吧。

「沒有那回事。小栞的角色扮演，還有瑪娜瑪娜的角色扮演我都看過了。你應該是將我剛纔說的種種困難都克服之後才做出那種衣服的。我能感覺出你在煩惱什麼，是如何克服困難成長起來的。」

也許真的會有那種感覺──蒼想。

在理子小姐的店裏穿上怪獸大小的衝鋒衣時，蒼立刻想到了設計師的意圖。

「這個展會請一定要來看看……拜託你了。」

瑪娜瑪娜的郵箱地址是公用的，蒼不能擅自作主。

如果要給皇冠發送請求調整日程的聯絡郵件的話……。

沒注意到她進了房間──愛歌一邊說着，一邊緊貼在蒼的後背上。

如果切斷面或粘連的部分硬硬的，就用打火機加熱使其軟化，再用手指按壓平整……。

「就是它！絕對很合適！」栞叫道。

「……不好說啊，您可能太高估我了。」

不像畫紙那樣容易加工。

最高級的羊羔皮……用手摸上去，感受着細膩柔軟的質地，連對皮革沒有特別講究的蒼都不由自主地陶醉了。

「厲害！太厲害了，蒼君！！……選最貴的吧！比如這件帶羊絨標籤的夾克？ ！」

是個重要的日子。

把cosplay板按照紙樣裁剪，和用畫紙試做時一樣組裝起來。

梭織的種類多得令人望而生畏。

不過自己確實擅長也喜歡把莫名其妙的東西塑造出形體──蒼在心裏這樣回答。

「讓你馬上給出答案有點操之過急吧。對我而言，也想把自己的工作態度展現給你看，得到你的認可，讓你確信是否想和我一起工作。所以……6月15日的吉奧秋冬系列展示會，能請你抽空來參加嗎？」

對蒼來說，也有一種難以割捨的感覺。

不，等等，要是想成愛歌和星乃同學的話……優先考慮的應該是身爲戀人的星乃同學吧……？

那裏掛着免費領回來的皮夾克。

即便如此，瑪娜瑪娜的cosplay活動也應該是最優先的……。

能完成最高傑作的自信，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動力。

蒼髮燙的腦袋瞬間冷靜下來。

雖然是比設計師更質樸的存在……但對於紙樣這種東西的重要性，蒼已經切身體會到討厭的程度了。

……變成不得了的雙重約定了。

蒼試穿一遍之後……把大姐姐推薦的皮夾克帶了回去。

爲了趕出頭腦中混亂的思緒，開始動手。

打版師──是指將服裝設計圖做成紙樣的人。

──不過，和沒被選中的那一邊的未來並不會就此斷絕。

看了看貼在上面的價格標籤，蒼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挑一件……」

衣服這種東西，或許比想象中更加雄辯。

然後……星乃同學會怎麼想呢？

正在集中的時候，愛歌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當然，要向愛歌說明情況。

能說出口嗎，這種話？

「蒼君，你不是說過不喜歡那種硬質的衣服嗎？」

雖然這麼想，但蒼還是把愧疚的視線投向了衣櫥。

這種東西，確實存在着。

但是這種孜孜不倦的工作，會撩動御宅族的心，所以並不討厭。

從會客室出來，最初接待兩人的大姐姐向蒼搭話。

然後來到生前母親的工作室，坐在辦公桌前。

既然已經收下了這個，不去展覽會就太不懂事了。

……要拒絕好難啊！星乃同學很起勁，一不小心就被她影響了！！

「誠二先生說在您臨走之前……希望能從陳列室的衣服中挑一件自己喜歡的帶回去。」

要比較哪一個更重要，哪一個都有超乎想象的感覺。

回到家，在自己的房間裏歇了口氣後，蒼才冷靜下來。

愛歌喃喃自語道。

◇

「我認爲打版師應該擁有能夠縱覽全局的視野。」

如此一來，也許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深刻煩惱的事情。

那是和愛歌一起與皇冠製作公司和丸川的負責人首次見面的日子。

在服裝店曾多次因爲看到這方面混淆的商品而心生困惑。

正因爲如此，在見面的瞬間就能成爲對話的種子，也能成爲優越感的材料。

做曲面的時候用吹風機加熱一點點彎曲……將爲了立體而做出的切口部分用黏合劑粘在一起固定。

腦子裏變得一片空白──。

「製作服裝的工序全部由自己一個人完成這種意識，在業界人士中意外的很少見哦。離開了自己的專業領域就什麼都不懂的傢伙到處都是。甚至有很多人連針織和梭織都分不清，你知道的吧？」

而在時尚這一選項的背後，也閃現着栞的身影。

「那這件款式簡單的米色機車夾克怎麼樣？我覺得很適合你。」

最近自己的人生『上升』得很厲害，終於到這一步了嗎……。

誠二在桌上攤開一張海報。

說到針織，最先想到的可能是毛線衣之類的東西，但天竺棉的T恤、汗衫、搖粒絨其實都是針織品。

蒼理解誠二這個人追尋自己的理由了。

「我想把你培養成吉奧的專屬打版師。以將動畫中的服裝再現到現實爲『服裝製作的原始風景』的打版師……很有趣吧？如果是你的話，不管我畫出多麼亂來的設計圖，都能以最好的形式將它表現出來，對吧？」

──她希望蒼能走上這條路……。

……雖然和誠二先生說了要調整計劃，但是皇冠和丸川的會面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推遲的……。

「是啊，不是聯合而是單獨舉辦的展示會很費功夫的。你有什麼安排嗎？」

皇冠說過如果日程不合適的話可以重新安排。

「「誒？ ！」」蒼和栞同時發出了驚叫。

像自己這樣的陰角，被時尚業界這個陽光的世界所需要的理由。

二宮誠二也沒有表現出不參加展覽會打工的事就取消的態度。

蒼對布料也有一定的瞭解，所以能理解可能就是這樣。

大姐姐遞給蒼一件夾克。

兩邊都是能決定自己未來的大事。

用裁紙刀筆直地劃出切口方便摺疊。爲了掌握切得漂亮的訣竅，練習了很多次。

「不……不行！雖說高級，可羊絨和優質羊毛的耐久性很低，穿不了太長時間！既然如此，不如選又貴又耐用的皮革……」

只有在製作服裝的時候，腦子裏的煩惱纔會消失。

「……這個活動，只舉辦一天嗎？」

誠二的臉上浮現出了會面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可以認爲是對cosplay和時尚的優先度進行排序的行爲。

製作一個零件，增加一個裝飾，都要花很多時間。

讓我優先打工……。

上面寫着『僅限受邀賓客』，由此可見接到邀請是很特別的。

她也把這件事當作自己實現進一步『變身』的重要機會，期待着……。

「哥哥，順利嗎？」

──真是人間地獄般的困境。

蒼像逃避現實一樣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很順利，馬上就能成型了。」

「吶，蒼君！」

「哥哥，做服裝的時候就完全注意不到我了……」

但要在這兩件事中選擇其一……，

「絕對要去！能被邀請參加吉奧的展示會，真是太了不起了！」

當然，如果錯過那一天，吉奧的展會就沒有機會了。

「那個……不，我看看能不能調整一下。」

紙樣是經過多次試錯精雕細琢出來的。只要按照紙樣組裝，一定能做出想象中的成品。

栞也從一旁勸說。

……6月15日。

煩惱越多，製作服裝的進度就越快。

愛歌像是用身體摩擦着蒼的後背一樣緊緊地抱住了他，但蒼什麼也沒有意識到。

絕對不允許『背叛瑪娜瑪娜的行爲』……。

兩邊都是普通高中生不可能有的規模。

儘管不是越貴越好，但蒼也錯亂了。

只要不在塗裝上犯下重大失誤的話……。

眼前即將打開的未知門扉，彷彿溢着金黃色的光芒。

「嗯？說什麼了嗎？」

「沒什麼。……能好好地做到不丟人的地步嗎？」

「嗯，大概吧。客觀地說，應該能超過平均水平。」

只要不在塗裝上犯下重大失誤的話……。

塗裝這種東西，只要在那裏踏錯一步，之前的心血就會全部白費。

「那就在與皇冠見面之前完成吧。」

「15號之前？嘛，也不是不行……」

只要塗裝0;以下略1;。

「爲了向皇冠的人展示而努力吧！」

「當然了，交給我吧。」

只要0;以下略1;。

……果然還是貼複合皮算了……。蒼開始感到不安。

不過愛歌對蒼自信的態度很滿意，露出了笑容。

「那這個完成後，我cosplay拍攝的時候，如果哥哥沒有迷上我的話……讓我放棄哥哥也可以哦。」

用戲謔的口吻說。

「是嗎？那我故意偷工減料，我們家的問題就解決了。」

「呵呵，請隨意。」

大概是知道反正也做不到吧。愛歌滿不在乎地笑着。

「我要集中精力工作，你先出去吧。」

蒼像要趕走她似的說道，可愛歌不爲所動。

這是一段愜意的時光。

製作cosplay服裝的時候可以忘記所有的煩惱──

「隨你的便。」

這點姑且不論，愛歌就在身邊守望着自己。

「我不說話，在旁邊看總可以吧。製作造型物很新鮮，看着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