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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開始學習

《適合圍裙的辣妹太狡猾了》 · 番棚葵 · 8526 字

「誒,這樣啊!?還會發生這種事!?」

「嗯,真的,真的!我一眼就看上了哪個,但去家裏取錢後卻發現已經賣光了!反而很厲害吧?我也嚇了一跳。」

突然間,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前幾天剛升上高中一年級的鹿島翔一,不自覺地把目光從正在讀的書上移開,朝那邊看去。

並不是在意對話的內容。只是因爲聲音太大,被嚇了一跳。

教室裏充滿了鬧鬧嚷嚷和帶有活力的聲音。這是在午休時間,依然還在玩耍的學生們聚在一起的所導致的。

事實上,他們的話題也是五花八門。

從熱門視頻發佈者,新出的化妝品,到下次去哪裏玩,又是什麼時候之類。

去看live怎麼樣?嗯——我想去卡拉OK。那也挺久沒去了。

特別是在教室的中央,那些穿着華麗制服、化妝、化妝等裝飾的少女們,吵鬧聲尤爲明顯。打擾翔一讀書的聲音,也是她們所發出的。

「啊,我想要那條手鍊。正好那個時候我忘了帶錢包。簡直就像海螺小姐一樣。[譯註:《海螺小姐》,日本國民漫畫代表作之一]

「什麼嘛,超搞笑的∼ !沒關係,過幾天又會找到合適的啦!」

「嗯。而且很快就賣光了,這說明你的眼光很準。光是知道這一點,不就已經很好了麼?」

「嗯,是嗎,我可以有這種自信嗎?」

「嗯,相信自己!不過從這次開始要記得帶好錢包哦!」

然後,她們一同大笑起來。光是這樣,教室都會變得明亮起來。

她們都是被稱爲「辣妹系」的少女,在班級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而且主要會受到男學生們的關注。

「我們班的女生,真是有夠可愛呢。」

「嗯嗯,我也覺得顏值水平很高。」

「我能進這所學校真是太好了。」

男生們一邊興致勃勃地交談着着,一邊互相用胳膊肘戳着對方大笑着,想着下次約她們一起去玩。

「「「誒?」」」

(不,反正跟我已經沒有關係了……艾米露的事情)

「你說什麼!神祕學也可以成爲很好的學術研究對象哦!將其定性爲迷信,本身就是對智慧行爲的愚弄。科學地分析它,最初……」

大部分學生都參加了社團活動,因此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翔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老師開始進行所謂的「說明」。

這的確在是正值青春期少年的本色。

當老師把躲在背後的少女推到面前時,他的表情變成了驚訝和驚愕。

「你們入學後不久,各學科不是都進行了實力測試嗎?」

「嗯,我不知道。可能是傳播了什麼危險的消息吧?連血腥部分都打碼了。」

翔一的這種期待當然不會被傳達到,辣妹系的少女們以秒爲單位切換着話題,繼續交談着。

直到現在,兩人已經完全疏遠了。

她是翔一從幼兒園開始的朋友,做什麼事都基本都是一起,也就是所謂的幼馴染。

那一天的放學後。

目瞪口呆的朋友們也因此恢復了歡笑。

0;嘛,就算以前關係很好,也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我就是我,我也要走自己的路……這就是所謂的人生。1;

自己只是一介學生。讓同爲學生的自己教她學習,可謂是沒有一點情面可以談及。爲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不可?

本來就是統管班級全體的班主任老師,把教育艾米露的責任推給了一介學生。作爲教育者他難道不感到羞愧嗎?

每當那個少女提出新話題或做出什麼反應時,周圍的人都會發出笑聲。那不是嘲笑,而是飽含慈愛的笑容,這也說明了她的向心力。

剛纔還以爲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少女,突然被要求教她學習。腦子裏一陣混亂。

說完,害羞地眨了眨眼的她,正是柚木艾米露。

說着,他露出苦笑,「那傢伙,說話的開關開在奇怪的地方啊。」他小聲嘀咕着,又去了另一個熟識的同學那裏。

洋娃娃般完美的臉龐,華麗的打扮,以及金髮的側影。

雖然並不是特別喜歡學習,但是,這樣可以積累知識這一財產,將來也更容易走上理想的道路。也就是說,是合理的。他天性認真——或者倒不如說有些固執——總是追求具有合理性的行動。

然而,翔一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興趣。

翔一發現自言自語被聽見了,感到有些尷尬,但還是慌忙地回答道。

翔一在心中有點落寞地嘀咕着,又開始看起手中的書。

「……那傢伙,真的變了啊。」

「艾米露有時候會說些奇怪的話呢。」

「什麼啊!讓我很感興趣呢!」

「不過,你有時還是會讀些奇怪的書吧。」

翔一對她十分了解——「柚木艾米露」。

他一直以來都認爲,學生時期就應該努力學習。

「不用謙虛啦。平時課間休息的時候,你不也是像這樣在看書、預習、複習嗎?是再優秀不過的優等生了。嗯,不過我覺得你對周圍的人稍微友善一點也不錯。」

翔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年幼時的艾米露,是個樸素的少女,而且性格內斂,總是躲在翔一身後。但是上中學的時候,受到朋友的慫恿,以辣妹身份出道。

有好幾次,她都是想跟我說話的樣子。但是,每當這時,周圍的朋友就會找她說話,艾米露也就順勢被帶走了。而結果,認真古板的自己和美麗開朗的她,生活的世界好像開始變得截然不同。

大波浪的金髮盤成側翹髮束,臉上畫着不濃不淡、自然的、只強調部分的妝容。手指上戴着假指甲,瞳孔的顏色可能是戴了彩色隱形眼鏡的原因,顏色顯得有點淡。

這樣的話語,突然浮現在我的心頭。

確實如此,翔一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的朋友很少,也可以說根本沒有吧。這是把休息時間都花在學習和讀書上的代價,就如方纔一般,只有偶爾會關心自己的同學,他連能夠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啊,什麼啊!太有趣了吧∼ !」

翔一呆然地這麼想着。

這種不講理的做法讓翔一心情有些裂開,如是逼問老師道。

「嘛,這是天然的可愛呢。」

但是,自己之所以能夠像這樣不分晝夜地努力學習,是因爲在升入高中時發生了一些「事情」——翔一回憶到這裏的時候,同學們看着翔一拿着的書的封面皺起了眉頭。

也許有人會吐槽說,這不是辣妹會談的事啊,但翔一卻很認真。他有着不與人搭話、樸實的一面。

他在心裏嘀咕着,瞥了眼之前一直在看的書的封面,那不是漫畫或輕小說等面向年輕人的東西,而是一本學習知識的學術書籍。

「那個……對不起,請再說一遍。」

──真意外啊,和這樣的人熟識什麼的。

「咦?奇怪?是嗎?」

在衆人困惑的視線中,只見艾米露慌慌張張地撓着頭說:「啊,什麼也沒有。」

這是翔一今天幾次聽到這樣天真卻有些吵鬧的笑聲了,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在那裏的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幼馴染了。

然後,視野中的艾米露開始盯着自己的手背看。

「鹿島,你並沒有加入什麼club吧。」

現在的他過着這樣的生活,在學校休息時間和家中,都是通過讀書學習來增長知識的禁慾派,與化妝品、演唱會、卡拉OK等娛樂活動無緣──不,化妝品不管怎麼說都是無緣的。

制服的領口開得很鬆,小手在寬大的袖子中若隱若現。說實話,和其他的辣妹相比,她的打扮算是小巫見大巫了,但看上去還是很華麗,這是她天生的姿容使然吧。

爲什麼,閉月羞花的女高中生,要突然提及蘿蔔打七折的事情?

好像也沒有因爲怪異的行爲而評價下降。總之可以放心了。

「那正好,你就先教這傢伙學習一會兒吧。」

那張帶着天真無邪笑容的臉像洋娃娃一樣完美,像小孩子一樣可愛。

再次確認這一點後,翔一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其實,他的本意並非這般孤高。雖說「學生就應該學習」是準則沒錯,但犧牲休息時間和對同學的友善,拼命學習反而是不合理的。

突然,一個經過他附近的男生問道。翔一的呢喃似乎被他聽見了。

回想起剛纔的指責,翔一不由得嘆了口氣。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後,翔一的視線又回到了那個被稱作「柚木」的少女身上。她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喧鬧地笑着。

「哇、哇、不要突然說得這麼快啊!明白了,我明白了,對你來說那是很重要的課題。打擾你讀書真的不好意思。」

「刪除?到底做了什麼啊,那個人?」

翔一被班主任叫住了,好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從一開始,兩人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嗯,是。在進入中期教學階段之前,再確認一下中學時的實力。」

當然,他對那些辣妹系的少女也不感興趣。在他的認知中,那只是些有點吵鬧的傢伙。

翔一聽到這句話,不禁發出「啊?」的聲音,眨了眨眼睛。

再無任何交集。

(還有時間去玩麼……既然有那樣的時間,就去學習啊)

「誒?啊,那個。嘛……」

「就是說,讓你教柚木學習。聽見了嗎?」

「啊,那就拿這個說吧……《全國妖怪目擊譚》?從標題上看好像是妖怪的故事,但妖怪不都是超自然的迷信嗎?小學畢業了麼……」

看着她的樣子,翔一略帶感傷地繼續說道。

而且,是從懂事之前開始。

「哎,真意外。如此認真的優等生,竟然認識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沒有?絕對沒有!」

「呃呃,我是歸宅部。」

即便是偶然考上的同一所高中,即便是同一個教室也沒有什麼不同。

聽到這句話,不僅是周圍的女生,連翔一也不禁失聲。

(既然聊得這麼起勁,那就聊點更有涵養的話題吧……最近發現的,超越以往的新一代再生醫療用細胞或許不錯。那和器官移植問題有關,我也很在意。)

仔細觀察少女們的樣子就會發現,主導話題的是坐在正中間的金髮女孩。她的聲音洋洋盈耳,爽朗,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怎麼了?」

0;那傢伙,真的……1;

但當他知道這是事實的瞬間,不由得呻吟起來。

「今天超市裏的蘿蔔打七折……」

「不是這樣的……而且,我也不是優等生。別這麼吹捧我了。」

在這種情況下,老師對翔一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咦,這是什麼來着。」

「呀呼,請多關照!」

0;實際上,這不是認識與否的事情吧1;

「不,不,聽見了!我聽見了……但爲什麼非要我做那種事不可!」

「沒錯。並且那是百分制的測試。」

「……然後呢,那個視頻好像挺誇張的。沒想到會被刪除呢。我真的很喫驚!」

0;那個傢伙,倒是很容易就融入了那個世界啊,也因此結交了很多時髦的朋友……不知爲何,和她說話的機會慢慢減少了。1;

「啊嘞,鹿島。你和柚木很熟嗎?」

「嗯。」

翔一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緊接着班主任把臉湊近翔一說道。

「……你見過,所有科目都是一位數的分數嗎?」

「唔哇……」

翔一察覺到了一切,目不轉睛地盯着艾米露。艾米露眨巴着眼睛,靦腆地用雙手捂住通紅的臉頰。是該害羞的時候嗎?

「總而言之,那個分數記錄的保持者就是艾米露……柚木嗎?所以您認爲有必要特別關注她的學習。」

「沒錯。我聽人說,你和柚木是青梅竹馬,家也住的很近。你成績這麼好,應該也很擅長教別人吧。麻煩你看着這傢伙學習吧。否則,這麼早就要決定留級了。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我可以提高你的內申點分數。」[譯註:內申點,申請高中、大學所需的對各學科以及課外、志願活動的評估分數]

翔一又「啊」地叫了一聲,看了一眼艾米露。當「留級」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她似乎意識到了一種危機感,臉色顯得格外蒼白。

——雖然有這樣的危機感了,但她的制服還是穿得很邋遢,擺弄頭髮的手不曾停歇,表情看起來也有點傻傻的。

0;如果是小時候那般老實就另當別論了……看看這傢伙現在的學習狀況。1;

到底有沒有認真認真的幹勁呢?如果沒有的話,教人學習也沒用。做無用的事是不合理的。這不符合翔一的理念。

還是拒絕吧。剛想到這裏,艾米露突然開口了。

「拜託了。能教我學習嗎?翔醬。」

「翔醬!?」

「嗯,翔醬就是翔醬。咦,有什麼不對嗎?」

翔一瞪大了細長的眼睛,「不」地說了一聲。小學的時候,艾米露確實是這樣稱呼自己的——但因爲現在關係變得疏遠,我沒想到她還會毫不猶豫地這麼稱呼自己。

0;啊嘞?我和艾米露一直保持着距離吧?咦,咦?1;

不久前,我還認爲兩人的人生不會有交集,所以感到暈乎乎的。那種感傷的情緒是什麼?

但是,艾米露並不在意翔一的困惑,徑直走到他身邊說道。

「吶,拜託了。教我學習吧。那這樣吧!」

因爲身體離得太近了,從衣領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胸部。配合着艾米露的動作而變形,顯得格外生動。

說着,她閉上眼睛,緊緊地抱住我的胳膊。

「啊,總之,要開始學習了。總之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會很嚴格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這是,就是說,用諧音……」

「不會的哦!?」

當時的艾米露絕對不像現在這樣不認真,暑假作業也做得很認真,只有一次不小心忘記了練習,在暑假最後一天才發現。

這樣說着,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視兩人的老師把鑰匙扔給了他們。

她雙手合十,跪坐在地上。低頭行禮的時候,可以看到襯衫敞開的前襟間有一個小小的、結實的鼓包,以及覆蓋在鼓包上的色彩鮮豔的布料。

不,艾米露就是這樣的女孩。對誰都能輕鬆接觸,不在意肌膚之親的女孩。

不知不覺間,艾米露已經把距離拉近得差不多了。她如同撒嬌般地靠在翔一的肩上。

「啊哈哈。先不說這個。吶,拜託了翔醬。拜託了拜託了。」

「這是啥啊……」

0;所以說,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太沒有防備了!1;

翔一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艾米露愣了一下,然後調皮地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結果,只有一個選擇。翔一嘆了口氣。

「呃……」

她卻穿着有些邋遢,又輕鬆地抱住了我。再次認識到人是會變的,翔一感到有些寂寞。

「那也……的確如此。」

「拜託了,翔醬。我周圍的幾乎都是笨孩子,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翔醬了。」

想到這裏,翔一讓艾米露打開筆記本。

《適合圍裙的辣妹太狡猾了》1 第一話 開始學習插圖(1)
《適合圍裙的辣妹太狡猾了》 · 1 · 第一話 開始學習 · 第1張插圖

「嘿嘿。」她一吐了吐舌頭,翔一卻重重地嘆了口氣。

「之前朋友們幫助了我,我努力地臨時抱佛腳。可是考試結束後,就一下子都忘了。」

「那之前的學習就沒有意義了吧?」

「啊……記得你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啊。」

「不,沒資格鼓起腮幫子抗議吧。這正確率是怎麼回事?雖說是突擊檢查,但30道題中只答對3道也不太妙吧。」

圓潤柔軟的觸感直接傳遞到翔一的肌膚之上,他不禁變得有些狼狽。

翔一慌忙轉過臉去,小聲說道。

幸運的是,答對的三道題體裁歸屬都一樣。與理科的植物學知識相關。那麼只能把理科往後推,一門一門地教。

「啊啊……配合語言來記憶數字。你到底是怎麼記的啊?」

但是,一旦提出相應的問題,她的理解就跟不上了。三角形的底邊在哪裏,複合圖形應該在哪裏畫輔助線,這些都無法判斷。簡而言之,就是無法將已學知識應用起來。

「……讓我想想。」

「我會努力學習的,可以不要拋棄我麼?」

「還有,錯誤的方式也很過分。寫錯漢字、記不住圖形的面積公式還算好。這是什麼啊,對於「請回答織田信長的卒年」這個問題,竟然回答「9382年」!活在未來還要更久,第六天魔王嗎!」

0;因爲囫圇吞棗的話,反而會起到負作用。只能花時間慢慢去學習了嗎?1;

聽到她的回答,翔一想起來了。艾米露的父親早逝,變成了單親家庭的孩子,而且母親也經常生病。

聽見老師的揶揄,翔一不由得喊了出來。真是的,明明是班主任。

翔一拼命尋找理性,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哭哭啼淚地來找翔一商量,翔一無奈只能讓她照抄——這簡直是難以言表,因此翔一就和她一起做作業,有時翔一還會指導她,一直看着她完成。

艾米露感覺要哭了出來,「啊嘞——」地盯着自己的筆記本。翔一用紅色在上面做了修改。

「所以翔醬,我該怎麼辦呢?今後怎樣學習才能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呢?」

不要被迷惑。必須冷靜地分析狀況。

「不過,像這樣跟翔醬學習,總覺得很懷念啊。」

翔一想起來,點了點頭。

如果周圍有人可以教她學習的話,還是幫助她比較好。

溫暖柔軟的觸感。不知道是體香還是什麼香水,飄來的甜香氣息漸漸奪走了翔一的思考能力。

「好——我知道啦。」

被留下的翔一看着同樣被留下的艾米露,感到有些尷尬。咳了一聲,想要消去這種尷尬的氣氛。

翔一揉了揉太陽穴,像是端詳一般地看着艾米露。

「但是,這次的程度可不一樣。畢竟快要留級了。」

「啊,還有……不要因爲沒有人就做H的事情,一旦出了問題,責任在我身上哦。」

「是啊,雖然不是爲了考試學習。小學三年級的暑假,快要做不完暑假作業的時候,你不是教過我嗎?」

「嗯,知道了!我會加油的!」

翔一看着快想要撕碎的筆記本,顫抖不已。

「大聲喊草莓褲什麼的,讓我不禁會這麼想呢∼」

「這樣可以嗎?喜歡這種感覺的女孩子嗎?」

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艾米露用有些奇怪的表情看着翔一。

從她和朋友聊天時的對話可以聽出,她出去玩時的費用也是精打細算的。雖然不清楚她們在做什麼、是怎麼安排。

「沒辦法啊,我來教你吧……不過,要是你沒有幹勁了的話,我馬上就會拋棄你了。」

他想先測試了一下艾米露的真實實力,讓她把答案寫在一張紙條上。

艾米露用翔一聽不懂的聲音慢悠悠地說着,然後看向翔一。

「誒?」

0;不管態度如何,看樣子艾米露還是很認真的。說想學習也不是假的吧。畢竟她不想留級,拋棄她也太可憐了吧。而且,內申點分數的提高對我來說可能是有好處的……1;

0;這傢伙的味道這麼好聞啊……小時候是怎樣來着?1;

但老師似乎並不在意,輕輕揮了揮手,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教室。

如果是小學時的艾米露,即使再怎麼依賴翔一,也不會採取如此的做法。只會戰戰兢兢地說「謝謝」吧。

「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白板上羅列了類型和難易度都合適的問題。那是翔一憑記憶寫出的之前的實力測試題。

顯然不是。

「是你自己說的吧!?」

先從數學開始吧。計算圖形面積的公式應該很簡單。

「可是,我們家又沒有那麼多錢。」

「『織田信長卒於『運動短褲(9382)』年。』」[譯註:ボクサーパンツ<運動短褲>與9382諧音]

不管怎樣,補習班和家庭教師的費用都很高。

不過她好像還記得公式的樣子。

翔一把自己出的考試和讓人無法直視的答案做了對照着看了看。

「知、知道了。不過那麼想學習的話,去補習班或者家教不就行了嗎?」

「……不,爲什麼一道題都解不出來?」

「嗯,翔醬……」

艾米露雙手緊握在胸前,鼻息輕顫地輕輕點了點頭。看着她一臉懵懂的表情,翔一感到一絲不安:「真的沒問題嗎?」

「好欸!翔醬,太好了!」

「哈哈哈,那倒也是……」

「好了,放學後就可以用這個教室學習了,回去的時候記得要鎖好門。」

「啊——果然是翔醬啊。」

翔一倒頭伏在桌子上,像是在和對方交替似的呻吟着。

「要這麼說的話,那就是『草莓褲(1582)』!織田信長卒於1582年!」[譯註:イチゴパンツ<草莓褲>與1582諧音]

「啊,是嗎?」

「不過啊。讓我教你學習的理由……」

「等一下,別哭了,太近了太近了,臉太近了……喂,別用頭蹭我的肩膀啊。」

看到她明顯是在開玩笑,翔一不禁抱頭。這傢伙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想到這裏,翔一慌忙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這樣的話,有多少時間感覺都不夠用。

但是,艾米露笑着說了句「開玩笑啦」,突然眯起眼睛喃喃道。

「好、好的。」

——幾十分鐘後。

「不對!聽別人說話啊!」

「真虧你還能進這所學校。」

「唔……」

「怎麼了?」

「真的。說實話,現在我也有放棄的想法……不過,我和老師約好了。而且,內申點分數好像也能提高……沒辦法,我會繼續照顧你的。」

「啊,太過分了。對我朋友太失禮了吧。」

「哎呀,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你看,這不是有諧音嗎?」

感動之餘,艾米露摟住了他的脖子。翔一差點被弄倒,「真的有三年沒和這傢伙說話了嗎?」他不禁愣住了。這樣的動作,她最先能夠很容易地做到麼。

「真的?直到最後?」

「嗯,直到最後。」

「嗯,謝謝!」

艾米露終於放下心來,微微一笑。塗着潤脣膏的嘴脣,在傾瀉的陽光中着翕動着,在翔一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翔一重新整理着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一陣疲憊感突然湧上心頭。

——不過,現在的艾米露很拼命,又是必殺性質的可愛。味道很好聞,身體又溫又軟。

他意識到自己的腦海裏殘留着這樣的想法,慌忙搖了搖頭,試圖把它趕走。

沒想到會給人帶來這樣的煩惱。辣妹系的女孩,果然太可怕了。

&#4;0;到最後還輕鬆地提到責任什麼的……我真的沒問題嗎?對圖形應用題都束手無策的傢伙,我能教會她所有的科目嗎?&#4;1;

再次感到不安。

「啊……」

艾米露嘟囔着,抬頭看着教室裏的揚聲器。

通知放學的音樂開始響起。不知不覺中,好像已經學到了很晚。

「……這麼晚了,得把門關上,把鑰匙還給老師。」

「所以,今天就結束了?是嗎?」

艾米露一臉不滿的表情。果然,一題都解不出來很不甘心吧。

「能不能再幫我想點辦法?我會努力的!」

「不,努力是對的,如果你是這樣的話,我也很想做出回應……可是教室不能用,圖書館也快關門了,沒有其他學習的地方了。」

「那個……翔醬的家裏呢?」

「誒,我家?」

「嗯。我以前不也經常去麼。家離得也近,晚一點也沒關係。不是很好嗎?」

「知道了。不過,你做完題就回去。男女一起待到這麼晚,面子上也不太好吧。」

「嗯。好久沒去翔家了,好懷念,好期待!吶,你那裏還有遊戲麼?」

但是,艾米露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撒嬌似的搖着我說:「好嘛、好嘛,答應我嘛,吶,吶?」

&#4;0;我自己也想學習。畢竟老師也讓我要把學習搞好的。&#4;1;

「所以說,學習結束後你就馬上回去!不要去確認我有沒有娛樂道具!」

搞不好這傢伙會賴着不走。翔一在心裏嘀咕着,暗暗發誓事情結束後要儘快把她趕走。

翔一在心裏吐了一口氣,儘量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看着她。

雖說是以前的幼馴染,但把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送回家我還是有些牴觸。

「不,就算是你擅自決定……我這邊也有面子上的問題。」

這樣一來,翔一也無法拒絕。不知爲何會產生這種心情。

要是被同學看到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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