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蓋倫帆船
《從本能寺開始與信長統一天下》 · 常陸之介寬浩 · 2萬 字
我與織田信長的外甥女茶茶訂下了婚約。
她會在成爲織田信長的養女之後嫁給我,所以我會成爲織田信長義理上的※義理的兒子。(編注:日本稱「女婿」的說法之一。)
養女的丈夫,應該是在義理上的義理的兒子沒錯吧?
叫法怎麼樣都無所謂嗎?比起那個,茶茶嫁給我?咦?※難道說『澱君大人』誕生的路線消滅了?(譯註:歷史中茶茶爲豐臣秀吉生下兒子鶴松後,豐臣秀吉將山城國的澱城送給她,後世稱她爲澱殿或澱君。)
這下子……嗯?只要我在澱建一座城就有可能了嗎?
不對,要是我成爲澱城主,澱大人不就是我了嗎!
比起名號、比起一切,更重要的是,那位茶茶要當我的妻子是怎麼回事啊。
那樣一位美少女,十四歲……
完全超越了妄想中的二次元老婆。
不是妄想中的老婆,而是現實。
比起我長年妄想的二次元老婆,美少女茶茶來得更棒。
羨慕吧,智也。
如果還能再見到他,我搞不好會被踹,還是先停止吶喊好了。
其實我以前都希望我現實中的妻子是萌香,但沒想到歷史上有名的茶茶竟然將成爲我的妻子。
不可思議。奇奇怪怪。離奇至極。
雖然在我穿越時空的當下就已經十分離奇了。
現在的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只能當成事實接受了。
儘管時間比平常還要早,但我鑽進了被窩暗自思考。
如果不像這樣先整理腦中的資訊再入睡,醒來的時候還是會陷入混亂。
一瞬間以爲是夢,清醒之後卻發現是戰國時代,我到現在還是沒辦法習慣這種早晨的混亂時刻。
能隔着河川眺望東北最大的都市。
「是的,我會一生跟隨您。」
如果是爲了學校暑假作業要做自由研究,我八成會拼命拍照片跟寫筆記,試圖把內容記下來,然而我們只是單純爲了觀光而去的。
織田信長竟然會說那種話。
隔天早上,我拜託森力丸確認織田信長是否有時間與我會面。
雖然負責監造的是西班牙人,但實際動手的應該是日本的船匠們纔對。
「我剛剛說的『請多關照』不是那個意思。」
嗯!嗯?嗯?咦?這不得了吧?
好,就提這項建議吧。
訂下婚約之前,織田信長就已經向茶茶與阿市夫人說明我的來歷。
儘管我身爲織田信長親自招待的客人,並且還與茶茶訂下了婚約,但突然進城還是很失禮,這點事我倒還明白。
應該是叫做蓋倫帆船的那種?
織田信長點的茶味道雖濃但帶有甜味且泡沫綿密,可說相當好喝。
「常陸大人,義父大人吩咐我,從今天開始要負責在天主接待您。」
這是織田信長的體貼嗎?
犬山城應該已經存在了。
所以我並沒有刻意去記。
那似乎是茶茶點的茶,我於是坐下來喝了一口。
我可沒有那麼失禮。
力丸前往本丸天主見了兄長森蘭丸之後回來,表示織田信長會爲我抽出時間,許可我在中午前進城。
雖然我比較喜歡潛水艇主題的電影就是。
我想起旅行時去過愛知縣的犬山城,那裏的景色令我很感動。
我看着耐衝擊型智慧手機上顯示的青梅竹馬萌香的照片,讓腦袋冷靜下來。
正在我想像着自己在某處成爲一城之主的可能性,獨自望着琵琶湖面享受美景時,茶茶將茶端了過來。
而且綿密感也不夠。
別說日斯巴尼亞,應該還能跟大英帝國較量。
「咦?」
我們家跟萌香家之間連雙方父母的關係都很好,從小時候開始,他們家旅行時會帶我去,萌香也會跟着我們家一起去旅行,這已經成爲了慣例。
還有,那間※蚱蜢英雄的美術館也很棒……(譯註:指位於宮城縣石卷市,爲紀念假面騎士作者石之森章太郎的博物館石之森萬畫館。)
雖然是爲了支援當地復興而去觀光,不過海鮮真的很美味呢。
正因織田信長不受前例拘束,我纔能有這樣的處境。
她平常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緊要時刻眼神卻會突然銳利起來,老實說很可怕。讓我背脊發涼。
「我會更加精進的。」
全球知名的草帽漫畫也充滿了海賊這項浪漫。
既然織田信長本人都表示無所謂了,所以我也不要去多想了。
話說回來,我住的宅邸雖然是在二之丸,但姑且也是安土城內,要說城也是城啊。
她有些忸怩,紅着臉害羞地對我說道。
……咦?這麼說來,這張照片是萌香跟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宮城縣的時候拍的。
如果城在海邊,城下町會很危險,所以還是不要吧。
「即將成爲夫婦的人還要隱瞞事情,總會不自在吧?」
「今天謁見的地點在天主之間。」
日本應該可以成爲七大洋的統治者吧?
哇,可惜我的記憶很模糊。
「今天有什麼事?常陸。」
這樣的話,沒理由造不出來。
力丸聽着我們這番對話,一副忍着笑的樣子。
「啊,好的,請你多關照了。」
既不是家臣,也不是結盟的大名。
反正就在織田家的領地內,我再找時間去看看吧。
在城跡看風景的感覺真是不錯。
「唔、嗯,沒錯……」
現在就先順其自然吧。
不事先請示就進城在德川幕府是不被允許的,就連御三家門下的水戶德川齊昭都因爲未經同意進城而被處以了※蟄居處分。(編注:關在房間內,禁止踏出房門一步的刑罰。)
不過,儘管我看過仙台市博物館的模型與說明文等等,但爲何就是沒拍下照片呢。
說起來,從宮城縣仙台市的青葉城看出去的風景也很美呢。
「但是,並不好喝吧?」
就算沒能拍下照片,至少也該好好記住說明啊。
我默默地喝完茶,放下了茶碗。
……哎,不就是因爲我沒想過會穿越時空嘛。
不是不可能。應該能造。
「那麼,我接下來要說關於未來的事,沒問題吧?」
讓鐵甲船從安宅船型變成西式軍用船型的話,會怎麼樣?
我這麼想着,不久之後,織田信長便進房間坐了下來。
我也有些害羞地回應。
茶茶這麼說道,微微鼓着臉頰坐到了稍遠的地方。
據說織田信長可是打造出了全世界第一艘鐵甲船,他手下很可能有辦得到這點事的船匠。織田信長造的鐵甲船是以安宅船爲基礎打造的,由於船底強度不足,加上速度緩慢,不適合在外海航行,但由於包覆着鐵甲外殼,具備完善的防禦性能,火力方面也裝載了大炮。
「我跟茶茶說過了。常陸不屬於這個時代,是從未來過來的人,以及正因如此,我纔會給予客人這般荒唐身分的人與大名同等的賞賜,並收留在身邊。常陸你的事都該儘量讓她知道,夫婦之間共享祕密更能加深彼此的羈絆。」
若在風平浪靜的近海,無疑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戰艦。
「我從義父大人那裏聽說了。義父大人提到自己點的茶時爽朗地說:『他說着好喝,開心地喝下去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愛的傢伙。』」
但我並不討厭那種表情。
這艘船是伊達政宗命人建造的西式軍用船沒錯吧?
讓日本在大航海時代參一腳。
那次旅行我們去參觀宮城縣仙台市每年八月舉辦的仙台七夕祭,後來順路去石卷市看了聖胡安·包蒂斯塔號。
要是料到自己會穿越時空,我一定會試着記下來,也會拍下大量的照片吧。
要是我有記住監造聖胡安·包蒂斯塔號的人的名字,就能增加一些現實感了。
不過江戶時代初期的日本就成功建造出橫渡了太平洋的船這件事,令我很感動。
嗯~好淡。雖然容易入口,但沒有徹底表現出抹茶該有的味道。
因此,要見織田信長時還是先請求許可比較適當。
她雖然文靜,表情卻很豐富,還是因爲阿江跟阿初很吵鬧,所以才顯得茶茶文靜嗎?
往外一看,時節已過春天,柔和的日照轉爲夏日的強烈陽光照耀着琵琶湖,令湖面閃閃發光。
我這麼說並看向茶茶的方向。
明明只是客人,卻被授予俸祿與官位,甚至還要與他的外甥女茶茶結婚,真是奇妙的立場。
「我泡的茶不好喝嗎?」
這項慣例直到我們上了高中都沒有變。
「在那之前,要先請人迴避。」
當我想着蓋倫帆船型鐵甲船的事時,因與茶茶的婚約而激動的心情也悄悄消退。
※西班牙村?不對不對,是西班牙國……沒記錯的話,那是※日斯巴尼亞的一位冒險家還是船長監造的,沒記錯的話。(譯註:西班牙村,位於日本三重縣誌摩市的主題樂園。日斯巴尼亞,西班牙的舊稱。)
如果要住在城裏,能夠望見河川或湖泊的地方是最理想的。
仔細想想,我的處境真的完全可以說是『微妙』。
美麗的風景,感覺真棒。
嗯?咦?她也要一起聽我們的談話嗎?沒問題嗎?還是織田信長來了之後,她就會離開房間?
「不會難喝喔,我覺得是碗容易入口的茶。」
喫過早餐之後,我看準時間帶上力丸一起前往天主,便看見茶茶在本丸的大門前等着。
時間點在距今大約二十年後。
我雖然知道這件事,但不確定能不能說出未來的知識,所以爲了保險起見還是確認一下。
受伊達政宗的命令前往西班牙……日斯巴尼亞的慶長遣歐使節的名字叫支倉常長,到這裏因爲有出現在教科書內,所以我還記得,不過關鍵的資訊卻不記得,真是遺憾。
「茶茶,你明白吧?在這裏聽到的事情絕不可泄露,若是說了,事情一旦傳開,就會出現想盡辦法要奪走或是抹殺常陸的人。如果發生那種事,將會是我們織田家……不對,是整個國家的損失。雖說如此,如果連對妻子也三緘其口,常陸可能因負擔過重而得到心病,甚至患上憂鬱之症。正因如此,我才希望茶茶成爲常陸談心的對象。」
不過,我不會說這碗茶不好喝。
正確來說好像不是蓋倫帆船的樣子?不過那可是能夠橫渡太平洋的西式帆船耶。
只差這點時間的話,現在應該也可以造得出來吧?
他如此說道,於是我們登上了安土城天主的最上層。
所謂的戰艦,有着能讓男人的心興奮不已的元素,也就是浪漫。
※舞濱也有一位行動難以捉摸、我說出他的名字會出事的海盜,雖然並非遊樂設施,但我還挺喜歡主題樂園的海中展示的那艘標誌性的船。(譯註:指迪士尼影業發行的電影《神鬼奇航》的主角傑克·史派羅。舞濱是東京迪士尼樂園所在的位置。)
如果織田信長沒有因本能寺之變而死去,那種鐵甲船應該會進化成南蠻船的樣式,成爲能夠應付外海,進行遠洋航行的鐵甲船……等等,既然我已經救了他,現在不就是那條if線嗎!
「我明白,儘管一時還難以置信,但想到義父大人竟會以十萬石僱用不上戰場的人物,我也不得不相信了。」
說來也是,我只不過是整天宅在宅邸裏做些奇怪的料理。即便是在本能寺拯救自己性命的恩人,但給予十萬石的俸祿再加上『正四位下參議常陸守』這個地位頗高的官職,怎麼說還是太超過了。
任誰都會覺得其中有更深的理由。
平常就在看着我的茶茶等人就更不用說了。
「實際上,多虧了常陸設計的新式火繩槍,信忠率領攻打毛利的軍隊,現在可說是勢如破竹。照這樣下去,戰役年內就會了結。」
我還以爲應該纔剛起步,但飛行距離、貫穿力、命中率都顯着提升的流線型子彈,以及近身戰用的散彈槍,似乎已經被有效運用於進軍了。
正如幕末戰爭一般。
相對於幕府軍使用舊式的火槍與大炮,薩長同盟方面已經使用新式的火槍與大炮打仗。
不過,要是毛利被消滅的話,長州藩也就不會存在了啊。
雖然在歷史時代劇中,織田信長的嫡長子織田信忠是鮮少被提及的配角,甚至是路人角色,但能想見他其實繼承了父親的才能,妥善運用着新型武器征戰。
「那麼,我就繼續說了。」
我說道,如往常一樣開始我的提案。
我從和服的懷中拿出耐衝擊型手機。
織田信長之前就已經把它拿在手上看過,所以並沒有特別在意,但第一次見到手機的茶茶似乎很好奇,她從遠處慢慢將身子挪了過來。
「嗯……能請您看一下這個嗎?」
我將宮城縣石卷市復原的木造船聖胡安·包蒂斯塔號顯示於手機畫面,並拿給他看。
「嗯?南蠻的船啊?這個怎麼了?」
「其實這艘船是在我的時代經過復原工作、用木頭重建出來的船,而這艘船的原型是伊達政宗所建造,且是在距今約二十年後、1610年的日本。」
「此話當真?你說的伊達政宗是前幾天進城拜訪的輝宗的長男吧?」
「是的,在我所知的時間線裏,他會在德川家康建立的幕府政權之下,成爲奧州仙台藩六十二萬石的大名。然後他會爲了進行海外貿易,建造日本第一艘國產的西式帆船讓使者搭乘。」
茶茶說着,一邊擠了過來。
而饑荒也因此多次發生,導致數萬人死去。
「嗯?近江也有災害要來是嗎?」
我的未來知識不只軍事與政治方面,在防災方面也要活用。
「是,我明白的。我好歹也是受信長大人僱用,纔不會對他人說出有益的情報。啊,另外我提議在石山本願寺的遺址建築水城,做爲水軍的根據地。我想信長大人應該也有計劃在這個地方築城,豐臣秀吉後來也在該地建造了名叫『大坂城』的巨大城郭。該座城的城下町將會存續到後世,成爲西日本最大的都市,但就我來說,我並不推薦那麼做。」
「那麼,利用西班牙……日斯巴尼亞、葡萄牙與英國的競爭吧。」
她緊緊盯着畫面上的聖胡安·包蒂斯塔號。
我指着英國的位置說道。
「最強啊,真是與我名字相襯的稱號呢。」
雖然很簡略,但經過我易懂的說明後──
「那些傢伙頭腦很靈光。幫我們建造軍用船不僅對他們沒好處,甚至可能造成威脅,他們怕是不太願意協助。」
「我看準那是適合治理天下的地點,原本還打算在那裏打造我下一個居城的。」
記得仙台這個地名是伊達政宗在建造居城的時候才取的,現在的地名大概不一樣。不過相較於眼前照片給她的衝擊力,地名這點小事根本微不足道,沒有必要在意。
「也是呢。順帶一問,地震爲什麼會發生?地下真的有鯰魚嗎?我曾聽說鯰魚大鬧就會發生地震之類的說法,難道地底當真沉睡了那麼龐大的鯰魚?」
「是的,雖然這樣說聽起來可能有點矛盾,但地震在日本各地都有機會發生,是無法避免的災害。不過畢竟已經知道會有海嘯來襲,所以大城鎮還是最好避開海岸線。」
照相的時候我總是會忍不住喊『來,說茄子』。
各國都試圖擴張自己的勢力,或爲繼承問題、宗教對立產生衝突,我認爲可以稱得上是不遜於日本的戰國時代。
「就我的想法,我建議讓人們居住的繁榮城鎮要距離海邊稍遠一點,以減少海嘯帶來的損害。」
大坂城則因爲在稍有高度的山丘上,得以免於災難。
這就是江戶幕府所爲。
我暗自這麼想着。
身體忘不掉那種感覺,畫面也還歷歷在目。
「爲何?在條件那麼好的位置讓城鎮繁榮發展有何不行?」
「是嗎?日本也能建造得出來?」
還有文獻記載泰晤士河結凍,能夠以徒步渡河。
既然已經知道這件事,如果還是要在該地發展城鎮,實在是令我難以接受。
看來比起地震的話題,她對我手中的東西更感興趣。
「好,船匠方面我馬上對水軍奉行·九鬼嘉隆下指示,南蠻人的話倒是有點難辦。」
「雖然記不太清楚,但那應該是在西班牙……日斯巴尼亞的船長還是冒險家的監督之下建造的,信長大人您也跟南蠻人有交流,有沒有辦法造出來呢?」
織田信長對我說的「最強」一詞有反應,浮出了微笑。
「是的,安宅船並不適合在外海航行,因此纔要建造這種南蠻船。就像在石山本願寺之戰所做的那樣,在這種船上鋪設鐵板並裝載大炮的話,絕對會是最強的。」
正因如此,我希望從現在開始建造的主要都市儘可能離海遠一點。
確實,收不到電波的話,手機就毫無作用。
「那麼,知道確切的日期嗎?」
使日本國力衰退的元兇。
日本的氣候在戰國時代爲止還很溫暖,而當江戶時代開始繁榮發展,穩定下來之後,便進入了寒冷化。
就結果來說,這造成了德川幕府的衰弱化。
「如果要做爲首都的話,完整利用琵琶湖一帶會比較好。」
織田信長仔細看着畫面說道,他似乎因爲這件事感到高興,顯露出笑容。
17世紀全球處於名爲※蒙德極小期的時期,氣候相當寒冷。(譯註:太陽黑子稀少的時期。)
「啊、對了。茶茶,你就這樣坐不要動。來,說茄子。」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在這個時代的稱呼或國名。有地球儀嗎?」
「儘管這幾個國家同樣奉基督爲神明,但將會因爲想法不同產生宗教衝突……不,他們現在應該就正在爲此衝突。我們要利用這點。未來被稱作最強無敵艦隊的西班牙艦隊,會與這個國家的艦隊展開大規模的海戰。就結果來說,西班牙的艦隊會失勢,英國則會崛起。小規模的爭鬥應該已經開始了纔對。爲此,我們日本也組成艦隊,向其中一方表示願意提供助力,這樣如何呢?」
「既然在未來證明了是那麼回事,那麼你說的想必是真的吧。」
雖然有點不確定這些該不該給她看……照片中顯示的是仙台因七夕佈置的美麗裝飾。
「英國?」
在平成時代末期,氣溫異常上升的現象受到關注,有學者認爲那不只是因爲溫室氣體的作用,而是同時受到了太陽活動的影響,並且也有許多科學家主張21世紀會進入寒冷化時期。
「我懂了,那個就之後考慮吧。任誰都不會那麼蠢,知道有災害要來還特地建設城鎮。」
因此我雖然沒辦法把電池充飽,但姑且還能持續使用。
或許是因爲對耐衝擊型手機太有興趣,茶茶逐漸挪近身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與我肩並肩的距離。
在我的時代,大坂由於強力颱風引起的大浪,遭受了嚴重的災情。
「這是叫做手機的未來道具。本來它是可以辦到各種事的萬能機器,不過因爲這個時代沒有使用這個道具所必須的電波,所以它變得沒什麼意義,甚至可以說派不上用場。」
「海嘯?」
「是的,伴隨地震發生的海嘯恐怕將毀滅城鎮,把一切吞噬、捲進海里。因此,我建議至少將主要都市建立在內陸地區。」
「你真是又想了個狡詐的伎倆呢。好,之後的事就交給我來考慮。常陸你可別把剛剛的事告訴別人了。」
「抱歉,實在沒辦法知道得那麼明確。不過,那並不是遠在幾十年之後的事情。此外,日本是地震、海嘯與火山兼具的國家,接下來會是地震、海嘯,以及火山爆發頻繁的時代。富士山在不久的將來也會爆發,溫暖的氣候將結束,進入寒冷化時期。」
但反過來說,只要收到電波的話,它就會成爲能征服世界的知識寶庫。
「哈哈哈,這是七夕的祭典,所以比較特別吧。這是在奧州一個叫仙台的地方舉辦的祭典。它是東北地區夏季的代表祭典,世界各地的觀光客都會來參觀。」
我的手機是工地現場的人偏好使用的、較爲堅固的耐衝擊型手機。
「嗯,我懂了。我來做考慮。」
織田信長接受了我的說法。
我拿出懷紙放在榻榻米上,將兩端用雙手往內擠壓。
儘管主要只是拿來當日歷與時鐘使用,但它同時也是存滿了照片的回憶庫。
我說着,捲動畫面讓她看了幾張照片。
「這麼說來,豐臣秀吉當上關白後不久,近江一帶發生了大地震。我在電視劇裏看到長濱城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損害。」
「這幅畫是什麼?這個將眼睛看到的景色直接截取下來的是什麼?」
我這麼一說,便聽見紙門另一邊有腳步聲遠離。
在一旁靜靜聽着談話的茶茶,目光一直盯着我的手不放。
應該是蘭丸吧。沒過5分鐘,他就把東西拿來了。
茶茶看了仙台拱廊商店街的景象,眼睛散發光芒。
我向她說明道。
雖然我覺得不只最強,也可能會是最可怕就是。
在大航海時代,歐洲地區的海戰相當頻繁。
「這樣啊,僱用南蠻人擔任奉行,讓日本的船匠來建造。確實有可能辦到啊。」
我的故鄉茨城縣除了地震搖晃劇烈之外,也因海嘯遭受了巨大的損害。
根據研究,南海海溝地震將會在近未來發生,並預期可能有海溝外側隆起型地震引起的海嘯。
我經歷過311。
我在想法上支持太陽活動造成暖化的說法。
「那麼,那個在石山本願寺遺址建造的水城該怎麼辦?」
「這就是常陸大人時代的樣貌嗎?好漂亮,感覺好有趣。當中有很多人呢,連異國人也有。」
但相較於我的說明,她似乎更在意畫面上顯示的東西。
「這邊的國家會崛起。」
根據預測,若遭到海嘯襲擊,幾乎整個城市都將被吞沒。
而且,我還擁有具備太陽能充電功能的大容量行動電源。
織田信長緊盯着耐衝擊型手機的畫面。
在平成時代,如果要搬遷都市,將會耗費極大量的費用、勞力與時間。
正因爲這種爭鬥持續,文化才得以發展。
確實,那位在伊達政宗手下監造聖胡安·包蒂斯塔號的日斯巴尼亞人,應該也有需要回國的交通工具這項理由存在。
「用十分概略的說法來說明的話,就是像這樣從左右施力擠壓時,紙張就會隆起,而地底下也在進行着同樣的活動。地球的底下有許多這樣的大陸板塊,而日本就處於交界處,所以地震很多。」
儘管並沒有海嘯來襲,但可以預見將來會發生。
於是中心便隆了起來。
「這個叫做照片,可以在一瞬間將景色記錄下來。」
織田信長曾說過,無用的東西就是垃圾。
「將該座城與造船廠一併建設,並將地勢高的石山本願寺遺址處設置爲避難場所,是最理想的。依靠商業發展的城鎮則建議建在內陸地區比較好。比如奈良就相當合適。」
如果有自己國家的船,那麼他當時也不會特地將造船技術教給他國了吧。
「請讓我再多看一點!」
日本的大都市多集中在太平洋沿岸。
茶茶一臉納悶,無法理解這個口號的意思。我拍下這副表情,將照片拿給她看。
織田信長這麼說道,離開了房間。
「找不到人幫忙嗎?」
不過如果船隻遇難損毀,導致沒有船可以迴歸,那就只能造一艘了。那位監督造船的日斯巴尼亞人想必是不得已的。
「地底沒有鯰魚喔。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那種傳說呢……不過也有鹿島神宮的要石鎮壓着地震的傳說就是了。比較常見的地震是大陸板塊型與斷層型兩種,所謂的板塊可以想像成這個地球的底下有好幾片像是巨大橘子皮一樣的構造……」
那麼日本呢?若要說的話,由於戰國時代結束之後,國家進入了長時間的和平時代,軍事力未得到發展,也未能開發出新技術,加上國家閉鎖,唯一確立的只有孤立的文化。
在令日本形成獨特的文化這點上,江戶幕府倒是值得稱許就是。
地圖與地球儀即使不完整,但還是能分辨國家的形狀。
「哇,怎麼會!我出現在上面了,就好像是鏡子。這是陰陽之力嗎?」
「這不是陰陽之力喔。這是這個器具的機關,或者說是功能……」
「請再讓我多看一點!」
平時很文靜的茶茶此時難得表現得很興奮,就連跟我肩碰肩也毫不在意,看着我捲動畫面。

味道好香。
女子特有的甘甜香氣。
記得這個年輕女性氣味的成分,是叫做內酯的樣子?
好香。好想一直聞下去。
糟糕,要興奮起來了。
也許是察覺我的臉紅了起來,或是看見我額頭流出來的汗,又或是發現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茶茶急忙退了開來。
「失禮了。」
她滿臉通紅地離開了房間。
好可愛。
真的假的,她真的要嫁給我嗎?超不妙的。
讓我興奮得貧乏的詞彙量跟表達能力都更加衰退了啊。
我走出能眺望天主外,設有欄杆的外圍露臺吹風,讓發熱的身與心冷卻下來。
「主人,若是您慾火焚身的話,我願意替您解決。」
力丸在紙門的陰影處窺探着,冷不防地說道。
「咳!咳咳咳咳,我纔不需要。」
因爲力丸的一句話,剛纔興奮的身體某部位滅了火。
同樣的民族在這狹小的國家不斷互相爭鬥,太過無趣了。
花費了一個月製作出地球儀並進獻之後,換來了一把太刀作爲獎賞。
而正是因爲我逐一與客人會面,所以才讓其他人產生「我們怎麼可以落後!」的想法,因此爭相前來拜訪。
要是茶茶也變成那樣就可怕了。
這個時代的女性地位相當高,不是平成時代的男女共同參與計劃、男女僱用機會均等法等等可以比擬的。
在我心中也一樣是用「阿市夫人」、「松夫人」來尊稱她們。
我想見識看看。
我因爲喜歡地圖,所以把大陸與島嶼的形狀及位置記得很清楚。
「阿永夫人?」
既然織田信長打算統一天下,那麼我就拿地圖和地球儀進獻給他吧。
咳。
就像我要見織田信長需要預約一樣,於禮儀來說,見我似乎本來也是該預約的,而且我也可以拒絕會面。
「咦?您不知道嗎?我們前田家的長男·利長的妻子是主公大人的公主,名叫永。」
真不可思議。
《織田信長視角》
要做出近乎正確的地球儀需要花一些時間,我於是先畫出以麥卡托投影法平面化的世界地圖,以及日本列島的地圖。透過力丸進獻給織田信長之後,他十分高興。
我請柳生宗矩前去請求松夫人協助,她很快就趕來了。
茶茶將成爲織田信長的女兒·永的姐妹。
◇ ◆ ◇ ◆ ◇
宅邸也因此增加了許多意圖與我親近的來客。
說白了,我還不過是個小孩,只是高中三年級的年齡。
而身爲丈夫,妻子的妹夫也就會是我的襟兄弟……不過永比茶茶年幼,所以會是她的妹妹嗎?
十分抱歉,主人。
森力丸跟柳生宗矩都太過年輕,最年長的前田慶次則是逃走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常陸。
平成時代的鄉下也有留下親戚的親戚也都是親戚這種類似『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古早想法,讓我想起正是因爲留下了這種習俗,祖父母纔會在報紙的訃聞欄看到沒見過幾次的人的名字,卻還是慌張地說着『有葬禮要參加』。
我對男色可沒有興趣。
「就算你這麼說……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而且最年長的慶次還逃走了。」
不過,那個地球儀太不完整了。
這些妻子們其實是爲了防止出兵在外的將領反叛,以人質的身分留在安土的大名宅邸,不過那倒是另一回事。
爲什麼他會在松夫人面前抬不起頭呢?
◇ ◆ ◇ ◆ ◇
還是來祈禱她不會變成那樣……會嗎?
「面對這點客人就叫苦連天的話,無法勝任茶茶大人的丈夫喔。」
……那個年紀的女性,不知爲何有種威壓感。
《梅子視角》
你也幫幫忙,慶次。
該說是其源頭嗎?竟然讓我遇到了戰國時代特有的沾親,這下子可好了。
儘管大名家臣的妻子間不會有主婦會議或女子聚會,但她們互相結交也會促使大名之間建立良好的關係。
嗯?還是茶茶在永出生之後才成爲養女,所以永是姐姐纔對?
若是要滿足我的好奇心,日本還太小了。
於是前田慶次便如理所當然般,被松夫人處以掃帚打屁股之刑。
她這麼說並坐到了正門前,將來訪者的名字記到帳本上。
要變成妻管嚴……了嗎?
這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在搞什麼啊……
「您不必稱她爲『夫人』,她只是還不到十歲的公主喔。因爲永與茶茶大人將成爲姐妹,所以常陸大人也就會與利長成爲兄弟,還請與他們好好相處。」
義理上的義理的哥哥?義襟兄?
我歪頭問道。
信長將地球儀評斷爲價值相當於名刀·正宗的物品。
我要儘快統治天下,渡過大海。
既然慶次逃走,我能依靠的就只剩下住在隔壁宅邸的前田利家的妻子·松夫人。
看樣子我可以不用會客了。
我吩咐梅子去今井宗久那裏買豬,隨後前田慶次便騎着一大頭黑豬回來了。
但我好像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然而他不知道松夫人就在門前坐鎮。
「呃,你說的親戚意思是……?」
有個說法是前田利家儘管一度與羽柴秀吉爲敵,但因爲其妻子與羽柴秀吉的妻子寧寧關係良好,所以雙方纔盡釋前嫌,使前田利家在豐臣政權時期登上與德川家康相當的地位。
不過,我之前還把那個機關盒當垃圾瞧不起,沒想到它挺有意思的啊,未來人可真是做出了厲害的東西。
他們能做出遠超乎想像的東西。
面對大人物的問候,我感到緊張失措、僵硬得不得了。
這樣啊,日本也能建造橫渡大海的船啊。
日本列島的形狀也不正確。
絕對不會。
我與茶茶訂下婚約的事,在城內與城下町成爲了話題。
儘管不情願,但現在人們都傳言我是織田信長最寵愛的對象,這也是沒辦法的。
織田信長相當重用我的知識,如果把他比作老闆,搞不好意外地是很佛心的那種。
總而言之就是姐妹。而永的丈夫是前田利家的兒子利長,所以雖然關係很遠很遠,但終究算是親戚?
我無法怠慢這些來客,只得謹慎地一一會面。
由於軍隊目前在外攻打中國的毛利與四國的宗我部,因此安土城內大名宅邸的主人們幾乎都不在,只留下了他們的妻子。
將來真令人畏懼。
而身爲戰國大名的太太,感覺更是加倍了那份氣場。
她們能夠對留在宅邸內的家臣下指令,意外地具有權力。
「您剛剛陷入深深的沉思,意識不知道飛去何處了吧?難道是在說話的途中禪思?總之不用考慮太深,我們就是會成爲親戚,還請多關照了。言歸正傳,由於我也受了阿市夫人的請託,問候的衆人就交由我來替您應付。」
我的人生是不會開拓BL路線的。
是因爲有母親的感覺嗎?
日本地圖的話,我幾乎能夠正確地畫出來。
世界十分廣大。
嗯?親戚?嗯?
在這個時代,當宅邸的主人不在時,妻子就是其代理人。
松夫人這麼說道。
我們宅內沒有能夠應付這種場面的人才。
來做炸豬排咖哩款待松夫人好了。
從一天數人到後來逐漸增加,如今已經開始形成數十人的隊列。
我想親眼看看不同髮色、瞳色與膚色的人們,是過着怎樣的生活。
記得她在大坂之役表現得很勇武。
那些大名的妻子們帶着禮品上門問候。
未來……如果可以的話,還真想親眼見識看看。
「也就是說,松夫人會是我義理上兄長的母親嗎?」
想要見識這世界,這整個世界。
我想見識並引進比我國更先進的文化,讓日本更加富饒。
「慶次逃走了?該不會是去花街了吧?真沒辦法,畢竟都要成爲親戚了,我就來幫忙吧。」
畢竟我收了他不少俸祿,這點事也是我該做的。
他還找來※狩野派的繪師,命他仿畫了一份到天主的牆上。(譯註:日本室町時代中期至江戶時代末期活動的職業畫家集團。)
織田信長擁有地球儀。不知道是從南蠻傳教士手中得到,還是與南蠻交易過來的。
我們的身分不夠格。
前來問候的客人都是重臣的夫人或家臣,靠我沒有辦法應對。
「姐姐大人,我們快點請求主人疼愛,讓他娶我們做側室吧。這麼一來,我們也能勝任代理人了。」
我很喜歡主人,也想要幫上他的忙,於是找姐姐商量。
「梅子,就算你這麼說,但主人不知道是太過溫柔還是對女人沒有興趣,他總是沒有要抱我們的意思。」
「姐姐大人,主人並不是對女人沒興趣,不如就讓我來被抱吧。」
「等等,桃子。主人在意的是年齡。我會找機會試着進攻的。」
「姐姐大人,只要我們其中一人與主人共枕並接受疼愛,就不用再回去過那種生活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種事很講求時機,所以交給我吧。」
「既然姐姐大人都這麼說了……」
我決定要更加主動地採取行動,好成爲主人的側室。
《前田松視角》
大家都想要巴結常陸大人呢。
我能理解,畢竟就連鄰近身邊、經常與他見面的我,都覺得他是會飛黃騰達的人,傳言當然會不脛而走。
如此一來,大家自然會爭相前來拜訪。
他本人好像不太情願就是了。
幸虧我們家送了侄子·慶次過去當家臣。
原本還以爲他會馬上被辭退,沒想到常陸大人表示慶次雖然是個酒色之徒,但有確實地在工作,因此很中意他。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
今天常陸大人宅邸也因雞太吵鬧,送來了唐揚雞作爲賠禮,孩子們開心地喫着……
「我們現在正在做午飯,就快要完成了,不如一起喫飯吧?」
「哦?不是前田閣下嗎?因爲坐在玄關的是前田利家大人的夫人,我本以爲前田慶次閣下才是筆頭家臣。」
「真田安防守昌幸?」
我現在可是領受着大名等級的十萬石俸祿,能自由運用這些錢真的很不得了。不用考慮人員的賞賜真是幫大忙了。
咿————————————————
其實單純是因爲這間宅邸擁有力丸才知道的祕密,所以才讓力丸當頭。
附豬肉味噌湯的咖哩定食。
我記得在史實上,比起幸村,寫着信繁這個名字的書信與歷史紀錄還比較多,幸村這個稱呼好像其實是在他本人死後才固定下來。
我忍不住大叫出聲,力丸假咳掩飾了過去。
……嗯~不過是黑坂常陸守閣下啊……
「那就請多指教了。工作的事還請你向力丸請教。森力丸是我們家的筆頭家臣。」
我們家的女兒們……啊,千世的結婚對象還沒有決定。
我們家有買入大量的銀製湯匙,每張漆成紅色的單人用飯桌上都擺了一支。
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大材小用了啊。
總感覺他好像預見了我想喫什麼、想要什麼,不愧是生意人。
我對他這麼說道。
◇ ◆ ◇ ◆ ◇
他如此詢問。
松寄來的信?安土城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也難怪。
「是啊,畢竟力丸同時也是主公大人的親信。」
「是的。」
「主人,快醒來。」
「請抬起頭。不好意思,我不習慣這種禮儀。」
爲了讓他不要對我們家族拔刀相向,還是採取一點措施吧。
嗯?想讓千世嫁給黑坂常陸守閣下當側室?
青年向我呈上了一捆獸皮。
對呀,只要把千世嫁給常陸大人就好了啊。
青年再次低下頭,幾乎要將頭抵在了榻榻米上。
調製好的辛香料還有存貨,因此實際動手的是櫻子她們。
我走到上座坐下。我對這項規矩也已經習慣了。
「嗯……工資的部分呢?」
但我還是想要叫他『幸村』。
「我是黑坂常陸守真琴。請抬起頭來,放鬆一點吧。」
「如果能夠喫到這樣的佳餚,還請隨時來找我幫忙。」
在門外排隊的來客們當然也聽見了豬臨終前的哀號。據說堅持不在帳上記名字而是想直接見我的那些人,聽到叫聲之後都慌忙回去了。
青年於是又抬起頭。這是……※堺先生?(譯註·指日本男演員堺雅人。)
眼前餐點的陌生外觀令兩人感到困惑,見我先開動之後,他們才下定決心喫了一口。
難道正是因爲他暗藏着異於常人的智慧,主公大人才把他留在身邊嗎?
我開口邀請昌幸,他雖然有意回絕,但似乎對屋裏的辛香料香氣感到好奇。
「是的,差不多就是那樣。這個淋在米飯上的汁是種名叫咖哩的異國藥膳料理,旁邊擁有小麥色以及酥脆口感的食物則是將豬肉油炸過後做出的。」
昌幸與幸村都一臉滿足地喫了下去。
沒過多久,炸豬排咖哩就盛在九穀燒的淺盤中端了上來。
「咦?爲我改名嗎?」
合他們的口味真是太好了。
他雖然是個酒色之徒,身手倒是不俗,豬隻在臨死前發出了一聲哀號,便歸往了極樂世界。
力丸還只有十六歲,慶次則是年過四十的大叔嘛。
「來了————————!真田幸村————!」
這就叫做無心插柳吧,慶次。
既然松都認可了,那麼應該有其價值纔是。
「我叫源二郎信繁。還請您儘量吩咐我。」
「就我聽說,似乎並非由常陸大人,而是破格由主公大人給付薪酬。」
但他有着我們所不知道的祕密。
就這樣,真田源二郎信繁也成爲夥伴了。
「哎呀哎呀,這食物令人精力充沛,本人昌幸感覺延了十年壽命。」
好,就讓她安排千世嫁過去當側室吧。
我這麼說道,兩人於是抬起了頭。
外頭想上門拜訪我的隊列持續不斷。
雖然很自作主張,但我所知道的名字還是『幸村』。
喔喔喔喔喔!久違的名人登場啊。
喂喂,千世還只有四歲啊,松在想什麼。
前田慶次按着屁股,嘴裏喃喃着「好痛好痛」,在宅邸的後院用長槍刺向自己騎回來的黑豬。
《前田利家視角》
經我說明之後,櫻子、梅子、桃子便開始俐落地進行料理,而我則在廚房的角落靠着牆、打起了瞌睡。
隨後,宗矩跑來叫醒了我。
接着黑豬便被解體。今天要做炸豬排跟咖哩這兩樣食物,合成炸豬排咖哩。
我試着矇混了過去。
「我是真田安防守昌幸,本日前來是爲了向您訂下婚約一事表達祝賀。」
「嗯?怎麼了?」
戰國末期武將羣星會家臣路線還沒有完結啊。
主公賜予家臣名字在這個時代是常有的事。
我一臉昏昏欲睡地說道,接着用梅子爲我取來的一盆水洗了臉,走進大廳便見到貌似※草刈先生的熟男大叔與一位跟力丸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低頭坐着。(譯註:指日本男演員草刈正雄。)
他於是這麼說道。
我得寫封信徵求利家大人的許可纔行。
真田源二郎信繁……總感覺不太對。
今天這隻黑豬聽說是今井宗久從琉球採購來的。
慶次雖然乍看之下是個輕浮的男人,但也不會輕易談論自己侍奉的主人,所以我不清楚黑坂常陸守閣下的全貌。
「是的,主公大人命我將犬子送給常陸大人作爲近臣。」
「那麼,請他到大廳吧。」
「呃,這是信長大人的命令吧?」
而松夫人也在別的房間跟大家一起喫了炸豬排咖哩。
「嗯,很美味,這是藥膳料理嗎?裏面放入了多種藥草燉煮吧。」
「此爲五頭熊與八隻狼的毛皮。此外,犬子也將一併獻上給您。」
她似乎這麼說了之後就回去了。
「信繁,我想要把你叫做『幸村』。」
◇ ◆ ◇ ◆ ◇
「真田安防守閣下也在來客當中,我認爲應該通知您一下比較好。」
織田信長家臣團的妻子與留守的家老等人蜂擁而至,幸虧前田利家的妻子·松夫人看在我們即將成爲親戚的情面上,在大門前替我應付來客。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是做出了這個火繩槍供我們攻打毛利的男人。
那份祕密、那份力量……
真田源二郎信繁以『真田幸村』這個名字聞名於平成時代。
即使這隻黑豬比之前的豬還要大個兩圈,但慶次仍然忍着屁股痛、一擊就將它了結了。
人們說豬除了叫聲以外全部都能喫,這句話真是不假。
與此同時,我開始準備製作咖哩。
「沒錯,從今天開始你就自稱真田幸村信繁吧。」
「是,遵命。」
我強行讓他改名成了真田幸村。
儘管我也懷疑這樣好不好,但想叫他『幸村』的慾望還是比較強烈。
抱歉了。
改名在這個時代並不是稀奇事,幸村也就這樣接受了。
話說回來,雖然我都擅自用有名的名稱稱呼武將,但這方面其實有很多規定吧。
沒記錯的話,好像不能叫本名,而是要叫通稱或官位纔可以……
也是因爲這樣,大家才都稱呼我爲『常陸閣下』或『常陸守閣下』等等。
我能擅自稱呼武將,是因爲我一開始跟織田信長訂下的誓約文書中有的『允許我不講虛禮之義』的效力嗎?
還是不要太去深究好了。
◇ ◆ ◇ ◆ ◇
「要不要買蘿蔔啊~要不要買蘿蔔啊~」
正當我在檐廊休息時,有位揹着大竹籠的老婦人進了庭院。
嗯?她怎麼進得來?咦?我們家的警衛呢?
「小哥,你是這家的主人嗎?」
「嗯,是我沒錯。賣蘿蔔的話,您可以去後面的廚房問問看,如果她們還沒決定菜單,應該會向您購買。」
「啊~既然小哥是這裏的主人,這些蘿蔔就全部給你了。這些都是我用心栽培出來的蘿蔔,很好喫的喔~」
她開始將肥大的蘿蔔擺到了檐廊。
「不不,我不能收下。我會付錢給您的。」
在這個時代也有這種類似強迫推銷的叫賣商人嗎?況且這裏好歹也是安土城內,叫賣商人應該沒辦法擅自進來纔對。
進入晚間也沒有什麼事要做,所以我喫完晚餐、泡澡過後就會上牀睡覺。
我緊張了起來,立刻將手伸向爲了以防萬一放在枕邊的小太刀──
接着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儘管光線昏暗,但藉着朦朧的月光還是能看出她的哀傷。
……?像猴子的人?
「唔、唔唔唔唔唔……」
正當我想着這些無所謂的事、開始陷入淺眠的時候──
我可是處男耶,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家臣的家臣……總感覺全都是忍者。
唰————————
冷靜啊我,得先弄清楚現在的狀況纔行。
從走廊拉門透進來的月光朦朧地映照出女性所特有、凹凸有致的身形。儘管看起來有些不真實,但我能夠明白,那是沒有穿着和服的輪廓。畢竟如果穿着和服,就不會呈現這種女性特有的剪影形狀了。
松夫人如此說着,半強迫地把羽柴秀吉的母親帶出了門外。
我對羽柴秀吉抱有警戒心。
再說,我們家可是有從隔壁前田利家宅邸來的守衛。正當我爲此不解的時候──
「哎呀,真的是仲夫人啊。常陸大人已經累了,還請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啊,抱歉。」
我則是在自己的房間裹進被窩。
「好好,常陸大人不是會排擠別人的那種人,不用擔心的。我陪你回去吧。」
我基本上不會從宅邸外出,因此無從得知外人的態度有什麼改變,也對此不特別有興趣。我每天早起喫早飯,天氣好的話就在庭院與家臣們鍛鍊劍術,喫過簡單的午餐就會開始度過悠閒的時光。
「啊、羽柴秀吉!」
紙門開關的聲音悄悄傳來。
我感覺到櫻子因爲我的喊聲嚇了一跳。
「咦?小哥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咦咦咦咦————————?
嗯?有誰進來了。
日子如往常一樣度過,不知不覺時節已轉換,進入了傍晚秋風涼爽的季節。
「沒錯,也請你跟我們家秀吉好好相處了。」
完全無可挑剔。
「蘿蔔的錢就不用了。不過你可要跟我們家的傻子好好相處唄,別光跟利家先生處得好,我家兒子也請多關照了。」
這讓我該怎麼辦?所謂送到嘴邊的肉就是這麼回事嗎?
我們家的家臣難道會是挺強的軍隊?
太強了吧──——
想像了一下之後,我腦中浮現了一支不堪入目的軍隊景象,這個想法還是先保留好了。
◇ ◆ ◇ ◆ ◇
纔不是不喜歡。
這個時代的女性竟然會說出「給我精子」這種話喔?
正因如此,我纔會與他保持距離。
若是在之前,淺井三姐妹的茶茶、阿初跟阿江還會跑來玩,但這幾天她們因爲婚禮籌備之類的理由都沒有過來。
如果是在平成時代,不是夫婦間說出這種話,那可就是變態啊。是癡女啊。
我們在庭院養了不少雞,幾乎跟養雞場有得比。
羽柴秀吉的頭腦絕對很好。
爲此到訪的來客人潮持續了好幾天,但也多虧前田利家的妻子·松夫人的活躍,宅邸經過一週後終於恢復平靜,讓我回到了平時的生活。
「請不要令女孩子羞恥。」
不過午餐相當簡便,都是將事先做好的麻薯烤過之後塗上味噌享用,或是喫從安土的街上買回來的麪包。
基本上我們家的晚餐會特別豪華,都能喫得到肉食,其中以雞肉爲多。
而且我的下半身也已經老實地起反應了。
「是的,我們聽見了。可是,我想要主人的種。」
因爲她在大河劇出現了好幾次,所以就記住了。
我心裏這麼想着。不過她留下來的蘿蔔是無辜的,於是我請人做成了燉蘿蔔,作爲晚餐的配菜喫掉了。
日落也變得更早了些。
羽柴秀吉……
相較起來,前田利家則是胸無城府、個性直來直往的武人,就算與他親近,他大概也不會有想要利用人的心思。
也許是因爲我今年夏天下了人生最大的決定,因此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這麼說來,前田慶次的家臣是忍者,柳生宗矩的家臣也是裏柳生的忍者,真田幸村的家臣也有戶隱派的忍者。
「我一開始就對你們說過不用侍寢了吧?」
嗯?那乾脆一不作二不休,教家臣們鍛鍊肌肉,組成肌肉男家臣團好了?
慶次一到晚上就會出門喝酒,並且毫無疑問早上纔會回來。不過慶次的忍者家臣們在晚上有確實執行着宅邸的警備工作,所以沒什麼可抱怨的。
我從前田松夫人身上能這麼感覺。
每天都喫着雞肉、鍛鍊身體。
「不不,我們家秀吉本來也想送人過來當家臣,結果被主公大人阻止了唄。」
「您不喜歡我嗎?」
這個時代一般來說都是一天喫兩餐,但我們宅邸是一天三餐。
「我並不是在偏心啦。」
唔,這下糟了。
「是呀,就是我那跟猴子很像的兒子。猴子臉。」
請利家同席的話,總有辦法的吧。
在那之後她又不斷強行將蔬菜送來,就這樣持續了一陣子。
雖然我還在警戒着他,但還是開誠佈公地跟他談一次看看吧。
「主人,是我。」
如此一來,力丸、慶次、宗矩、幸村他們自然都變得渾身肌肉、結實無比。
我與茶茶舉辦婚禮的日子還沒決定。
再加上或許是肉食生活&從事這個時代的家事雜務等重度勞動的關係,她身材緊緻,胸部與屁股也不小,有着女性特有的體態。臉也比面部扁平的平臉族更來得有起伏,是張平成時代也通用的美少女面容。
下面挺起了一座富士山……不,抱歉,我的下半身只有筑波山等級。
我會想要像※那位名叫井之頭什麼來着、從事進口傢俱販賣的大叔一樣望向天空,口中說着「好餓啊」。(譯註:指漫畫《孤獨的美食家》的主角井之頭五郎。)
她鑽進了我的被窩。
「兒子?」
我這麼說道。
正當我說不出話的時候,守衛幫我把前田松夫人找來了。
不,不只頭腦好,就連直覺也很強。
不對,能在自家用浴池泡澡的生活似乎很奢侈。
只喫兩餐肚子會餓。
這個時代的一般人都是這麼過活的。
我忍不住喊出了聲。
「能請您疼愛我嗎?」
每天訓練再加上攝取優良的蛋白質……這就叫肌肉是不會騙人的?
而且野心也很強。
不如說,櫻子很可愛。
但在發表婚約的同時,茶茶就被織田信長收爲了養女。
嗯?雖然我有點在意他想要送誰來,不過比起那個,得先請她回去纔行。
「櫻子,怎麼了?」
所以就算在城裏遇見了,我也不會跟他說話。
如果跟那種人物親近,搞不好會被利用。
秋天的斜陽落下得十分迅速。
守衛會放她進來似乎是因爲她自稱「羽柴秀吉的母親」。
「什麼嘛,這麼快就被發現了。真沒辦法,我也給你一根蘿蔔,你就幫我勸勸小哥,讓他也關照我家兒子吧。」
「記得您是仲女士吧?您還請回吧。」
「那個,你這麼做應該有理由吧?」
我正在詢問一位女性爲何要做這種事。
如果她爲此說出了『因爲喜歡你』這類的回答,感覺我這樣問就很失禮了。
「因爲我覺得只要成爲您的側室,或許就可以一直待在您的身邊了。」
「嗯?」
「茶茶大人要嫁給您吧?我們擔心自己是不是就要被解僱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迎娶正室之後,對方的家臣也會跟着入門。
如果是茶茶那種身分的人,帶來的侍女人數會相當多。
所以她們才爲此擔心嗎?
「就算跟茶茶結婚,我也打算讓你們繼續在這裏工作。」
「真的嗎?」
「因爲能夠做出那些料理的就只有櫻子你們嘛,事到如今再特意教別人做也很蠢,不是嗎?我有什麼理由要拋棄既可愛又能幹的櫻子你們呢?」
「謝謝您、謝謝您……」
她拿棉被的一角遮起臉哭着說道。
我翻過身背對櫻子。
「你放心了嗎?」
「是的。」
「那麼,我現在會閉上眼睛,我不會看的,你就趁這個時候……」
……趁這個時候離開房間。我本來想這麼說,櫻子卻從背後抱了過來。
「姐姐大人,你昨晚跟主人……了嗎?」
「承諾?」
「既然姐姐大人這麼說了……」
「咦~阿真~不喫糰子嗎?」
這對處男來說刺激太強了啊。
身體一陣酥麻。
聽到我這麼說,桃子紅透了臉。
「明天就是中秋滿月了呢。※我想準備糰子跟芒草當供品,可以麻煩你們嗎?」(譯註:日本的習俗中,中秋節是感恩豐收的節日,因此會擺供品酬神。)
想必一定很美味吧。
「可、可是……這樣的話,我們……我知道了。我今晚跟桃子一起去。」
「嗯。」
「好的,請交給我們。」
晚上潛入房間的事還是重新考慮吧。
「對,就是那樣。今天就先回自己房間吧,好嗎?總之,我絕對不會把你們從這間宅邸趕出去的。」
「我是抱着要成爲側室的覺悟,進來您的寢室的。請不要令我羞恥。」
嗚呼————————!
滅卻心頭火亦涼。
「啊,櫻子她們在做糰子~是點心嗎?」
「咦?姐姐大人沒有用那副身體誘惑到主人嗎?」
我激烈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那個……櫻子?」
但她還是點了頭。
糰子也一樣……
「您說『現在不能』,意思是隻要茶茶大人允許就可以娶我做側室嗎?」
那麼,換作阿江大人的話呢?
「等一下,我已經得到承諾了。」
隔天早上,櫻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與平常一樣準備着早餐。
「什麼?」
嗯,當天也來賞月吧。
好糟糕好糟糕好糟糕。
只要拉攏阿江大人,讓她中意我們……
隨後聽見了紙門關上的聲音。
美少女們正在用她們的玉手揉着糰子。
這下子要興奮得睡不着了啊————!
「你真是一如往常耶,阿江。畢竟不喫的話也浪費,隔天就煮紅豆湯放進去做成紅豆湯圓,大家一起喫吧。」
美少女做的糰子……
我想保持處子之身結婚。
後來我獨自平息即將噴發的亢奮身體,弄出來之後,總算是睡着了。
美少女糰子。
可不能在這種時候輸給了慾望。
「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能請您疼愛我嗎?」
宗矩還只有十二歲,現在這種狀況可不能讓他看到。對他的刺激太強了。
要看茶茶大人的臉色?
不不不,雖然感覺超級可惜,但我要忍住啊。
一路抱持的夢想就快要實現了。
隔天,我們與難得待到晚上的茶茶她們一同賞月。
櫻子她們三姐妹都是美少女……
簡直就像惡魔誘惑的耳語。
我聽見宗矩這麼說道。
要是跟平成時代的※超感警探決勝負,絕對是櫻子會贏吧。(譯註:美國罪案調查電視劇,主角會運用讀心術破案。)
我忍不住有些大聲地說道。
我抱持着處男純粹的夢想。
這個時代的女性,心理素質也太強了吧。
「不,儘管主人的身體很誠實,但我感受到他果然是真心對待女性的。」
她們開始用米粉製作糰子。
哇啊~~~~~~~
「梅子,主人並沒有抱我。」
夢想着身爲處男與處女結婚。
我用力閉上眼,拼命忍住。
「我現在不能抱你。」
「阿江大人,這是要在賞月時供奉的糰子喔。」
櫻子這麼說道,輕輕退了開來。
「我本來想說『我沒有在看,請你趁這個時候離開房間』。」
櫻子在我耳邊輕語。
我的下半身明明沒有受到任何刺激,卻已經快要爆發了。
「主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喔,沒事,沒問題。」
走廊的拉門後方出現了人影。
「沒錯,主人說只要茶茶大人允許,就可以娶我們做側室,而且也保證就算沒有納我們爲側室,也不會拋棄我們,或是把我們賣到別的地方。所以我們要像平常一樣工作,繼續緊緊抓住主人的胃袋。只要這樣做就不會有問題。」
櫻子接着離開了被窩。
我對着拉門另一頭的宗矩如此回答。
阿江開心地邊哼着歌說道。
我們在宅邸的檐廊供奉了糰子與芒草,一起望着中秋的滿月。
……有些而已嗎?
拉攏茶茶大人感覺很困難……
◇ ◆ ◇ ◆ ◇
這柔軟的觸感是怎麼回事。
說話的是阿江。
拜託別再刺激我了。
這完全是超特大號的告白啊。
姐姐大人搖了搖頭。
我稍微感到有些可惜。
我基於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了出口。
納豆也是,可能是因爲由櫻子她們抱着發酵的關係,有種特別的味道。
我向櫻子她們吩咐了工作。
唰————————
怎麼回事。真的假的啊啊啊!
「紅豆湯圓、紅豆湯圓、紅豆湯圓~」
櫻子則是悄悄屏住了氣息。
我如此回答。
但如果不確實地鞏固我們的歸宿,就還存在姐妹三人都無法生活下去,以及無法生下最喜歡的主人的孩子的可能性。
「這種事應該跟喜歡的人做纔對喔,櫻子。」
不過,我可是即將結婚的人。
《梅子視角》
我現在可是努力壓抑着將要噴發的青春慾望啊。
不不不不,不管我再怎麼想其他的事都沒辦法平息了好嗎?
儘管下半身正在吶喊想要成爲狂暴將軍。
話說回來,爲什麼要拿芒草當作供品呢?
糰子是食物,所以當成供品可以理解,但拿芒草裝飾總覺得很奇妙。
秋天的話菊花也開了,拿菊花當供品感覺更美觀不是嗎?
我暫且放下心中的疑問,與大家一同欣賞在清澈的天空中照耀着的明月。
「真琴大人,月亮上有兔子嗎?」
茶茶小聲向我提出了十分可愛的問題。
儘管我很想回答有,但也不想說謊。
平成時代並沒有在月亮上發現生命。
阿波羅計劃拍攝出的影像中,可以見到月球表面覆蓋着的全是無機的岩石。
真是毫無夢想的世界。
詩人也許能夠給出優美的答案,可惜我並不是詩人。
「沒有喔。因爲上面的環境沒辦法讓生物生存。」
我這麼告訴茶茶之後,茶茶好像有點不高興。
「請不要破壞人家的夢想。」
她這麼向我抱怨。
我像是對着相信聖誕老人的人不小心說出『聖誕老人不存在喔』的大人一樣,感到有點沮喪。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挽回比較好?
如果是聖誕老人,我倒是妄想過要對自己的孩子說『有格陵蘭島的協會公認的聖誕老人存在喔』。
再說了,如果月球上真的有生命,我認爲被稱作小灰人的外星人比較適合生存在那裏。
如果是那樣,輝夜姬就是穿着一單的小灰人了?(譯註:女性和服中最爲正式的一種,由五到十二件衣服組成。)
「※比起花更在乎糰子」,這句話完全就是用來形容阿江啊。(譯註:日本俗諺,形容人比起外觀更重視實質的事物。)
看來阿初正處於難搞的年紀。
她笑了出來。
「幹嘛盯着我看啦。喝呀~」
我對眼前的美麗畫面看得入迷,隨後阿初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絕對不可愛。
隔天,我們把稍微幹掉的糰子放進紅豆湯,讓大家當成點心喫掉了。
一旁的阿江則是盯着糰子看。
我這麼說道。
「阿江,沒有人會偷喫掉糰子,還是來賞月吧。」
要想出不破壞夢想的優美答案還真困難啊。
我被踢了一腳。
正當我邊賞着月邊想着這樣的俳句時,不經意地看見了阿初的側臉。那副臉龐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仿如一幅畫般散發着美感。
她清澈的眼瞳中映照着明月。
『月球表面上 要是真有輝夜姬 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