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祕N孩
《CHiLD 來自境界的降臨者》 · 箕崎準 · 2.1萬 字
「這裏是——」
鈐華停下腳步這麼說。
已經先停下腳步的總司轉頭回望,看到對方正仰望著眼前的屋子。
「這裏是我家。」
聽到總司的答覆,鈴華轉頭望向掛在門口的名牌,然後開口確認。
「你是姓筱宮嗎?」
「嗯。」
總司點頭肯定。
「我叫筱宮總司,我們先進去吧。」
現在仍在下雨。
背著神祕女孩的總司開門進入庭院,然後伸手打算將玄關門給推開。
總司這才發現背上的女孩雖輕,但要單手支撐也頗爲喫力。
總司原本打算先放女孩下來,可是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因此總司只好繼續將她背在背上。
在成功以這種狀態把門推開之後。
總司這才發現鈴華仍站在大門外頭。
「你還楞在那裏做什麼?快點進來吧。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住,沒什麼好客氣的。」
總司催促著不發一語盯著他看的鈴華。
然而鈴華卻用狐疑的語氣開口詢問。
「所以說,在這裏面只會有我們三個嗎?」
「是你要求要去一個能只讓我們三個人談話的地方吧?」
「像你這種會射冰塊又會亂揮長槍的女生,我最好是有辦法對你怎樣啦!而且根據你要求的條件,我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這裏了。」
畢竟自己根本不知道背上的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看在外人眼裏,八成會覺得是在誘拐女童。
「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謝謝。」
所以不管怎麼想都一定要有第三人在場。
但畢竟現在的狀況特殊,自己也想避免單獨把背上的女孩帶回家。
「不會啦!」
總司先前只想到要先讓女孩躺在沙發上睡,但卻忽略了那名女孩也是一身溼。
這樣放著不管可能會害女孩感冒,所以先幫她擦一下肯定比較好。
「是、是嗎……好吧。我會守在客廳那裏,你弄乾身子之後就快點過來。」
不管等等要商量什麼,以現在的狀態都只會讓人把心思放在胸部上,根本沒法好好說話。
女孩看起來睡得十分香甜。
而當然不能用抹布去給人擦身子,所以總司自然轉頭回到脫衣間去拿毛巾。
踏上玄關的總司進到客廳,先讓背上的女孩躺到沙發上。
「進到裏面之後,那個……你不會做什麼下流的事吧?」
「……好吧。筱宮總司,我相信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到客廳之後,總司看到女孩依舊在沙發上睡覺。
※※※
接著總司走向連接浴室的脫衣間用毛巾把被淋溼的身體手腳跟頭髮擦乾,換上原本就擺在脫衣間裏的衣服,再另外拿一條新的毛巾跟抹布交給等在玄關的鈴華手中。
實際上總司做的事情跟誘拐女童也差不了多少。
正常來說,根本不會有人想讓那種人進到自己家裏。
也因爲這樣,總司纔會先提議要鈐華先解決她渾身溼透的問題。
「你可以用這個擦一下身子。」
在鈐華總算下定決心進屋之後,總司便領著她走入屋內。
「有什麼問題嗎?」
看到鈐華雙臂遮掩胸口的反應,總司間不容髮地說。
看到脫衣間的門沒有關緊,總司自然將手搭到門上。
接過毛巾的鈐華開始擦拭自己的頭髮。
總司說完這些話,便往客廳走去,同時不忘邊用抹布擦乾被雨水弄溼的地板。
「不,沒什麼。」
對方是擁有異常能力,講話內容又讓人莫名其妙的少女。
完全沒有會出現什麼異狀的跡象。
……想到這裏,總司這才發現自己忘記幫女孩拿毛巾。
「相信啊……」
在自己眼前睡覺的女孩也說過自己討厭被水弄溼,而且之前也打了噴嚏。
可是現在自己手邊只有剛剛用來擦地板的抹布。
而少女特有的甜美香氣,也在這時竄入總司的鼻腔。
被人當成是騙女童叫自己爸爸的戀童變態誘拐魔,是他無論如何都要避免的狀況。
「然後,呃……如果你想把衣服弄乾,可以用脫衣間。那裏面有吹風機跟浴室乾燥機。在抽屜裏也有小毛巾,你可以儘量用。」
「那我就不客氣了。對了,如果那個《CHiLD》女孩醒來,或是發生什麼異狀,就立刻出聲叫我。因爲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這時察覺到鈴華胸口仍舊有些透光的總司,也連忙在興奮之中移開視線。
老實說,我才應該那樣說。
「我想……呃……」
當總司出聲開門,並看到少女身影的瞬間,頓時停止了思考。
原本以爲鈴華應該還只是在擦頭髮的總司,這才發現鈐華已經脫下了上衣跟裙子,正用浴室乾燥機把衣服烘乾。
也就是說,鈐華現在身上只穿著在制服底下比較沒有被雨水打溼的胸罩及內褲。
而且她現在還把毛巾伸入胸罩的縫隙,正擦拭其中一顆的豐碩果實。

「……咦!」
鈴華似乎也察覺到了總司的存在。
臉頰瞬間染紅的鈴華在手中變出長槍,將槍尖指向總司。
「你、你你你你、你想幹什麼!你爲什麼要跑進來!要是不給個交待,我可不會放過你!」
「等等!有話好說!我只是來拿毛巾而已!」
匆忙退回到走廊上的總司連忙轉過身,把背靠在附近的牆上。
這樣總司就看不到鈴華了。
「你說……拿毛巾嗎?」
「我只是要拿毛巾幫那女孩擦身子而已!」
聽到鈴華狐疑的語氣,總司連忙解釋。
「既然這樣,你先說一聲不就好了?何必這樣突然進來……」
「既然你是那種不方便我進去的狀態,就該把門關好,也該記得上鎖啊。」
聽到總司這麼說,鈐華似乎這才察覺自己剛纔一直讓門開著。
「……對不起。因爲我之前都過著身邊都是女性的生活。你說得沒錯。或許是我自己太粗心了。對不起。」
鈐華老實地道歉。
似乎重拾冷靜的鈴華從脫衣間的門後伸出手。
鈴華剛纔的模樣深深烙印在總司腦內。
她似乎正在跟人通電話。
總司接著直接用手指去碰女孩滑滑嫩嫩的臉頰。
在毛巾觸碰到女孩臉頰的同時,柔嫩的臉頰隨著總司的動作凹陷。
這種景象怎麼看都像在騷擾人家,就算對方還是小孩,終究是女性。
而且還相當有彈性。
只是無法清楚聽到鈴華話語的內容。
覺得自己不該這樣回想的總司連忙甩了甩頭,把內衣模樣的鈴華趕出腦中,返回客廳。
看她這種反應,可能其實還沒能恢復平靜。
剩下的部分就交給鈴華處理吧。
她的皮膚好漂亮,胸部也挺有料的。
「你是來拿毛巾的吧?這個可以嗎?」
「可以,謝了。」
※※※
她同樣是一臉睡得正香的模樣。
原本以爲弄醒了女孩,但她只是翻了個身。
那臉頰的感觸相當柔嫩。
(……呃……)
沒想到剛纔鈴華只有穿胸罩跟內褲——
雖然說是隔著衣服,但要觸碰女生的胸部,仍讓總司不免心跳加速。
(真奇妙……)
總司開始用手中毛巾幫女孩擦拭身子。
總司接過毛巾之後,脫衣間的門便大聲地關了回去。
她伸出的手上握著一條毛巾。
決定移開視線擦拭身體,然後開始擦拭女孩衣服底下的肌膚。
人家說水嫩肌膚,就是指這種感覺嗎?
這讓總司連忙停手。
由於可以隱約聽到艾瑞斯這個名稱,因此對方可能是鈴華在所屬組織內的同事。
總司微微地嘆了口氣。
(不過,我還是別擦了。)
加上女孩躺在沙發上,要在這種狀態下擦拭衣服底下也不容易。
「不客氣,晚點見。」
想說去看看狀況的總司纔打開客廳通往走道的門,便立刻聽到鈐華的說話聲。
(那個人還沒把衣服弄乾嗎?)
那跟自己臉頰截然不同的感觸雖然讓總司湧現莫名的感動,不過也不能一直這樣玩下去。
雖然發生了一小段騷動,不過那名《CHiLD》女孩依舊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覺。
(……呃……)
「嗯……」就在這個時候,女孩微微發出喘息。
總司沿著沒有擦拭過的肌膚一路擦拭,接著隔著衣服開始擦拭身體——
(話說回來,剛纔真是嚇了一跳……)
不管怎麼說,看來還得要等一段時間。
既然這樣,先開個電視準備茶水好了。
人家好歹算是客人,等等說話的時候也會口渴。總司打定主意之後便打開電視,並調低電視音量避免吵醒那名《CHiLD》女孩,接著便到廚房去開始燒水。
想說趁水燒開之前來看一下電視的總司才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就立刻電視上正播放關於這座城市——桂木町發生事故的新聞。
新聞內容是關於幾天前在山區某間教會所發生的爆炸事故。
而內容也理所當然會提及那起在八年前因爲恐怖活動而發生的大規模爆炸事件。
那起事件是導致總司失去雙親的原因,同時也是有許多傷亡的事件。
雖然這次的爆炸事故跟那起事件相比規模較小,但對於住在桂木町的居民來說,在事故發生瞬間,肯定內心都七上八下。
畢竟沒有人想看到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話雖這麼說,感覺可能有更麻煩的事情在這座城市發生了……)
之所以會這麼想,也是因爲先前所目睹的景象。
總司望向正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孩。
問題不只是那名女孩。
還包括鈐華。
當然還有那些攻擊他的黑霧。
真是莫名其妙。
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你們的力量又是什麼玩意?
總司實在很想知道答案。
當水燒開,總司打算起身去廚房關火的時候,客廳的門也正好打開。
儘管剛纔說不記得其實是騙人的,不過這樣說對大家都方便。
「你『唔』什麼啦……」
那是一個在餐桌旁的座位。
在鈴華面前的茶杯內倒了茶水後,總司自己也坐到餐桌對面的位子上。
也難怪總司會有如此反應。
跟字面上一樣是英語中「小孩」的意思。
鈐華答應總司的要求,開始拿毛巾幫女孩把身子擦乾。
他看到鈴華正待在門外,隔著門縫看著自己。
可是現在除了他們所生活的世界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世界。
「你說的是類似神話之類的故事嗎?」
總司率先打開話題。
「她到底是什麼?你可以好好跟我解釋嗎?」
「那是小孩的意思吧?」
就是剛纔提到的幽世。
「先喝杯茶吧。」
總司拿起餐桌上的遙控器關掉電視,轉頭朝門望去。
看到鈐華害臊地紅著臉頰在門後猶豫不決,總司這麼說。
鈐華幫女孩擦過身子之後說。
突然提到神這個字眼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啊,我這就來!」
簡單的說,雙方都當作什麼也沒發生是最好的。
「真的啦。所以你先進來坐著吧。還有麻煩幫那個女孩擦一下身子。畢竟我不方面把手伸到人家衣服底下。」
這是必須要先釐清的部分。
「謝謝。」
總司先請鈴華坐到一張椅子上。
鈴華扭扭捏捏地開口。
「唔~」
「剛纔我說的墮天之神——壤神就是被封印在幽世中。」
「其實我有很多東西想問,不過——」
CHiLD。
「……剛纔的事情還請你忘記。」
「真的?」
「沒錯,不過那並不是普通的小孩。在數千年前,有個被封印在幽世的墮天之神。從其根源的靈魂所誕生的孩子,就是我們艾瑞斯所說的《CHiLD》。」
「可以這麼說。那是發生在許久之前,在神話時代的故事。如果要詳細解釋得花很多時間,所以容我用簡單扼要的方式跟你解釋。」
「呃,就是……」
鈴華這麼說完之後,告訴總司在神話時代結束之前,世界只有一個。
「是嗎。」
總司的疑問也包含剛纔鈴華通話的對象在內。
「差不多都擦乾了。」
總司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熟睡的女孩,接著問鈐華:
「就像我剛纔在外頭說的,她是《CHiLD》。」
但比起那個,還有其他得先問清楚的事。
「啊,嗯。我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因爲當時也嚇了一跳,腦袋根本一片空白。」
「破壞神?」
「沒錯,是破壞神。因爲成爲墮天之神的破壞神在原本只有一個的世界裏肆虐,消滅了創造這個世界的創世神與創世神所造出的數名諸神,演變成連人類都有可能滅亡的狀況。」
於是剩餘的諸神合作造出了另一個名叫幽世的世界,並將破壞神封印在裏面。
「在那之後,人類持續了千年以上的幸福時代。但在至今約一千年前——隨著時間而持續減弱的封印有一部分遭到解除,從破壞神靈魂中流泄出的黑暗之力也開始從幽世流到現世當中。」
而爲了消滅人類、毀滅世界而誕生的《CHiLD》,也伴隨著那股力量在現世出現——
「也就是說,《CHiLD》是從破壞神的靈魂中誕生,從幽世來到現世,爲了消滅人類、毀滅世界的人物,而我所屬的艾瑞斯就是爲了解決跟《CHiLD》有關的事件,爲保護人類所設立的魔術組織。」
就鈴華的說法,該組織似乎是在英國倫敦建立的。
之後艾瑞斯的根據地就一直沒有更動,而鈴華之前似乎也都待在倫敦。
「話雖那麼說,但我是日本人雙親在日本生下的日本人,因此艾瑞斯日前纔會派我以諜報員的身份來這裏調查正在發生的異變。」
「諜報員啊……」
「你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因爲你怎麼看都沒有諜報員的樣子啊。」
「別、別看我這樣,我在艾瑞斯里作爲魔術師跟諜報員可是很優秀的!只是……我幾乎沒有單獨行動跟與《CHiLD》實戰的經驗……!」
「原來你沒經驗啊!」
「別擔心,我之前執行的任務都沒失敗過。」
嚴重缺乏的經驗跟少數的成功。
這個人真的能信任嗎?
「我說啊,不管是你現在說的東西,還是之前在外頭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實在很難讓我全盤——」
相信你。
就在總司打算把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
「沒錯。雖然媒體是說那起意外是因爲在進行宗教儀式時不慎引燃爆裂物,但我昨天到附近去看過之後,我確信那不是事實。因爲那裏還留有相當強烈的魔力。」
「可是爲什麼在這座城市會有人使用那種危險的術式……」
就在鈐華說到這裏的時候。
女孩望向總司,揉著眼睛這麼問。
「因爲八年前那件事,我的父母都死了……」
順帶一提,就鈐華的說法,那些人型黑霧是順著《CHiLD》顯現在這個世界時所開出的破洞,一併來到世上的破壞神惡意結晶,那些東西幾乎沒有任何智能,也不會成長。而黑霧行動的目的就只有破壞。有時甚至還會侵佔人類或《CHiLD》的身軀引發災禍。
鈴華開口打斷總司的話語。
女孩在答覆鈴華的同時,先前的笑容也瞬間消失,轉而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鈐華。這也讓鈴華的表情變得更加險惡。
「你想得起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只見女孩躍下沙發,直接緊抱住總司的腰。
總司點頭表示肯定後,摸了摸一臉茫然表情的女孩的頭繼續說:
「不好意思,可以問你一些事情嗎?」
女孩想了一下,接著給出答案。
那名《CHiLD》女孩緩緩坐起身子。
「你知道前陣子在附近發生的爆炸意外嗎?」
「你的意思是,那是《CHiLD》乾的嗎?」
「嗯,因爲八年前那起爆炸事件讓我失去了雙親——呃……等一下。剛纔你說那是意外吧?難道說那個時候的大爆炸,也是某種術式造成的嗎?」
正當總司對女孩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困惑時,鈴華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兩人身邊。
這讓鈐華停下了說到一半的話語。
「我想可能是因爲八年前那起爆炸事故的影響。在那之後,這座城市幽世與現世的境界就變得相當模糊,所以變成相當適合讓破壞神降臨的環境。」
結果似乎就是導致那名《CHiLD》的降臨。
「這裏有屋頂,這樣你就不會被雨淋溼了。儘管放心吧。」
「……這裏……是什麼地方……?」
「是的,雖然一般認爲是恐怖份子所爲,不過事實並非如此,而是魔術師的術式——」
「等一下。那破壞神不就復活了嗎?這樣很糟糕吧……」
「……那件事剛纔電視上都還在報,我當然知道。就是在山上教會那裏發生的事吧?」
「想不起來。」
「這裏是我家。」
(不會吧……)
「我想未必。如果破壞神真的復活,別說是這個城市,這整個國家可能都已經被消滅了。而且我聽說要讓破壞神復活是相當困難的事。」
「就算是那樣,其實也還不能安心。畢竟因爲那個術式的關係,讓這座城市幽世與現世的境界變得很不安定。」
只見鈴華用嚴肅的表情問緊抱住總司腰部的女孩:
「……什麼事?」
「也可能是魔術師或有魔術相關知識的人在那裏進行讓破壞神復活的術式,干涉幽世與現世的境界所導致。我認爲可能性很高。」
「什麼人……?」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嗎?」
邊說邊從椅子上起身的總司來到女孩身邊。
「咦?那麼說,你之所以會獨自生活是因爲……」
「嗯,對。」
「人家喜歡爸爸!」
「……爸爸的家?」
「所以那個術式失敗了嗎?」
「原來如此。」
聽到女孩的答覆,讓鈴華輕嘆了一口氣。
接著鈴華將視線轉向總司說:
「《CHiLD》在剛來到現世不久,雖然偶爾會有記憶混亂的狀況,但我聽說大多都還會記得自己是什麼人。可是這個《CHiLD》卻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這代表我們有需要暫時提供保護,而且在該如何稱呼這個部分,也會讓人傷腦筋。畢竟總不能叫她《CHiLD》妹。」
「這樣說是沒錯。」
用《CHiLD》妹稱呼人家,怎麼聽怎麼奇怪。
「所以在確定她身份之前,我想先取一個臨時的名字比較好。反正就麻煩你了。」
「咦?要我取嗎?」
「因爲你不是爸爸嗎?小孩的名字是由爸媽取的。你也希望是爸爸給你取名字吧?」
「嗯!人家要爸爸取!」
女孩這麼答覆鈴華。雖然不清楚她是否真有聽懂鈴華的意思,不過她確實是很乾脆地表達肯定。
「就是這麼回事,快給她取個名字吧。麻煩想一個可愛的名字。要是你想的名字太奇怪,我是會打回票的。」
「別這樣給我壓力啊……」
真傷腦筋。該取什麼名字好呢?
想尋找一些命名提示的總司仔細打量女孩全身。
嬌小的身軀搭配著一頭銀色長髮。
彷佛會讓人看到出神的美麗琉璃色眼睛。
總司的視線忍不住被那對眼睛吸引。
「……琉璃……」
總司不知不覺地脫口說出這個名字。
如果被拒絕,肯定會承受不小的打擊。
「是、是嗎?」
「這名字畢竟是我取的,如果她也不反對那就這樣吧。」
「——等等,先說一件更重要的事。」
「咦……?」
總司忍不住皺眉笑了,接著垂下肩膀。
(我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了……)
這是總司剛剛想到的名字。
「你無需介意。而且現在我的監護人,也是我所屬組織艾瑞斯的上司,其實甚至鼓勵我們同居……」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況且你不回家沒問題嗎?」
「什麼事?」
總司一直覺得比起叫什麼名字,這是更加優先要解決的問題。
「這樣一提,我還沒說呢。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打算跟琉璃一起跟總司住在這裏。」
「等等,這也未免……」
雖然總司多少還是會有這樣會不會太過草率的憂慮,不過可以立刻搞定的安心感在這時佔了優勢。
「叫琉璃怎樣?」
看來鈴華對這個名字相當滿意。
這讓總司鬆了一口氣。
「沒有任何問題。其實我跟你一樣,因爲八年前的事件失去了雙親。」
女孩將手指放在嘴邊,微歪著頭。
女孩的答覆究竟會是——
「唔〜……琉璃……」
而且現在又是這種狀況。
當然女孩願意接受這個名字,也讓總司感到高興。
「那就這麼決定了。在你想起自己真正的名字之前就叫琉璃了。總司,這樣沒問題吧?」
鈴華接著問那名《CHiLD》女孩:
「叫琉璃嗎!我認爲這是一個好名字!很可愛!你比我想像得還更有品味呢!我很意外!」
鼓勵年輕男女同居的監護人。
總司瞥了一眼時鐘,現在時間已經過晚上十點了。
「還真被我猜中了……」
「怎麼樣?你會願意讓我們叫你琉璃嗎?」
「對,就是琉璃!琉璃是你的名字!你覺得怎樣?」
「組織要求我監視你跟琉璃——同時也命令我保護你們。我知道琉璃不願離開你,所以我想這是最好的辦法。會要你幫她取名也是基於這個理由。」
這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總司一下子說不出話。
再來就是當事人的感想了。
「該怎麼說……我很遺憾……」
女孩在這麼說的同時也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如果爸爸喜歡,那就叫琉璃吧!」
「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吧?你不用回家嗎?還有琉璃又該怎麼辦?該不會是要放在我這裏吧……」
他感覺事情會往非常不好的方向發展。
「啊?」
「琉璃……?」
這是身爲監護人該有的想法吧?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監護人啊?
「而且——」
鈴華突然把臉湊近到總司面前,眼睛半開地瞪著總司。
「我也不放心讓琉璃跟你這樣的色狼獨處,而且讓你跟那樣的女孩住在一起,你肯定會有許多事情不會處理吧?畢竟你看起來不像很瞭解女孩的樣子。」
「是沒錯啦,畢竟我是男人……」
根本不可能會對女孩有什麼瞭解。
我連女朋友都還沒交過呢。
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有什麼瞭解。
「可是你沒問題嗎?那個……跟我這樣的色狼住在一起……」
「唔……這個……就……」
被總司這麼說,鈴華的臉頰瞬間轉紅。
「這、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對,這是身爲艾瑞斯一員的我,由組織、師父賦予我的任務!我一定要達成使命!」
「師父?那個師父就是你剛纔提到的上司嗎?」
總司實在很好奇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沒錯。師父是我在魔術方面的老師跟上司。也是養育我長大,對我來說如同親人般的人。」
也就是說,鈴華似乎在八年前的事件失去雙親之後,就被那個人收養了。
「所以說剛纔跟你通電話的人,就是那個師父嗎?」
「……你聽到我講電話了嗎?」
鈐華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鈴華的說法,那個師父似乎要求鈴華在他趕到桂木町之前的這段時間,要全力保護總司跟琉璃。
兩週——
比起有人躲在暗處監視,堂堂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要來得好多了。
「謝謝你!」
「如此這般,我們接著得一起相處一段時間,還請多多指教!」
如果把可能需要的移動時間算進去,要來到日本——到桂木町可能得花上兩週。
「只是知道你在裏頭講電話。」
「媽媽……?我是媽媽……?」
「你別說話!琉璃剛纔叫我媽媽,讓我感動一下!」
「爸爸!」
「唔〜……」
在聽到琉璃稱呼自己爲媽媽的瞬間。
也許是母性本能受到刺激的關係,鈐華似乎完全成爲琉璃蘿莉魅力的俘虜。
「那麼說,你同意我這麼做囉!」
看來她似乎是以爲不會有人聽到。
「那麼那個師父現在在哪?他很快就會到嗎?」
「沒錯。」
「媽媽……?」
鈐華露出像花朵綻放般的高興表情。
這是一段半長不短的時間。
那麼就算以最長的時間來算,應該也是大概一週左右就會結束。
琉璃先是將食指放在嘴邊想了一下。
「嗯。」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鈴華還說這是很常見的狀況。
「那通電話是師父打來詢問狀況的。所以我也回報了關於你跟琉璃的事情。」
「媽媽不對嗎……?」
只見鈴華帶著開心笑容轉向琉璃,張開雙臂對她說:
然後琉璃又指向鈐華,並微歪著頭。
聽說她的師父通常都是間隔一兩週纔會回來。
「是五天前。在我來到日本之前,師父就去執行任務了。」
「咦!!」
鈴華頓時滿臉通紅。
「似乎不會很快。師父似乎正在處理一個極機密任務,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裏。就連任務什麼時候會結束我也不知道。」
原本總司是想說這不太妥當,可是……
「呃,這未免……」
「聽我說,琉璃跟我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可以跟總司一起住在這裏喔!」
「唔~畢竟這是特殊狀況,就算我拒絕,你們還是會另外監視我吧?」
「對!爸爸跟琉璃還有我——三個人一起住。你覺得怎樣?」
只見琉璃突然將放在嘴邊的手指指向總司,開口說:
「琉璃可以跟爸爸住一起?」
「那麼那個任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琉璃不安地問。
只見鈐華立刻緊緊將琉璃抱在懷中,斬釘截鐵地說:
「沒錯!我是媽媽!叫我媽媽就行了!」
「嘿嘿♡」
鈐華的反應讓琉璃露出開心微笑。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總司忍不住在一旁吐嘈。
「沒問題!」
鈴華不假思索地答覆總司之後接著說:
「你以後也可以叫我媽媽喔!」
「不,我想還是算了。」
這時候還是得認真一下。
這樣說起來,雖然鈴華不知從什麼時候就開始用名字稱呼總司,但他在稱呼眼前這名少女的時候,則是希望儘可能用「你」或「鈐華」。
不管怎麼說,琉璃能跟鈴華相處融洽,對總司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因爲這樣自己的負擔肯定會比較少。
這也代表自己朝脫離這種狀況又更進一步。
然而儘管這是值得高興的狀況,不過不知爲何一想到這裏,就讓總司不免感覺有些哀傷。
(難道說我也跟鈴華一樣,被琉璃的魅力影響了?)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父性嗎?
雖然琉璃確實擁有足以刺激那類本能的可愛魅力,不過想到自己也擁有那種本能,還是令總司有些喫驚。
總而言之應該就像鈴華一開始說的,《CHiLD》基本上跟人類沒有兩樣。
「對了鈴華,你有喫過晚餐嗎?」
「好,有了。」
就算是小孩的味覺,肉醬口味應該也不成問題。
如果鈴華的組織願意承擔這筆費用,那麼應該也沒理由拒絕。
「不可以!這種事情一定得算清楚纔行!而且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在我們住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包含你在內所花費的生活費都會由艾瑞斯支付。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種補償費。這件事上頭也已經許可了。」
不過就鈴華的說法,在那種狀況下,活動表現依舊會受到影響。
「算了,就隨你們高興吧……」
在鈴華做出如此結論的時候,廚房計時器也在這時響了起來。
這確實是值得高興的提議。
總司也是從小就喜歡肉醬口味。
而鈴華在這時來到總司身邊,開口說:
「其實我現在沒有把錢包帶在身上。所以我可以明天再把餐費給你嗎?琉璃那一份我也會付的。」
「看樣子是煮好了。」
櫥櫃裏還有三人份的麪條,醬包的數量也夠。
「總而言之,總司,我們就暫時用這種設定吧。」
「咦?我是還沒喫,可是……咦?等等,你剛纔叫我鈴華,你是第一次那樣稱呼我呢。你那麼不想叫我媽媽?」
而且總司家裏有的咖哩口味全都是中辣。
實際上,雖然總司因爲沒有類似經驗所以並不清楚,可是三人一起生活,就算生活費不至於變成三倍,也肯定會有一筆不小的支出。
「會喫。《CHiLD》的寢食跟人類沒有兩樣。最多就是會有在不喫不睡的情況下,《CHiLD》依舊可以保有比人類更長的活動時間。」
「那麼就是包含琉璃,還有我跟鈴華三個人都要喫囉。我記得家裏的義大利麪應該還有三人份……」
「那鈴華,我們先喫晚餐吧。我肚子也餓了。我原本是想說一回家就立刻喫飯的,呃——說到喫飯,《CHiLD》也會喫飯嗎?」
「總司,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櫥櫃裏還有兩袋肉醬跟一袋魚子醬口味的醬包,正好湊齊三人份。
考慮到還是小孩的琉璃大概不太能接受那種口味,所以總司也將那個選項從候補中刪去。
如果是類似跟琉璃說:「爸爸是這樣講的」那還姑且不論,如果要鈴華直接用爸爸稱呼自己,她肯定也會感到尷尬。
總司用傻眼的語氣這麼說完,又接著開口問:
總司在結束對話之後,先到廚房關火,接著將煮好的麪條分別盛到餐盤上。
「這些很快就能弄好,你們稍等一下。」
「呃,不用那麼客氣啦。這些東西花不了多少錢的。」
「這樣一想,確實也有道理……不過聽到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其實挺高興的。那樣感覺也比較像一起生活的家人。以後也請你繼續那樣稱呼我。請多指教!」
雖然被鈐華特地這麼說是讓總司感覺有些害臊,不過這也讓總司決定以後也繼續直接用鈴華稱呼對方。畢竟鈐華的年紀似乎也比自己輕,如果她本人也這麼希望,那麼自己也沒理由拒絕。而且那樣自己也比較輕鬆。
「這、這樣啊……」
「那麼下次去採買必須品的時候,就再麻煩你了。」
「再怎麼說那樣都很怪吧……先不管跟琉璃說話時是怎樣稱呼,但你應該也不想用爸爸稱呼我吧?」
「沒問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次晚餐就暫時先讓你破費了。」
雖然也有晚餐喫咖哩這個選項,不過那是隻有自己的狀況。
總司這麼說完便將裝了水的鍋子放到火爐上,然後點火。
總司邊說邊走去確認廚房下方的櫥櫃。
總司在煮開的熱水中放進少許鹽巴及麪條後開始煮麪,同時他也沒忘了把醬包放進去微波爐加熱。
「……怎麼了?」
雖然這是總司第一次製作三人份的義大利麪,不過也就是把三人份的麪條燙熟,並把醬包放進微波爐加熱。
「喔,嗯……我知道了。」
接著將已經加熱好的醬汁淋在面上就完成了。
在經過商量之後,總司挑選了魚子醬口味——而鈴華跟琉璃則是喫肉醬口味的義大利麪。
原本總司就打算讓琉璃喫肉醬口味的,所以這部分並沒有變化。
在三人齊聲說完「開動」之後,便進入了晚餐時間。
鈴華跟琉璃隔著餐桌,坐在總司對面的位置上。
琉璃用握拳的方式拿著叉子,努力將義大利麪送進口中。
「琉璃,好喫嗎?」
「嗯,好喫!」
琉璃帶著燦爛笑容如此答覆。
看來肉醬口味的義大利麪似乎很合琉璃的胃口。
「還有那個!」
只見琉璃突然將身子探到桌面上,用叉子指著總司盤子裏的麪條。
「琉璃想喫爸爸的!」
「琉璃,這樣很沒禮貌喔。你嘴上都還沾著醬汁呢。」
鈴華先讓琉璃坐回到座位上。
然後用放在桌上的面紙幫琉璃擦拭嘴邊的醬汁。

鈐華這看起來真的就像母親一樣的舉動,讓總司忍不住失笑。
「琉璃,你也想試著喫魚子醬口味的嗎?」
「嗯!」
聽到總司這麼問,琉璃用力點頭。
「那麼你要喫一口看看嗎?可能會有點辣喔。」
「嗯!很好喫!」
「抱!」
她搶先總司一步拿起餐具。
「沒關係,我來就可以了。」
雖然常聽人說喫飽就睡對身體不好,也有人說容易發胖之類的,不過那些應該都跟小孩無關。
「請讓我幫一點忙吧。你就先陪琉璃玩吧。」
琉璃向總司伸出雙臂喊著。
起初總司還擔心琉璃是否喫得下一人份的麪條,不過最後那完全不成問題。琉璃把麪條喫得一點都不剩。
放聲歡呼的琉璃立刻用叉子撈起帶有滿滿魚子醬的麪條,大口吞入口中。
琉璃在這樣應聲之後便跳下椅子,搖搖晃晃地往沙發走去。
看來琉璃是個不會挑食的孩子。
「爸爸喫的,琉璃也想喫!」
※※※
「那麼,就只有一口喔。」
在三人齊聲創完「我喫飽了」之後,晚餐時間也宣告結束。
「這樣在椅子上睡著很危險喔。要睡就到那邊去睡吧。」
就在鈴華站起身子的同時總司也站了起來,將手伸向餐具。
想到可以省去挑食的問題,也讓總司感到慶幸。
「是嗎?好喫嗎?」
「嗯。」
可是鈴華並不打算讓步。
「那我就來收拾餐具囉。」
「哇~!」
「沒問題!琉璃要喫!」
琉璃揉著眼睛說。
「要我陪她玩,可是……」
或許是因爲喫飽的關係,睡意一口氣湧了上來。
正如琉璃所說,那是討抱的姿勢。
「嗯!好喫!」
總司這麼說完眼睛也望向沙發。
「……好。」
總司用叉子捲起自己盤中的麪條,將麪條放進琉璃盤中。
「……又怎麼了?」
不過琉璃走到沙發前卻停了下來。
在鈐華開始動手收拾餐具的時候,總司也轉頭望向琉璃。
總司跟鈴華也一樣。
「怎麼?困了嗎?」
「……有點困。」
琉璃這時正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怎樣?好喫嗎?」
「好、好,我抱你過去就是了。」
總司立刻明白琉璃是要自己把她抱到沙發上。
(如果她要自己爬上沙發應該也不成問題的說。)
由於沙發的高度實在不高,這也讓總司不禁皺眉微笑。
話說回來,也許琉璃正好是在喜歡撒嬌的年紀纔會有如此反應吧。總司抱著這樣的想法抱起琉璃,將她放到沙發上。
「嘿嘿……♡」
開始在沙發上打滾的琉璃臉上帶著幸福笑容再次朝總司伸出雙臂。
「爸爸,再抱一次!」
「咦……」
原本總司是看琉璃困了才這樣把她抱到沙發上,不過現在琉璃似乎已經完全沒了睡意。
(小孩真難搞……)
這時已經收拾好餐具的鈴華來到兩人身邊,代替總司將琉璃抱了起來。
「琉璃,在睡覺之前先跟媽媽一起洗澡吧。」
「……洗澡?」
「對,洗澡。因爲這是爸爸不能做的事。我沒說錯吧?總司。」
「是沒錯啦……」
確實如此。
就算是小孩——
就算是《CHiLD》,終究也是女生。
像自己這樣光是背著琉璃就會心跳加速的人,實在沒法跟她一起洗澡。
只見琉璃的表情立刻就像結冰一樣。
「爸爸呢……?」
聽總司這麼一說,琉璃露出困擾的表情。
「爸爸喜歡琉璃洗香香!」
洗完餐具之後,總司決定接著幫兩人準備睡覺用的棉被。
總司想像那樣的光景,怎麼看都像母女。
就在總司還在煩惱著究竟該怎樣說服纔好的時候,鈴華已經先用跟小孩講道理的態度對琉璃這麼創。
鈐華露出開心的笑容說。
「……怎麼了嗎?」
自己能做的應該就是像現在這樣清洗餐具吧。總司是這麼想的。
聽到總司這句話,琉璃的表情立刻亮了起來。
總算得以獨處的總司在恢復寧靜的客廳內輕吐了一口氣。
接著她們肯定是要進入浴室,而鈐華會讓琉璃坐在椅子上,幫她洗頭之類。
總司離開廚房往浴室走去,鈴華也很快答覆了總司邊走邊說出口的疑問。
看出只需要再加把勁就能成功說服琉璃的總司決定繼續追擊。
「既然這樣,那就聽我的吧。」
「爸爸不能跟我們一起洗。」
「會喔。爸爸會討厭不聽話的孩子喔。」
(大概就這樣吧。)
「琉璃,你沒有洗香香,爸爸會討厭你喔。」
「爸爸會討厭琉璃嗎?」
「爸爸沒有一起,琉璃不要!」
之後決定先到廚房去清洗餐具,沒過多久,就聽到脫衣間那裏傳來琉璃的笑聲。
「所以啦,琉璃跟媽媽一起去洗澡,洗香香再回來就好啦。因爲爸爸最喜歡洗香香的琉璃囉。」
「唔〜」
總司跟著附和鈐華的話語。
「琉璃,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沐浴乳好像沒有了。有新的嗎?」
「琉璃要跟媽媽一起洗澡!」
之後可能還會一起在放好熱水的浴缸裏泡澡。
「那琉璃不洗了!」
而且還不悅地鼓起臉頰。
那是身爲男性的自己難以給予琉璃的體驗,這也讓總司相當慶幸有鈐華在場。
而在這時從浴室傳來帶有迴音的說話聲。
「因爲我有一些東西要整理啊。」
「總司,可以麻煩你一下嗎?」
總司立刻明白了鈴華的用意,跟著說:
「好,琉璃,那我們一起去洗澡囉。」
鈴華這時用眼神示意總司一同附和。
在總司看著兩人離開客廳之後。
從脫衣間接著傳來的說話聲來看,兩人似乎正在脫衣服。
用眼神稱讚總司的鈐華就這樣抱著琉璃到浴室去了。
琉璃用力地把頭別開。
「喔,原來是這樣。」
聽到鈴華這麼問,讓總司理解了狀況。
由於原本就快用完了,所以在上次購物的時候也有新買一罐。
「等一下,我立刻拿新的沐浴乳過去。」
沐浴乳應該跟其他買來的東西一起放在總司二樓的房間裏。
所以決定上樓去拿。
之後他還一併把洗好放在房裏的大毛巾也一起拿到浴室。
那是用來給琉璃與鈴華擦身體的東西。
由於在總司家裏只有三條大毛巾,如果這種生活要持續下去,也許再多買幾條會比較好。雙手捧著毛巾跟沐浴乳的總司抱著這樣的想法走下樓梯,來到脫衣間外面敲門。
「我可以進去嗎?我把東西放在脫衣間裏喔。」
「好的,我們現在還在浴室裏所以沒關係。」
在聽到鈴華的回應之後,總司這才進入脫衣間。
總司根據上次意外的經驗,這次也特地開口跟鈴華確認,所以沒有發生鈴華或琉璃正好也在脫衣間裏的狀況。
只是在區隔浴室與脫衣間的毛玻璃上,還是能看到鈐華與琉璃的身影。
鈴華現在似乎正在幫坐在椅子上的琉璃洗背。
雖然能看見的當然只是輪廓,不過看到鈐華帶有女性魅力的身體曲線,還是讓總司不免心跳加速。
就算中間隔著一道玻璃,但年輕異性赤身裸體地與自己這麼接近,當然也是總司從未有過的經驗。
(……呃,等一下。既然是全裸,也就是說……)
總司將視線移到他原本打算擺放浴巾的洗衣機上,在那裏看到了鈴華原本穿在身上的制服,還有胸罩與內褲。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套較小的衣服與內褲。
總司覺得要是再這樣看下去,恐怕會無法抑制自己的衝動。
「等等!琉璃!?」
還是小孩的琉璃,當然在某些部分也是光溜溜的。
而且總司稍微抬高視線,還能在琉璃身後看到鈴華的身影。
琉璃從裏頭衝了出來。
「爸爸!」
看著美少女與蘿莉的內褲就在面前,讓總司自然地嚥了一下口水。
這理應是雙方都有共識的意見。
總司雖然相當認同鈴華的意見,不過琉璃卻緊抱著他,讓他難以動彈。
鈐華放聲尖叫並彎下身子,連忙用雙臂遮掩自己的胸部。
「啊,嗯……」
「……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琉璃,快放手啦!」
而且琉璃的臉還正好貼在總司胯下那有東西正開始膨脹的位置。
那應該是琉璃的衣服。
不行做出把內衣戴在頭上,或是聞味道之類的舉動。
「喂……你怎麼……!」
鈴華用哭腔說。
「唔哇哇哇哇哇哇哇……」
在聽到鈴華那近乎哀叫的聲音之後,浴室門突然敞開。
而就在下一瞬間。
鈴華察覺到總司的視線與自己的狀態,一陣紅潮迅速衝到臉上——
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狀況,讓總司完全亂了分寸。
因爲正在洗澡的關係,琉璃當然是一絲不掛。
就在這個時候,蓮蓬頭的水聲突然停止。
「……不對,不行。別亂想。」
「一起洗!爸爸也來!」
當然,她也同樣是一絲不掛。
「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爸爸,你在那裏嗎?」
聽到浴室裏傳來琉璃的說話聲,讓總司忍不住發出怪聲。
其實總司自己腦中也抱有相同的疑問。
有錯的人肯定是琉璃。
總司刻意把兩條浴巾壓在那些衣物上面,接著把沐浴乳放在地上。
「說、說得也是!呃……」
「是誰的錯不重要,麻煩你快點出去!拜託!」
就隔著毛玻璃上所看到的那樣,鈴華似乎正在幫琉璃清洗身體。
琉璃就這麼撲到總司身上。
那應該是打算阻止琉璃的動作。
「呀啊啊啊啊啊啊!!」
她正一手拿著溼毛巾,另一手則開著手掌伸向琉璃。
「哇!?」
「不行啦!」
總司最後只好硬把琉璃從自己身上拉開。
「沐浴乳跟毛巾擺在地上跟洗衣機上!儘管用!別客氣!」
總司丟下這句話之後便慌張地離開脫衣間。
※※※
「唉,真是嚇死我了……」
自己當然想不到琉璃竟然會突然從浴室裏跑出來。
話說回來——
「……好漂亮喔……」
鈴華裸體的模樣重新在總司腦海中浮現。除了晶瑩剔透的肌膚與經過鍛鍊的纖細四肢,總司還看到了在那豐滿雙峯上的粉紅色暈環與突起。雖然差一點有機會看到最重要的部分,不過因爲被毛巾遮掩的關係,讓自己錯失良機——
(……呃,我到底在扼腕什麼啊……)
總而言之,先讓自己興奮過頭的身體與思緒冷靜一下吧。
總司決定先來到以前父母使用的房間,在跟客廳同樣位在一樓的和室內,開始鋪棉被。總司認爲趁現在先把棉被鋪好,等兩人洗好澡就可以直接讓她們到這裏休息。
「這樣就行了。」
鋪好棉被的總司回到客廳,不久之後便聽到腳步聲朝這裏靠近。那輕快的聲響讓他立刻知道那腳步聲是琉璃發出的。
「爸爸!」
總司很快就看到琉璃衝進客廳,像要將他撲倒似地抱了上來。由於總司已經習慣琉璃如此舉動,所以這次有所準備,穩穩抱住了琉璃的身子。
「琉璃去洗香香了!琉璃有香香嗎?」_
「嗯,很香。」
總司邊說邊摸了摸琉璃的頭。
只是琉璃身上穿的依舊是洗澡前所穿的那套衣服。
「呃……」
雖然總司知道自己很難忘記,不過先這樣說就對了。
鈐華再次用狐疑的眼神回瞪總司。
也因爲這樣,鈴華的防備看來似乎要比先前鬆懈許多,而且看起來相當煽情。
「那、那就好。」
「我知道,我會立刻忘掉。」
話說回來,從琉璃還有些溼的頭髮,可以看出她是纔剛從浴室出來。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還是感覺得出來。
畢竟跟鈐華與琉璃在一塊,真的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咦?」
「這麼說,你不是跟我們睡在一起嗎?」
鈐華似乎完全沒有想讓步的意思。
所以總司纔會做出這種時候乾脆乖乖聽話的結論。
「不,沒什麼。」
因爲沒有準備給她替換的衣物,也難怪會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總司在琉璃身後的門口那裏,看到滿臉通紅且將大半的臉藏在門後的鈴華。
不過總司看到鈐華此時模樣而瞠目結舌的反應,似乎吸引了鈴華的注意。
「你說發生狀況,究竟是會有什麼狀況啊……」
雖然總司別開視線否認,不過這當然是謊話。
儘管如此,鈴華似乎也接受了總司的回應。
「就像上次一樣,請你忘記剛纔看到的東西……可以嗎?」
「不是啊。」
由於鈐華跟琉璃一樣沒有替換衣物,所以也是穿著跟先前同樣的服裝,只是鈐華現在沒穿裙子。
「……怎麼了嗎?」
這是一個令他感覺似曾相識的光景——
搞不好是不顧鈐華的制止,自己從脫衣間跑過來的。
「既然這樣,那我把棉被鋪在客廳,我們三人就在這裏睡吧。」
那甚至要比全裸還要更加惹火的裝扮,加上從她身上散發的香甜氣味,似乎也要比在入浴之前更加強烈。
「那樣在發生什麼狀況的時候,我很可能沒法保護你。所以我希望能跟你睡在同一個房間。」
簡直就像時間倒轉回大約一個小時前的狀況。
鈴華率先打破沉默。
「我不會知道。可是爲慎重起見,今晚我們最好睡同一間房。因爲作爲我們跟《CHiLD》能力來源的『魔的力量』,都是會在夜晚變強的力量。」
總司感覺當鈴華處於這種狀態的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是白費脣舌。
鈴華正半眯著眼瞪著總司。
總司先是用力嘆了口氣,然後這麼說。
「……好吧。」
而那陣在鈴華進入客廳時就立刻感覺到的香氣,似乎在她走近之後也更加強烈。
鈴華這麼說完,這才扭扭捏捏地進到客廳。
「在身子著涼之前,我先帶你們去睡覺的房間吧。家裏有我父母以前用的房間,我也已經把棉被鋪好了,你們到那裏睡吧。」
「不可以。」
感覺繼續處在相同空間會讓自制心無法把持的總司,決定早早開口。
「總司。」
總司立刻想到的辦法,當然是三人一起睡在他父母寢室裏。由於那邊已經鋪了兩牀棉被,準備起來也比較輕鬆。
可是總司很快就打消了那個念頭。
因爲那間和室要比客廳小上許多,三個人都睡在裏頭,肯定會像陪小孩睡覺的夫妻那樣並排睡在一起。
只是就算是那樣睡,空間可能相當勉強。
自己也會十分緊張,根本不可能好好睡覺。
總司接著想到的是使用自己的房間,不過那同樣是不可行的選項。
如果要三個人都睡在他房間,肯定會變成自己睡在牀上——而琉璃跟鈴華在地上鋪棉被睡覺。
總司在房間裏也有許多自己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而且那裏要比客廳更小,擠在裏頭肯定不會舒服。
如此這般,他認爲把棉被鋪在寬敞的客廳裏是最好的辦法。
「那我這就去搬棉被過來。」
「我也來幫忙。」
「琉璃也去!」
鈴華才說完話,琉璃便用力舉手喊著。
「好吧。既然這樣,那麼琉璃也一起來吧。」
鈴華邊說邊摸了摸琉璃的頭。
她接著將視線轉到總司身上繼續說:
「把琉璃獨自留在這裏恐怕會有危險,所以我們一起去拿棉被吧。」
雖然危險可以有很多種解釋,但不管怎麼說,把琉璃單獨留下都不該在選項之內。因爲真的不知道她究竟會做出什麼事情。
所以儘管總司並沒有打算要琉璃幫忙的意思,但也同意讓她跟著。
「這樣你們就能睡了。」
「那個沙發只要把椅背放下就能當牀用。只要再另外拉一條蓋的棉被過來,就不成問題了。而且那樣你也睡得比較放心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琉璃,我們一起睡吧。」
鈴華望向剛纔總司所說的沙發並對琉璃說。
如果並排睡在棉被上,琉璃有可能會跑過來,雖然她是小孩,但終究是女生。
「你真的可以睡那裏嗎?」
畢竟又不需要上下樓梯,搬棉被本身也不是什麼費力的事。
「呃……」
「琉璃,我睡的地方就在那裏,這樣跟一起睡也差不多吧?你想跟我說話都沒問題喔。」
「嗯,沒錯。那是不對的!」
「呃,這個……」
「真的不可以啦!俗話說男女七歲不可同席喔!」
「唔……真的……?」
鈴華拉住琉璃的兩個小手說。
(其實我一個人搬就很夠了。)
「再來就只差總司要睡的被子了。你的房間是在二樓嗎?」
「也對。很感謝你這麼說。讓你附和我任性的要求,真的十分抱歉。」
可是琉璃似乎無法接受。
「那爸爸呢?」
當然總司也是一樣感到放心。
總司連忙指著沙發向鈴華解釋。
聽到琉璃的要求,鈐華立刻漲紅了臉頰。
「爸爸應該會睡那裏。」
「反正我也是騎虎難下了,別放在心上。」
「咦!?」
話雖這麼說,因爲有鈐華幫忙,所以一行人很快就把兩牀棉被搬到客廳,輕鬆完成了鋪牀的工作。
「嗯,真的。」
「會在鋪被上睡覺的就只有我跟琉璃。」
總司也同樣滿臉通紅地說。
聽到總司那麼說,讓鈴華立刻滿臉通紅。
「不是、不是!我是打算睡那裏啦!」
「咦〜……琉璃想跟爸爸一起睡……」
「琉璃不懂……」
「我不用啊。」
也因爲這樣,讓鈴華陷入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窘境,而總司在這時開口幫忙緩頰。
就算跟琉璃解釋理由,她應該也沒法理解。
「咦〜」
要是跟琉璃睡在同一個被窩裏,自己肯定會十分在意,也不可能會有睡意。
「琉璃想要爸爸跟媽媽睡一起!」
「那樣是不對的,沒錯吧?總司!」
琉璃發出不悅的聲音。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要我們三人睡兩牀棉被嗎!?雖然琉璃很小,可能沒有問題,但距離可能太近了點……」
總司邊說邊輕撫琉璃的頭。
「所以琉璃要跟媽媽一起在鋪被上睡覺喔。」
「來吧,琉璃。聽爸爸的話,跟媽媽一起睡吧。」
「唔〜……」
雖然琉璃還是一臉不太能釋懷的模樣,但還是跟著鈐華躺進被窩。
一進到被窩裏頭,狀況立刻改變。
只見琉璃突然在被窩中開心地緊抱鈴華,開始撒嬌。
「媽媽暖暖的♡」
開心發出如此感想的琉璃將臉埋進鈴華胸前的雙峯,臉上滿是笑容。
「媽媽軟軟的♡」
「琉璃真是的!啊哈哈!好癢喔!」
……到底是怎麼個軟法呢?
琉璃真是令人羨慕。
儘管總司很想親手確認,不過鈐華當然不會同意,自己也沒膽那麼做。
兩人這樣親暱的景象,實在有些傷眼。
這樣根本沒法放鬆心情,而且相當煎熬。
如此這般,總司得到應該暫時離開的結論,開口說:
「那我先去洗澡囉。」
「好的。你慢慢洗吧!」
「爸爸慢慢洗!」
※※※
雖然是有些暗爽,但精神上的疲勞更加強烈。
「咦?不行啦!琉璃……啊……♡」
在浴室洗過身子在浴缸內泡澡的總司,忍不住大聲嘆氣。
……呃,這未免太扯了。總司連忙中斷自己的妄想。
一進到客廳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剛洗完澡,換上睡衣的總司。
一想到這件事,總司腦中就浮現琉璃跟鈐華兩人全裸嬉戲的景象。
可是琉璃依舊把自己的臉貼向鈴華的胸部。
答覆總司疑問並微微掀起被子的鈴華,正坐在鋪被上輕撫琉璃的臉頰。
琉璃緊緊靠在鈴華身上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對真正的母女——可以說是一對感情融洽,有相當年齡差距的姊妹。
妄想的內容姑且不論,由於之前看到兩人裸體的關係,兩人的身材在妄想中相當逼真。
「看來她已經跟你很親近了呢。感覺已經不需要我了吧?」
聽鈴華這麼說,總司也湊上前去確認琉璃的睡臉。
「琉璃想要媽媽的奶奶!」
「……到底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總司感覺自己身心都異常疲憊。
「你看,琉璃的睡臉很可愛喔。」
因爲他看到琉璃在被窩裏十分安分。
肯定會有不少讓自己心跳加速與必須忍耐的狀況。
(話說回來,不久之前,那兩人還在這裏泡過澡呢……)
肯定會發生許多狀況。
說不定等到睡醒之後,就會發現全都是一場夢。
琉璃輕咬住鈴華的乳頭——
抗拒琉璃要求的鈴華。
自己不熟悉的同居生活。
原本自己是想打工回家之後,邊看電視邊喫晚餐,再打個電動,然後再像現在這樣洗澡之後睡個好覺,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咦?她已經睡著了嗎?」
也因爲這樣,總司覺得自己莫名亢奮。
全都是因爲遇到琉璃跟鈴華的關係。
而且一個人是年輕女孩,另一個人則是把自己當成爸爸的小女童。
※※※
這讓人實在很難想像她們在不到幾小時前還處於對立狀態。
「是啊,剛剛纔睡著的。」
「媽媽,奶奶!」
而且接下來這種生活還得要再過上好一陣子。
她睡得似乎相當舒服,而且還微微發出鼾聲。
琉璃的睡臉確實相當可愛。
身體的某個部分格外灼熱,腦袋也有些發昏。
「不可以這樣亂摸人家的胸部啦!」
今天早點睡吧。
因爲這幾個小時的經歷,就是如此地偏離現實。
(嗯,還是別泡了。),
跟兩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異性同居。
「話可不能這麼說。」
鈐華立刻否定了總司的話語。
「琉璃會睡得這麼舒服,我想是因爲她知道你跟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關係。如果把你們分開,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麼說,要你把她帶到你住的地方去還是有困難嗎?」
「我本來就不能那麼做。因爲我還必須監視你。」
「監視我是什麼意思?那麼做也沒有意義啦。因爲我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高中生而已。」
「我並不這麼認爲。如果是那樣,琉璃會這樣把你視爲爸爸的理由——怎麼想都說不通。」
「難道不會只是巧合嗎?你自己不也說可能就像剛出生的小雞那樣嗎?」
「是有那種可能,不過我也覺得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爲什麼你會那樣覺得啊……」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許算是魔術師的直覺吧。」
「直覺啊……」
總司用懷疑的語氣回應。
就算說是魔術師,鈐華依舊是年紀很輕的女孩。
她的感覺真的可以相信嗎?
「總、總而言之……時候也不早了,先睡再說吧!」
或許是覺得自己被總司調侃,面紅耳赤的鈴華像逃跑般鑽進被窩內。
「如果我感覺到什麼異狀,可能會立刻把你弄醒,還請你先有心理準備!」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管怎樣,以後的還有什麼問題,都等明天再說。
總司所想到的笹木,是以前跟總司父母共事的人,也是他現在的監護人。
就算身體沒有互相接觸,依舊可以感受到彼此溫暖與聯繫的人們。
總司接著將手放到位在客廳入口的電燈開關上。
由於感覺到心中的緊張逐漸退去,總司再次閉上眼睛,在溫暖的情緒包覆下緩緩地——陷入沉睡。
因爲只要停下來,就會像另外一個男的一樣被怪物喫掉。
笹木先生肯定不會相信的。
如果說從未嚮往過這種生活,那肯定是謊言。
跑。跑。跑。跑。
怪物的腳步聲已經來到附近。
「唔……哇啊啊啊啊!」
不對,實際上那頭怪物已經追來了。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狀況?
『親人』。
鐵了心決定睡覺的總司,另外拿了自己要蓋的棉被回到客廳。
「好的,晚安。」
可是不知爲何,周圍一直都是相同的景色在不斷重複。
男子在不久之前,纔看到那個龐大、駭人的怪物喫掉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這種事情我想應該不能跟笹木先生報告吧……)
雖然自己肯定不會說,但如果真讓笹木先生知道有這種事,不知他會有何反應。
而且還是魔術師跟非比尋常的女孩。
(那個怪物要追我追到什麼時候?)
就算只是些許類似的感受,光是能體驗到這種感覺,就讓總司覺得這是一次值得慶幸的邂逅。
※※※
不只是屋裏的感覺,總司感覺連自己心中都變得溫暖許多。
或許是處於輕微的緊張狀態,總司一直無法入睡。
「那就晚安囉。」
男子始終不敢停下腳步。
淒厲的哀嚎在住宅區迴盪。
總司在跟鈴華道過晚安並把電燈關掉之後,便躺到沙發上蓋上被子,在祈禱不要發生任何異狀發生的同時閉上眼睛。
總司將視線轉到讓他處於緊張狀態的兩人身上。
「……唔!唔……」
無論如何都不想落入相同下場的男子不停奔跑。
因爲就算是自己,在昨天以前也都無法想像會遭遇這種狀況。
就這樣又過了十分鐘。
這樣下去肯定會被那個怪物追上的。
這全都是紅色的世界是什麼玩意?要怎樣才能逃出去?
一名青年眼眶含淚死命地在巷弄中逃竄。
——說回來,自己的感覺並不壞。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強烈的不安讓男子陷入恐慌。
那是一名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將頭髮染成金色,體格結實的男子。
跟自己一同睡在客廳的年輕少女跟女童。
焦躁的男子腳下一絆,往前撲倒在水泥地上。
雖然男子想立刻爬起來,但顫抖的雙腿卻不聽使喚——
男子只能癱坐在地上。
儘管如此,男子還是勉強回望身後。
「啊、啊啊……」
男子轉頭所看到的,只有絕望。
模樣彷佛巨貓的怪物已經逼近到自己面前。
超過一公尺的龐大身軀,還有在毛皮底下結實的肌肉,在粗壯的腳上還帶有尖銳且巨大的利爪。
然而除了這些駭人的要素之外,那頭怪物還帶有彷佛神話中魔獸般的氣勢與壓迫感。
也因爲這樣,怪物的身軀與利爪在男子眼中要比實際上更大上兩、三倍。
「不要,放過我……」
男子用哀求的眼神望著從怪物身後現身的少女。
那是一名理應不該在這個時間在外遊蕩,年紀看起來才只有十歲出頭,將一頭金髮綁成雙馬尾的女孩。
女孩身上穿著緊貼著肌膚,像黑色緊身衣的服裝。
然而那名女孩看來並沒有想幫助男子的意思,對於眼前的怪物也沒有顯露出絲毫畏懼。
女孩只是低頭看著男子,臉上浮現得意笑容。
「喫掉他,小夏♡」
女孩用愉快的語氣說。
怪物就像在呼應女孩的話語般發出咆哮。
接著怪物緩緩朝那名癱坐在地上的男子逼近。
怪物張口將男子咬住。
「不要……啊——不……救命——救命——」
而求饒的話語也就此中斷——
當那些聲音也停止之後,便只剩下怪物的咀嚼聲響在夜色中迴盪。
男子的褲子完全被小便浸溼。
男子的眼眶不斷落淚,恐懼也讓男子忍不住失禁。
然而無論是怪物還是女孩,都不打算理會他的懇求。
之後只剩下男子的哀嚎與痛苦呻吟。
「救——」
癱坐在地上的男子努力後退,但很快就退到了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