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 高月誠人,受到感謝
《和沒有信徒的女神大人一起攻略異世界》 · 大崎アイル · 1.2萬 字
◇奧爾嘉•索爾•塔利斯卡的視角◇
「那是……什麼……?」
我的大腦無法理解眼前的光景。整座王都被結界覆蓋。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現場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得、得救了!」「這是怎麼回事!?」「聽說是
流水之國
的勇者大人的魔法!」「他是救世主嗎!?」
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充滿絕望的
火焰之國
軍人們,正以興奮不已的聲音說話。
從逼近王都的彗星巨大程度來看,它的破壞力應該近似於『神級』吧?──這是魔法使們的見解。然而他卻輕而易舉地擋下了攻擊。出手的是
流水之國
的勇者高月誠人。
他是前幾天我出手糾纏,說出「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話的那個
流水之國
的國家認定勇者。
(那時候,他不是認真的……)
我只能這麼認爲。才十天左右不可能做得到這種荒謬的事情。高月誠人一派輕鬆地操縱着遠遠超越我拿出真本事時解放聖劍的
魔力
。
我不寒而慄。眼前的巨大冰塊緩緩落下,靜靜地置在王都外面。我無法理解。要怎麼操縱那麼巨大的東西?到底需要多少
魔力
?
他真的是人類嗎?此時,地面劇烈搖晃。巨大彗星緩緩着地引起衝擊,就在王都旁邊。
隨後,高月誠人倒了下來。
「誠人!」
「高月同學!」
「勇者閣下!」
流水之國
的勇者同伴和父親的部下連忙跑了過來。
「快點!快點用醫療魔法!」
「不能讓勇者大人死掉!」
(……那時的光芒……那個人影……究竟是……)
最後是被救世主亞伯消滅的狂戰士。
真是可怕的男人。
我對露西的答覆感到驚訝,原來我失去意識了這麼久啊……
我在那裏看到的,是
流水之國
勇者誠人的身旁,存在着神聖姿態的某人。
「那傢伙……高月誠人好像是『邪神使徒』。」
唉~塔莉雅嘆了口氣,在我房間裏的牀上坐下。然後就這樣往後倒,在我的牀上躺下。
走進房間的是青梅竹馬塔莉雅,她是我擔任守護騎士的火焰巫女。
明明很想讓它快點從記憶中消失,卻忘也忘不了。
我的父親也是被
流水之國
勇者的魔法所魅惑的其中一人。
在那個消失的瞬間。
(右臂……沒有感覺?)
我們互看彼此,再度嘆了口氣。
而現在他已經徹底成爲他的信徒了。
真想把十幾天前對高月誠人和佐佐木絢夜誇耀力量的我揍一頓。
女神教會至今仍被視爲禁忌。
右臂的感覺不太對勁。正確來說,是我的右臂沒有任何感覺。
「嗯,找錯了。」
「這些……妳有向陛下說嗎?」
對一般民衆來說,那並不像蛇之教團那般惡名昭彰,但絕對不能視而不見。
父親大人原本就想將在
樹木之國
打倒魔王的高月誠人拉進
火焰之國
。
◇高月誠人的視角◇
「傷腦筋,因爲對
流水之國
的勇者出手,結果我被國王陛下狠狠訓話一頓了。」
順帶一提,
流水之國
的勇者高月誠人失去意識,似乎還沒有醒過來。
「我睡了多久?」
當時身在王都的
火焰之國
軍人,無一不對
流水之國
的勇者深感欽佩。
「好歹敲個門吧。」
我回答道。雖然是自作自受,但心情還是很沉重。
露西跑了過來,我看見芙莉雅耶公主的跟在她身後。
她毫髮無傷地架開我的聖劍攻擊,單手輕易地折彎聖劍,接着我就被一擊擊飛了。
火焰之國
的人們慌張失措。高月誠人被擔架搬走了。
「沒錯,他信仰過去在神界戰爭中敗北的古老神祇。」
「沒辦法,畢竟我也被父親大人臭罵了一頓。」
──喀嚓一聲,門打開了。
「找錯挑釁的對象了呢。」
──那個神聖的存在咧開嘴角微笑。
然而,他們絕望不已。無法防止那顆隕石。
幸好那個只存在短短一瞬間。時間不到一秒,比眨眼更短的剎那。
我甚至興不起再挑戰的念頭。
「四天。」
我再度凝視着不再動彈的右臂,此時,芙莉雅耶公主走了過來。
直視着那個的我,全身起雞皮疙瘩,身體僵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不由得有種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恐怖。光是回想起來,身體就止不住顫抖。就在這個時候。
她被奉爲勇者了。她以壓倒性的實力在武鬥大會中勝出,甚至一招就擊敗了女神勇者──也就是我。那股力量……實在強得驚人。
這裏是病房。有點像流水神殿的房間。
「四天!?」
腦部拒絕看見映入眼中的東西。若繼續看下去,我會失去理智。
高月誠人獨自做到了這件事。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當然,其信徒也被視爲邪惡的存在。
『變化』精靈的技能,果然是不能輕易使用的技能。
據說
火焰之國
的魔法使們爲了希望能與他面談還大排長龍。
彗星墜落的前一刻,我和其他
火焰之國
的戰士一起累積
魔力
,試圖偏離彗星的軌道。
──幾天後。
「咦?」
上古神祇。
「邪神?」
這時,我腦中浮現出前幾天見過的那個神聖人影。雖然神聖,但對我來說難以接受的存在。是非人的存在。
聽了芙莉雅耶公主的說明,蘇菲雅公主與佐佐剛纔似乎都在照顧我。之後得向她們道謝纔行。
第一個話題,是新
火焰之國
國家認定勇者『佐佐木絢夜』的話題。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能看到那個人。
邪神使徒。那是在千年前的戰爭中葬送了許多勇者,令人髮指的存在。
但
火焰之國
的軍人不一樣。
「誠人!你醒了啊!」
我本來以爲那只是誇大其辭的傳說,但現在的
火焰之國
軍人之間,甚至傳出高月誠人也是救世主這樣的話題。
不過……事到如今在衆人讚美高月誠人與佐佐木絢夜時,纔要國民與他們敵對,也確實會讓人爲難。既然
火焰女神
大人說別出手了,那也只能乖乖照辦。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現在的
火焰之國
王都,因爲武鬥大會和後續騷動而議論紛紛。
「公主小姐和戰士小姐照顧你半天了,現在輪到我們。」
城鎮的居民們祝福着她。新的強者誕生,對
火焰之國
的居民而言是一個值得高興的話題。順便一提,拯救王都的高月誠人這件事,在民衆之間並沒有傳開。
那種離譜的破壞攻擊,根本不是個人能夠解決的問題。一般來說,會判斷是動員組織出手應對。避難中的居民並未目睹高月誠人的活躍。
襲擊王都的巨大隕石,是
火焰之國
軍的戰士和魔法使的共同努力下威脅才得以解除,民衆普遍是如此認爲的。
邪神。
帝坦神族。
「我雖然想向陛下提起……在那之前
火焰女神
大人便對我說了。這次的『邪神使徒』有派上用場,所以放着不管就行。此外有
流水女神
大人在監視,所以沒問題。」
因爲他辦到了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引發奇蹟,人們就會羣起崇拜。但是,有件事情讓我無論如何都在意。
而且,還很難爲情。
他們讓人民去避難,爲了拯救王都,在短時間內試圖儘自己所能。
我感到困惑。
我只能在旁邊看着這一切。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
陌生的天花板、堅硬的牀鋪、單薄的牀單、白色的房間。
「這、這樣好嗎?」
「奧爾嘉,可以打擾下嗎?」
聽到塔莉雅這句話,我不由得回過頭去。
而且,在那個存在身旁還若無其事的
流水之國
勇者,讓我再度感到恐懼。
他們應該非常想知道關於阻止那顆巨大彗星的魔法吧。
我醒了過來。
雖然稱呼各式各樣,卻是現在的女神教會所敵視的存在。
身爲將軍的我的父親,似乎每天都去探視
流水之國
的勇者。
現在,佐佐木絢夜成爲
火焰之國
的新寵兒。
過去,僅僅四人就與
大魔王
的百萬軍隊交戰的救世主亞伯。
那時,我突然感覺到龐大的
魔力
增強,於是躍去圓形競技場的最上層。
我望向自己的手臂,有包紮繃帶。試着移動一下……卻沒有動。欸?不會吧?真的假的?
「嗯?」
等他醒過來後,我也必須去道歉。
我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這些事情時,塔莉雅低聲說道:
「我的騎士……你的手臂或許一輩子都治不好了。」
芙莉雅耶公主露出沉重的表情說道。
「這樣啊……」
我望向用繃帶緊住的手臂。
那隻手臂隔着繃帶,也能感受到
魔力
湧出。
手臂隱約發光,真的是我的手臂?那麼強大的
魔力
。
(嗯──也許能用那個移動?)
我試着用魔法力而非肌肉看能否運用手臂。這次事件我將右臂『變化』成水精靈,後遺症使得手臂無法動彈。
然而,
魔力
殘留於手臂上,會不會因爲流水魔法『水操縱』而動起來呢?
「我的騎士……你做得很好。」
我凝視着手臂,試着用流水魔法移動。芙莉雅耶公主露出憐憫的眼神,走了過來。
「那隻手臂的症狀近似於『詛咒』……不過,那是連我也無法解開的詛咒……所以……」
──軟綿綿。
芙莉雅耶公主話說到一半,我的右手雖然沒有感覺,卻有種摸到某種柔軟的東西的觸覺。右手在動了。
我的右手碰到了芙莉雅耶公主的胸部。
看來我的右手緊緊揪住了芙莉雅耶公主的胸部。
由於手沒有感覺,很遺憾我無法確認那觸感。
「哎呀,抱歉抱歉,公主……」
我試着移動手臂卻搞砸了──這句話來不及說下去。
「你在搞什麼鬼啦!」
「欸!?欸欸欸欸欸!高月同學!?摸小芙的胸部!?你是怎麼了!」
當我們三人一起吵吵鬧鬧時──
「勇者閣下,您這次爲
火焰之國
的盡心盡力,感激不盡。此外,您的夥伴佐佐木絢夜閣下也成爲了新的格雷齊司國家認定勇者。今後,我們
火焰之國
將與
流水之國
攜手合作……」
聽到我的話,塔利斯卡將軍的眼神閃閃發光。
「勇者誠人,你好像很開心呢。」
露西與佐佐露出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RPG玩家』技能小姐?選項只有一個耶?
我聞言後,望向佐佐的身體。佐佐的體型從高一開始就沒什麼變化。即便現在是拉彌亞,但胸部的大小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妳們真沒禮貌。」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居然會這麼積極地發動攻勢!果然是蘿莎莉小姐的血統啊。不過,她似乎覺得難爲情,滿臉通紅。
我露出奸笑,對露西說:
「喏,怎麼了?你可是拯救王都的英雄,堂堂正正地擁抱一、兩個女人都隨便你吧。」
「小露!?」
「……的確有這件事。」
「唔!」
佐佐與露西坐在牀上,蘇菲雅公主則像看待宰的豬隻一樣看着我。不對,我說得太過火了,她的眼神並沒有那麼冰冷。
塔利斯卡將軍長篇大論地道謝。
頓時響起冷若冰霜的嗓音,蘇菲雅公主面露微笑散發着寒氣。
畢竟我們認識很久了,露西也很瞭解我。如果是以前的我,光是使用『明鏡止水』這個技能,裝作冷靜就已經費盡心力了。
我豎起大拇指,開朗地說道。
「小露!妳怎麼可以說出來!」
算了,不行的話她會阻止我吧。我決定試着拜託看看。
(話還沒說完啊……)
連露西都進來了!?三人實在太狹窄了。就是這種感覺。
「勇者誠人閣下,如果有什麼願望,儘管吩咐。」
「小露,妳在做什麼啊?」
「露西,妳可別一直把我當成以前的我喔,我每天都在成長。」
「高月同學?」
佐佐擁有『變化』技能,可以變成喜歡的模樣。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許靠『變化』灌水,因此,即便是人類型態,佐佐的胸部也相當含蓄。
佐佐聽見露西這句話後,連忙捂住露西的嘴巴。
所以,我不會說的!因爲我會從失敗中學習教訓。
芙莉雅耶公主頓時露出兇惡的表情,朝我的側頭部使出漂亮的迴旋踢。
「高月同學原本就很奇怪呢。」
據說拉彌亞族原本就有許多身材都前凸後翹的……
「喂,露西!?」
這裏可是三樓耶……(佐佐抱着露西飛走了)。這兩人真自由。
佐佐平淡的語氣很可怕,但露西卻不怎麼慌張。
「絢夜很在意自己好不容易進化成『拉彌亞女王』,胸部卻沒有變大,正好讓誠人協助一下吧。」
佐佐站在我旁邊!她、她什麼時候來的?
「真是的,你這麼想摸胸部的話,就摸我的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對露西與佐佐的話提出異議。
「誠人醒過來後,可能是慾求不滿吧,他摸了芙莉的胸部,結果惹她生氣了,所以我叫他摸我的。」
佐佐這麼說後,便爬上我睡着的牀。
剛纔被迴旋踢擊中時,我看到了芙莉雅耶公主的內褲,但要是真的說出口,我覺得她這次真的會使出全力的一踢。
「將軍,由我來說明。勇者誠人,你的朋友河北惠子小姐已經釋放了。」
我告訴將軍,同班同學河北同學成爲奴隸,預定被
火焰之國
的有力貴族買下,所以無法出手。然而,當我說出這件事時,塔利斯卡將軍卻露出訝異的表情。
佐佐瞪着我看。
然而最近經常在出生入死。所以最近的我很忠於自己的本能。
我伸出左手放到露西的胸部上,就這樣享受着柔軟的觸感。
附帶一提,佐佐與露西和蘇菲雅公主四目相交後,兩人便互看一眼,迅速地從窗戶跳了出去。
「咦?」
「就算你摸女人的胸部,還一臉得意說那種話……」
「和我來自異世界的朋友變成奴隸了。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解放她……」
露西連忙跑過來,扶我起來。
……雖然我能理解,但將軍的說法很委婉,也有許多讓人聽不太懂的異世界複雜詞彙。之後再請蘇菲雅公主告訴我吧。
「……勇者誠人?」
「誠人,你很奇怪吧?」
我伸出手,露西則靠了過來……
「哦,什麼事?」
雖然我這麼說,其實也沒多痛。好像是因爲我是傷患,所以公主才放水的。
「好了,誠人,也摸一下絢夜的胸部吧。」
「嗯。」
露西挺出形狀優美的胸部。喂喂喂……
面紅耳赤的露西連忙扭動身體,然後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抬起視線瞪着我。
我瞥了蘇菲雅公主一眼,她的表情似乎在說「交給我吧」。
正當我猶豫時,空中冉冉地浮現出一排文字。
要
「好痛……」
「將軍,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不過,剛纔右手摸了都沒感覺到啊。什麼也不做也讓我很不爽。
「欸!?」
「既然露西這麼說的話……」
他們打算重新審視這一點,以鄰國的立場對等協助。順便讓勇者之間的關係更好吧。
「算了,沒關係,畢竟高月同學也說喜歡我了。」
她露出傻眼的表情。
『上啊上啊揉下去吧。』
「高月同學……你在看什麼?」
「你、你怎麼了?這種時候,如果是平常的誠人,根本不會故作冷靜地碰我的說!」
從蘇菲雅公主身後現身的是塔利斯卡將軍。他代表
火焰之國
向我道謝。話說回來,我用完精靈魔法就昏倒了,王都平安無事嗎?
「誠、誠人!」
房間只剩下我與露西兩人。露西欲言又止地靠了過來,她的臉近,在我耳邊低語:
火焰之國
與
流水之國
因爲國力差距,
流水之國
的立場很弱。
流水之國
沒有強大的軍隊,所以國家之間的條約並不平等。
「勇者閣下,您醒了啊。」
妳這傢伙別亂說話啦。
「「……」」
佐佐瞪大了雙眼。
她大大地嘆了口氣,芙莉雅耶公主則說了句「真是個大傻瓜」後,便帶着
黑貓
離開病房。
我隨便聽聽。簡單來說──
「啊,等等,好奸詐喔。」
「欸?」
露西用傻眼的語氣將胸部貼到我背上。背部可以正常地感受到觸感……但從露西的表情看來,她應該是在調侃我吧。
(該怎麼做呢?)
病房裏只有我倆,意思是別讓
女人
蒙羞嗎?
塔利斯卡將軍用認真的語氣問道。這似乎纔是正題。
最後是爲自家女兒添麻煩的事道歉──以上差不多這些。
「……算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盡情摸喔。」
「沒事的,這樣佐佐我(就算小的)也喜歡!」
根據我聽到的內容,開端回溯到在武鬥大會中斷裂的聖劍巴爾孟克。
佐佐打壞了格雷齊司的寶劍。不過,那裏是武人之國。
由於這是勇者奧爾嘉自己提出的決鬥結果,因此似乎是自己的責任。
然而,問題還在。明明與復活的
大魔王
決戰在即,如果沒辦法使用聖劍這張王牌的話就沒戲唱了。雖然必須儘快修繕,但若是聖劍這種級等級的劍,一般的鍛造工匠根本無法修復,需要「聖級」的鍛造工匠。
然而,「聖級」的鍛造工匠在大陸上也屈指可數。
而且他們都有大量顧客,甚至行程都排到好幾年之後。
「聖級」的鍛造師是一羣具有工匠脾氣的人,即使提供大筆委託金也不會輕易點頭。就算委託人是大國的
火焰之國
也一樣。
搞不好勇者奧爾嘉無法參加
大魔王
的決戰,
火焰之國
的首腦們紛紛臉色發青。這時出現的正是阿藤。身爲商人有各式各樣人脈的阿藤,似乎安排了人稱大陸第一的「聖級」鍛造工匠的行程,以最優先的方式修理聖劍巴爾孟克。
修理聖劍需要寶貴的魔石、魔法素材,但全都是阿藤準備的。
火焰之國
對阿藤感激不已,詢問可以儘可能實現他的願望後,阿藤便請他們解放朋友。於是,河北同學終於獲得了自由。
那似乎是我醒過來之前的事情。
(不管是佐佐,還是阿藤都很努力呢。)
解放同學和折斷的聖劍一事,原本擔憂的事情一口氣解決了。
雖然同伴佐佐打壞,再由朋友阿藤負責修理,讓我感覺有點像在敲詐就是了。之後再向阿藤道謝吧。
「那就什麼也沒有了呢。」
沒有必要擔心了。
「……唔,可是……」
然而,塔里斯克將軍似乎不滿意。
「我幫您準備
火焰之國
最頂級的美女如何?」
「咦?」
將軍說出奇怪的話了。
「諾雅大人、艾璐大人,非常感謝禰們這次的幫助。」
「咦?」
「擁有那種東西的話,『聖神族』也無法放着阿誠不管。要是被嚴格遵守規則的
太陽女神
姐姐發現,阿誠或許會被消滅。雖然因爲拯救了
火焰之國
,應該不會馬上就發生那種事……諾雅,妳到底想做什麼?」
「再休息一下吧。你的病纔剛好。」
「給我回答!除了『加護』以外,賦予人類力量是重大違反神界規定的行爲喔。妳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身體或許還殘留着疲勞,一躺下來睡意便襲來。在意識即將失去之前,感覺我的頭被人撫摸了一下。
我尋求說明,看向信仰的女神大人。祂的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笑容,一如往常地美麗動人。
嗓音中帶着難以想像的怒氣,從平常溫柔的
流水女神
大人口中傳來。
芙莉雅耶公主說「我的手被詛咒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阿誠,你相信我嗎?」
「嗯,畢竟諾雅大人一如往常地在打什麼主意嘛。」
流水女神
大人舉起我的手,展示給諾雅大人看的是我變成藍色的手臂。
「咦,艾璐大人?禰冷靜一點。」
諾雅大人只是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
諾雅大人笑容可掬,
流水女神
則有些疲憊。那位
流水女神
大人似乎察覺到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
原來是我的錯。諾雅大人救了因爲精靈「變化」而失敗的我。原本被囚禁在海底神殿的諾雅大人,只有一瞬間來到我身邊,而安排我來的是
流水女神
大人。
聽到這句話,
流水女神
大人快步走到諾雅大人身邊,揪住她的衣襟。
「我是餅乾夾奶油派!除此之外我不承認。」
「諾雅大人?」
「他脾氣放軟不少。」
流水女神
慌忙擋在我和諾雅大人之間。
流水女神
大人不發一語。她用力抓起我的右臂,瞪視着某一點。
「沒關係~畢竟我很久沒去地上了,感覺挺開心的。」
在蘇菲雅公主的催促下,我躺到牀上。
「這是爲了預防誠人下次精靈『變化』失敗時的保險措施。因爲我不可能每次都去地表,只要賦予我的『神氣』,我就能直接操縱精靈。」
諾雅大人對我露出笑容。
「……好、好的,謝謝禰。」
「我說啊,要把妳帶到外面有多辛苦啊……嗯?」
「等一下!阿誠,讓我看看你的手臂。」
◇
喫完冰後,我再次向兩位道謝。
「
流水女神
大人,這堆文件到底是什麼?」
「……那麼,如果您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找我幫忙。」
「原來這裏有地球產的商品啊……」
「塔里斯克將軍,勇者誠人很困擾。」
「噢,那是我碰到誠人的地方吧。」
「問題可多了啦!」
(嗯……)
──解開吧。
諾雅大人偶爾會帶地球產的東西呢。她是在哪裏進貨呢?
嗯?那是錯的喔。
「好了好了,艾璐,我們休息一下吧。你看,這裏有哈根○斯喔。」
塔里斯克將軍說完就離開了。留在房間裏的只剩我和蘇菲雅公主。
「……這麼說來……」
我用左手抓着右手,從蘇菲雅公主頭上拿開。我一開始就該這麼做。
「是亞馬○或是樂○喔?」
「我知道了。」
我想這大概是玩笑話,但爲了慎重起見,我婉拒了。之後將軍似乎也很煩惱,但想不到什麼好點子。
「阿誠!這樣真的好嗎!?」
總覺得動作變得像殭屍一樣。我的右手搖搖晃晃扭動,停在蘇菲雅公主的頭上。呃,糟糕。我連忙想移開,卻急得無法順利動彈。
「原、原來如此……」
「會動喔。」
「這表示你做得事有多麼偉大。」
「這纔是妳的目的嗎?」
「……」
爲了避免剛纔對芙莉雅耶公主性騷擾的事故,我小心翼翼地動了動右手。
「「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您希望,我女兒也可以喔。」
流水女神
大人的話語中帶有擔憂我的意味。我交互望向兩位女神大人,與諾雅大人四目相交。我們對看了幾秒鐘。
彗星即將墜落之前,諾雅大人抓住了我的右手。我記得當時我的右臂有一瞬間像是發燙一樣,當時的疼痛也消退了。
那是位於手肘上方的小小瘀痕,在藍色手臂中發出紅光。
「你問是什麼,這些文件是用來調整把諾雅送到地上時的資料啊!就是因爲那麼亂來,整理起來才麻煩!必須掩飾監視地面的天使纔行!」
「等等、等等、等一下!」
「……雖然很感謝您,但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那我是夏威夷果仁口味。誠人是香草口味。」
我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忙碌的樣子。
「好了好了,艾璐,冷靜點啦。」
我……沒有她碰到的感覺。蘇菲雅公主悲傷地垂下頭。
「那你就相信我吧,我不會對你不利的。」
「諾雅大人?艾璐大人?」
「哎呀,誠人。太好了呢,你拯救了
火焰之國
的危機,也解放了同班同學。」
塔里斯克將軍的女兒……不就是那個好戰的奧爾嘉小姐嗎?
事情解決了。
蘇菲雅公主坐在我的牀上,對我投以調侃的目光。
蘇菲雅公主這麼說着,摸了摸纏着好幾層繃帶的右手。
之前對話的時候好像一直在刺探我的底細。
「阿誠,你的手無法從精靈化中恢復,也無法靈活運作,全都是諾雅的『神氣』害的。阿誠手上的瘀痕,說起來就是『神的詛咒』。諾雅透過信徒你,得到了干涉地表的權力……」
「諾雅……妳給了阿誠『神氣』對吧。」
流水女神
大人用力搔了搔頭。
流水女神
面有難色地在文件上簽名,諾雅大人則是手拄着臉頰,流暢地寫着些什麼。雖然這狀況實在讓人難以開口,但既然我在這裏,就表示她有話要說吧。
流水女神
大人走過來,抓住我的右手。她的語氣和平常不一樣,像是在質問我。她的視線銳利,盯着我那纏着好幾層繃帶的右臂。
「這隻手已經不會動了吧?我聽芙莉小姐說了。」
「神的詛咒……」
聽到塔里斯克將軍的話,蘇菲雅公主插嘴。
結果就變成摸公主的頭這種非常失禮的狀態了。至於蘇菲雅公主,她完全沒有揮開我的手,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精靈『變化』風險相當高。既然是保險,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對她那不尋常的模樣感到困惑,但還是走了過去想阻止她。那位
流水女神
大人用銳利的眼神看着我說:
好久沒喫到的哈根○斯特別美味。
「諾雅,這是怎麼回事?」
居然是網購?能送到哦?
雖然是我擅長的流水魔法,但還不習慣用魔法操縱自己手臂的感覺。
「原來如此。」
「哎呀,真傷腦筋呢。我好像不小心把神氣轉移到誠人身上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還沒辦法好好操作。」
「你獲得將軍的信賴了呢。」
我作了個夢。在一個無邊無際的寬廣空間,一如往常的夢境。那裏有兩柱美麗的女神……被堆積如山的文件團團包圍。
「喂!諾雅!不要停下手!文件還有好幾千張耶!」
「諾雅大人,這不是當然的嗎?」
「阿誠……受到操控的不只精靈,到時候阿誠也會照着諾雅的意思受到操縱。這樣也沒關係嗎?而且還會被『聖神族』和『惡神族』盯上。老實說,對身爲人類的阿誠來說根本不划算喔。」
「好久沒被摸頭了呢。」
流水女神
大人的話瞬間讓繃帶鬆開,露出來的右手發出藍色的光芒。我在病房偷看過……這不能在別人面前露出來。
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反正她都救了我,我也沒有意見。畢竟當時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被隕石炸飛。
「說起來,艾璐妳也太敏感了。就算我賜予誠人『神氣』,現在的我在海底神殿也被封印了力量,什麼也做不到。」
「嗯~……」
流水女神
大人不滿地來回看着我們,最後「唉~」地大大地嘆了口氣。
「現在還很和平,所以沒關係……但要是
大魔王
復活,說不定會被當成危險分子盯上喔。」
「
大魔王
復活的時間快到了嗎?」
「嗯~根據小
命運女神
的說法,隨時都可能甦醒過來。」
「大概再過幾個月吧。話說回來,文書工作完全沒有結束呢。」
「還不都是誰的錯啊!」
女神大人們回到工作崗位上。看來關於『神氣』的事情暫且保留了。
我心想差不多該離開了,結果景色變得模糊。
◇
我再度在病房醒了過來。外頭很暗。因爲沒有時鐘,所以不知道時間,大概是深夜吧。
我想起身時,右手卻動彈不得。我無奈地用左手撐住,坐起身子。
右手被繃帶纏繞,肌力無法動彈。我想起夢境的事。
看來除了精靈的
魔力
之外,這隻右手還藏有女神的神氣。身爲古老神族的諾雅大人神氣。在世間一般來說,諾雅大人被視爲邪神。
換句話說,就是邪神的力量。我必須好好運用它纔行。
(……這該不會是那句話的出場機會吧?)
我被邪念衝昏頭。環顧四周。病房裏沒有任何人。很好。
「……冷靜下來……我的右手啊。」
「怎麼了,高月同學?」
即使我對阿藤提出某種強人所難的要求,他也會說「既然如此,那就由在下認識的熟人的熟人……」,大致上都能解決。人脈太廣大了!
「欸,道雄,你有女朋友了嗎?」
「我和將軍交談時,河北同學早就獲得解放了。這都是阿藤和佐佐的功勞喔。」
然而佐佐看着我,不懷好意地眯起眼睛。
不對,那與其說是酒醉,更像是在勾引他……
之後,我們聊了好一陣子來到這個世界後的辛酸話題,以及之前世界的話題。
(啊──)
這麼說來,諾雅大人給我的冰淇淋好久沒品嚐到了呢。
(哎呀?)
佐佐也配合她,大口大口地喝着葡萄酒。
啊,河北同學整個人僵住了。
◇
但我知道。
阿藤你沒說啊。
「真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還有,你要像以前一樣叫我惠。」
酒館的料理也是經過香辛料理過的串燒,以及唐辛子的濃湯相當出名。
「高月,你那是什麼眼神!」
我還挺喜歡的。
沒有女朋友。可是有兩個妻子就是了。
「小惠、小惠。」

順便環顧四周,確認妮娜小姐在不在。她不在。
「……呃,這個嘛,該怎麼說呢……」
河北同學爲了掩飾害羞,一口氣喝光了麥酒。
兩位女性宛如酒豪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喝光杯中的酒。
河北同學的臉紅通通的,有些泛淚。真可憐……
阿藤笑着說道。
我聽見了這樣的對話。河北同學可能是喝醉了,整個人垂在阿藤身上。
因爲河北同學已經從奴隸身分解脫,佐佐說要和前同學一起慶祝。當然,我和阿藤都沒有異議。
就像河北同學說的,宴會一直持續到天亮。
我悄悄發動了「順風耳」技能。其實不聽也沒關係啦。
佐佐笑着輕巧地閃開,之後佐佐戲弄了我好一陣子。
這可不行呢。阿藤(已婚者)真的被追求了。
「高月有和這個國家的大人物交涉過嗎?謝謝你喔。」
「謝謝大家,結果還是得救了呢。」
我、阿藤、佐佐、河北同學四人來到
火焰之國
王都加姆蘭的酒館。
佐佐先行動了。
原來她在啊!她好像在附近看着我。可是別隱藏氣息好不好!
說着露出笑容的河北同學很可愛。雖然在班上的時候她像個辣妹,語氣也很苛刻,讓我有點害怕。不過跟她聊過後,發現她意外地是個好女孩。
河北同學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反應,以熱切的眼神注視着阿藤。
「………………………咦?」
「哎呀,不過真是幫了大忙。多虧佐佐木姑娘破壞了
火焰之國
的聖劍巴爾孟克,在下才能賣人情給
火焰之國
呢。」
「……冷靜下來……我的右手啊……噗噗!」
我使用『明鏡止水』的技能佯裝冷靜。
河北同學和佐佐因爲異世界的甜食很少而感到不滿,聊得很起勁。
「我倒覺得修復聖劍比較辛苦呢。」
我瞥了一眼好友的臉,發現他看起來非常尷尬。
我和阿藤一起小口小口地啜飲着酒。
被罵了。好可怕!是以前的河北同學。
我苦笑着搔了搔臉頰。
嗯,說得也是。得知目標的男人有兩個妻子之後,就會變成這樣了。
「沒、沒什麼喔?」
佐佐抱住了河北同學。
「馬上給我忘掉!」
「呀──!」
我抓住佐佐。
「我說啊……雖然我在逞強,但其實我很怕被不認識的貴族買走……我真的很感謝你,而且現在道雄也是
流水之國
的貴族吧……?我現在沒地方去了……」
「當、當然,河北姑娘可以一直待到滿意爲止喔。在下歡迎妳來作客!」
她將嘴湊到河北同學耳邊,小聲說道。
佐佐,葡萄酒和麥酒的酒精度完全不一樣喔?
我和佐佐面面相覷。
「慶祝前一年A班重逢。」「「「乾杯」。」」
「絢夜!我今天要喝到天亮!妳陪我!」
「佐佐?」
「太好了,小惠──!」
我想也是。
「藤原同學已經有兩個妻子了喔。」
大概是喫了美味的餐點、喝了酒,大家都開始醉了吧。
──就這樣,
火焰之國
的冒險結束了。
順帶一提,
火焰之國
的料理有很多辣料理。
河北同學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哦、哦……!原、原來是這樣啊──!什麼嘛──原來如此!」
阿藤的眼神飄忽不定,我正想着「這時候得以好友的身分幫助他纔行!」時──
我不太記得最後的場面了。但總覺得回到學生時代,所以非常開心。
這傢伙!全都看到了!
「可是,我跟高月在班上根本沒說過話啊。道雄從以前就認識了,而且絢夜是朋友,所以我能理解。高月真是個好人呢。」
「哈哈哈!因爲在下認識的熟人偶然和『聖級』的鍛造師很熟,運氣很好喔。」
「咦?嗯、嗯!我陪妳!」
「沒什麼!」
兩人聊了一會兒女生的話題後,河北同學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看向我。
凡事都能開朗聊天的阿藤含糊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