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正大地震
《從本能寺開始與信長統一天下》 · 常陸之介寬浩 · 1.4萬 字
1586年正月
今年我在自己的居城•近江大津城迎接新年。
我久違地登上天守頂層,迎接從近江大津市街遠方升起的元旦日出。
正室的茶茶、側室的阿初、同爲側室的櫻子和我共賞日出。
……不知怎麼回事,元旦日出明明很美,卻感覺有點模糊不清。
今年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會有什麼災害嗎?
我不擅長占卜,但待會兒還是試一下吧。
現在先不要讓她們察覺我的不安情緒。
「新年快樂。」
「恭賀新喜。」
她們三人端莊地用三指抵着地面,深深地鞠躬行禮。
「今年也要拜託妳們了。」
我一說,櫻子便接着道:
「今年一定會努力爲大人增添子嗣。」
茶茶也頷首贊同,阿初則是雙頰潮紅、羞澀不已的模樣。
「啊!好的,我們加油吧。」
我害羞地撓着頭說道。
聽到「請寵愛我」、「增添子嗣」就覺得黃腔滿天飛,我這樣太可恥了。
戰國時代還沒有結束。
慚愧至極。
唔~總覺得她很像會說「你們的所作所爲,全部被我看穿了!」的那位黑色長髮女演員(譯註:指在日劇《圈套》中飾演女主角的仲間由紀惠。)。
茶茶知情,但我沒有告訴阿初她們這個祕密。
出聲斥責的女性,以侍女來說衣着打扮還挺高檔的。
阿初說道。
「妹妹們聽到茶茶夫人問『想成爲主人的側室嗎?』都喜出望外。請您也對她們兩個多加關照。」
特別是對我這樣既無兄弟子侄能當養子、又無繼承者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五歲~」
比起這個,我看着兩個喜歡喫年輪蛋糕的小女孩──
我走向圍爐里長桌,味噌口味的年糕湯便端了上來。
可能作爲平行世界分支出來的時間線,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祓除災厄淨化不祥,予以守護予以祝福~高天原爾神留坐須皇賀親神漏岐神漏美乃命以……」
山內一豐的妻子千代來了──────!
不過應該有家臣或護衛在旁吧。
「這樣啊,聽說了嗎……」
隨後碰上天正大地震,他的女兒就過世了。
「這是南蠻語,意思就像『多妻婚』一樣。」
我忘記了改革年糕湯。
喂喂喂喂,讓小女孩來拜年,松夫人也真是亂來。
甚至像是在對我說:時代線就由你來改變吧!
我一問,她們都點了點頭。櫻子說;
我想爲丈夫•一豐大人或多或少做些貢獻,於是以照顧者的身分,陪伴着代理前田松夫人拜年的千世公主前往近江大津城拜訪。
「那個~好像是羽柴家的寧寧夫人從阿市夫人那裏聽來的,她很在意秀吉大人沒有名列其中。」
「南蠻語嗎?我之前就在想,真琴大人是在哪裏學到南蠻文化的?您是在常陸國土生土長的吧?」
雖非值得舉手稱幸之事,但這或許是武甕槌大神的指引。
「嗯,我想你會這麼說,所以讓她待在大廳裏喫點心。」
雖然她回答得很可愛,可是那一瞬間我全身寒毛直豎。
「喂,與禰,好好打招呼。」
不過話說回來,山內一豐的女兒?我記得好像在電視劇裏看過,她應該在五歲時就過世了。
「妳從哪裏聽到這種傳聞的?」
「……今年你們絕對不能靠近長濱城,今年絕對不行。」
「哈哈哈哈哈,這樣啊。要我幫忙沒關係,只不過就算見到常陸大人,他也不是一位會私心偏袒的人,最好別有所期待喔。還有,沒來由的高價禮物反而會給那位大人留下壞印象,要送禮就選食物之類的東西比較好。常陸大人是個稍微有點特立獨行的人。這樣啊~妳想見他啊~那不如帶着我們家的千世去拜訪近江大津城吧?我家千世頗受常陸大人疼愛,所以見得到他喔。還有,妳可以也帶着與禰一起去。」
總覺得有點遺憾。
茶茶說道。
阿初低頭認錯,新年伊始氣氛就有點僵。
「松夫人,這是我偶然聽到的消息,聽說大津中納言大人喜愛的武將當中有我丈夫的名字?」
「阿初,適可而止!不要隨便探聽義父大人所認可的真琴大人之力。」
◇ ◆ ◇ ◆ ◇
阿江前來詢問。
這一瞬間,我決定總有一天要做出自己熟悉的年糕湯。
「關於此事,我先前提到的梅子和桃子也將成爲您的側室。」
「哈哈哈哈哈……」
是賢內助的山內千代耶。
我雖會注意遣詞用字,但這並非一朝一夕能改變的習慣。
「哈~雷姆?真琴大人三不五時會用一些聽不懂的字眼呢?」
「呵呵呵呵呵,不是啦。常陸大人只是單純地對女童很溫柔而已。他絕對不會隨便亂來或強迫人家當側室,妳可以放心帶着女兒去。」
「嗯,好好出~」
「阿真~有空嗎?姐姐她們代替阿真招呼着來拜年的人們,不過其中有一位是跟着前田家的千世一起來的,你要見她們嗎?」
在我熟悉的輕小說、漫畫、電影或電視劇裏都會描寫到時代修正力之類的現象,但在我這條時間線上卻絲毫沒有發生。
意思是要我隱藏祕密吧。
這世界真的和大河劇的選角極爲相似。
遲早會見到面嗎?我相當期待。
──要我拯救這個女孩子。
阿江從樓下大聲叫着。
史實上,山內一豐在本能寺之變後成爲羽柴秀吉的家臣爲他效力,並當上了長濱城主。
只能乾笑了。
「纔不是放屁(譯註:日文的疑問詞「咦(へ)」與「屁(へ)」同音。),您真失禮。梅子和桃子正值妙齡,我在考慮她們的歸宿。她們說希望留在城裏和真琴大人一起生活,我打算接受她們的請求。」
「因爲我在修行劍術時曾經周遊日本各地啊。」
就像拼圖一口氣全拼湊起來的感覺,我出聲說道。
「阿真~還在看元旦日出嗎~?年糕湯煮好了喔~會涼掉喔~」
「既然是前田家派來的使者,我就見吧。平時很受他們照顧,而且來的人是千世對吧?讓她喫閉門羹感覺於心不忍,而且也好久沒見面了,我就去見見她吧。」
「喔、喔!馬上來。」
和茨城一般常見的年糕湯大相逕庭啊。
「我知道了。雖然以我的價值觀來說,目前就已經是妻妾成羣的珍貴harem(後宮)狀態了。」
我在自己畫的日本地圖前唸咒後,地圖從琵琶湖一帶開始變成黑色。
◇ ◆ ◇ ◆ ◇
「阿松說她很忙,所以讓千世過來拜年。」
「與禰,妳幾歲呢?」
說到年糕湯,還是用雞湯醬油再放上鳴門卷和鴨兒芹的才棒嘛。
快要發生地震了嗎?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您有事隱瞞,對吧?」
「哦,千世,點心好喫嗎?」
我只能如此撒謊道。
「鹿島神宮的武甕槌大神,祈求您借予我力量。喝、喝、喝!」
一位看起來比松夫人年輕的女性跪伏在地上。
「是,非常抱歉。」
「既然松夫人妳都這麼說了……」
「嗯,好出~」
可以說出我是未來人嗎?我看向茶茶,只見她靜靜地搖頭。
唔哇~這纔想起來。
「嗯?跟千世一起來的人?松夫人呢?」
「咦?帶與禰去?與禰是山內家重要的獨生女,我還想着以後有一天要讓她招婿繼承家名,妳卻要我把與禰交出去嗎?」
和阿江一起前往大廳後,我見到兩名女童……女童增加了。爲什麼?誰?
松夫人,我真的沒有特別喜歡女童啦……呃,難道我被誤會是蘿莉控了?
可惡,要是我有好好記住日期的話……
也就是說山內一豐本人是上川先生(譯註:日本男星上川隆也。)?
《山內千代視角》
「哈哈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那麼,請問妳是?」
千世帶來的幼女也說道,並開心地喫着年輪蛋糕。
「很抱歉沒有先報上名字。我是山內豬右衛門一豐的妻子•千代。我想來拜見大津中納言大人,請您多加提攜我丈夫,於是拜託前田家的松夫人幫忙。正好松夫人打算派使者前來拜年,她說既然我要來,就帶着千世公主一起。她還說帶着女童來的話您會高興,所以我帶着女兒與禰一同前來。」
茶茶在關鍵時刻會露出銳利的眼神,對着我的眼睛認真傾訴。
「大家都認同這件事嗎?」
要讓家名延續下去,子嗣事關重大。
「咦?」
面對懷抱着使命感的女性,還把造人跟色色的事劃上等號是件非常失禮的事情。
我在近江大津城內供奉的神社前唸誦大祓詞。
就在我懊悔不已之際──
「我聽聞又左衛門大人榮登喜愛武將的第五名,而我家丈夫有幸被選爲第六名之類的。松夫人和大津中納言大人交情深厚一事我也有所耳聞。我也想和中納言大人打個招呼,但近來要見他據說很難,能不能請妳幫我一下呢?」
「常陸大人,您怎麼了?」
山內千代詢問突然臉色大變的我。
「我不能詳細說明,總之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懂了嗎?」
我不禁情緒有些激動,此時茶茶進來說:
「真琴大人,請慎言。」
爲了阻止我失言,茶茶應該很慌張吧。
「呃,嗯。我有點急事,先行告退。千世、與禰,下次再來喔。」
我摸了摸兩位小女孩的頭,然後離開了房間。
「真琴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那個女孩是?」
「要是我記得沒錯,就在今年或明年,她大概這個年紀時就會被捲入地震而身亡。」
茶茶捂住嘴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我接下來要寫點東西。」
我關在房間裏急匆匆地寫信給織田信長。
天正大地震將至。
多虧了與禰,我有點想起來了。
關於天正地震。
位居飛驒深山的歸雲城,在這次地震中因爲山崩而整個消失了。
我寫信給人在京都的織田信長,通知他從這一帶到關西以及中部北陸地方即將發生地震。
要是能趕上就好了……
《茶茶視角》
「桃子,這種事是要閉口不提的。」
「您要出發了嗎?」
過完年沒多久,茶茶夫人就爲我們準備了像櫻子姐姐成爲側室時的華美婚服,然後我跟梅子姐姐大人一起跟主人喝了交杯酒。
「「「是!」」」
我們的城池──近江大津城在築城時運用了我的未來知識強化抗震構造,牆壁埋進了X型柱,御殿屋頂也是採用比磚瓦輕又具防火效果的銅板瓦,所以建築受損部分頂多是灰泥牆上出現裂痕。
過完年,日常生活的一天邁向尾聲,就寢後茶茶在我身旁靜悄悄地入眠,此時卻冷不防地響起了地鳴聲。
「……是。」
1586年1月18日
我喚住正要走出玄關的山內千代。
我在給森蘭丸的信中寫着:
「嗯,我沒事。剛纔的是地震嗎?」
「他並沒有心生不快,所以不要緊。比起這個,請妳不要對他人轉述真琴大人說過的話。」
「欸?要說喜歡的心情,我也不會輸喔。」
不對,我在茨城也經歷過411的大型餘震,所以是第三次嗎?
……主人與其說是舔舔妖怪,不如說是舔舔大妖魔。
傳來了微弱的回應。
和那時候很像。站都站不住。
我如此大喝,隨後衆人一同回答:
從被子裏隱約傳來說話聲。
森力丸衝出走廊。
「對,妳將此事銘記在心,跟與禰一同待在京都宅邸就行了。山內家在銀閣寺城下區有宅邸吧?」
「首領──!您沒事嗎?」
「……我來寫一封信讓妳帶上。請把這個交給森蘭丸,不要給任何人看,懂了嗎?妳也不能看,明白嗎?」
「茶茶,妳還好嗎?」
「我明白。」

「我明白了。」
「是,我知道了。」
「這次地震中受災最嚴重的是東近江,我要去救援。」
就像整個地球在乾坤大挪移似地天搖地動。
「是地震。」
「……是舔起來很美味嗎?」
我祈求與禰這位小女孩能夠平安無事。
◇ ◆ ◇ ◆ ◇
「是!我立刻動身。」
地鳴與宅邸樑柱嘎吱作響聲遮蓋了一切聲音。劇烈搖晃持續了一段時間。
「茶茶,趕緊換衣服,把大家集中到大廳。」
「呃,您是指方纔他所說的『不要靠近長濱』一事嗎?」
「對,這應該就是連後世也知道的天正地震。之後還會有餘震,應該會持續搖晃好一陣子。」
『真琴大人受到神明託夢。他希望幫助山內家,請允許他們在銀閣寺城下區居住。』
《桃子視角》
選用即使被人奪走信件閱讀內容也沒關係的詞彙。
「好了,妳們要聊到什麼時候?不快點準備早飯的話,主人起牀的時間就快到了喔。」
「宗矩,注意城內守備,特別是有火源的地方一定要派人監視。混亂之中未必不會出現想趁機攻佔城堡之人,務必要留意。」
「力丸,爲安宅船的出航做準備,裝載食物前往長濱。」
轟────────────────
我聽到這個回覆後,讓阿江、梅子、桃子幫我穿戴好盔甲,一走出門口就見到森力丸、真田幸村、柳生宗矩、蒲生氏鄉、伊達政道在等我。
居然會那樣來回舔個不停。
「嗯,這種時候還不行動就失去拜領俸祿跟成爲織田家一門的意義了。茶茶,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妳了。倉庫的錢跟米糧都拿出來用,千萬別讓領民們挨餓受凍了。」
茶茶靠了過來。
「但是阿初夫人還叫我們不用在意,意外地很溫柔呢。」
「遵命。可疑之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好的。」
既然如此,我就必須行動。
「果然姐姐大人也一樣?」
織田信長和長濱城主•森蘭丸目前人在京都銀閣寺城,可以預想得到他們無法隨意從京都脫身。
「不過沒想到阿初夫人月事來潮,反而是我們先跟主人同房了,真是對她不好意思。」
大約三十秒左右吧,我體驗了一場大地震。
「對啊。雖然阿初夫人時常踢主人,但其實她是最喜歡主人的吧?」
「「好的,姐姐大人。」」
我用義父織田信長、以及知道真琴大人祕密者纔會察覺真意的話寫了信。
「醒醒,茶茶!快點起來!」
「遵命。」
這次傳來了強而有力的回覆。
天正13年11月29日
在我大聲喊叫後,突然遭到劇烈搖晃。
「是不是?他會來回舔個不停對吧?阿江大人叫主人舔舔妖怪的謎團解開了。」
「幸村,你率兵走陸路前往安土,請慶次和松夫人協助進行救援活動,替災民提供食物,動作要快。」
「……對,不出所料,主人好像很喜歡聞味道,還會在脖子和腋下深呼吸……真是羞死我了。」
居然如此迫在眉梢嗎?
不過瓦葺工法的天守屋瓦掉落得很厲害。
「天曉得?我都有徹底在清洗身上味道的說。」
「好的,我立刻去辦。」
居住在本丸御殿東西兩方的我、茶茶、阿初、阿江、阿市夫人、櫻子、梅子、桃子、其餘留宿侍女和守夜的家臣們聚集在大廳裏。
「姐姐大人,主人……那樣讓人很難爲情呢。」
「哎呀~我當然也很喜歡主人啊。」
「真琴大人?」
「沒事,我沒受傷。比起這個,立刻行動吧。麻煩你先用篝火照明城堡,確認一下受災情況,看看有沒有受傷的人或是發生火災,然後敲響登城太鼓,幫我召集士兵們。」
311時我在偶然造訪的巖木市感受過6弱級的搖晃,對我來說這是第二次遇到大地震了。
「要去長濱嗎?」
雖然一般用上下搖晃或左右搖晃等表現方法來描述地震,但真正的大地震是會讓人搞不清楚在朝哪個方向搖晃的。
「氏鄉,帶兵去營救城下領民。」
待搖晃平息後,我掀開被子,用耐衝擊型手機的手電筒模式照亮了房間。
「政道,派快馬去銀閣寺城,通知信長大人說我要親自在近江指揮救援活動。好好告訴他,我調動軍隊並非有叛亂的意圖。」
「大家都沒事吧?之後有一段時間會餘震頻傳,務必注意。幸好這座城蓋得相當耐震,但千萬別大意了。然後,我以近江大津城城主身分命令接下來的事情:阿市夫人,請您負責留守城內。茶茶,妳負責統率衆人。阿初,妳負責聯絡。櫻子,帶着侍女們去準備煮飯救濟災民,到早上時要有大量飯糰可以分發。」
「言行舉止要無愧於黑坂之名!」
我對家臣各自做出指示。
「好、好的!我明白了。」
「山內夫人、山內夫人,請稍等一下。」
「是的,承蒙厚愛,在安土跟銀閣寺城下區都有宅邸。」
「茶茶夫人,今日突然前來叨擾真是非常抱歉。似乎還讓常陸大人心生不快……」
今天嗎?就是今天嗎?
茶茶還沒弄清楚狀況,揉着眼睛詢問發生什麼事。我拿自己的被子蓋住她,然後趴在上頭護住。
森力丸心急如焚地從走廊跑過來打開紙門。
她堅定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輕輕地吻了她。
「即刻出陣!」
我拔出太刀,高高舉起。
我和森力丸帶着一百五十名足輕,搭乘安宅船前往長濱城。
由於是夜半時分,我沿途閉目養神,但即使在安宅船上,也偶爾會發生不同平時的搖晃。
是餘震吧。
幸好水面的搖晃和水位雖多少有些變化,但沒有發生海嘯。
我不清楚天正地震的震源地,假如是琵琶湖底會隆起的地震,那麼湖上也會發生小型的海嘯。
還有模糊的傳承流傳後世,記載着某處發生了海嘯或巨浪的災害。
只不過這個時代發生多次大地震,遺留下來的相關資訊應該也雜亂無章地混在一起了。
就算是琵琶湖也絲毫不能大意。
到了早上太陽冉冉升起之際,長濱城映入了眼簾。
長濱城與我的近江大津城相似,是一座突出在琵琶湖上的水城。
本丸天守是最突出湖面的部分,此時磚瓦倒塌且天守傾斜,眼看就快要倒塌了。
近江大津城和長濱城的區別在於,我於近江大津城築城時有參與過程,並做了抗震措施。
而長濱城是在這項技術出現前建造的城堡,沒有抗震措施。
這座城在史實上以山內一豐的女兒被倒塌的柱子壓死而聞名。
抵達長濱城的船塢後,一下船就有兩名足輕用長槍對着我們。
「來者何人?」
我對衆人耳提面命,展開了救援活動。
「我們是來救災的。我是近江大津城城主黑坂常陸守。長濱城城主•森蘭丸閣下的弟弟力丸也同行。放心,這是救援行動。蘭丸閣下應該身在京都,那就由我代替他親自指揮。此事已向信長大人稟報過了。」
就算將煎好的藥倒進失去意識的真琴大人嘴裏,也被他吐了出來。
「我都爲您做到這個地步了,您要好好地回來啊。」
這是夢嗎?一定是夢。
我做了漫長的夢嗎?
「阿真~舔腳腳~」
他們是守衛城堡的警衛兵吧。
真琴大人在碼頭倒下後被送到寢室。他呼吸急促,好像是發燒了。
遺憾的是他的外表不像大澤先生(編注:指日本演員大澤隆夫,代表作爲《仁醫》。)。
「真琴大人、真琴大人、真琴大人!」
仔細一看,房間角落有一大羣看起來像是藥師的人,靠在紙門上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鹿島大神,請引領我前行。
我在那次畢業旅行造訪的寺廟裏,感染某種疾病或被捲入意外事故而病危了。
「這、這可不行啊。肺部有水腫現象,必須馬上喫藥。」
我彷彿浮游在昏暗幽深的混沌之海當中。
一個光點浮現,我朝着光一頭紮了進去。
「常陸大人,謝謝您,謝謝您!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我很懊悔自己不能像姐姐大人那樣臨機應變。
森力丸對足輕們做出指示。
這位大叔比較像金八先生。
「是!大家都聽到首領的命令了吧?立刻分頭行動!」
我只是一直一直一直不停地在那片黑暗中游着。
「是的,雖然安土城呈現半毀狀態,但銀閣寺城完好無缺,或許要歸功於預鑄工法和交叉樑柱。」
「蘭丸,你我交情何須言謝。有事就是要互相幫助嘛。」
「已經不要緊了,他度過了危險期。」
必須回應這個聲音。
六名注視着我的美少女。
像每天早上一樣在叫我起牀的萌香。
姐姐大人指揮着家臣。
姐姐大人很喫驚,但總之爲了讓他喫下藥,我認爲只有這個方法了。
「茶茶、阿初、阿江、櫻子、桃子、梅子嗎?」
……
不過由於我迅速派出全副武裝的足輕,街上並未發生暴動。爲了不讓任何人餓肚子,我們還用從近江大津城運來的雞烹煮炊飯,並搭配卷纖湯(譯註:一種用塊根類蔬菜和豆腐製成的日本蔬菜湯。)發放給災民享用。
「請原諒我們的無禮。萬事拜託您了。」
一回到近江大津城,突如其來的暈眩感讓我幾乎無法站在碼頭上,隨後眼前便一片漆黑。
「阿初。」
或許因爲操持不慣之事,我感到身體微恙。
我僅是一味地遊於其中,或着該說漂浮在內?就是那樣的世界。
「阿初,妳進去真琴大人的被褥裏,幫他溫暖身體。」
我一說完,他們就放下長槍,單膝跪地開口:
「讓我來。」
不過我的意識相當清楚。
我在長濱城的庭院內設置陣幕,不眠不休地親自指揮了大約五天後,森蘭丸從京都趕回來了。
城鎮裏有許多倒塌的建築物,包括城堡在內都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姐姐大人,我該怎麼做纔好呢?」
……
我鑽進被換好衣服的真琴大人的被褥裏,抱住他因發燒而發燙的身體。
我還沒有和真琴大人同牀共枕過。
「信長大人沒事嗎?」
「夜晚的舔舔妖怪,快點起來啊!」
「真琴大人,不可以走,回到這裏來,然後好好抱我。」
一位完全像是歷史時代劇節目中會登場的醫生?藥師?探着我的脈說道。
聲音溫柔婉轉,卻也像是強烈地在呼喚着我。
指引我該前進的路……
必須回到這個聲音之處。
精神一直都很緊繃吧。
「那太好了,太好了。」
◇ ◆ ◇ ◆ ◇
沒錯,我的後宮女主角們圍在我的被褥旁。
《阿初視角》
「真琴大人,真琴大人,請好好喝下去。」
「真琴大人,哎,真琴大人!這是怎麼了?」
「梅子,把房間弄暖和。桃子,馬上替真琴大人更衣。」
「對了,餘震會接連不斷,希望各位不要受傷了。」
因此,我還沒有被他抱過。
真琴大人急病的消息經由母親大人傳到舅舅大人耳裏,隨後一羣被脅迫着要是救不活真琴大人就會被砍頭的醫生們,便從京都聚集了過來。
眼前又緩緩地恢復光明。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對。
我不能在這片黑暗中繼續游下去了。
好累。
「真琴,快點起來吧。」
將後續工作交給森蘭丸後,我坐上安宅船返回近江大津城。
真琴大人即使收我爲側室,還是很在意年齡問題。
……
不知道是過度疲勞還是船隻搖晃,我在返城途中始終覺得不太舒服。
是我迄今從未見過也未曾感受過的氛圍。
傳來了某個聲音。
「是,我也順路去了安土,您安排的前田松夫人、慶次閣下、幸村閣下親自指揮,控制住了混亂局面。主公大人極爲滿意,認爲他們比負責留守的人更派上用場呢。這裏就交給我,請您回近江大津城吧。大家應該都在等您。」
「立刻去請藥師過來。」
我一個勁兒地呼喚着他。
感覺和夢的世界不太一樣。
姐姐大人拍打着他的臉頰說着,但他僅是咳嗽不止,並無其他反應。
「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妳跟阿江輪流抱住他幫忙取暖,然後持續不斷地呼喚他。絕不能讓他度過彼岸,知道嗎?要確實做到。」
見我猶豫不決,姐姐大人對我說:
「親嘴妖怪主人,快醒來!」
我把裝在茶壺裏的苦藥含在自己嘴裏,然後貼住真琴大人的嘴脣,一鼓作氣地將藥灌了進去。
「唔,這裏是?咳、咳咳!」
啊,是青梅竹馬的萌香嗎?
嗯?不是嗎?
看得出來他們強忍着淚水。
「力丸,分成救援部隊、維安部隊、烹飪部隊,立刻開始行動。救人不分貧富貴賤,這是嚴令。馬上去辦!」
被懷疑也是當然。
他們彷彿失去力氣般跌坐在地。
正警戒着趁地震混亂時企圖奪取城堡或打家劫舍的人。
「咦?」
「好、好的。」
伸手不見五指,四周一片漆黑。
「大人,您因爲感冒惡化導致肺水腫,差一點就要度過三途川了。」
金八藥師如此說道。
我在大冷天裏,幾乎不眠不休地親自進行指揮。
由於過於着急,連毛皮大衣也忘了穿,因此纔會感冒了吧。
「咳、咳咳,唔,嗯……」
我剛想起身,阿初就撲了上來抱住我。
「安靜地躺着睡覺啦!別讓人擔心啊。」
聽得出她語帶哽咽。
「咳、咳咳!知道了,我知道了啦,阿初,妳很重耶。」
「居然說我重,太沒禮貌了吧。」
啪!
也不知道是手下留情、有所分寸或是知情識趣,她只彈了我的額頭。
周圍的人看着我們的互動,捂着眼睛笑了起來。
肯定是一種既想哭又想笑的複雜心境吧。讓大家擔心了。
「咳咳、咳咳!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整整一週。我還以爲沒希望了。」
茶茶如此說着,淚水滑落她的臉頰。
雖然還有點痛苦,全身也沉甸甸的,但我覺得自己沒問題。
「我沒事,咳咳!」
我用手指擦去茶茶臉上的淚水。
事後我才知道,似乎是阿初爲了幫我暖和身體而和我躺在同一個被窩。
「對了!地震呢?城鎮呢?安土呢?長濱呢?信長大人呢?咳、咳咳!」
「就是一種西洋的點心……哇!這是什麼風味,有一股超級濃厚的牛奶味殘留在口中耶。」
「沒錯,怎麼了嗎?」
「好的,姐姐大人。」
鮮血淋漓的鱉粥完成了。
這沒問題嗎?
被金八藥師斥責了。
「用小火燉煮牛奶的同時緩緩加以攪拌,等水分蒸發後就會濃縮成塊狀。聽說這是自古以來在宮中頗受青睞的滋養補品。」
掌櫃正在煩惱的時候──
「聽說鱉有益滋養呢。」
今井宗久從店後方走了出來。
「謝謝妳們每天做各式各樣的鹹粥。明天是什麼?」
……
「起司蛋糕?」
「哇~美少女做的蘇……感覺好萌喔,咳咳咳!」
「……蝮蛇……我沒喫過,但感覺似乎對身體不錯,唔~只是千萬不要淋生血喔。」
約長達一個月的時間,我被灌着苦湯藥,不被准許離開被子,只能靜養。
雖然櫻子想接手,但我想親手做東西給真琴大人喫,便繼續熬煮下去。
不過我進入了和方纔截然不同的白色世界的夢。
「哎呀,夫人,何必勞煩您親自過來,有事的話就由我進城便可。」
我有些疲倦,於是又睡着了。
真琴大人誇獎我的手工料理時露出的笑容,令我心花怒放。
我希望真琴大人早日康復,於是拜託櫻子她們下廚。
雖然餘震頻傳,但我家城堡擁有抗震結構,除了天守瓦片以外幾乎沒有受災之處。
我前往今井宗久的店鋪。
「是的,聽說鱉血有益,所以試着在最後淋了上去。」
希望您早日康復。
「把牠宰了吧。明天派侍女去御用商人那裏,讓他們把鱉送過來。」
「好、好、好的!」
「咦?難道這是茶茶親手做的?」
《櫻子視角》
將鱉粥端給主人後──
甚至她還用嘴對嘴的方式硬餵我喝下了藥。
「蘭丸兄長大人、坊丸兄長大人以及賤嶽城的前田家士兵前來支援,救災活動一切順利無礙。主公大人對您深表感激,說多虧首領第一時間就行動,讓受害程度大幅減少。另外也對國內外勢力展現出織田家在緊要關頭時重視民衆,並且有人會立刻行動。由於首領臥病在牀,於是主公大人爲您安排了這些藥師。」
母親大人出言道。
「總之這是滋補強健的藥。往後我每天都會做,請您要喫下去。您就把它當成藥來喫吧」。
梅子一邊拔着烏骨雞的毛一邊回答。
「啊,好。對不起。不過茶茶親手做的料理還是頭一遭吧?謝謝妳。」
之後水分變成蒸氣飄散,牛奶逐漸形成塊狀。
我擔心地問道。森力丸大概是守在紙門外面,他聽到後邊說着「失禮了」邊拉開了紙門。
從表情看來他並不覺得難喫,卻一直邊喫邊笑。
「好了,您身體會受寒的,請快點喫完,早點休息吧。」
暴力傲嬌義妹側室的阿初其實很溫柔。與其說溫柔,應該說她真心愛我。
當時我抱在懷裏的人就是阿初。
我把鍋子放在火盆上,用不會沸騰的小火慢慢熬煮着。
「姐姐大人,主人每天都喝一樣的白粥應該也會膩吧?」
真琴大人喫了一口。
跟真琴大人晚飯的烏骨雞鹹粥一起端上桌後──
「櫻子,請爲真琴大人制作有營養的食物。」
試嚐了一下,湯頭風味十足,相當美味。
「嗯?」
「大人身體不適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若是有什麼營養的就好了……」
「嗯嗯嗯?蕃茄意式燉飯嗎?哇靠!這是啥?嗯?跟外觀不一樣,喫起來還挺美味的。啊,是鱉嗎?」
「獲得了新鮮的蝮蛇,所以是蝮蛇鹹粥。」
「梅子,生血是用來兌酒喝的,別淋在料理上面。不過,這樣也滿好喫的啦。鱉熬出來的湯頭美味極了。」
「主公大人有令,要您好好養病。」
「鰻魚?大蒜之類的?野生山藥?」
「請問有沒有什麼營養豐富的食材呢?」
「母親大人,蘇是什麼?」
「是啊……我也試着嚐了一下,但乳味太重了。」
我從未聽說過『蘇』這種食物。
隨後由耕牛所產的牛奶便被收集好送來了。
就像抱着裝滿了觸感舒服的微粒珠的高級美少女抱枕睡覺。
「此物名爲蘇。」
「不是~只是覺得很像起司蛋糕。」
「好的,明白了。」
「茶茶夫人,請讓我們來吧。」
「您能喜歡,我很高興。」
「雖然您這麼說,但也很難想出來。」
《梅子和桃子》
「唔~聽說這些確實很營養,但還是更容易入口的食物比較好吧。」
「咳咳咳……嗯?這個褐黃色的固體物是什麼?」
下次開始學做一些菜餚吧。
「那就做蘇吧。」
「哈哈哈,謝謝妳。我很高興妳的這份心意。」
「是啊,主人看起來逐漸恢復食慾了,就加雞肉進去煮成鹹粥吧。我聽人說用烏骨雞比較好。雞舍裏面有吧?」
《茶茶視角》
「在都城嗎?既是如此,也許會很有效呢。桃子,馬上去請御用商人收集新鮮的牛奶。」
「不合您的口味嗎?」
「如果您希望的話,做菜這點事難不倒我。只不過是真琴大人教給櫻子們的料理比較好喫,所以我就沒有下廚而已。」
「不會,我不討厭牛奶,所以不覺得難喫。不過這味道後勁十足,真有意思。」
「是蘇。」
「ㄙㄨ?」
雖然看起來很慘不忍睹。
看來是一種會戳中真琴大人笑點的味道。
主人沒有半句怨言地繼續喫着我們做的滋補強身鹹粥。
「嗯,是那隻白色羽毛的雞吧。」
「我不太清楚該怎麼煮纔好,反正切成大塊全部放進去就行了吧。聽說鱉血也很營養,榨取下來的血最後再淋上去。」
「我知道了。只是要告訴信長大人,餘震還在繼續,之後各地都進入了地震頻繁的活動期,這麼說他應該就能明白了。」
「是,我立刻派快馬送信。」
「請不要當成沒事。感冒是萬病之源,有時甚至必須做出死的覺悟。」
「這樣啊,順利將受害降到最低限度了嗎……」
「請您暫時靜養一段時間吧。」
待水分都蒸發得差不多的時候,放在乾淨的布上,整好形狀並放一段時間待其冷卻。
「啊~是和風起司『蘇』吧。以前曾聽過,但還是頭一次喫到。我開動了。」
「好了,別又說傻話,請快點喫一喫,等等喝藥睡覺吧。」
「沒關係,我想說來看看店裏有沒有什麼不錯的奇特商品。」
「是這樣的嗎?嗯~啊!雖然不是商品,但前幾天我從南蠻人那邊收到了好東西,您若不嫌棄,要不要把它帶回去呢?」
「是什麼東西呢?」
「其名爲起司,是用牛奶製成的食物。」
「如果是蘇的話,茶茶夫人會在城裏製作。」
「這東西與其說是蘇,倒不如說是醍醐(譯註:古代從牛奶中精煉出來的油脂狀凝結物,類似乳酪。)。因爲沒有加熱,軟軟的很容易入口。我拿來用味噌醃過打算留着自己喫,但既然能讓大津中納言大人品嚐,我就讓給您了。」
「那我就心存感激地收下了。」
我將據說是醍醐的味噌醃牛奶塊帶回家,晚餐時端上桌給主人喫。
「哇,今天是什麼?這是起司嗎?味噌太入味,喫不出起司的味道。」
這食物和粥可能都很合他胃口,他喫了起來。
「今井宗久老爺說這應該是『醍醐』。」
「啊~果然是起司呢。咦~原來買得到。」
「據說是從南蠻人那邊分到的。」
「原來如此~這是很美味的珍饈喔。」
「您喜歡真是太好了。」
主人在食慾大增的同時,氣色也逐漸變佳了。
真是太好了。
◇ ◆ ◇ ◆ ◇
當梅花綻放、甜蜜花香喚來綠繡眼與黃鶯之際,我終於脫離臥牀生活。
我總算能離開房間,但阿初的監視很嚴格。
「天氣還很冷,來,穿上這個吧。」
「阿初,我已經沒事了。阿江,不要磨蹭我的背。」
「妳是說他會比主公大人的親信•森蘭丸大人更加出人頭地嗎?」
現在不適合說。
不過由於織田信長在讀完我的通知後,曾下令該城城主立刻率領族人與部下全員去參加九州征伐,家族則送往京都當人質,所以城內幾乎是人去樓空。
第二代真實熊皮玩偶裝。
山內一豐在這次地震後按照原本的預定,成爲森蘭丸的與力。他入駐長濱城,作爲城代暫時被委任了長濱城的復興。
「我明白。請儘管將一切都交給我吧。」
餘震也趨於平靜,而我的居城•近江大津城正在修復屋瓦坍塌的本丸天守──這還算是輕微毀損,長濱城則是全毀需要重建,安土城也決定重建傾斜的天主。
「千代,妳不要勉強喔。」
聽說城主•內島氏理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出征命令感到困惑萬分,後來才知道這是織田信長根據我的預言所想的策略,爲此深表感謝,在我療養期間中,茶茶曾遇過內島家登門答謝。
嗯,必須讓一豐大人也加入黑坂家的麾下。
「千代,我們必須讓與禰招婿,以繼承山內家之名。」
「我知道了,那就由我來吧。」
「阿初,妳一定會成爲一位好母親呢。」
聽說織田信長已決定重新整建安土,以打造成日本最大都市的首都。
當初我正月要是沒去拜訪,我們一家人就會在長濱城……
聽說此事彰顯出了織田信長的財力。
大溝城半毀,雖不到必須重建的地步,但需要大規模整修。
要是被人刺傷也很麻煩,所以我披上紅色的陣羽織,但這樣一來根本是真人版的小熊維○。
那看來不同於海嘯,是因爲某處懸崖大規模崩塌才產生巨浪。雖然僅限於一部分地區,卻也應證了我的提議──應該避免打造靠海的大城市。
將來一定要報答這份恩情。
「我明白。但是比起招婿,不如把與彌嫁給大津中納言大人,然後讓生下來的孩子繼承山內家,您看如何?」
《山內千代視角》
雖然我想騰出時間多多少少練一下陰陽之力,讓占卜更拿手一點……
在吉祥物和夢幻國度裏那隻世界最知名的熊。
「不行,櫻花還沒綻放前,我都不會放任您。」
「唔~這很難啊。因爲我擅用長槍,但大津中納言大人並不出戰。」
我還心懷怨恨地以爲是被阻礙了發跡之路。
山內千代意識到我當時告誡「不要靠近長濱」是在意指此事,也前來表達謝意。
真是幫了我大忙。
差不多可以喫普通的飯囉。
「是的,無庸置疑。所以比起森大人,請一豐大人想辦法待在大津中納言大人身旁爲他效命。」
安土城好像要採用我未來知識的抗震結構,在同一地點重建。而目前東倒西歪的安土城所用建材會被回收再利用,在廢棄的觀音寺城址建設安土第二城御殿,並且似乎已決定怎麼運用了。
位於京都、被稱爲內裏的皇居似乎亦有受災之處,正親町天皇於是移駕到用抗震結構建造的銀閣寺城,暫居於城內的御成御殿。
我後來才得知,山內一豐之所以被安排在相對較近的地方,是出於織田信長對我的關照。
「依我的判斷,那位大人肯定會比森大人更飛黃騰達。」
「喂,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將她平日點茶的努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壓在崩塌的房屋底下。
茶茶爲了讓我喝得愁眉苦臉的湯藥變得更順口,還下工夫混合抹茶。
在這次地震中,若狹灣的部分地區觀測到巨浪,靠海的村落好像都蒙受災害。
「一豐大人,關於與禰的歸宿,我心生一計。能不能把這件事交給我呢?」
梅子今天依然在院子裏用柴刀一鼓作氣地剁落雞頭,爲我烹煮雞肉鹹粥。
想歸想,卻抽不出那個時間。
原本一豐大人作爲森家的御附家老入駐長濱城並擔任城代一事已定案,卻因爲茶茶夫人的那封信而被取消。
我對阿初說道,她的雙頰泛起紅暈。
賤嶽城和牧野城由於採用抗震結構和預鑄工法,只有輕微損傷。
然後,歸雲城。
因爲地震所動的不是隻有大地而已。
然後,山內一豐的女兒•與禰也在京都的宅邸內躲過一劫。
乾脆獻出與禰,讓與禰所生的孩子繼承山內家家督也是一種辦法……
內裏的部分則應織田信長之命從全國各地調來木匠重建。
不過目前尚處於地震帶來的混亂。
不管怎麼說,我很高興有許多人都得救了。
我們是被大津中納言大人拯救了呢。
一想到這裏,我就止不住全身發抖。
聽說他擁有神祕的力量。
由於使用真皮,就像真的熊一樣。
難以分辨的擬真程度。一隻熊在城堡中昂首闊步。
她遞給我一件在熊皮裏塞綿花的全身玩偶裝。
因爲版權管很嚴而不能說出名字的那隻熊。
爲了方便在城裏活動,這次的稍微苗條了一些。
雖然形式有所不同,天皇蒞臨還是提升了織田信長的權威。
整座城消失了。
大津中納言大人是預見了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