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實的真相與各自的懲罰
《身爲沒朋友的死宅的我,不知不覺間就被學院內屈指可數的美少女們包圍了,成爲了人們口中的現充》 · ネコクロ · 1.9萬 字
*西條雲母side:
「——吶吶雲母醬」
「嗯~?什~麼?」
我才把剛纔買的草莓奶油可麗餅喫完,就聽到了我團體裏的木村寧寧的聲音傳過來。
我們現在、正在享用着shopping結束後買來的可麗餅。
「爲什麼最近總是和神崎那傢伙待在一起呢?」
「「——!」」
寧寧的話音剛落,葵和美優瞬間打了個冷顫。
說不定,海斗的名字都成了她們的心理陰影了。
但沒注意到她們二人反應的美紀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了對話。
「沒錯沒錯,這件事太讓人驚訝了,到底是爲什麼呢?」
「嗯~?只是因爲對方反應很有趣,所以就和他玩玩而已」
我笑着回答了這兩個人。
其實並非如此,但並沒有必要對這些孩子們說出來。
如果此時不能靈活的應付過去,從而讓她們對海鬥感興趣了的話就很困擾了。
神崎海鬥——看起來給人一種陰沉感覺的死宅男生。
一點都不顯眼,存在感薄弱到哪怕有一兩天沒有出現在班裏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即使跟他搭話,他也連看着對方的眼睛來對話都做不到——連話也說得結結巴巴的男生。
那就是名爲神崎海斗的人。
但是,現在我對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我周圍的孩子,都是因爲我是非常有錢的西條家的人才靠近我的。
所以,大概知道我和他的來往也是認真的。
他真正的模樣——尤其是容貌被看到了的話,絕對會有女生去和他搭話的。
要是他的魅力被發現了,從而導致情敵增加了的話我可就困擾了。
爲什麼他在學校裏會像貓一樣小心翼翼的呢,雖然不是很清楚具體原因,但肯定是因爲過去發生的某事我還是知道的。
桃井妹妹是不久之前成爲了學園話題的女生。
據說她在全國模擬考試中都能名列前茅,運動方面也像男生一樣強勢,讓我對她充滿期待——結果,我的期待落空了。
嘛,我也算是美少女,所以也有男生會因爲樣貌的原因而接近我。但這樣的請恕我拒絕。
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還無法理解嗎?
所以,哪怕不喜歡他,我也會一直糾纏着他的。更別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他了。
然而,美紀她們卻嘲笑着我所思念着的人,所以她們倆擔心我會生氣才焦急不已嗎。
連我都覺得他對做出了那種事情的人的態度太天真了。
所以說~,因我的長相而接近我的男性,主要是以我的身體爲目標的對吧?
認真的人是贏不了那傢伙的。
之前說過的我會來到海鬥所在這所學校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要找到能贏過那傢伙的人。
……如果是和他同姓同名的人來了的話,我會嘲諷他一頓然後讓他從社會上消失。
……爲什麼?
所以,犯了巨大的過失。
……誒,你說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
我之前那句『是原諒我了嗎?』被他否定了。
……話雖如此,雖然喜歡被他以那雙眼睛注視着,但如果是被他當成敵人來以那雙眼睛注視着的話,那就很困擾了。
但是,我已經沒有能繼續擺出一副滿臉餘裕的時間了。
那前發下面還隱藏着他那雙凜然而帥氣的眼睛。
——說是這麼說,但也只是強迫他遵守我與他的那亂七八糟的約定而已。
這只不過是遷怒於人而已。
他會在不無視我的情況下,普通對待我的。
完全,真心不希望那樣呢~。
那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嗎?
所以,這些我也不會庇護海斗的。
葵和美優二人流下了冷汗,朝我這邊看過來。
而且啊,他並不是把我當作西條,而是把我當作雲母來對待的。
我過去曾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被那雙眼緊盯着的話會讓人膽戰心驚的。
「嗚哇~那樣的話可真讓人困擾了呢~」
嘛,那種玩笑到此爲止,我是真很喜歡海鬥。
但是,他卻說他已經不會再多說我什麼了。
光是那外表看起來像個小學生一樣,但是胸部卻像寫真偶像一樣大這兩點就異常的引人注目了,加上她還是學園裏最受歡迎的女生的妹妹,所以整個學園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爲,我不希望被他討厭啊。
所以,我希望能在這所縣內學生人數最多的學園裏尋找優秀的人才。
因爲,我迷上他了。
如果是非常帥氣的男生的這種情況,我會因爲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而拒絕他。
而且啊,雖然海鬥對被我被糾纏上這件事感到很困擾,儘管有些討厭但是他不會強橫的拒絕我的。
因爲,不那樣做的話我就無法待在他身邊了。
我迷上了那雙眼睛。
寧寧也贊成美紀的話。
如果對方對此頗有言詞的話,我會回答:除非他這輩子能轉生成神崎海鬥這個人。
我對爲了追求回報而接近我的人沒有興趣。
因爲,他的魅力只要有我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一點都不明白?
然後,我纏着他的原因還有一個。
葵她們是知道海斗的本性的。
他只是給了我個臺階下而已。
當然可不能因此搞錯了,因爲那可不是原諒我的意思。
不如說,請再多說一點吧。
……我知道的。
「沒錯沒錯,因爲神崎可是噁心到連朋友都沒有呢,被一個像雲母醬這樣可愛的孩子那樣子對待的話,絕對被迷住的吧~」
再怎麼說,經常和海鬥開玩笑也是我的風格。
拜託你回去照一下鏡子吧。
但是,如果制止了並不知道那時候的事情的美紀她們兩個的話,就無法庇護海鬥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知什麼原因,其他男生想和她搭話時就會直接逃跑,但只有神崎接近她的時候會擺出了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呢!」
我只完整的看過一次他的臉,老實說,他帥氣得足以甩開某處的偶像到天邊去。
――但是,多虧如此我才能遇到了海鬥這個人。
所以,儘管他擺出了一副完全沒有太在意之前那件事的態度,但在他心裏依然沒有原諒我。
「——雲母醬也太過分了呢~。做了那種事的話,神崎會誤解的~」
「啊——但是啊,似乎桃井妹妹很親近神崎呢?」
所以說啊,他不是按西條家的身份來看待我的,而是按名叫雲母的這個女孩子的身份來看待我的。
想要被他多點用那雙眼睛來注視自己。
那還真是抱歉了哦。
而且呢,就算說再多海斗的壞話,我也不會在意的。
而且,他真正的性格不僅說話非常流暢,而且還是很能說會道的類型。
他真正生氣時的那雙眼睛——簡直像是支配者的眼睛一樣。
最先看上的是桃井咲姫。
我笑着對這兩人以開玩笑的口吻回答道。
如果就這樣步入社會的話,我會再一次被那傢伙擊敗得體無完膚的。
因爲我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是他的話,也許能贏得過那傢伙。
不僅如此,反而還會成爲對我最礙事的存在。
她太認真了。
聽了我的回答後,美紀按着肚子開懷大笑。
他看起來很陰沉是因爲他的前發太長了,連眼睛都遮住了。
而我現在正纏着那樣的他。
那就是,他這個存在對我來說是必須的。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那麼,別一直糾纏着他下去不就好了嗎?
而且,和她姐姐同樣可愛。
那樣的美少女,在不久前就開始流傳出她總是待在某個落單男生的身邊這樣的傳言。
那個男生就是海鬥。
…………說實話,我也有過擔心海鬥會不會被桃井妹妹偷走的時候。
但是,之前看了海鬥被桃井妹妹抱着手臂的時候,我確認了無需擔心。
因爲被她抱着的海鬥,看起來就像是拿妹妹沒辦法的哥哥一樣。
海鬥並沒有把桃井妹妹當一個女生來看。
如果是那樣的話,比起自己因討厭桃井妹妹而被海鬥討厭,倒不如別在意桃井妹妹這件事爲好。
話是這麼說,但看到他被其他女生溫柔對待時果然會覺得不爽,我想要獨佔海鬥旁邊的位置啊。
……誒?
很矛盾嗎?
別搞錯了,即使桃井妹妹在海鬥旁邊我也不會趕她走的,只是如果是我先來到海鬥旁邊的話就不會讓開的意思而已。
「——嘛,不過只要雲母醬不是真的喜歡神崎就沒問題了吧?」
「誒、什麼?」
在我思考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寧寧擺出了一副很好笑的模樣說道。
「你看,總覺得男生們很不喜歡和桃井妹妹很親近的神崎呢,聽說下次要喊他出來談話呢!」
那是什麼……?
我、第一次聽說啊……?
「死宅的神崎,感覺就是社會的垃圾嘛,估計他會被好好地招呼一頓呢~」
美紀也和寧寧一樣笑得很開心。
——儘管如此,垃圾郵件還是累積了一大堆……
——我瞥了一眼看着瑟瑟發抖的美紀她們,試着向神訴說着那樣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三個月內完成也算是很快了……
偏心是不行的哦~、神大人?
「如果誰對海鬥做了什麼的話,那傢伙就會從社會上消失」笑着告知這件事。
「嗯,什麼啊?」
Sabbat Witch,就是昨天我讓桃井玩的工口遊戲。
我試着問了一下,桃井點了點頭。
對方似乎不知道我連看郵件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連打架也很擅長的話,喂、神大人啊,你給予海斗的種種長處是不是有點過多了呢~。
我關閉了郵件頁面,站了起來去打開房門。
……暫時,把輕小說和工口遊戲都封印了吧……。
平等院系統也許知道製作出搭載着AI機能的程序的人並不是KAI——但KAI也製作過幾次普通的反病毒軟件,所以沒能判斷出來嗎……。
——不對,說不定是,對方爲了讓我負起責任而加的要求吧……
因爲我,想被海鬥支配,但我很怕痛呢。
而且加上實際簽約的開始需要對方有所準備纔行,所以最短也要一週。
——不,我手頭上有一個現成的程序,把理論全部理解了後,再把實際需求裝包進去大概一個月就能完成……。
葵和美優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啊、啊啊……」
敢傷害我重要的人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這次給我的委託是,對平等院系統的殺毒軟件進行修正。
現在的桃井,要說她是不是變化很大的話確實變化不大,但是變得特別可愛了。
雖然允許你們隨便說海斗的壞話,但如果實質上傷害了他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
我打開了門,站在門外的是穿着淺藍色的可愛睡衣的桃井。
沒錯——先前在平等院系統裏和我發了些許爭執的男人——名叫新莊的男人發來的郵件中,上面寫着要求變更交貨期限。
看着平等院系統發來的郵件,我不由得這樣喊了出來。
那樣的話,跟平等院財閥發生爭執果然是下下策嗎……?
而且雖然海鬥看起來不怎麼會打架,如果被人羣包圍着的話他可能會被打敗,但是之後對方絕對會得到他數倍以上的回敬。
要抗議嗎……?
標題是有着魔女集會的「魔女」之意在裏面的名字,但這是綜合了各個梗的諧音就是了。
不過老實說,平等院系統正在使用的反病毒軟件就是這個。
這麼突然的交貨期變更,我聞所未聞啊。
啊,不僅僅是她們兩人。
「誒-多,可以讓我再玩一會嗎?」
如果給了的話,那我允許你趁現在把它消去哦。
對方完全喫死了我會因心裏有愧而不得不接受這個要求的,真是狡猾的傢伙啊……。
爲什麼都和這傢伙在家裏見過好幾次面了,卻還是在說『晚上好』?
在我還沒以KAI自稱時曾製作過一個,根據木馬侵入時的那個木馬特性而留下的記憶,從而做出了不需要人爲更新的自動更新系統的對策——如果用人體來比喻的話,就是搭載了自動製作抗體的AI機能的反病毒軟件。
因爲海鬥並不需要擅長打架這個技能吧?
「誒多,晚上好……」
「交貨期變成了一個月,到底在想什麼!?本來應該是三個月的吧!?」
話說,真心希望你別剛洗完澡就跑來我房間啊……。
所以,交貨期最快也要一個月零一週。
只是,這東西並不是像普通的反病毒軟件一樣,去發現並清掃木馬0;泛指所有的惡意程序1;,而是要我去開發一旦發現了新型的木馬後馬上自我更新的反病毒軟件。
桃井害羞得扭扭捏捏地抬起頭看着我的臉問道。
咚咚咚――。
在喫晚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她並沒有變回之前的桃井,讓我真心覺得這太好了。
「怎麼了嗎?」
……而且,我這也是爲了這些孩子們好。
……但也因爲那個原因,過去曾惹得一身騷……。
「啊哈哈,吶吶美紀,還有寧寧」
居然敢小看我……我絕對要在一個月內完成。
本次平等院系統的反病毒軟件改修委託是非常特別的。
那樣的女生到自己房間來的話,對心臟很不友好。
「誒多,是Sabbat Witch嗎?」
「糊弄我嗎!?」
…………話說,海鬥實際上又如何呢?
那傢伙,真是做了件讓人討厭的事情來啊……。
大概剛洗完澡——因體溫的上升而導致臉頰稍微有點紅,頭髮上還殘留着些許溼氣。
我笑着喊了這兩人的名字,於是她們兩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因爲如果對海鬥出手了的話,不管怎麼想,最後會一敗塗地的絕對會是出手的人。
雖然不能完全防禦木馬的攻擊,但是也能保護絕大部分的數據。
…………嗚哇……果然非常可愛啊……。
所以這次修改的反病毒軟件,需要在計算機受到新型木馬襲擊的時候,調用從一開始就導入了的最接近新型木馬種類的數據。如果用人體來比喻的話,就是用爲了預防疾病而接種滅活的病原菌來產生抗體的這種做法,來讓計算機在受到木馬入侵之前就自動生成抗體的程序。
聽了我的話後,兩人都露出了非常害怕的表情。
我會在每天0點會把垃圾郵件全部刪除掉的,但現在已經收到了7000+郵件來了。
我有件無論如何都想確定的事情,這個程序也勾起了我的一些回憶,所以才接下的——這真是開玩笑啊。

委託我的平等院系統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但這個程序卻又回到了我身邊,命運還真是諷刺啊。
在我爲這些垃圾郵件而煩惱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她們看起來就像是希望能快點看到海鬥破爛不堪的樣子一樣。
看着這樣的兩人,我——
那東西只是,讓被新型木馬侵入後的計算機能迅速作出反應而已,新型木馬出現時數據無論如何都會遭到一次侵入。
「「咿———!」」
嘛,但是,這都是美紀和寧寧這兩人的不好。
怎麼說呢,果然她迷上了這遊戲啊……。
話說回來,她看了那麼感人的劇情就入迷了啊。
所以,她纔想也推一下其他線的吧。
但是——。
「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行——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是在短時間都玩不了了」
我一臉歉意地拒絕了桃井的拜託。
現在必須要趕工去製作程序了,所以PC不能借她用了……。
幸好我有遠見一開始是籤三個月完成的合同……。
「爲什麼!?該不會,你故意使壞!?」
桃井沒有想到會被拒絕,露出了一副驚愕的表情。
「不,因爲有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
桃井對於我的話感到很不可思議,一臉問號地歪着頭。
……啊,果然這傢伙是不折不扣的小櫻姐姐啊……。
桃井現在擺出來的表情動作,和小櫻在聽不懂我說話時經常擺出來的動作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她非常可愛……。
糟糕,我到底怎麼了!?
現在桃井的動作也好表情也好,看起來全都很可愛啊!?
……不好,這樣子相當不好……。
好不容易和桃井作爲家人開始相處好轉的時候,我卻對她有了那樣的感覺,會被桃井討厭的。
「神崎君……話說,你也是個男孩子所以沒辦法……但我覺得獨佔太狡猾了……」
「誒?」
她此刻並沒有追問其中原因讓我很意外,雖然就算問了我也不打算說出來,但現在這樣對我來說也很感激了。
「不,那可是涉嫌違法的啊!?」
「就是這樣……要對爸爸他們保密啊」
而且,是身體緊貼在一起的距離。
「那個啊,我現在是該去開始編程工作了。所以,PC不能借你用」
「不是,誒?你纔是怎麼了」
聽了其他提案後桃井就猛地抬起了頭,非常高興地注視着我。
「——!?」
我無法理解桃井現在的行爲。
我爲剛纔自己下意識的同意了的這件事後悔不已。
而且剛剛我也說了,她身上有股非常好聞的香味!
「誒!?神崎君明明是高中生卻已經開始工作了!?」
「……嘛,既然你這麼說了也沒辦法了……」
「不是!是正經的工作!只是,不想讓爸爸他們知道是有原因的!」
不管怎麼說,現在和昨天不一樣,不需要盯着屏幕的桃井沒有必要坐在這裏吧。
「話說,如果不一個人處理的話也許會感到很困擾,但我也很在意遊戲的其他線啊……」
「保密……該不會,是份奇怪的工作嗎!?」
我對桃井那意外的發言進行了回擊。
……昨天那件事讓桃井變化這麼大嗎……。
回自己的房間去再看不就行了?
桃井似乎勉強地接受了我的話。
誒,這傢伙在幹什麼啊!?
誒,怎麼回事!?
聽了我的話後桃井再次歪了歪腦袋。
「是違法的工作嗎!?」
話說,總覺得這動作和這話,小櫻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呢!?
「誒,可以嗎!?」
我把桃井當作不存在,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上。
看着抬起頭仰視着我的桃井,我下意識的這樣回答道。
看完一整卷輕小說大概需要五到六個小時哦!?
……嘛,會感到震驚也很正常……。
都說了是編程了,她到底是怎麼思考纔會聯想到那方面去的啊!
「因爲,在這裏看的話,看完後換下一本不是很方便嘛。不行、嗎?」
……記得桃井也很喜歡輕小說的吧……?
桃井聽了我的話後驚愕萬分。
進來了的桃井身上,散發着花一樣的濃香。
因爲,怎麼想都不會得出那樣的結論吧!
我看向了桃井那邊。
只是——。
……嗚哇,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因爲一直盯着桃井的話會有種越來越奇怪的感覺,所以我看回了自己電腦屏幕。
「嗯?怎麼了?」
……你問爲什麼?
我反過來向桃井問道。
「給我等一下,你似乎搞錯了什麼!」
「誒多,雖然不能讓你玩工口遊戲,但我手上的輕小說你可以挑喜歡的來看哦?」
「說不出口的事情該不會是……」
啪嗒啪嗒——撲通——蹭。
大概是對遊戲着迷了吧,不能玩工口遊戲的桃井看起來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失落不已。
……什麼沒辦法啊,我!?
你知道嗎……?
「爲什麼啊!?剛纔不是說了這是編程嗎!?我說你啊……其實是個悶騷吧!?」
……沒辦法,與其這樣被桃井誤解下去,倒不如直接開門見山比較好。
「纔不是啊!只是……覺得要對雙親保密的話,會懷疑是做那種工作也是沒辦法的吧!」
但是桃井就像是理所當然地緊貼着坐到了我旁邊。
在我獨自一人陷入煩惱的時候,桃井似乎在嘀咕着些什麼。
「誒?」
桃井滿臉笑容地巡視着我那擺放着輕小說的書架,開始挑書。
因爲這樣下去的話,就無法集中精神在工作上了。
……在你旁邊,有個剛洗完澡、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的嬌豔女生緊貼着你自己坐在那裏哦!?
桃井不知爲何,臉頰染成了紅色,躲躲閃閃地抬頭看着我說道。
從書架上挑好了輕小說的桃井,不知爲何抱起輕小說就像昨天一樣坐在了我旁邊。
但是——。
哈啊……這樣一來,拿到了輕小說之後她就會回房去的吧。
在我爲此而震驚的時候,桃井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向我問道。
絕對不能讓她發現……。
是什麼啊?
我把那樣的桃井帶進了房間裏。
「啊!?」
你們到底理解到了什麼地方啊!?
不,她變可愛了我是很高興啦,但這樣子對心臟很不好。
這傢伙真的把我當成家人來看了嗎,距離感也太近了吧……。
……算了這些先不管了,這傢伙到底拿了本什麼書看呢……?
我瞟了一眼桃井正在看着的輕小說的書名:
上面寫着——『自稱G級的哥哥,成爲了以遊戲來決定名次的學園之首了?』這個標題。
……哈啊!?
爲什麼這傢伙,偏偏在那麼多書裏把它拿了過來!?
上次那本以工口遊戲爲主題的書也是,爲什麼每次都這麼絕妙的挑了會給我造成困擾的書呢!?
能讓你感興趣的書,其他應該還有很多吧!?
不對,確實這書的書名很有趣,插畫也是普通的可愛學生的插畫——但這很不友好!
雖說如此,但不是指這部作品不友好。
這部作品的故事趣味性,在我所瞭解的輕小說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老實說,第一次看它的時候,感覺衝擊感遊遍了全身。
但是,讓桃井看這個的話就太不友好了!
因爲不管怎樣,這部作品是從由於不需要戰爭,因此以遊戲來決定一切的世界中,獨孤求敗的最強主角從一線上退下來後編入了學園這裏開始的。
但是編入之後,主角馬上發現了那所學園是以遊戲來決定一切的學園這樣的事實。
到那裏爲止,看起來就只是個普通的以遊戲來決定名次的單純有趣的作品而已。
只是,上面所說的決定一切,是真的連你自己的人生都決定着的東西。
因此,理所當然會有學生被敗得一敗塗地。
然後在第一卷中,因爲輸給了主角而發誓要復仇的女學生,爲了籌備資金而開始了新的比賽……結果是輸得很慘,變成了大部分衣服都不許穿的奴隸。
所以那時候,她纔會拿出又放回去拿出又放回去的,反覆的沒能決定下來嗎……。
「你啊,之前找我借輕小說的時候是不是說『說是這麼說,但是有這麼多呢……』了嗎?」
我試着那樣問道,而桃井就像是感到了難爲情一樣搔着臉頰苦笑道。
我不由得因桃井的話和表情受到了一擊重擊。
但是就算她怎麼生氣,我也不會把這書給桃井的。
「已經有了——怎麼說呢,這本和那本都有了!」
話是這麼說,雖然平時他總是這樣,但一旦同伴陷入危機他就會靈活的運轉那狡猾的頭腦,靈活運用個性奇異的同伴的長處來渡過危機。
你這不是有好好地接觸過有趣的作品嘛……。
並且,主角實際上,也是個相當的人渣。
「有了」
之前桃井打量着我書架的時候,她擺出了一副非常高興的神情望着輕小說。
「誒?因爲,如果自己喜歡的作品其他人也買了的話,這不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話雖如此,一想到這書無論是年下的女生、還是成年的妹妹弟子,連當大學生的可愛姐姐也出來了,就算是喜歡年長的受衆也壓得住陣腳。
但是,似乎桃井已經看過了……。
「爲什麼!?」
本季的電影也快了。
「不好意思,你看這本吧。『在這個悽慘的世界裏祝福!』這是我推薦的作品之一」
好不容易我才讓桃井從自閉中脫離出來,如果被她看到這個場景,之前的努力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我還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就問了桃井。
但是,如果大多數是自己已經買有的書,由於找不到想看的書,應該會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纔對吧。
「真的假的……原來是這樣嗎……」
但是,值得一看的地方可不止這些。
現在的桃井非常可愛,而且剛剛那番話也讓人很高興!
書上寫得連不懂將棋的我也能非常清楚地瞭解其中佈局,看了後甚至讓我想真的來下一把將棋這種程度的有趣。
「誒!?啊——好過分!」
她說、什麼……?
而其他加入的同伴也是性格奇葩——只會使用特殊的強力魔法,用了後馬上沒氣而倒地不起的女孩子;防禦力相當高攻擊卻無法命中敵人的抖M騎士。總之,經過了一番之後,隊伍裏成員們聚集了起來。
比任何人都更突顯着天才般才能的弟子、和身爲她競爭對手的第二弟子的成長故事,從低迷中脫身而出的主角所指導的天才棋手引發了熱烈的狂潮,然後被不講理的女生追逼的主角也特別有趣!
我不由得啞然。
……順帶一提,青梅竹馬的中學生的姐姐弟子(因爲先入門當了弟子,所以就算年紀小也是姐姐)出現了。她並不是蘿莉控最愛的,而是稍微有點奇怪定位的女生。
但是,他遇到了一個擁有着天才能力的小學女生,之後就一直被這個小學女生糾纏着,逐漸從低迷中走出來這樣的一個爲蘿莉控而創作的作品。 (譯:一語道破天機的作者)
「那,爲什麼當時會那麼興奮看着我放着輕小說的書架呢?」
「爲什麼你總是故意使壞!?」
然而那個女神是個徹徹底底的廢女神,雖然屬性很高但並沒有什麼屁用。
該不會這傢伙,其實手上有着比我還多的輕小說吧……?
作爲代替,我拿出了與這部作品並列的、在我認爲中名列前茅的書。
「這本呢?」
……開玩笑的——不,確實主角被很多小學女生包圍着。
「這本不行……」
在那個時候,被對方告知可以獲得一個外掛能力並轉生到被魔王支配着的世界。
「這本,我有……」
故事講述的是在中學就成爲了將棋專業人員的主角,在龍王聯賽中獲得全勝而成爲史上最年輕的龍王——故事的開始,就是因來自獲得了將棋界最強之稱號的壓力,讓主人公陷入了低迷狀態。
嘛,這部作品直到第二季的動畫化爲止,都是部相當有名的作品啊……。
這樣的作品,桃井應該會喜歡看的。
充滿着脫線,故事性也很強,女主角們的個性也非常可愛,真的是很棒的作品。
……果然主角還是不值得同情。
「那麼,這本怎麼樣?」
……什麼呀……稍微表達一下意見的話,就是對現在的主角感到特別同情……。
這孩子是女子將棋界最強的,非常可愛——但是,性格上有着如果主角和別的女生關係很好的話就會對他加以制裁這樣的、不講理的部分。
以前明明是邊笑邊看的……。
「那麼,這本怎麼樣?」
咦,但是……?
——咚啪!
「那是,『說是這麼說,但是「我看過的」有這麼多呢……』的意思」
我這樣說着,把書遞給了桃井。
這傢伙是背叛者……。
但是,如果桃井看了這書後想起了之前造成的傷口怎麼辦!
「這本呢?」
嘛,這樣的女孩子,實際上是對主角寄託着戀慕之情,只是單純的喫醋而已,就是這樣可愛的理由。
我推薦的作品幾乎全都被桃井Complete了……。
「~~~~~~~!」
「誒?是這樣嗎……」
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主角並沒有選擇什麼外掛,而是帶着那個女神走了。
接着我拿出的是『龍王的棋子!』這作品。
桃井一副總之非常抱歉的表情看着我這邊。
「桃井,這本不行!」
這部作品的主角的死法很愚蠢,年紀輕輕就掛掉了的主角被送到了女神所在的地方。
沒想到這個也看過了……。
這樣說着,桃井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所以說,那本我也有……」
糟糕糟糕!
假的……吧……?
「已經有了」
挺能幹的啊,桃井。
但是,等一下……。
最後得到了主角的幫忙。其後即使女主角陷入危機,主角也會很帥氣地幫助她渡過難關。對普通讀者來說這非常有趣。
我把桃井手上的輕小說搶了過來,讓桃井臉頰氣鼓鼓的。
這個作品也動畫化了,但一眼看上去,人們都會覺得只是部單純的蘿莉控動漫而已吧,所以桃井一定沒看過!
「不好意思,換本別的書吧。」
桃井似乎非常生氣,但我無視了桃井的話把輕小說放回了書架。
因爲,遇到和自己想法相同的人你會不開心嗎!?
不是就是在說價值觀是一樣的嗎!?
甚至覺得對方好像能理解自己一樣!
所以,以非常耀眼的笑容說出這些話來的桃井,讓我心裏撲通撲通地興奮不已。
總之,總有一天要和桃井好好聊一聊……。
但是,那可不好辦啊……?
「吶,所以把剛纔的書借我吧?拜託了」
這樣說着,桃井雙手合十擺在胸前,從下往上仰望着我這邊。
……等一下!
太奇怪了!
真的是太奇怪了!
退一百步說,從來到房間到現在爲止的桃井,就算認爲那些行爲是她的本性也沒關係!
但是——現在這傢伙的行爲舉止就有點離譜了吧!?
絕對是其他人!
是不是還叫了電視臺,然後讓我不知不覺地參加了整人節目!?
我下意識地那樣想,腦袋中一片混亂。
「怎麼了?」
桃井一副不可思議地樣子向這樣的我搭話道,但我沒有管桃井,認真地尋找着相機。
……果然沒有嗎……。
誒,在這件事上,這傢伙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我這樣想着,總算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屏幕上——
……只是一點點作爲家人的擔憂而已。
……鬧什麼彆扭嘛。
那就是——由於我藏起來了那本書,看完後開始找下一本書看的桃井鬧彆扭了。
處於困境的我,再一次巡視着書架。
也就是說,並不是作爲異性來看待我的。
現在的桃井性格非常可愛。
啪嗒啪嗒——撲通——蹭。
我安心地坐在了電腦前。
這麼一想,大概這個數字也能接受了吧。
別給我隨便擴大解釋啊?
這絕非是有多爽的情況!
嗯,果然會這樣啊……。
哈?
但是……這次她的距離感太近了……。
「爲什麼桃井那傢伙、會那麼可愛啊……」這樣的理由。
有了……。
今年的一年級新生也太積極了吧!
太好了……這樣子今天就沒問題了。
……不,這不是我在吹。
我這樣說着,遞給了桃井看。
在這之前被告白的人數是一百五十人,不知不覺間已經達到了二百五十人了。
但話說如此,那部作品絕對不能讓她看。
這書講述的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二人都有女朋友,因此感到困擾的主角,就偷偷的用自己的小號在線上招募女朋友。
她可是在這所超大型學園裏,持續佔據着最受歡迎的女生榜第一位的人哦?
混蛋!
「『線上的女友、當現實裏的真女友不行嗎?』——嗯,我想看看這本!」
然後,主角如果能找到那帳號的主人是哪個孩子的話,就約好了會和她認真的交往下去。
那就是——即使搞錯了而向其他人告白並交往後,也要承擔責任繼續和那人交往下去的這個約定。
請直接生氣吧。
「這股狂潮還不快點冷卻下來的話,我這邊可是會很困擾的……」
讀了標題後的桃井,非常高興地接過了這本輕小說。
當然他連那孩子的長相和住址都不知道。
◆
總覺得答案正如我所料,但續篇還沒出來,現在我正期待那個答案會不會在新作中公佈。
這麼可愛的話,我應對起來會很困擾的……。
誒……?
而且話說回來,我在不久前明明還因爲討厭桃井而互相爭吵導致鬧得很僵。
然而,我卻以奇怪的目光來看着她的話——會讓我們的友好關係剛開始就GG了的吧?
拜託了――。
——嗯,沒錯,我想自己乾脆消失掉算了。
可是,知道對主人公抱有好感的人並非只有她自己的那孩子,要求主人公再立下了一個約定。
上學途中,剛在樓梯前和小櫻分別的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說這就是所謂的幸福的嘆息嗎?
原以爲沒有任何人會回覆的,但沒想到竟然有人真的回覆說自己想當他女朋友。
嘛,故事很有趣是毫無疑問的,但女孩子們的可愛更是一大亮點。
或者說——
會這樣是因爲——
——纔怪……。
不,有一件不好處理的事情。
等桃井回去了之後,就暫時把那本小說藏起來吧……。
那個冷徹透頂的桃井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充滿着小女生氣息的可愛桃井降臨了。
話雖如此,之前的桃井我完全無需在意,但一想到現在的桃井會被告白就覺得有點煩躁。
容我再說幾句。
然而,三天前的那場吵架,到最後不知爲何桃井突然就變得很親近我了。
只是,這樣而已。
笨蛋!
……不對,不如說是給我早點注意到啊……。
並且,感覺桃井似乎在我的旁邊看了一天書也不膩。
「哈啊……」
…………總覺得自己有點脫線,但被那麼可愛的桃井所親近的話確實有點應付不來。
然後,讓人感到困擾的是,桃井會和我那麼親近,是作爲家人接受了我。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着各種各樣的事情一一已經沒有應對突發情況的力氣了……。
要怎麼做纔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達到這種數字啊!
確實,桃井的性格變好了是件好事。
因爲——去年就是這樣的。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她到底在想什麼啊,但這句話我不敢對桃井說。
好,終於可以投入到工作中來了!
「這本怎麼樣?」
——結果,這一天的工作完全沒有任何進度——。
昨天她也一直坐在一整天都在工作的我旁邊看輕小說。
怎麼辦……。
嘛,一開始我還以爲肯定是那個孩子吧,但是最後連誰是誰我都不清楚了,所以我覺得作者的筆風是真的好。
不是那樣的,不該是那樣的啊。
總之,那樣的桃井雖然沒有借我推薦的書看,但還是借走了很有趣的輕小說。
你明白我這份無可奈何的心情嗎?
而且,非常有趣。
不對,毫無疑問除了一年級生外還有其他人告白過……。
你覺得我說得過頭了?
並且,桃井的容貌可愛得完全不輸給一線偶像。
最初興起了爆炸性的告白狂潮,但結果是所有人都一臉呆滯地夢想幻滅了。無謀地挑戰的人簡直就是笨蛋啊。
……哈啊,已經夠了……。
「——啊」
是的,這件事本身讓我感激不盡。。
這東西買回來還沒過多長時間,桃井沒看過的可能性很高。
總之,在別人面前擺出了一副和那樣的孩子相處得很好地交往着的樣子——隨着話題的推進,他判斷出了那孩子是學生會幹部的一員。
嘛,總結起來就是這麼回事。
桃井把我作爲家人接受了,像小櫻一樣非常親近我。
而我被可愛的桃井給迷住了,心動不已,看向桃井的視線也稍微變得有點多了。
然後,被桃井發現了的話我會被討厭的吧。
…………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嗎……。
怎麼辦呢?
神大人到底要我怎麼做啊?
我現在是進行着精神修行嗎?
——啊,那樣的感覺會很困擾的啊。
雖說如此,也不能說我打算拒絕好不容易纔對我抱有好感的桃井的接近,這只是對這件事感到了比任何事情都更高興一點的我的問題。
……總覺得這話和之前的很像來着,真的只有一點點嗎?
這樣下去,要是對桃井抱有了無法挽回的感情的話就太恐怖了。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而且,還有另一個讓我煩惱的原因。
那是和小花姬的聯繫,在三天前開始就大幅度減少了。
至今爲止我們都是頻繁地互發郵件的,就算是休息日之類也幾乎一整天都會有聯繫,而昨天只有早上起來的時候的早安、和睡前的晚安問候……。
在三天前也是同樣的感覺。
但前天剛過中午就發來了,但由於我有事沒能馬上回復。大概是傍晚時分我纔回復她的,而她的再回復已經是睡覺前了。
……竟然牢牢的記着聯繫的次數也太噁心了吧?
……別管我。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不就跟那些無法分清現實和虛擬的廢人了沒什麼兩樣了嗎……。
我做了什麼會被她討厭的事情嗎?
「啊——!」
西條回答了我的委託,但眼睛不敢和我對上。
「喂,過來一下!」
是真的嗎?
爲什麼、會叫我先生……?
「總之,你先幫我解決一下現在的狀況……」
倒不如說真的該感謝她。
「不對,如果想不到他們有什麼理由要服從西條你吩咐的話,那隻能認爲只是西村她們因爲太害怕你的威脅而警告了同學們了吧……」
在我拜託她的時候,西條一副很遺憾的樣子回答道。
我正要回教室時,西條叫住了我。
這樣說着,西條雙手捧着自己的臉頰,身體扭扭捏捏的。
我不由得環視了一週低着頭的同學們。
算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倒不如說是做了件好事!」
聽了回答後我瞪了一眼西條。
然後打開門進去教室時——
我大步走到金髮辣妹——西條的身邊,抓起她手臂。
我無視掉身後那樣痛呼着的西條,拉着她往空無一人的走廊處去——。
但是,我不爲所動地問了西條。
於是西條馬上擺出了一副高興的笑容,臉稍微紅着的低下頭說『知道了』地點了點頭。
「嚯……那麼,你就先解釋一下這件好事是什麼吧……?」
「啊啊——我只是笑着說『出手的話是不行的哦?』而已哦?」
◆
嘛,就是這樣的感覺了,我大大的嘆了口氣。
這是什麼……?
「『不知道』你個頭啊!?爲什麼纔剛過完週末回到學園,同學們就這麼有禮貌地來和我打招呼啊!?不管怎麼想都是你乾的吧!?」
「哈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確實這下子對西條生不起氣來了。
「嗯?那些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來了教室之後,不知爲何就變成了那樣的氛圍」
時間快結束了,該回教室去了……。
「嗯?」
——是那傢伙的原因嗎——!
移動到沒人看見的地方時,我把西條逼到了牆壁並把手按在她臉旁邊的牆壁質問道。
話說,明明有這麼長的前發在,她還是能看得見我在瞪着她嗎?
也就是說,稍微威脅了一下想要加害於我的同級生而已,但不知爲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於是在這羣人中,發現了有一個人是抬起着頭,困惑地扭過頭去沒看過這邊來的,用手指搔着臉頰的金髮辣妹。
「你什麼時候讓全班同學都對你唯命是從了呢?」
「怎麼回事?」
「哎呀、吶,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啊?真的,我也沒想過……」
西條一副『糟了』的表情。
「夠了,趕緊給我說明一下……」
不,原本會聽西條吩咐的人,都只是些貪圖金錢和因爲西條的美貌這些原因而聽從吩咐的傢伙罷了。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我回過頭時,西條就像是想要瞞過去一樣的笑了。
「那狀況明明很有趣嘛……」
「「「早上好,神崎先生!」」」不知道爲什麼被同學們非常嚴肅地整齊的打了聲招呼。
——真的假的……。
——是那個嗎?
聽了我的問題後,西條歪着頭表示很不解。
我催促了後,西條一臉不情願地把星期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我。
「——吶」
我又瞪了這樣的西條一眼。
「啊,海鬥,好痛!等、等一下!好痛,好痛啊放手啦!」
話說,神崎先生是什麼鬼……?
「不知道……」
……所以說,爲什麼這傢伙一被我瞪就會高興呢?
還是說,她交到了男朋友嗎?
……誒?
雖然我知道西條是班裏女生的頭頭般的存在,但沒想到連男生都這麼聽她的話。
「啊,不,什麼也沒有」
「幹、幹嘛?被那樣火熱的視線投過來的話會害羞的喲?」
這完全,只是我的自欺欺人而已……。
說着,也許是想再現當時的場景吧,西條擺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
「……你啊、到底是怎麼威脅他們的?」
但是從剛纔的那情況來看,總讓人覺得西條的支配能力太恐怖了。
但是,反正就算追問她也不會說出來的吧。
因爲太在意從而這件事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什麼呀……我既不是她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爲什麼只是這樣想想就覺得很鬱悶……。
話說——
……我知道的,自己早就被周圍的人覺得是那樣的人了……。
打開教室的門的時候,我臉帶憂鬱地小聲嘀咕着。
「你是有話想說的吧?」
我這樣說着,西條露出了一副很爲難的樣子、視線也躲躲閃閃的不知道該看哪。
最後,乾脆往下看着地板。
「…………爲什麼海鬥沒有對我說要向桃井道歉呢?」
西條低着頭,這樣問了我。
爲什麼不跟她說要去道歉嗎……。
她該怎麼做是嗎……。
我看了一下西條那邊。
西條低頭看着地板,不敢對上我的視線。
簡直就像是等待審判官審判的被告人一樣……。
「——是啊,理由有三個」
看到這樣的西條的瞬間,我判斷出是時候可以告知她全部的事情了。
那雖然是與我自身有關的事情——但既然她都說了今後想和我來往的話,我認爲應該先告訴西條一聲爲好。
「那是什麼原因?」
西條一直低着頭,沒有抬起頭。
我對那樣的西條——
「第一個理由,是和你一樣的哦,西條」這樣子回答道。
「誒……?」
西條感到喫驚,用反射性地仰視了我這樣的感覺抬起了頭。
「你爲了道歉而去和桃井接觸的這件事,會讓桃井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來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桃井本人第二天就恢復到了普通的學生生活。所以,你纔沒有不識大體地出現在桃井面前,避免讓她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的吧?」
而且,我也不想就這樣讓她再也振作不起來。
但是,這是我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的事情。
沒錯——關於我過去所犯下的過錯。
恐怕,她這段時間確實是有意識地不去思考這件事、所以只好避開桃井吧。
但話雖如此,她卻無法一直無視這些事情下去。
「……能問一下理由嗎?」
但是,現在的我對西條改觀了。
「那就是第二個理由。吶西條——別想通過道歉來讓自己心安理得」
「嗯……嗯……」
所以剛剛纔會突然叫住我的吧。
作爲站在同一位置的人,我是最能理解她那份心情的……。
但是,馬上又「嗯嗯」地點了點頭。
在西條差不多哭夠了的時候,我說完一次話之後,深呼吸了一下。
這樣說着,這次西條正視了我的眼睛。
所以,正如剛纔我說的理由那樣,她知道道歉是沒用的。
我朝低着頭的西條搭話道。
「吶西條——你知道我把同學推下樓去的傳言嗎?」
嘛,這裏是個四下無人的地方,預計說完關鍵性的那些話應該來得及。
「就結果來說,道歉是請求原諒的行爲。如果是能原諒的情況,原諒了就行了。但是,對道歉了就可以解決的事而說道歉,只是一種自我滿足而已。希望自己道歉後心裏能變得輕鬆一點」
「……但是,既然如此,爲什麼沒有在那件事發生的當時讓我們去道歉呢?」
「所以啊西條——別想着能得到原諒啊。只要桃井不期望你道歉你就不要去。然後,一輩子都要對桃井心懷愧疚。只要那傢伙遇到了困難,你就得經常去幫助她。不求得到她原諒地繼續幫助她。那就是——對你的懲罰哦」
「話雖如此,但這只是身爲第三者的我說的而已。實際上我並不知道桃井是怎麼想的。也許她是希望你道歉的吧。而且老實跟你說把,那時的我是很討厭桃井的。也就是說,當時你們的所作所爲連討厭她的我都生氣到極點了。所以,我有着事先思考過該拿你怎麼辦再展開行動的餘裕,雖然那之後的事情和原諒不是一回事,但也算是放了你一馬。但是,如果那時候連桃井的妹妹也在現場的話,我會不計後果地當場讓你們永不翻身的吧」
我那樣說着,西條歪着頭開口道。
「什麼、啊……?」
但是,如果那個人是小櫻的話,我想自己大概會真的完全迷失自我吧。
西條低着頭,不停地點着頭。
我這麼一說,西條再一次低下了頭。
並且,一定會採取同樣的對應手段吧。
「道歉是很重要的事情。但那只是,針對道歉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而已。然後西條——你對桃井做的事不是道歉了就能解決的。所以,我不允許你向桃井道歉」
如果小櫻成爲了當事人(被害者)、或者小櫻出了些什麼事的話,哪怕西條的背景有多可怕我也絕不原諒。
也許不需要我特意說出來。
而且正是因爲西條並沒有具體實施過這件事,所以我才能這樣子和西條普通的對話。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
對那時的我來說,即使那個人不是桃井也會出手相救的。
「——然後,這就是最後的理由」
這和這次西條做的事情沒有關係。
我那樣問的時候,也許是因爲話題變了,淚目着的西條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抬起了頭。
叮咚——叮咚——。
然而,我對於那件事並不是這樣想的。
如果是更重要的小櫻的話,之後的就更加無法想象了。
「因爲你明明聲稱自己是我女朋友,卻並不打算向桃井道歉。一般人做了錯事就要道歉——這是常識吧?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知道我是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但是,你卻沒有去向桃井道歉。因此我知道你在和我想着同樣的事情」
從現在開始講的是和我的過去藕斷絲連的事情。
畢竟連桃井那時候我都憤怒得迷失了一半的自我了。
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我注意到了她那因哭泣而落在地板上的水珠。
那大概是在表達你真的明白嗎的意思吧
基本上,西條也應該能理解那個吧。
意識到我低沉的語氣後,西條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開始打上課鈴聲了嗎……。
……之所以我能明白這一點,是因爲我和這傢伙是一樣的……。
我認真的說完後,西條歪了歪腦袋。
「——!」
所以,我重新評價了這傢伙。
但是,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
「其實,我沒有當時的那段記憶。但是——從你追迫桃井那時的笑聲中,我想起了那時候的同學……然後啊,全部都記起來了」
不出我所料。
這傢伙意識到自己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
我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自覺的換了溫柔的聲音闡述道。
不過,也許這是受最後一個理由的影響吧……。

並且,就結果來看她想要留在我身邊、因此她希望自己能對那份罪惡稍作補償。
「爲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如果你是笨蛋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覺得了。然而你很聰明,我知道你是個很會衡量利弊的人」
那是因爲,雖然逃避過一次但重新站了起來,然後犯了過錯,但儘管如此也沒有放棄想要改變的這份心意。
聽了我的話,西條撓着臉移開了視線。
那時的西條已經連去道歉的餘裕都沒有了。
她那聲音,大概是因爲哭了的緣故吧,聲音有點萎靡不振。
我看到西條那紅腫的雙眼。
然後剛想說些話——但剛想要把那件事說出口時,喉嚨就急劇幹了起來。
並且,胸口襲來一股被緊緊握着的感覺。
但是,我有必要告訴她那件事。
明明對她說這麼多自以爲是的話,卻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過去的話也太奇怪了吧。
「那個同學——是因爲我才掉到了中庭裏去的」
聽了我的話後,西條睜大了眼睛。
就算是傳言,任誰也不會真的認爲他是我被推下去的吧。
只是,那是個誤會。
「當然我並沒有把他推下去」
所以,我把事實說了出來。
「……怎麼……回事……?」
「那傢伙之所以會掉下去,是因爲我躲開了那傢伙想把我推下去的原因」
「所以呢,結果是……他自作自受吧?」
聽了那句話我搖了搖頭。
「那時候,我躲開後那傢伙就從扶手上掉了下來。之所以說是從扶手上掉下來的,是因爲我剛躲開之後,他並不是直接掉了下去的,而是短暫的抓住了扶手才掉下去的。……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理解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當聽完我說的話後,西條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然後,慢慢地開口道。
「難道……明明是可以救的……卻見死不救了……?」
然後緊緊握着我的手。
「纔沒那回事。吶,如果是爲了我才那樣說的話,不需要。就算海鬥是這麼覺得的,但就結果來看還是想把海鬥推下去的那傢伙的不對。確實,海鬥覺得自己對那傢伙見死不救。但是,那也只是你自己那樣認爲而已,也許真的是動搖得身體都動不了了呢?直到最近纔想起來忘記了的那件事,也許正是你在意這這件事過頭了而已哦?」
「怎麼說呢……大概,不是那麼誇張的情況。但是,從這結論來看,如果那傢伙想恨我的話,就由他恨去吧。而且,我並不祈求可以得到那傢伙的原諒。所以,對那傢伙的補償我什麼都不會做。並且,我自己也不會求助於人。所以這樣子,我心裏既存在着討厭與人來往的自己,也存在着不希望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結束掉的自己」
「不……在一瞬間我猶豫了。有必要去幫助這傢伙嗎?然後雖然馬上伸出了手,但是來不及了。如果我那一瞬間沒有猶豫的話,那傢伙就得救了」
是的——那時的我,是可以幫那傢伙一把的。
但是,正因爲自己做下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我會把將自己的一生全部都奉獻給尋求於我的人們。
「…………」
那是張充滿着悲痛神情的臉。
聽了我的話,西條這樣子喊了出來。
「我就算再好也對桃井做下了無法挽回的事!但是,海鬥只是和那傢伙吵架了而已吧!?而且那傢伙是想把你推下去才掉下來的,所以纔會那樣自作自受的!」
「我之所以患上了溝通障礙,是因爲不知道周圍的人對我有着怎樣的看法,討厭人們朝我投來『殺了同班同學的危險人物』、『不要和他靠近比較好』這樣的目光。爲什麼我明明沒有做那種事,卻必須要被人投來那樣的目光呢。但是,其實不是這樣的。即使沒有記憶,也會無意識地對他是因爲自己而掉下來的這件事有着自覺,纔會覺得無法忍受真正朝自己投來的責備視線。你知道嗎?人類的大腦啊——會爲了遇到打擊過大的事情時保護自己,把它從記憶中刪除掉的。也就是說,爲了保護自己而對同學見死不救的這件事,我一直忘記了到了現在。並且就像是爲了方便自己一樣地自我安慰着。真的,最差勁了。所以,雖然之前說想要朋友,但現在的我是不可以和周圍扯上關係的」
我笑着回答道。
看着那樣的西條,我搖了搖頭。
「所以,我和你也是一樣的啊。犯下過不可挽回的過錯」
雖然說得亂七八糟的,但是最後我想表達的事情幾乎都表達完了。
只是故意說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而已。
也許她在思考着該些怎麼說纔好吧。
不是的……我不是想讓西條露出那樣的表情的……。
「那完全不一樣啊!」
不是爲了得到同情而說出來的……。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那個吵架的開端是接了那傢伙的挑釁的我先出手了的。然後,那傢伙因爲從二樓掉下來而重傷住院。但是,那因爲運氣不錯、下面是中庭。但如果那下面是水泥地的話,那傢伙就沒命了。確實西條的罪惡是陷害對方。但是啊,對我來說只要一步走錯就殺人了哦」
西條聽了我的話後又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我那樣說着,西條搖着頭走近了我。
即使做下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比起一臉心安理得的什麼都不做的我,認真反省着自己的西條、她比我更有人情味。
所以,不需要西條的同情。
好像在說、你到底在說什麼?不是爲那件事而自責着嗎?
那是對我的懲罰——。
然後,如果西條仍然說想留在這樣的我身邊的話,我就不會再拒絕她了。
我並不覺得自己對桐山做的事情有什麼不對、所以事情過後纔對那傢伙不聞不問的。
嗯,我知道。
但是,要講那個的話只能說明一切。
「誒……?」
……我對西條所說的那番話,剛剛西條無法理解的那番話、其真正的意思是這樣的。
……讓西條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這樣說着,西條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
「——!」
「因自己對桃井做過的事情而心懷愧疚的你,比我要高大的多。還有,你在知道了現在這樣子的我的情況下,依然說要留在我身邊的話,我就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拒絕」
可是,我卻沒有那樣子做。
所以我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我自己不會主動的去尋求於他人。
「雙重人格……?」
這些全部,都只是爲了我接下來的這句話作鋪墊而已。
只會爲尋求於我的人奉獻上我的一生。
「現在的我,在自己心中就像有兩個人一樣。對這件事感到愧疚的我、和說着對那傢伙的見死不救是正確答案的我」
西條一臉困惑地仰視着我的臉。
「我真的很差勁——但我不認爲這件事是我自己的錯」
「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不起,我理解不了……」
我對她那句話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那傢伙撞到了扶手後想要爬上去的瞬間,我的意識有了反應。但是,身體卻動不了」
這件事在我心裏早已有了定論了。
「但是那個……這麼突然的……也沒辦法啊……?」
西條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