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開始探病
《適合圍裙的辣妹太狡猾了》 · 番棚葵 · 7233 字
在快速列車上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相當不好的體驗啊,翔一心想到。
單程要付將近1000日元的車費。並非金額的問題,而是要移動到那麼遠的地方。
放學後,翔一和艾米露馬上開始了這趟短途旅行。
目的地是艾米露希望翔一跟着她一起去的醫院。 因爲她已經恢復了過來,便說着馬上就要去。
「是隔壁縣的一家挺大的醫院。」
在四人相對而坐的包廂裏,艾米露再次說明道。
「好像是什麼大學的附屬醫院來着?媽媽就在那裏住院。」
「誒,好像挺正規啊……話說回來,阿姨住院了啊。我這才知道。」
好像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翔一再次發出感嘆。
然後橘子被塞進他張開的嘴裏。
「不。倒不是我想隱瞞,只是覺得也沒什麼可說的吧。」
「唔咕唔咕……不、不過……唔咕唔咕……小時候,我也受過很多照顧……咕嚕……告訴我……」
「來,喝茶。」
「咕嚕……對了,艾米露。」
「嗯?怎麼了?」
「從剛纔開始幹嘛一直往我嘴裏塞橘子、點心什麼的啊?」
翔一有些意外地看着坐在旁邊的艾米露。
但是,艾米露卻毫不發怵地回答翔一道。
「嗯……照顧你?」
「這種地方就不用了!話說回來,既然是包廂座,你坐在對面不就好了嗎?幹嘛坐到我旁邊?」
「看來不止小時候這樣。你啊,果然是個路癡呢。」
「哈?」
醫院用地內排列着多個病棟。除了門診部和住院樓之外,好像還分了其他好幾個病棟。
「啊,抱歉,剛纔沒聽到。什麼事?」

翔一感受到其他乘客的目光,嘆了口氣。
艾米露走近坐在牀上的母親,手如無處安放般在空中彷徨着,接着拿起枕邊架子上的毛巾。
翔一反而對艾米露竟然能如此頂撞母親感到驚訝。小時候,甚至連事情都無法向母親說清楚。這樣看來,變成這種吵吵鬧鬧的性格,或許還是有點意義的。
0;說起來,爲什麼艾米露三個月都沒去見阿姨呢? 不會是真的因爲害怕殭屍吧……1;
「嗯,艾米露事先和我聯繫過了。不過,聽她說要帶你來的時候還是有點驚訝。有一段時間沒來家裏了吧。而且,聽說你現在還幫了艾米露很多?我還以爲你已經嫌棄這孩子了呢……」
「喂,媽媽你在說什麼啊!大家都這麼穿的哦!梅婭醬也是、佑子也是、理醬也是,朋友們都這麼穿的!」
——如果是親生女兒的話,恐怕會是更痛苦的現實吧。
翔一環視四周說道。 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周圍林立着各式各樣的商店和辦公大樓,因爲是傍晚,所以人還挺多的。不知爲何,他一直想象着鄉下的療養院之類的地方,看來這種想象是落空了。
看着靠近過來的女兒,艾米露的母親——柚木唯微微一笑。
「達咩,那樣會被排斥的!」
「真是的,連這種事都會害怕,怕不是劣質恐怖片看多了。」
0;不,這樣缺點會更大。畢竟……1;
「所以說,不用這麼做啦!」
坐上電車後,艾米露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宣言着要減少她的多管閒事,又當成什麼了啊?
說着,終於邁開了步子。
翔一一邊思考着這些事情,一邊偷看艾米露的樣子。
雖然很不情願就是了,翔一在心中補充道。忽然,唯看向了這邊。
0;總覺得周圍的視線都聚集過來了。1;
想到這裏,彷彿有一種沉重的東西降臨在翔一心頭。
翔一有些疑惑,卻也找不到答案,便就那樣握着她的手,和艾米露一起向前走去。
「好啦,不用這麼操心。比起這個,反倒是你過的好麼?有沒有好好喫飯?有沒有曠課啊?」
「唔呀,翔醬H。」
「欸、啊、嗯。快走吧。」
「這樣啊?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什麼……」
他對着歪着頭的艾米露吐槽了一句,然後意識到一件事,皺起了眉頭。
「吶。翔醬也是這麼想的吧?」
「所以你想讓我來,是因爲這個理由嗎?」
「啊哈哈……因爲總感覺,有點可怕。」
翔一被嚇了一跳。被這樣突然握住,手心全溼了。手上已經滿是汗水。表情不知不覺變得僵硬起來。連腳步也停了下來。
艾米露的母親在翔一小時候也很照顧他。父母都不在家的時候,也時有被託付給艾米露家。每當這時,艾米露的母親總是帶着溫柔的笑容迎接他。
「媽媽!」
從學校出發,穿着制服的艾米露,頭髮和妝容都與往常一樣。 她鼓起畫着腮紅的臉頰,不情不願地把橘子收起來。隨着手臂而晃動着胸部格外奪人眼球。
「剛纔你不是在偷偷看我的胸部嗎?男孩子真的很喜歡這個啊。」
在車站下了電車後,步行十五分鐘左右到達了目標的醫院。
「啊嘞——但之前我一個人來的時候,真的還就迷路了。大概是三個月前吧。」
面對苦笑着的艾米露,翔一簡直要怒髮衝冠了。
艾米露打斷翔一的講解,走進醫院內——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艾米露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跑了過去。
「你誤會了,纔沒有看那裏!話說回來,這可是公共交通工具上,你可別亂說!」
——果然,艾米露很緊張啊。
「唔、嗯……」
「是啊。聽好了,殭屍本來就是用土葬的屍體製作而成的。而且那原本是以巫毒教爲根源的本土信仰而構成的,幾乎沒有宗教信仰的日本是不會這麼做的如果有可能的話,那就是本土的司祭——被稱作ボコ——將其傳到日本的情況,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必須進行連接屍體這種麻煩的處理,所以應該用屍體解剖的東西來製作……」
「不過,翔醬的話,就算殭屍之類的出現了,精通神祕學的你也會把它們趕走吧。」
「就是說,艾米露自從喜歡這樣花裏胡哨之後,不覺得她有點笨笨了麼?」
在住院樓,按照艾米露的指示去了房間。
「啊,抱歉,抱歉。但總之先進去吧,翔醬。」
「啊啦,艾米露。你來了啊,太開心了。」
那麼,艾米露在緊張些什麼呢? 與母親的久別重逢嗎?不過,只是時隔三個月的重逢,會這麼緊張嗎,翔一心想道。
雖說是突然爆發的親子吵架,但雙方似乎已經習慣了,氣氛並不算劍拔弩張。
牀前的板上寫着、『柚木唯』。
翔一確信了。 在電車裏歡鬧的樣子,也只是故作精神而已。
正這樣想着,唯向他問道。
「意外地還挺繁榮。」
翔一不禁愣住了,雙手叉在腰間。
八人牀的大房間。再往裏,一位留着長髮的女性坐在牀上。
「是這樣個啥啊。女兒三個月都沒來探望,阿姨也太可憐了吧!」
「嗯?也就是說你,三個月沒來探望阿姨了?」
然後目不轉睛地、以品味地視線打量着艾米露的華麗的學生制服。
看完這些,她將視線又轉向翔一,指着醫院旁邊的大學說道。
然後,視線轉了過來。她似乎也看到自己在盯着她。觀察她臉色這件事好像暴露了——
0;上次得知惠熱的時候,還說着沒有故作精神,但這一次也許真的是在強撐了。1;
「啊哈哈,是嗎……」

○
「啊,是的,久疏問候……那個,您知道我會來這裏嗎?好像不怎麼喫驚的樣子。」
「這、這個,有些髒了呢。要不要洗一下?」
翔一加重了語氣,他阻止了艾米露想要再拿一個橘子的手。話說回來,這傢伙到底帶了幾個橘子啊。
她的笑容和女兒很像,是翔一所熟知的、非常溫和的笑容。
「不用,還能繼續用哦。」
這樣說着,唯嘆了口氣,好似有些遺憾地將手託在臉頰上。
「說實在的,我覺得你對媽媽太冷淡也沒辦法。但沒想到你穿得這麼花裏胡哨去上學。媽媽好難過哦。」
「喂,媽媽和翔醬也太過分了!?」
「隔壁不是有個醫生的學校嗎?你想,那個、屍體什麼的,不是要解剖麼?」
普通住院的話,只要沒什麼特別的事,在家附近就能解決。無法做到這一點,說明艾米露母親的病有點難以處理。
「媽媽,對不起!很對不起,那個、一直都沒有來!三個月了!」
不過,翔一儘量隨着艾米露的心意。他也注意到,雖然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精神飽滿,但她的臉上不時還是會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不,沒關係的,我很懂事的!而且,翔醬也幫了我很多忙!」
「艾米露?」
周圍乘客的目光從好奇轉爲驚訝,翔一心想:「這傢伙果然,一點也不不緊張啊。」
艾米露笑着說,抬頭看了看醫院。
「可是,從對面喂橘子太難了。」
「嗯,是這樣。」
那樣的她卻得了重病——是否是重病還無從得知,但總之都已經住院了。翔一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然後,艾米露吐了一口氣,突然低下了頭。
「……說實話,剛纔我正是在想這個。」
而那也是因爲。
「什麼啊,艾米露。你說不太清楚地點,我還以爲是在深山老林之類的地方,這過來不就是一條大國道嗎?」
「嘛,沒什麼好道歉的。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如說是我應該道歉纔對。剛上高中,卻無法保障你的生活,真的很對不起。」
「就算朋友都這麼穿,你也不用這樣吧。學校本來就是學習的地方,穿得像學生的樣子就足夠了。」
「這樣啊。翔醬,謝謝了。替我照顧艾米露。還有……好久不見,很高興再見到你。你還好嗎?」
本來,目的地是鄰縣的大學附屬醫院,也會給人以森嚴之感。
0;莫非,阿姨的病挺嚴重的……1;
「那可能是教學的一環吧……欸,害怕是因爲這個嗎?」
「過分的應該是你的成績吧。初中的時候,爲了考試成績還哭過幾次來着……再說,你現在在受到翔醬的照顧對吧?反正考試成績不好的話,到時候肯定會被留級吧。」
艾米露甚至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真是尖銳啊。」翔一不禁苦笑。
「真的,想要那樣玩也沒關係,但至少也要好好學習。這樣會給翔醬添麻煩哦?」
「啊嗚。」
「啊,不過。我也有受到艾米露的照顧。家務上也幫的我很多……老實說,幫大忙了。」
「真的?如果可以的話……翔醬,讓我看看你的臉。」
然後,唯突然伸出手,輕輕觸摸翔一的面頰。
「嗯,臉色好像不錯啊。應該是有好好喫飯的。如果這就是艾米露照顧的成果的話,那我的女兒也算得上會工作了啊。」
「當然。有好好地做料理,掃除、洗衣服也做得很到位。啊,媽媽讓我保管的糠牀,也有好好地用來醃製東西喫。」
「OK。不錯嘛,艾米露。做得很好。」
這樣說着的唯,還是頭一次、滿臉慈愛仔細地眯着眼睛,撫弄着艾米露地頭髮。她倆的氣氛十分融洽,直到方纔爲止都還是劍拔弩張的親子來着。
再說,剛剛的拌嘴就像是在玩鬧一般。艾米露和唯,其實都珍惜着彼此。翔一是這麼認爲的。
不,從小就明白這一點了——與兩人關係最近的,除了他們本人,就是自己了。
(不過,爲什麼艾米露會置最愛的母親三個月於不顧呢……?)
剛纔的疑問再度浮現,這個時候。
大房間的門被打開,一位女護士走了進來。
「打擾一下。您是昨天聯絡我的柚木艾米露——柚木唯小姐的女兒吧?」
「啊,是的。」
「醫生有話要跟您說,請跟我來。」
「好……那個。」
不過,在詢問那個之前,艾米露和護士一起走出了房間。
「欸?」
「我知道了。翔醬,我去一下。」
「呵呵,是擔心你哦。如果是以前還好,現在翔醬總是在躲着艾米露,就想着不必告訴你這些多餘的事情了吧。」
「欸,什麼意思?」
只是搪塞而已,翔一心想到,不過他還是保持沉默。
正這樣嘟囔着,唯忽然伸出手來。
一不留神,這樣的話語脫口而出。
「呼呼,謝謝關心。沒事的。我丈夫的親戚們都有幫助我。他有些意外地出生於一個富裕的家庭。所以生活方面不用擔心。」
聽到附近說着這個熟悉的名字,翔一不由得看了過去。
『怎麼辦,翔醬……』
唯目不轉睛地盯着這樣的翔一,過了一會兒視線轉向空中,小聲說道。
「沒那回事,很了不起哦。而且,也多虧這個艾米露才會信任你。果然信賴你是沒有問題的。」
「因爲,她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屁蟲。已經不是那個時候老實的艾米露了。開朗,性格隨和,和周圍的朋友一樣喜歡扯些無關緊要的事……真的,總在做些難以理解的事,大多還是些無用功。」
「……!?」
面對快要哭出來的艾米露,翔一冷靜地回答。
「翔醬,糾正一下。」
因爲艾米露的表情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大人們都佩服翔一的機靈,並且對他加以褒讚。從那時起,翔一開始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
唯微微一笑,接着翔一的話說道。
在醫院已經住了三個月,已經做好了是重病的心理準備——聽到這裏翔一不禁愕然,護士們的表情變得更加沉重,音量也壓低了。
結果先被護士叮囑道。
「那個……」
「吶,艾米露,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樣、啊……」
「啊啦,爲什麼呢?」
kong的一聲,輕輕地敲了敲翔一的腦袋。 翔一眨着眼睛,只見她豎起一根手指。
說完,唯意味深長地看向翔一。
「沒有,什麼都沒有哦。」
翔一點了點頭,但內心卻充滿了不安。
「是啊。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柚木小姐的壽命,也許就剩下一年不到了吧。」
但是,似乎是得了重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
艾米露急急忙忙往回走去。
「而且,不只有親戚在援助我們。沒有聽說過嗎?」
「而且,艾米露就是艾米露哦。雖然和以前不一樣,但也有和以前一樣的地方。這一點我可以保證。畢竟我可是、那個孩子的媽媽哦。」
「但是……」
「所以說翔醬——那孩子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在做些什麼啊……我知道了,會等你的。」
「是啊,沒能達到期許,太遺憾了。」
唯微笑着說道,忽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啊。」
「嗯……生活上不要緊吧?」
她有些突然地深深鞠了一躬,翔一慌忙連連點頭。
「啊,好的。」
兩人就這樣走到了住院樓出口附近——
「不過,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不過太好了呢,翔醬又和艾米露在一起了。金錢方面也是,要是她在生活上受了太多苦怎麼辦,稍微有點擔心。不過,和可靠的翔醬一起的話,阿姨真的可以放心了!」
「話雖如此,那片雜木林,要是大人來找的話,應該很快就找到了。其實,我自己也曾想過用學到皮毛的知識來探路,現在想來,也挺後悔自己當時的有些過分草率。」
艾米露突然就跑進了那裏。聽說有花田,好像就坐立難安起來。當時的她雖然安分,但卻有着與孩子相稱的活力。她就帶着翔一,在林中着迷地探險着。
是聽錯了嗎,還是在說別的什麼人?翔一很想得知問題的答案,於是轉向護士們。
翔一慌忙認真去聽,但兩名護士說的專業術語太多,最終還是沒能理解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啊,是。」
「我和你母親是高中同學,關係一直很好。所以她也把你交給我來照顧,住院後她說要感謝我,幫我出了很多費用。」
不過,現在的艾米露——
『不用擔心,交給我吧。』
聽到這句話,翔一差點失聲。
那樣的改變就算沒有也可以。 在心裏這樣嘀咕着時,房門再次被打開。
那個女人壓低聲音喃喃道。
「嗯,嘛……阿姨不能工作,艾米露好像也沒有在打工。」
林間小路分成幾條。 不知道哪條路纔是正確的。
在心裏這樣嘀咕着,姑且先問候一下吧。
「不過小的時候,翔醬不是經常帶着艾米露嗎?還記得嗎?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在那個別墅……」
「人生在世,沒有一件事是無用的,沒有一件事是徒勞的。對周圍人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對那個人而言可能很重要。」
「唉,她和她女兒都很可憐。只有母親和孩子的家庭。」
「不知道欸……不,我知道你阿姨和你媽媽是朋友,但是她幫着出了住院費。是真的嗎?」
從大人的對話中,可以得知這片樹林位於別墅的南邊。 之後就是朝着北邊探索了,這是藉助當時已掌握的知識,根據樹樁的年輪和脫落的苔蘚的情況,探查哪邊是北方。
「欸、啊,好的。」
暑假的時候,家庭間有交情的鹿島家和柚木家,一起去鹿島家所有的山莊別墅——奢侈地擁有那樣的事物——玩了一趟。
「可是,女兒也太可憐了吧?那個年紀……媽媽竟然得了那種難治之症。」
「如果那個藥能夠發揮作用的話,她媽媽的病情應該會改善許多。」
『翔醬,那裏、看那裏。是獨角仙哦,我們去抓住它吧。』
「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家的家計吧?」
其實,是想問問她的病情,但出於顧慮,就中途改變了主意。實際上也挺在意的。
然後用樹枝在路上做了記號,確保能夠原路返回,然後調查往北去的路。萬幸兩人得以平安生還。
「柚木小姐的女兒,接受說明了麼?」
「怎麼了?」
「非常抱歉,請不要讓家人以外的人跟着來。」
艾米露的聲音顯得有些明朗,翔一鬆了一口氣,並沒有發現她的回答和問題多少有些出入。
「翔醬,抱歉。我把包忘在病房裏了。得回去取一趟!」
「你的母親也幫助了我們。這次住院的部分費用。」
「沒辦法,那種藥的效果因人而異,不能保證絕對有效。」
一看,是兩名護士並排着,正在推車上擺放着儀器。是在爲查病房做準備吧。其中一人就是剛纔來叫艾米露的女人。
然而,卻在這裏迷了路。 對於在前面走着的艾米露,翔一未能阻止也有責任,等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迷失了回去的方向。
只剩下自己和唯兩個人了。有點尷尬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許久沒說過話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遠處還有一個帶電視的大廳,可能時馬上就要關門的緣故,在那兒的人很少,顯得空蕩蕩的。
0;什麼啊,像這麼說……會說什麼呢?1;
艾米露還是快點回來吧。這麼想着時。
「說實話,我有點搞不懂。現在的艾米露。」
「欸? !」
雖然小但卻很結實,最重要的鄰近着雜木林,又有着昆蟲與花田,景色相當不錯。
她瞥了翔一眼。大概是在考慮要不要帶他一起去吧。
「不、也不是,我……做不到這麼了不起的事。」
「嗯?怎麼了?」
翔一在等她的期間,無所事事地環顧四周。這麼說來,現在也沒什麼人,除了護士們在走廊裏走來走去,沒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事物。
——剛纔、是什麼?
「嗯。」
「也就是說,媽媽知道阿姨住院的事……什麼嘛,明明告訴我也可以的。阿姨一直對我都很照顧。」
「總感覺,挺清閒的。」
0;難治之症?阿姨嗎?1;
(欸?)
艾米露走後,翔一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0;有艾米露在的話,聊天就容易多了。1;
『是是。』
然後,在哪裏。是氣喘吁吁的、拿着包剛回來的艾米露。
「久等了……啊勒,翔醬,怎麼了?」
「不、那個。沒什麼。走吧。」
翔一這樣說着,放棄了確認,和艾米露一起離開了病樓。
但是,心臟仍然在劇烈跳動着,發出討厭的聲音。手心滲出汗水,喉嚨也感到口渴。
(艾米露知道麼,這件事……)
自己的母親,只剩下一年不到的壽命了。
但是,即使想問,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到底,自己有問這種問題的資格嗎?
翔一對此苦苦煩惱着,卻找不到答案,只能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