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Christmas Chorus
《請問您的胖次需要加熱嗎?》 · 石山雄規 · 1.4萬 字
1
「嗯……」
我覺得是變態。毫無疑問,一個變態安靜地躺在毛毯裏。
據說要和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上牀八十分鐘只需要付一萬七千日元,但現實似乎並非如此。
即使不用開鎖,服務也準備周全。即使是賣不好的AV的脫衣服時間也還要一會……
能想到這種愚蠢的事情,多虧了我豐富的經驗。如果是常人,很容易因爲驚慌失措、恐懼和興奮而做出不應該做的事情,但我這個經驗豐富的人卻不同。
感到有些懷念,我先打開了電燈。
女人發現燈亮了,動了動眼皮,轉過身來。
「……還有五分鐘。」
這個悠閒的女人,明顯缺乏危機感。
「……喂,起來,把被子掀開來。」
「……再給我五分鐘。」
「所以說…」
「我要換衣服,請出去。」
雖然想說很多話,但這是女人的要求所以無法拒絕,我只好默默走出房間。
冷靜地想一想,雖然是第二次,但還是異常事態。反而在發生了兩次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才覺得哪裏不對。
怎麼想都是警察的案子。五分鐘就能趕到。
但是,那條傻乎乎的內褲讓我泄氣了。具體來說,我不知道她的長相和名字,而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我的內褲,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和真央有什麼關係。
只要兩次非法侵入就已經是問題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結果,就在我苦苦思索了五分鐘時,傳來了「咚咚」的信號。
進去一看,牀上坐着一個穿着肥大針織衫的美女。
「……您是哪位?」
乍一聽好像很有道理,其實性質很惡劣。即使有可能給錯鑰匙,即使解決這個問題很累很麻煩,跑到不認識的鄰居的房間裏沖澡並放鬆地睡覺,也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聯繫不上房東,再加上辦理行李搬出手續很累,所以她只好借了我這裏的淋浴,就這樣躺在了鋪好的牀上。也就是說,這事好像很麻煩。
「不要再喜歡我了。」
「所以說,你啊……。」
「……知道了,只是有個條件。」
我丟下喃喃說着只剩五分鐘的西之宮,向由依敷衍了事走廊裏嘔吐並抱着頭來取東西的她,上了兩節課,把昨晚的全裸鄰居事件說漏了嘴。
她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怎麼這麼爽快地否定呢,我要殺了你。
「……用這個表情說?」
所以,按照常識來考慮的話,即使有一部分合理,西之宮理沙也當然做錯了某些事。
「什麼?」
缺乏緊張感,甚至讓人產生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的錯覺。極其自然,缺乏負罪感。
「對誰?」
「很辛苦啊。」
「是不是又懷孕了?」
「………………」
「嘛,好不容易有機會,多說幾句吧。城市裏的人都很冷漠,如果不是鄰居也不會互相幫助。」
櫻井一邊在出席確認紙上寫下上課的感想和疑問點,一邊小聲說道。
「個子挺高的,跟前輩一樣。」
「沒什麼,怎麼了?」
「吵死了,月亮是浪漫的,浪漫!」
但是,但是。
「……有一件事,可以問你嗎?」
或者說,生氣了是什麼原因啊。我不記得做過被罵的事。
「話說回來,遙怎麼了嗎?」
「爲什麼要一一從上往下呢?」(原文看不懂)
一醒來,嘴裏就覺得很苦。因爲趴在地板上,後背很痛,臉頰上留有地板的痕跡,散發着削減生命味道的燒酒酒瓶散落一地。
完全不明白意思。本來這幾天連面都沒見過。
說起西之宮,只要喝了一杯就滿臉通紅、嘿嘿地笑,像垃圾一樣的大叔笑話連連。真是傷腦筋的傢伙啊。
沒有比醉漢的戲言更沒有意義的了。我放棄了記憶,重新一口氣喝了一口冰鎮酒,在搖搖晃晃的視野裏享受快樂。隨着醉意的加深,記憶變得模糊,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她好像是一陷入困境就會失去冷靜判斷能力的人。如果出生在舊石器時代,她一定會滅絕。
「嘿嘿」
或者說,這傢伙知道爲什麼要起來嗎?
她好像是個睡得很熟的人。
不知爲何感到安心,以仍然很迷糊的狀態看了一眼時間。第一節課結束了。
「怎麼了?」
「會不會打工的時候你做錯了什麼?」
「………………」
她打算住在離學校很近的廉價公寓裏,但從房東那裏拿到鑰匙後卻發現鑰匙的號碼錯了,於是就來到了我的房間。
正因爲如此,我纔有了一點點命中註定的感覺。
不過,到底從何說起,還不知道。
頭疼得厲害。外面是普通的晴天。只是宿醉而已。
用顏值來判斷真僞非常扭曲,但又沒有時間反覆與她解釋,只好老老實實地終止話題。
「所——以——說——啊,給房東打電話也沒人接,好麻煩啊!」
「早上好~ ~」
「可是阿波羅不是隻到17號嗎?」
「對吧?啊,你看,鋁罐上印着的是橘子啊,嘿嘿」
但據她說,是在穿衣服之前睡着的,也多虧了這個,她目前是全裸。
雖然不相信命運,但從完全不同方向的偶然重疊中,無論如何,我都能感覺到某種意念的存在。
所以這個場合,也應該用「可愛爲正義」的口號,爲美女住在隔壁而高興吧。
首先,這個時代有很多睡覺的地方,淪落至此是她沒有努力自救的責任,而且就算她說的話沒有一絲謊言也是這樣。
透過窗簾微弱的燈光,可以看到睡在牀上的西之宮。
「說起來,月球基地已經被發現了。」
於是我就像與前輩對話一樣,試着進行大人的對話。
實際上,我喜歡美女。相當喜歡。進入超自然研也是因爲前輩長得漂亮,和真央開始發短信也是因爲她那天使般的可愛。
「沒有睡覺的地方,外面又冷,晚上也很晚,請幫助我。」
「不要再和傻瓜說夢話了。」
「科學證明,阿波羅20號用核彈轟擊了月球文明。」
「……你啊,不會是妨礙享受着我們的關係吧?」
「前輩,我來幫你吧。」
「……怎麼回事?」
「沒那回事。」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我聽說了,他的樣子很奇怪。」
「啊好有趣好有趣(棒讀)。」
「………………」
「……是嗎?」
「……鄰居?」
「啊?那是什麼?」
處境再怎麼困難的鄰居,我也不會幫助。
「要不你明天去找房東確認一下,說不定能得到補償的點心。」
無法理解。
把她趕走,即使她在冬夜的寒冷天空中顫抖着涼,這也絲毫不存在讓我心痛的因素。
「我是今天搬來的,但是房東好像把鑰匙給錯了。」
「是鄰居。」
2
「然後呢?又是美女嗎?」
「……莫非,你想要?」
「你喜歡我嗎?」
「你看,怎麼會有那麼多美女呢?肯定是騙人的。」
我無語的說出了這句話,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若無其事地回答了我。
就這樣,在閒聊的間隙,酒也不停地喝着。
「真的嗎?」
那傢伙敷衍地打了個招呼,睡意朦朧地打着哈欠並分開劉海。
在那之後,如果將來怨恨不斷,與鄰居的關係惡化,那就很麻煩了,所以我一飲而盡了冰箱裏僅有的酒。本來就是個麻煩的傢伙,這種時候最好是喝酒。
纔不需要。
「嗯,前輩。」
「因爲情緒不快,不能和好嗎?」
「一次也沒懷孕!怎麼說呢,他明確地發火。」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事實總是出乎意料。」
現在的我不同了。雖然多少有點可愛,但不可以丟下真央和別的女人共度一夜。她相信我,等待着我,而我花心是不好的。
「也就是說,你不認爲這事是值得同情的嗎?」
「什麼?」
「……啊?」
「什麼?難不成,你喜歡上我了?」
「什麼?」
她叫西之宮理理沙。雖然是大學一年級生,但已經能喝酒了。
「所以,今天就拜託你了,前輩。」
「那你爲什麼抓着我的內褲?」
「你誤會了吧,我很優秀。」
「那我就恩將仇報了。」
「我看起來像是給你恩惠的人嗎?」
不要自己說。
出賣仇人,讓他們報恩,那不過是一對家暴情侶。
「要是能看見的話,我就更協助你了。」
「我先說一聲,關於被遙討厭的原因,我要把票投給你。」
「喂喂。」
「如果不是你的問題,那就試着改變平復遙的心情吧。不然的話,我會告訴遙給你投票。如果遙真的討厭你的話,他會很樂意去打擾你的吧。」
她的本性已經腐爛了。人爲什麼要爭鬥呢,明明人可以更和平地生活。
「……可是,我也不知道原因。」
「不是有很多嗎?對你而言,在社團打工也有可能的。」
倒不如說,除了這兩件事之外,沒有任何交集。如果這種不講理的憤怒是部長會議的佈局,那麼範圍就會縮小。
「……二年級有四個人吧?」
「芹澤?」
「我只想到這幾個人,理由也不清楚。」
既然成爲部長只是一張鬼牌,那麼參加鬼牌抽籤的除了我和櫻井遙,就只有優了。
當然,誰都不願意去成爲小丑,不過,很難想象那些熱心地勸導和好的傢伙會一百八十度轉換方向。
或者——她也被預定滿了嗎?
「最近那傢伙的皮膚是不是變得有光澤了?」
「他是乾性皮膚,所以很辛苦。」
「啊?」
「……嘛,加油吧。」
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視線的疼痛了,大概自從被伊藤甩了之後就感覺不到了。迄今爲止,我一直像霞靄一樣靜悄悄地生活着,在不知不覺間進化成了只要進入別人的視野就會痛的光化學煙霧。
從上次開始情況好像就沒有任何好轉。人生就這麼糟糕嗎?這個女人到底想說什麼?
注意到我的目光落在圍巾上,蘋果驕傲地拿起了圍巾的兩端。
即使想辯解,因爲本來就被躲避,最終還是淡淡地完成了工作。
也就是說,她的執着程度和真央一樣。
「快點兒說,現在流行惡評。」
「什麼?」
*
「……是嗎?」
雖然這麼想,但沉默下去的話又會被說些奇怪的話,所以就隨意的把想到的說了出來。
「哦對,最近能在網上找到」
我知道。雖然能說是幫忙,但我做的只是些草率、隨意的工作,她的妄想癖強到隨意懷孕的程度,多少有點偏執,對此我感到不舒服。
我並不討厭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姿態。
大概,從不熟悉哥特服的普通人的視角來看,那個的哥特蘿莉絕對是現成的。也許瞭解的人一看就能發現,無論如何,這傢伙相當厲害。
「那,你想要往這方面發展?」
「……是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感覺到了命運。」
「……辛苦。」——
比如——和真央有聯繫,有這種可能性。
能跟我這樣的人坦然地說話,真的很厲害。
「嗯,我會努力的。」
大概是親身體會到了冬天的夜晚很冷吧。仔細一看,是親手編織的。
「自己編的。」
「那就當部長吧。」
這句話再次讓我大喫一驚。
「大家都在說你壞話。」
「什麼惡評?」
但是,還是有什麼讓我耿耿於懷。總覺得她比跟蹤狂更瞭解我。
明明打工的目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卻發生了家庭暴力。
令人驚奇。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會自制哥特蘿莉。
「是啊,那可真厲害。」
我也聽人說過,要想把大火撲滅就得保持沉默,但什麼都不做,只是一味地等待,再加上縱火犯的真實身份不是我,讓我更加不自在。
還是理解跟不上。
「總之,得做些什麼。我也會爲你的幸福祈禱的。」
「我自己做的,不需要找。」
「所以,約定了。」
「啊,等一下。」
「本來就連對話都沒有過吧。」
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想起了真央的笑容。我今天也去打工了。
「你對我的女僕做了什麼嗎?」
「……知道了。回去工作吧。兩個人一起工作。」
「……如果能把遙的事情解決的話,我會考慮的。」
稍微想想就知道了,現在所有女僕對我的惡評都很普遍,她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和別人一樣討厭我的話就不用說了。
流程不好。爲什麼這個女人每次的對話都有質量呢?(這句原文不理解,貼在下面:流れが悪いんだ。どうしてこの女は毎回會話に質量を挾み込むんだ。)
雖然哥特蘿莉也不全是典型的黑白色,但考慮到她蘋果的名字,她還是很喜歡紅色的。是這樣呢。
不太清楚,不過,直接問就好了。
是遙向我們散佈惡評,他做了陰險的事情。明明是爲了抓住幸福而和解的。
「那個哥特服也是紅色的吧?找起來一定很費勁吧?」
「是啊。」
店長喃喃地說了聲「周到的跟進」,回到了辦公室。
「辛苦了。」
不,不是。
「你現在狀況不好。」
「等等。」
說了聽不懂的話。做什麼?編織?
就這樣結束了不穩定的輪班,我嘆息着走出店門,只見身穿水手服的小蘋果正靠在黑色和粉色的招牌上等着我。
「那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定是謠言惹的禍吧。」
「……什麼?」
「手真巧。你喜歡紅色嗎?」
「我也不是來垃圾場工作的,我想在女僕咖啡館工作。」
「那我回去了。」
「我想如果就這樣回去的話就沒事了。」
「還有幫助我的地方。」
無須思考。
「就算其他人都和你敵對,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不,不辛苦」
「哪裏?」
但是,爲什麼呢?不知道有明確的原因,就無法應對。
總覺得很麻煩。
「我喜歡做衣服,從很久以前。」
爲什麼社團也好打工也好都會被討厭呢?無法理解。
話說回來,店長也說不要把這些評價告訴我,至少讓我安靜的一個人工作。明明不說也很溫柔,爲什麼不包裹我的自尊心呢?
「今天就這樣吧,很晚了所以要回去了。」
……
當異變已經顯現於表層的時候,就會變成波浪湧來。
哪一個都不好。所以,我決定爲解開遙的謎團而行動。
約定了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
「因爲太可怕了。」
「相反,我想問的是,我到底做了什麼?」
「不管別人怎麼討厭你,我都一直喜歡你。」
但是如果和遙的關係變好了,他們出席部長會議的好處也就沒有了。雖然心裏想着這是怎麼回事,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我幾乎肯定會成爲部長。那樣的話,要麼見不到真央,要麼見了之後就不能在大學裏待下去了。
我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問,於是決定從最能在意的部分開始問。也就是她爲什麼喜歡我呢?
「平凡之處」
狡猾地把矛頭指向我,我可以給予肯定。
「嗯,這樣就不冷了。」
「怎麼說呢……生理上不行?」
「我是這麼想的,可是被反對了。」
但僅此而已。理由本身就是愚蠢的,我和真央聯繫的理由也不知道。
「契機是什麼?」
「……不如說,我倒是認爲你是不是在作弄我。」
小蘋果的脖子上圍着一條酒紅色的圍巾,看起來不怎麼冷了。
「……啊,是欺凌嗎?」
「我的工資很低,還能被人使喚,不過,要是太過分的話,就不去工作了。今天也收到了雙休日的通知,你想幹什麼呢?」
「不是欺凌嗎?」
比起決定部長這個急迫的問題,鬧變扭反而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我可以問你嗎?」
「喂,久瀨。」
「……是遙。」
「葡萄、花梨、還有橙子都說不想和你一起上夜班,我問她們理由吧,結果如此:」
平凡的人有很多吧,因爲平凡。
我叫住她,蘋果慢慢回頭。束在身後的栗色頭髮飄動着。
看到她的樣子,我無論如何都覺得那不是我的錯覺。
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你叫什麼名字?」
「……蘋果?」
「不是那個,是本名。」
對我的問題,小蘋果像是注意到了我的想法一樣爽快地回答。
「栞。」
「栞(しおり)?」
「嗯。」
但是,無論怎麼想起來,我都想不起來關於栞這個女人的記憶。
也許是我沉思了一會兒而感覺變冷了,她把圍巾裹到嘴邊,一動不動地等着我。
「栞……我記住了。」
「……即使穿了絲襪,也很冷。」
「不好意思,回去吧。」
「嗯。」
只是,一路都是回家的路。
她很自然地並肩走着。
彼此都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着。雖然知道她有些可怕,但並不覺得不舒服。這或許是因爲剛纔一直沐浴在尖銳的視線中,感到習慣了的緣故吧。
我還想再問點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不,前輩本來就不是傻瓜。或者說成績也很優秀。因爲在上次的事情上看到了微妙的地方而低估了,那也只是戀愛病的緣故。聰明、漂亮又神祕的氣質纔是桃花前輩的魅力所在。從客觀的角度來解決這種問題,本來是容易的。
前輩站起身來搭話,優終於有了反應。
「那麼,前輩,如果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對你說『幫我生個孩子吧』,你會怎麼想?」
「只是我討厭她。」
「我有個女孩想讓她當公主。」
這時,由依和我說過的禮物的事在腦海中閃過。
「因爲被甩了?」
「所以呢?」
她因爲我的事很生氣。
「很容易理解嘛。得到別人的幫助,感覺命中註定,一見鍾情什麼的。」
即使是無聊的玩笑,優也忍不住笑了。看起來很困惑。
前輩笑着,帶着嘲諷,把最後剩下的一塊曲奇放進嘴裏。
3
「啊,露餡了?」
「第二,明明交了男朋友卻不說話,而且還約我出去約會。」
「就在這裏告別吧。」
「你是因爲不愛學習纔去留學的。」
「哼哼,這種解放感不學習是體會不到的。」
「倒不如說,你有什麼不滿?」
「啊,一週只想見五次。」
「……對了,前輩,你有想過當公主嗎?」
「我直接聽說了。那個人,瞧不起別人吧?」
「這是什麼?灰姑娘症候羣?」0;灰姑娘綜合症:指代女性「畏懼自我獨立,潛意識認爲需要一個男性來照顧」的精神狀態。1;
「小優,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嗯,因爲喜歡繪本,所以有點憧憬,但那又怎麼樣呢?」
在那裏也大致說了禮物的事。
「怎麼了?」
「……被那樣殘酷地對待,直樹你不討厭嗎?」
前輩說完針對我的分手臺詞,離開了。
「不,是很厲害的謎題,嗯,複雜離奇又簡單明瞭的詭計。」
「……你怎麼知道?」
「真的嗎?」
「早啊,下課後心情果然很好啊。」
是優。穿着土裏土氣的便裝,晃晃悠悠地揹着揹包。
「因爲由依也不是特別喜歡神祕。」
「首先,那個人明明知道我喜歡她,卻還不停地閃躲。」
她正好在公園前的十字路口停下腳步。
前輩不再笑,看了一眼眯起的手錶,拿起手提包。
也許是因爲這話太直白被對方戳到了吧,優說着「hiu」的莫名奇妙的擬聲,瞪圓了眼睛。
「桃花仙貝很狡猾啊,明明完全不打算說自己的事,卻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完全不打算說自己的事。不說的話怎麼可能明白呢,簡直像個傻瓜。」
「反正我不記得最近在這家咖啡館裏聽過什麼超自然故事。」
她瞥了一眼無人的鞦韆,輕輕鞠了一躬,輕輕揮了揮手。
那之後的幾天,我在西部咖啡館和桃花前輩偶遇,在我把商量了部長會議的事和隨之而來的壞評這兩件事後,前輩果然笑了。
雖然是神祕研究會,但剩下的二年級生都是對神祕不感興趣的傢伙,在這一點上,作爲研究會成員的認同感已經不復存在。
「不,那個……」
「你和桃花學長關係不好嗎?」
總覺得有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嗯,因爲久瀨君不太可愛啊。」
沉默有時會改變距離,有時不會改變距離。
「如果我說的話,會嚇到久瀨君的。沒關係的,事情自然會好的。」
「好吧,不過,我想應該有比我更合適的人,我的推理是正確的。」
「是惡評的事,還是書籤的事?」
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這個時候很忙而不會過來,一年級的學生本來就不去咖啡店。
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於是立刻付諸行動。
所謂的解決,不就是把原因找出來告訴遙就可以了嗎?——
大概是女性特有的人際關係吧。
這時,她突然改變,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該去上課了。」
像公主一樣的衣服,這纔是女性的協助不可或缺的吧。但正被遙絕贊討厭中,優的感覺也令人絕望,那這裏是不是應該向前輩求助呢?
到底是哪邊啊。說到底就是和我上同一所大學的程度。
看來確實如此。
「這樣啊,由依想穿公主一樣的衣服啊。」
「是吧?」
「啊,那個,謝謝。」
「再見。久瀨君也請慢慢享受。」
她說的很中肯。最近有類似的記憶。
「……不,你現在說吧。」
「沒被討厭。」
「……不是嫌麻煩才說的吧。」
「不生氣啊,我每天都在祝福她趕快分手。」
也因此我們可以輕鬆地來到咖啡館,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質疑它的意義。
可是,正當我想問的時候,栞被緩慢的風吹拂者。
這時,有個傻子歡快地打開店門,哼着歌進來。
「你真的解開了吧?」
「嗯,真的,真的,謎底全都解開了。」
然後慢慢地、淡然地繼續說。
「不過,謎團雖然解開了,但解決起來可能更難。」
「再見,拜拜。」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問她姓什麼。
雖然問了關係,但在出現好惡的時候,關係不好是確定的。
但是前輩並沒有停止笑。喫了一塊餅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紅茶,然後「嗯」了一聲,裝出陷入沉思的樣子。
結果,我放棄了揭開謎團的計劃,喝光了剩下的咖啡。好苦。
我這麼一說,優又意外地眯起眼睛。
不知該問什麼,思緒在空中盤旋,說不出話來。
她的正義感比我想象的還要強,我一邊想着,一邊稍微回了頭。
「那是詛咒啊……」
「啊,那個。」
「我想由依是應該和你沒有關係的人,不過,能不能請你幫我這個可愛的後輩一下?」
「不過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可能是被坐在前面的我吸引了注意力,優完全沒注意到坐在裏面的前輩。
我這麼一說,優又笑了。
「現在不喜歡嗎?」
連當事人我都一點都不懂,爲什麼前輩會懂呢?
是不是在偷窺過頭了?那就像街角的廣告一樣。
「怎麼說呢,都是。無論是栞醬的事還是惡評的原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我一直問到喝完咖啡,前輩也只是含混不清地笑着躲開。有一瞬間,我覺得其中隱藏着深層原因,但也只能看出她在享受我的困擾。
「話雖如此,最近還是經常來啊。是不是又迷上了超自然之事?」
「什麼嘛,我還以爲你一定是被橙子觸動了呢。」
我明白了。
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嗯,久瀨君遲早也會明白的。」
「很困擾。」
「可是,來自不喜歡的人的好意,不是很煩人嗎?」
我不太知道她對什麼生氣。
是對前輩的飄飄然感到生氣,還是隱瞞男友的不誠實。
又或者對是把這些全部藏起來還邀請我去水族館而感到生氣。
「……啊,是啊。」
我點了點頭,優轉過臉看着時鐘說。看不見表情。
「爲什麼直樹喜歡桃花前輩?」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那就算一個小小的理由也沒關係。」
她的語氣很認真。
「你看,是個美人,成熟漂亮,但也有點孩子氣。」
「然後呢?」
她想了解的似乎不是這些。
本來隨便說說也行,但不知不覺就說漏了嘴。
「……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聽伊藤說過嗎?」
「嗯。」
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樣冷的日子。所以和就像討厭春、夏、秋一般討厭冬天。
「那之後,我也像個傻瓜一樣消沉。上了大學,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怎麼說呢,每天都沒有什麼目的,每天只是喫飯睡覺的生活。」
對優而言,我聽起來就像一個因初戀失敗而自暴自棄的大傻瓜。
但是,她收起了之前的笑容,悄悄看向我的臉。
「但你還是去了超自然研。」
她突然切換了話題,小聲說道。
「黑心企業乾脆倒閉就行了,合理吧?」
我想起了摩天輪的事,和再近一步的可能性。
爲了和真央的約定要考慮的事情也有很多,給由依的禮物也沒有決定好。要考慮最壞的情況,也要消除女僕咖啡館的惡評。就算一切順利,栞這種妄想狂的存在也得想辦法。雖然現在0;相對1;比較老實,但考慮到她說過聖誕節還有時間,也需要注意她。
有人推測,這次會議的本質恐怕是爲了向大家展示部長的責任。並不是其他社團都像超自然研那樣渾渾噩噩地活動。
「可是不去的話會出大事。」
就在我在房間裏哼哼唧唧的時候,門鈴響了。是連擊。
「我也沒有什麼安排,不會困擾我的,我想做。」
「道歉!」
「說了也無濟於事,只要能明白這一點,有時就能得救。」
遞過來的保鮮盒是空的。完全只是來喫飯的缺錢女大學生。
「……你想去嗎?」
聽到這句話,我猛地站了起來。
「環保組織會抗議的哦?」
「沒什麼大不了的話題。『你對超自然感興趣嗎?你是哪個系的?』 『說真的,我對神祕主義特別討厭』,我只是隨便回答了一句。」
擊潰部長會議。
話雖這麼說,優的反應卻很嚴肅。
「所以,你憧憬她?」
吵了一場之後,西宮一邊撫摸着微微發紅、火辣辣的臉頰,一邊咳嗽。
即便如此,稍微冷靜思考一下,這樣的事情還是常有的。
門前一個人也沒有,爲了以防萬一,我向門的背面看了一眼,只見鄰居西之宮理沙正用右手捂着額頭,痛苦地蹲在那裏。
即使不想做也不得不做的事情有很多。
「……我會想辦法的。直樹你就待著吧。」
我知道拆散情侶只是性質惡劣的玩笑。
所以,就像我們說的那樣,把部長會議說成是萬惡的根源是不對的吧。認真考慮誰配得上部長,這纔是本來應該做的事情。
「她說根本沒見過我這樣的反應,氣勢洶洶地勸我。我說到最後也沒辦法解決,我就把一切都說了出去。我最討厭什麼超自然了。」
然後把左手拿着的保鮮盒遞過去,爽朗地說。
困擾的事情還有很多。
「……是嗎?」
我以爲又是由依,猛地打開了門,發出了很大的撞擊聲。
「這也不算作弊吧?」
「擊潰部長會議吧。」
聽到她的問題,我儘量裝出一副很帥的樣子,想抽支菸卻又想起了被由依拿走了zippo的事,所以不情願地挺起胸膛宣佈。
你能不情願地和那些想把別人拽下來的人交往嗎?
「缺錢嗎?」
「桃花學長呢?」
「怎麼了?」
越想越覺得什麼都不想做,偷懶就好了。說到底只是社團的一項活動。
爲什麼我會被蹭飯者嘲笑呢?
「……好奇怪啊。」
前輩什麼也沒說。
互相不深入接觸,半徑50釐米,伸出手就能觸到的距離,在顯示我和前輩的關係上,一定是最穩定的長度。
我覺得不對。
現在也討厭超自然。但結果,我現在還是在超自然研。
本來,我的交友關係就像水蚤一樣淺薄。我在其他社團裏沒有朋友。即使想要從頭開始獲取信息,也只剩下三個星期,能不能趕上還是個未知數。
首先,有部長會議的社團有多少。幾成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高級社團有部長會議嗎?如果有的話是誰在做呢?最重要的是,具體怎麼做才能擊潰部長會議,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
「而且,我也沒有男朋友,也很符合會議的主旨。比起一個人過平安夜,和各種各樣的人一起喝酒,不是更開心嗎?」
「一開始我是想捉弄那些笨蛋的。一到展位,只見前輩一個人坐在那裏,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女。我們聊了一會兒。」
對我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問道,優來到這裏後第一次沉默了。
只是,她坐在我對面的座位上,輕輕嘆了口氣。
「……什麼?」
「首先,部長選舉不是候選人,而是多數決。而且沒有自己的票。遙會投給我,櫻井也也無法確定。現在你連部長都當不了。」
「這樣大家就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過聖誕節了。」
擊潰它真的好嗎?能擊潰它嗎?如果它是討論某些只能向部長傳達的重大案件的場合,這種想法就相當愚蠢了。
但就像她說的那樣,一旦付諸行動,問題就會堆積如山。
「決定了,我現在已經決定了。」
部長豎起七本指(?)。不管那是真是假,哪怕只是開玩笑式的誇張,哪怕真的有再正常不過的理由,惡意也會被強烈地傳達出來。
這句話絕不是想陷害遙和我的人說的話。
但是就像部長說的那樣,到了八本目0;?1;就不能指望了。
「可是,你看,我去的話,不就會很麻煩了嗎?」
「大概,隔着一張桌子的距離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被這樣說了。一點也沒有架子。
「………………」
「不巧,我今天的晚飯只是鯨魚罐頭,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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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合理的,能讓悲傷的人最少化。
「……啊!」
「……所謂無可奈何的犧牲,是這樣吧?」
「那個,土豆燉肉,是不是做多了一點?」
「部長會議啊。那是走個過場。優、櫻井和遙都沒必要去。」
「……可是,不說的話果然無法理解啊。」
「什麼?」
她很純潔。原因還有很多。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狡猾。
「怎麼說呢……真可憐。」
然後。
不深入詢問,只是靠近,也不太靠近。
「因爲有討厭的契機,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雖說如此,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果然很狡猾,很狡猾。」
不壞。沒什麼不好。
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雖然不是非常難的事,但一個人也肯定做不到。
「然後呢?」
「住下的事就別放在心上,你看,你不是說鄰人之愛很重要嗎?」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被人的溫柔感動了,仔細一聽,原來只是單純的安慰。
「什麼?」
我不知道她是否理解那個,她只是理解應該去。
沒有問什麼。
「……什麼嘛,就是因爲討厭休息日加班,所以要把公司搞垮的理論。」
「沒有錢,只能喫父母送來的罐頭和米。」
「反了!」
「直樹要是當上部長就麻煩了。」
就像遙在和櫻井的紀念日這天偷懶是不對的一樣,不去部長會議,不管理由如何,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而且直樹還有女朋友,真狡猾。」
和真央見面,如果只是這樣,我只會默默地點頭。
但是。
什麼在聖誕節召開會議,撕裂現充,肅清,那種事已經過時了一個時代了。
「有什麼事嗎?」
裝作什麼都知道,其實根本不知道。
她的提議非常方便。
那時候,前輩確實哭了。
「做起來太麻煩了。」
但是,這時西之宮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合在一起,嘴角上揚。
「那我給你錢,你做點什麼吧。」
「……有錢的話就去外面喫飯吧。」
「所—以—啊—,外面很冷,懶得換衣服,不想離開房間半徑十米的地方。你也能喫飽的,不是很好嗎?」
別說是閉門不出了,簡直就是一個可以稱爲優秀的「啃老族」的差勁的人。
但是提案很有魅力。白菜和茄子價格暴漲,比起現在缺乏維生素和食物纖維而脆弱的現狀,能喫到健康的食物,實在是可喜可賀。
但問題很簡單,我不想和這麼麻煩的鄰居扯上關係。
我預感自己會被捲入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這種直覺告訴我「不」。
「去喫披薩吧。」
「披薩啊……我的腰圍很細。」
誰也沒說你是胖子。
「可是不行,我今天的心情完全是土豆燉肉,胃除了熱乎乎的土豆燉肉以外什麼都不能接受。」
「……可是,啊。」
「你怎麼這麼不情願啊?我們不是一起過夜的關係嗎?」
「早上起來,如果嘔吐物散落在走廊上,應該會被禁止出門吧?」
「胃不好啊—」
要是有覺悟的話,喫了胃藥趕緊睡覺吧。
「啊,我知道了。其實你不擅長做菜吧?」
「啊,所以你回去吧。」
我這麼回了一句,正要關上門的時候。
「只是喝了點吧?」
「喫了飯就困了。」
「沒關係!我對味道完全沒有期待!」
「不過,前輩,你最近不是很爲難嗎?」
電視也沒開,很安靜。
「我是出資人。」
「不是,是感覺更具體的那種。」
「咦,你不記得了嗎?前輩很厲害啊。」
「你看,北原真央。」
「你不想喫土豆燉肉嗎?」
然後,她故意裝出一副演戲的樣子說。
——含。
「我做了什麼嗎?」
「我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拜託了,請爲我做味噌湯吧!」
……不會吧。
洗完碗,西之宮回來了。她背過臉躺下,怎麼也看不見她的臉。
*
「餐具你來洗,還有不要抱怨味道。」
最近,總是有不好的預感。
「………………」
「怎麼回事?」
「………………」
「會變成牛的,會變成牛的。」
咔嚓咔嚓,隔着一面牆的另一邊響起了聲音。
「……哎,前輩。」
因爲不想看所以關上了門,隨後門再次被連擊。
「還是去找禮物?」
瞥了一眼西之宮。
「……什麼?」
「……什麼嘛。」
「……波旁咖喱?」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因爲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沒有一個可以肯定或否定的依據。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在她心中,我已經不是普通的鄰居了。
「忠於本能固然好,但先洗碗吧。」
「我只是普通的鄰居,是來救你的,像普通天使一樣的鄰居。」
被跪在地上。
「……不記得就好。嗯。」
「我答應你的請求,小菜一碟。」
爲什麼只是住在隔壁的女人,對我最近的煩惱瞭如指掌呢?
「那就別再這樣了,說不定會失去尊嚴。」
「……好痛啊。」
「……你給我做嗎?」
「………………」
「等一下!如果不開門的話,我會一直敲到明天早上!」
她注意到這一點,溫柔地微笑着說。
「道謝?」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西之宮猛地轉身,輕快地跪在原地,雙手合十。
「什麼……」
這句喃喃的話語中有明確的含義。
「唉,這裏面的菜,我一個也不會做!」
「啊,金貝魚很好喫啊。」
她一邊抱怨着,一邊不情願地走向水槽。
「等一下。」
「嗯,人際關係,互相幫助是很重要的。尤其要珍惜鄰居。」
「那你給我做了飯,我得道謝了。」
這是什麼啊。喂……
「那就保護勞動者的權利吧。」
「嗯,喝了那麼多後就忘了嗎?」
「那就回去吧。」
牆的另一邊傳來西之宮的聲音。
「果然不好喫啊!」
你剛纔明明說了同樣的話。真是個得意忘形的傢伙。
道理暫且不論,現在的我只希望她趕快回去。如果剛纔她說的假設是真的,那我就必須戒酒。
最近,我覺得能理解的東西在逐年減少。
「然後,總之就是阻止了你。你知道你當時說了什麼嗎?」
「這樣可以嗎?」
秒針碰了一下。在下一秒的聲音響起之前,我繼續說道。
「……你是誰?」
默默地喫完飯後,西之宮一下子倒在了牀上。
結果,現在的我能做的,只有儘量減少麻煩,適當應對。打開門,又碰到了堅硬的觸感。
這句話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的不祥預感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
我問道,西之宮抬起頭,一副想起來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黑傑克嗎?
她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喋喋不休地訴說着我不曾說過的煩惱。
「總之,前輩慢慢地開始脫褲子了。」
「把錢拿出來。」
這幾天,她幾乎每天都帶着酒上門。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回去的,但畢竟門被開過一次,所以我不在家也沒用。
「我沒必要拜託你。」
「別高興的說這種話。」
不明白意思。算了吧。如果是真的,那就太痛苦了。
「大多數人每天都在煩惱中生活。」
明顯麻煩的鄰里糾紛正在進行。
果然回過頭來。
聽我這麼一問,西之宮似乎在等着我似的,臉上浮現出愉快的笑容。
然後,她用清晰的語調和優雅的舉止大聲喊道。
然後,只隔了一拍,在秒針碰觸的聲音間,她收起笑,只是淡淡地說。
用原本想要的三千日元買了土豆燉肉和豆芽和雞蛋以外的一週量的食材,做了一個月沒做的菜:烤魚和白菠菜配金黃牛蒡。當然,多少會幫忙的預測落空了。
「……怎麼了?」
「對了,部長會議的事,我來幫你。」
西之宮依舊微笑着。
「真是的,上次的酒會真的很厲害啊。」
鬆了一口氣,喝了口稍稍變溫的綠茶。
「還能做點什麼?」
「他說要給你看真正的走光。」
「喝了酒,記憶也會飛起來。」
「喫了會困的。」
「你回去吧。」
「太過分了,兩次被打額頭,這次還要錢。」
什麼「總之」,像前提條件一樣脫掉內褲的必要是爲什麼。
關上門,門外又被連擊。
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明明知道,爲什麼還要參與其中呢?
沒有想到的理由。正因爲沒有,前面的暗示才顯得真實。
「我知道你會動搖,但只會增加煩惱。」
「……如果是你的話,能想辦法嗎?」
「有兩種方法,嗯,兩種。」
說着,西之宮豎起兩根手指,將手指交叉到嘴邊。
「一種是正攻法,聽取所有小組的意見,說明會議本身的必要性。」
是的,這是必須的。而且,我和其他社團沒有交流。
「還有一個方法,雖然有點邪道,但很簡單。」
「……什麼嘛。」
我問道,西之宮露出討厭的笑容,開心地說道。
「不選部長就好了,這樣誰都不用去部長會議了。」
「……如果能通過這種文字遊戲,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不行?」
「一般來說,大家都是逃課的。而且,沒有部長的申請,社團是不會被認可的。所以……」
「不被認可也沒什麼。」
「……啊?」
「誰都對超自然不感興趣吧?去咖啡館就能聚在一起,不好嗎?」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個好主意。如果訴諸極端,就會產生正論的錯覺。
本來作爲超自然研的活動就處於休眠狀態,作爲社團的活動也沒有。
「真是強詞奪理啊。」
如果說部長會議是針對非正式社團的活動,那麼如果取消了超自然研本身,就沒有必要再爲部長會議煩惱了。
十二月二週開始,我和一個普通的鄰居結了盟。
「不是有規則嗎?只要在範圍內就沒事。如果真的需要部長會議的話,原本不需要的規則在某個時間點就會變,這是很清楚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對吧?我討厭強制。我覺得只有自己選擇,選擇纔有意義。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次的部長會議,我有點和前輩意見相同。」
她爲什麼會知道我的複雜情況,這種事在這個時候已經無所謂了。
西之宮問道。沒有任何煩惱。
重要的是,就像她說的那樣,只要把超自然研搞垮了,什麼部長會議就不用去了。
「所以也沒有不出席就會爲難的事。威脅反而是沒有強制力的證據。」
「聽你的。」
這不正是誰都希望的快樂聖誕節嗎?
「說起來,在聖誕節之前不向部長申報的話,社團就不會被取締。社團之間的交流會只是名義上的,和大學的運營沒有關係。」
「……如果所有人都被盯上了呢?」
她說的恐怕沒錯。
想問的什麼也沒問,西之宮也沒有回答。只是帶着小惡魔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