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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要全否定

《全肯定奴隸少女:1次10分鐘1000元》 · 佐藤真登 · 5054 字

「有委託。」

那是進入迷宮探索的一天。

隊長召集了包含蓮在內的所有隊員,宣告集會開始。

「學院委託冒險者救出某個人物。聽說是沒有戰鬥經驗的學者大人帶着小孩進入迷宮了。」

隊長告知委託的概要,而隊伍中衝鋒陷陣的女劍士回以「出現有困擾的人了呢」的表情。「今天要進行那些人的救援任務。我們要儘可能避開戰鬥,進行大範圍的探索。有問題嗎?」

雖然隊長這麼詢問,但蓮是第一次接到救援任務,還沒充分理解。

蓮張望其他隊員的樣子,而有個人立刻舉起了手。

那是比蓮早一年成爲冒險者的金髮女魔術師,她明明教養很好眼神卻很尖銳。

「你說有學者進入迷宮裏,但他們爲什麼要進去呢?他們應該很明白迷宮的危險性吧?爲什麼?」

「好像是那個學者大人給自己的兒子差別待遇,瀆職行爲即將東窗事發的時候,由於自己的立場岌岌可危,混亂之下帶着孩子逃進迷宮了的樣子。以上是僱主的見解。」

「原來如此。」

她接受了隊長的回答,放下了手。

既然是瀆職被發現之前,就代表還不確定那個學者是犯罪者。也就是說這次任務並非逮捕犯罪者,單純只是救出罹難者而已。

在女魔術之後,經常陪蓮商量事情的使弓的冒險者向隊長提問。

「那個學者的特徵長怎樣?連長相都不知道還找個屁啊。」

「拿到肖像相片後就發給所有人。好像是學會的偉人的樣子。聽說是在學院中鍊金術師的權威,你知道嗎?你是學院出身的吧?」

「……是。」

被問到的女魔術師擺着嫌惡的表情點頭。看到她點頭後,隊長露出笑容。

「這樣啊!救援任務中有對方的熟面孔參與真是太好了。省下了向本人確認的時間。」

「請訂正一點。那種胖禿子,我纔不認識呢。」

相對於舔起嘴脣的男人,奴隸少女清秀的微笑沒有消失。

接着她再度對一臉驚恐的小混混大吼:

明明語言不通,卻想說話的猴子就是這樣才讓人困擾」

「而且還只要一千琳?真便宜啊,喂。你應該能開個十倍的價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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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啊啊?你幹嘛──」

她在一瞬間強化了手中的標語牌還有肉體性能,這是與蓮無法相比的熟練度。

她第二次吐了口水。小混混終於忍受不住奴隸少女的罵聲,腦袋充血,準備抓住她。

知道了就快滾」

突然擅自做出下流的判斷,給別人造成困擾,你最好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到底被多少性慾佔滿啦

不,今天在想的那件事,應該就是之前聽過的那件事吧?

「你在發什麼呆啊。」

應該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關於瀆職這件事,蓮只有在一旁偶然聽到而已。有可能是那個青年在受到奴隸少女鼓勵後,提起勇氣去告發了。接着在事情鬧大時禿子的瀆職一事被發現。混亂的教授逃進了迷宮。

蓮可悲地敷衍過去,而女魔術師則用鼻子哼了一口氣。

在思考的期間集會解散,開始進行闖入迷宮的準備。

被你這樣的人渣搭話,讓我非常不舒服啦

好像在哪裏聽過,又好像沒有。

就算被小混混威嚇,奴隸少女也沒有停下。她用比小混混的破嗓聲音更大的氣勢壓回去。

「怎麼可能

蓮難以置信地停下腳步,睜大雙眼。

「……」

蓮也是個學會近戰魔術的冒險者。就算是看起來習慣打架的小混混,他至少也有膽子不害怕。如果他願意乖乖被奴隸少女趕走,這樣最好。如果不是,就算會打起來自己也要阻止他。

自己確實停下了動作。

「得意忘形的是你纔對」

但因爲慌張而失敗了。

「奴隸少女是全肯定你的煩惱而存在的

故意將錢灑在地上的男人露出下流的笑。

在廣場中心,穿着貫頭衣手拿標語牌的奴隸少女面前,有個光頭的大個子正在接近她。

「……」

「哈、哈啊?女人拿着那種招牌,會想到在賣是很正常的吧!」

這次委託的概要,與鍊金術師對奴隸少女商量的內容一致。

呸!」

拜託沒有知性的猴子不要賣弄自己的語言好嗎

光頭的大個子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在誤會些什麼啊

「啊啊?你是怎樣,打扮成那──啊,嘿嘿。是這種買賣啊。」

或許是因爲想到了這點,讓蓮的腳自然地走向之前的廣場。

少把自己的誤會說成別人的錯,推卸責任也要有限度

「……你這麼討厭那傢伙嗎?」

她打斷小混混的話,氣勢驚人的沙啞聲傳遍廣場。

「……所以呢?」

「庫喔。」

那是近戰魔術。最近終於學會這招的蓮知道她做了什麼。

「而且那個被發現瀆職的禿子,聽說他會利用立場對女學生性騷擾,還抄襲自己助教授的論文,真的活該。雖然不是很想救他,還非救不可,但看到他失去立足點還挺痛快的!」

另一方面,蓮聽完了事件概要,略有所思地歪頭思考。

「有問題嗎?」

「全肯定的意義是積極地認同對方並鼓勵對方

她的聲音很清楚,但沒有平常的爽朗的感覺。那是將憤怒與嫌惡的感情直接傳進對方心坎的聲音。加上之前的吐口水動作,讓人完全無法想象那是奴隸少女的所爲。

「不,個人好惡是個人的自由。但這是工作,不論對方是怎樣的人都不能見死不救喔?」

呸!」

「嘿嘿。雖然被命令不能接近這裏,什麼啊,難道說你是大哥的中意的嗎?」

「來啊。是錢喔。快撿啊。」

蓮想着爲什麼她總是兇巴巴的,但他沒有勇氣說出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女魔術師不悅地將臉撇開。她好像非常討厭那個人。

他在內心惡罵着她的目光敏銳得像是仇視兒媳的婆婆一樣,但蓮沒有餘力思考多餘的事情也是事實。學院和自己沒有關係,不要深究這件事,加速準備工作。

蓮如平常一樣進行提行李的準備,但腦中也在探尋着記憶,此時他被嚴厲的聲音警告。

「你、你說什麼……?我可是客人啊!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在旁看着的蓮不禁很想衝上去扁他一頓。不,如果他真的對奴隸少女出手的話,就衝上去阻止他。蓮握緊了拳頭。

蓮在冒險結束後,想到了這件事。

又是逃避又是推卸,自己就能沒有負擔地活下去,還真是膚淺的人格呢」

比起想要問出些什麼,想要清除心中的疙瘩的蓮帶着這種心情來到樹木圍繞的廣場,他看見了出乎意料的景象。

「話說,這次委託的援救對象是見過面的人對吧。」

她保持着楚楚的笑容,一言不發地將標語牌轉向另一面。

「……這是當然的。」

「……」

就算被投以失禮的話,奴隸少女依然保持着楚楚的微笑一言不發。

拿野生猴子來比喻你,還真是對不起猴子呢」

那是很有小混混感覺的大個子男性。

「關乎女性尊嚴的十分鐘怎麼可能只用一千琳就讓你爲所欲爲啊

好強的她總結了對援救對象的印象。

「你、你這個臭婊子!少得意忘形了啊!」

奴隸少女將標語牌舉到對方面前,而她豔麗的朱脣便自然地從標語牌後方露出。

「普通的男女在向全肯定奴隸少女搭話的時候,會先問奴隸少女是做什麼的人

全肯定對方與讓對方爲所欲爲完全是兩回事

「啊,不是啦,他好像是很偉大的老師的樣子,他對學院畢業的前輩有什麼影響嗎。哈哈。」

我纔想問你幹嘛啦」

作爲其證據,突然誤會然後單方面地給錢的,只有你這種品性下流的男人而已

你是精蟲上腦,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嗎

「客人

男人從後面口袋拿出錢包,將千琳鈔票丟到腳邊。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猶豫的餘地。蓮爲了幫助奴隸少女,發動最近剛學會的肉體強化魔術。

以可疑的眼神看着奴隸少女的男性,可能是從標語牌上半部的美貌就貿然斷定了。嘴角微歪,以下流的笑容看着她。看起來是誤會她在做性風俗。

標語牌背面如此寫着。

又不可能是真的遭報應了。只不過是時機有點太剛好了,讓蓮想太多了吧。但就算瀆職被發現,事情卻演變到禿子教授闖進迷宮,這讓蓮感覺有點怪。

「在你撿起來之後的十分鐘,我就是你的主人吧。嘿嘿嘿。」

援救任務集中搜索外行人在迷宮裏可能會亂晃、或者是犯罪者可能藏匿的地方後,成功發現救援目標並保護起來。

奴隸少女格外大聲吶喊,然後深呼吸。

感覺很有可能發生呢。

「跟我沒關係啊。反正都畢業了。」

連這種用膝蓋想就知道的事都無法判斷,如此低能居然冒充人類還自稱是客人,真是嚇死我了

正如其名的全否定。她把眼前的小混混,當作比橫死路邊的乾燥蟑螂屍體還要低俗的存在。

糟糕,必須去幫忙。

不只是聲音。全肯定的時候她會露出包容一切的明朗表情,但現在的她就像是憎恨這個世界一切的表情。

塗上白色的標語牌重擊小混混,讓他一陣踉蹌。難以相信那是那雙纖弱的手可以揮出的威力。

「……偶然嗎?」

纔沒有幹嘛呢

「啊,不、不好意思。說的也是呢。」

既然很在意,就直接問問她吧。將一千琳遞給她,在請她聽牢騷時,順便用無聊的妄想一笑了之就解決了。

學院。鍊金術師。教授。親子。瀆職。迷宮。

奴隸少女將標語牌當作斧頭一樣揮動。

瀆職的禿子似乎對迷宮有不淺的恐懼。親子兩人似乎都很混亂的樣子,講話雜亂無章,將兩人引渡給僱主後,委託平安結束,而委託結束解散後,蓮走在夜路上,發現了一件事:

「嘿欸

明明只是想要閒聊而已,卻被細長清秀的眼睛盯着。

他在內心責備自己在幹什麼,緊咬下脣。慌張地重新施展魔術,但奴隸少女根本不需要蓮的幫助。

小混混似乎也注意到了奴隸少女發動的魔術。

「你、你這傢伙!會用近戰魔術嗎!」

「奴隸少女多少也會自我防衛的

你認爲揮舞暴力,就不會被反擊嗎

因爲你只想象到對自己有利的未來,所以你的腦袋纔會萬年發情期啦」

她再度揮舞標語牌。從她流暢的攻擊來看,已經很明顯地習慣了。

由於標語牌的攻擊,小混混的腳被抄起,大個子男人倒在地上,無計可施。

他重重地落地,發出沉重的聲音。

現在的奴隸少女沒有慈悲心。奴隸少女毫不猶豫地踩在被剃得精光的頭上。

「如何啊

和地面親熱之後,有沒有冷靜下來了

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麼渺小,之後就要學習大地的寬宏活下去喔

知道的話就大聲回答」

「你、你這傢伙……」

慓悍的大個子看起來就對力量很自滿的樣子,但卻被如此纖弱的少女踩在地上,感覺肯定非常屈辱。

他爆出青筋全身顫抖着,血管沒有爆裂有些不可思議。

「我只不過大意了一下,少給我洋洋得意了。不過就是近戰魔術,我也會用啊……!」

小混混發動了肉體強化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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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爬不起來。踩着頭的奴隸少女的姿勢沒有動搖。小混混驚愕地睜眼。他的腦中十分混亂,從旁來看一目瞭然,像是在說:「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而且。

當然不是爲了放了他。她利用對方爬起來的力氣,將對方誘導到之前男人所扔的千琳鈔票。

有個萬一就去救她?自己算什麼啊。明明就在萬一的時候失敗了。

充分使用標語牌海扁一頓後,最後再用華麗的一踢。被徹底毆打的慓悍男人留下「給我記住!」的標準反派臺詞後離開了。

奴隸少女低頭看着努力想爬起來的他,彷佛感到很無趣一般,稍微將腳抬起來。

對上眼後,她一如往常地露出楚楚的微笑。

他對能做到的事情卻失敗了的窩囊的自己感到氣憤。

「……」

真是無藥可救」

「沒問題嗎。好像有說到什麼家族……」

沒錯吧?

在遮住嘴的同時,她臉上嫌惡的表情霧散。她變回了穿着貫頭衣與皮革項圈的文靜美少女了。

蓮回以僵硬的笑容,悄悄地離開了。他實在沒有勇氣在目擊剛剛的騷動後,還去給她付費。

那是比你還要有價值的錢喔

蓮自我肯定鼓起幹勁後,忽然想起剛剛的對話。

「來啊

在這裏滅掉你造福社會啦」

你說的完全沒錯!

奴隸少女以看着害蟲的卵一樣的目光目送小混混,將標語牌轉回來,貼在嘴角。

『全肯定奴隸少女:1次10分鐘1000琳』

「欺負弱者巴結強者,如此任性的人渣,簡直就是人渣的典範

「……」

那麼該做的事情還堆積成山。首先要將近戰魔術練到隨時隨地都能用的狀態。不要吝嗇於訓練,不要給自己妥協,要練習到完全變成自己的技術。

不只是廣場的奴隸少女、連剛剛的小混混都會用的魔術,自己不過是學了點皮毛就想戰鬥。而且想要在萬一時插手卻失敗了,真是丟臉到家。

結果,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她毫不留情地蹂躪無法動彈的對方。小混混雖然嘗試掙扎,但壓倒性的戰力差距擺在眼前。只能被打,無計可施。

「家族

他吐出深深嘆息。

如此一來,被那個女魔術師瞧不起也是沒辦法的。

跟你的鈔票道歉完,就讓你回去」

「哈啊……」

「欸欸咿!必須要更努力……!」

連在訓練做得到的事情,在實踐時都失敗了。那麼訓練時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不可能在實戰時使用。

只有這點,讓蓮有點擔心。

還真嚇死我了

但是蓮回望一眼,奴隸少女也依然保持着沉穩的微笑。

不如說,剛剛那件事的衝擊讓他都忘了自己來幹嘛的。

趕快撿起你掉的錢啊

你就是連在黑社會都沒有存在價值的垃圾人渣

等對方移動到能看見鈔票的位置後,奴隸少女醬再度踩下去。

當然也有可能是男人在說謊。像這種宣告自己有後盾的虛張聲勢,是小混混常用的老招。

自以爲打得贏女人就訴諸暴力,快輸了就嚷嚷着『家族』啊

他覺得自己太丟臉了。

「臭小鬼……!我可是卡貝爾家族的一員喔。幹出這種事家族不會束手──」

但如果是真的,那不就很麻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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