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2 異能戀愛
《不可戀愛遊戲、被甩了仍舊傾心於你》 · 七烏未奏 · 2.1萬 字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讓人生重來。
想不到,小的時候,每當做事失敗時往往會妄想的事情,居然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向涼香告白。
這個能力,讓我不禁如此妄想。
「這、這個,真對不起」
「……誒?」
「那、那個,感覺弄出大事情了……沒想到真的能夠做到這種事情……」
小鳥遊語無倫次地說着,神情困惑不已。
「不是,這……我雖然也很喫驚……不過,你這麼做倒是幫到我了……」
「幫到了?」
小鳥遊聞言一驚反問道。
「就是,正好出了點事情」
「出事了?」
說明清楚比較好吧。
「就是,這個……」
該怎麼說明呢。
這本來就是一連串不現實的事情。
就算說出來,也不見得能相信……。
「這、這個,沒事情的。事實上,我這個能力都湧出來了,不會像剛纔一樣懷疑生氣的……」
——這倒也是嗎。
「貞操有事了嗎!?」
律的反應讓我和小鳥遊面面相覷。
也就是說,先前那次告白的結果,讓小鳥遊很後悔。
小鳥遊也是要(·)喜(·)歡(·)我(·)的遊戲參與者。
小鳥遊一臉認真地點頭。
聞言,律訝異地皺起了眉頭。
啊……這個,啊——……。
「要是上課集中不了精神,都怪求無了」
「哼~?」
就彷彿,我和小鳥遊在一起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一樣。
「就、就是說,啊哇哇……那位,那還,襲擊了神代君……沒、沒事吧?」
「我懂了」
「我也想要協助神代君。這個遊戲」
她這個反應,讓我也跟着害羞起來了……。
律走過來,看到我身旁的小鳥遊,神情不可思議道。
「感覺,什麼?」
聽到我的話,小鳥遊半開着口怔住了。
律神情一僵。
顯然是隱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想要重來一次,就使用了能力嗎。
律看起來是沒察覺到現在的情況,那其他的人也是?
「啊——……就是,那啥」
「啊……」
「誒?啊,啊啊,這個……」
小鳥遊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點頭。
「不過,好安靜啊……」
就在這時,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
「唔、嗯。嘛,算是被推倒——」
這個……也就是說。
啊啊,對了。
「嗯嗯……」
沒錯了。
「咦?小鳥遊同學用了這個能力的話,其他的人,現在是什麼狀態?」
因爲時間倒轉了,現在的律不知道小鳥遊是參與者啊。
「雖然不算沒事,但應該算是多虧你沒事了」
「誒?能力……等一下,小鳥遊同學也是遊戲參與者?」
就彷彿,沒有感覺到我們回到了過去這一不可思議的現象一樣。
但是,部室外似乎並沒有出現騷動。
律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首肯。
——叮咚當咚。
看來,除了我們,沒有人對這個狀況有所認知。
食堂裏面也確認過,大家都像是沒一點事地在喫飯。
「不是,等一下哦。雖然說有能力,但再怎麼說也動不到時間上去的吧」
小鳥遊滿臉通紅得像是要冒蒸汽,雙手開始上下慌張擺動。
這個,一般是這麼想沒錯……。
追着我過來的小鳥遊有些害怕地嘀咕道。
小鳥遊困擾地笑笑,表示沒錯。
「去部室吧。小鳥遊同學也沒意見吧」
「因爲,知道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放着不管不是嗎。雖然聽起來是很難以置信沒錯,但能力都用過了。而且,我也不希望世界隨隨便便地就末日」
律的話讓小鳥遊滿臉通紅地支吾起來。
又不得不說明了嗎。
——直接問比較快。
我給律看應用的界面上,海棗圖標發光的樣子。
「是真的」
「抱歉,能等下次的休息時間嗎?」
「時間?哈?什麼事情?」
律看我的視線有些冰冷。
雖然本人說是因爲感覺能用出來。
「……先別管這個,你沒感覺嗎?」
「時間,倒流了」
「都說了不是吧」
這倒是沒錯。
再怎麼說,過激的行爲還是沒有說出來,就說自己被推倒了。
有必要說明清楚。
我立馬向着學校食堂走去。
「所以,就使用了能力……然後,時間倒回來了?」
「這不是惡作劇吧?那個應用。這個遊戲」
律,看來,還是無法苟同。
我帶着兩人,再次去部室。
「那個……這個……因爲,告白的結果一團糟。就想,重來一次……這就」
「似乎是的,你瞧」
我向小鳥遊,包括今早的事情在內,將剛纔發生的事情進行了說明。
「遊戲的參與者能夠使用能力。你看,短信上也有寫吧?」
「告白?怎麼回事啊」
「被、被襲擊了。是、是真正意義上地被襲擊了嗎。就、就是,肢體上的。激進行爲」
說起來,她讓時間倒流的理由,我也沒問。
「……誒?真的?」
進入部室,向律說明這件事。
而食堂周圍,學生們一如既往。
她頓時無言。
我困惑着環視四周,然後和剛進食堂的熟面孔——律視線對上了。
怎麼回事?
「他們,似乎都沒注意到這個事情呢」
以此說明這個遊戲似乎會讓人奇怪到思考出現如此的異常。
「問題就在於,現在似乎可以。所以,我和小鳥游回來過去了」
我再一次和小鳥遊彼此相視,點頭示意。
「小鳥遊同學,這個事情能等放學後再繼續談嗎?事都沒說完」
小鳥遊點點頭。
「你還問這……」
小鳥遊雙手上下揮動着,慌張不已。
而且,她似乎也已經被捲入這個莫名其妙的事端裏了。
「總、總之,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心意已經說出來了,而且,短信的事情是真的,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也不能強求回覆……就是,這個,這個」
「啊,求無,你在這裏啊」
……誒?
——誒,等下。
說是想要重新告白。
我慌忙打開部室門,看外面的情況。
不過,律的態度看起來是真的感到不可思議。
嘛、沒錯,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要我回答,先不說我是怎麼看待小鳥遊的,肯定是隻能甩了的。
「咦……?爲什麼會和小鳥遊同學在一起?」
「不不不,那邊沒事的啦!」
律很是不可思議。
律表情訝異地望着小鳥遊。
「……哈,算了。你也沒必要這麼煞費苦心扯這種事情來誆騙我,反正,一大早開始就已經聽夠了這種難以置信的事情了。所以,那用這個什麼能力的讓時光倒流的原因是什麼?只是試用能力嗎?」
「而且,要是這個遊戲不結束,我也得不到回答對吧?」
「啊……這個是……」
我正煩惱該說什麼,小鳥遊輕輕一笑,轉身離去。
「那麼,放學後。在教室等你們」
然後,稍作告別,就快步離開了部室。
「哼~?你和小鳥遊同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律嘲弄着說道。
「總之,下次課後,等着吧」
◆
放學後,我、律和小鳥遊三人先去我家。
先去見那位名爲美樹的少女。
「不過,你們兩個人真的沒關係嗎?感覺會有危險……」
「被襲擊的人還說什麼感覺危險。讓你一個人回去才危險吧」
「這個……我也是,這麼想的」
「唔咕。這,或許是沒錯啦……」
兩人說的太過正確我無以反駁。
「律還有社團活動的吧」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去什麼社團啊。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是惡作劇的可能性也降了,你已經遭難過一次了吧?不是,我擔心的不是求無你哦?因爲你想,這不就是那個世界的危機嗎」
「這麼說毫不誇張啊」
現實感仍舊不濃,但畢竟有體驗過。
世界,真的消失了。
如此這般,到達我家了。
「不清楚。感覺也許是」
「怎麼回事?」
這樣感覺氣味異常,立馬就能捂住鼻子。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姐姐你們也會在一起?」
「我只是在說你都碰上那種事了,就多求求人。無論怎樣,你要是再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要一個人回家,我就發火了。你就不能稍微倚靠我一點嗎」
「比起這個,大概是在這附近了吧?」
「這是說……總之,美樹,四面楚歌了?」
律和小鳥遊也學我拿出了手帕。
「因爲,像你這樣可愛的女孩,在女生之間立馬就會傳開的」
「這,這是……因爲你是,神代君的青梅竹馬。去年,好幾次看你們在一起聊天。所以,就記下了臉和名字……」
「手腳在動的時候,並不需要去特別注意什麼對吧?和那個同樣感覺。對,就是自然而然,自然而然」
「但是,你剛纔說要多依靠朋友了吧?」
「啊、啊啊,這樣啊。也就是說,知道了遊戲的事情以後?」
這。
——那麼,雖然到家了,她究竟在不在裏面呢。
以前……?
上樓的時候儘可能不發出聲音,到達二樓的自己房前。
朋友,就是應該靠一下吧。
「太好了呢,求無。不是蠻受歡迎的嗎」
——以前?
「關、關係又沒多好!只是一直住在附近所以怎麼說就是這樣啦!」
輕輕握住門把手,一口氣打開防備襲擊。
律的回答,讓少女不可思議地眨起了眼。
就那麼不喜歡被人說我們關係好麼,律否定得很拼命。
我從胸前的口袋取出手帕,右手拿着。
「果然,是不記得的樣子呢」
總之,就是那段時間內嗎。
「不,嗯,或許吧」
「我知道。我也一樣,春日井律花」
我不知道作爲當事人怎麼反應比較好,但她也不是真的討厭我吧,而且害羞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也不壞。
「沒事。只是看春日井同學和神代君關係那麼好,就不禁笑出來了」
什麼事啊。
……嘛,或許是吧。
「你纔是爲什麼會認識我?」
聽到我的詢問,小鳥遊再次思索着回答。
隨後,注意到我們進入房間的少女,看到我身旁兩人的臉喫了一驚。
小鳥遊臉上染上微紅。
「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等一下。對方的能力會使用奇妙的氣味。至少做一下預防氣味的準備比較好」
我們走過走廊,到達樓梯前,停下腳步相互看了看。
「因爲知道你埋伏在這裏。就來了。和求無一起」
然後,悲傷地垂下了目光。
只是我一直以來就很不會做這種事。
我和她之間發生過什麼麼。
「上去吧。這邊可是有三個人,不可能輸給一個女孩子的」
律說話聲音帶着責備。
「誒,知道?」
「問我?什麼事?」
我這麼說着,小心翼翼地望向小鳥遊。
只求情況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春日井同學,沒有嗎?這種自然地就能夠使用能力的感覺」
「總之,想先問你點事」
「什、什麼都沒做啊。至少,沒有傷人……」
有人能用,有人不能用,小鳥遊和美樹那位少女能用。
「很遺憾」
「使出能力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小鳥遊歪着頭念道。
「想來……就是不知不覺間。大概,是昨天——不是,是前(·)一(·)次(·)的(·)午(·)休(·),想要向神代君告、告白,於是在部室見上面之後吧」
小鳥遊問道,律立馬左右搖頭。
「以前,稍微發生了一點事」
「你,爲什麼要闖到我家裏來」
「你就總是這樣。涼香不見的時候也是,一個人耍脾氣,悶在心裏。都不來找我幫忙」
「那麼丟臉的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這事就這樣,小鳥遊同學。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這個——。
「但是,說真的,爲什麼會看上這貨啊……」
小鳥遊觀察起我的表情。
「好安靜。大概,在我房間裏,小心點」
能讓她迷上我的事情——。
不知爲何律冰冷地對我說道。
「這——」
小鳥遊滿臉通紅,羞澀地背過臉去。
用家裏的鑰匙開門進去。
啊啊,所以前一次放學後,律才生氣了啊。
「不,沒事的。只是些小事,神代君不記得是當然的。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那麼,首先順利營造出能和少女對話的環境了。
「沒、沒有的事……」
然後,律換了個話題說道。
高興是高興,但是在這種狀況下,我高興合適嗎。
「就是。怎麼說呢,差不多,自然地就感覺能(·)用(·)。」
「我不懂啊。完全沒感覺。雖然說是我能夠使用能力」
律聳着肩。
「聽好?記住了。你不來找我,纔是在添麻煩」
沒什麼印象啊……。
「啊,對了。春日井同學,我還沒正式自我介紹過吧。我是小鳥遊胡桃。是春日井同學隔壁班的」
少女毫無危機感地自問。
律笑了起來。
「身體感覺倒是不累。再說了,實際上的就剛纔那第一次……還不是很清楚。能用的感覺,大概,是今天開始纔有的……」
「回來了——唔,咦?」
「而且,這應該是你來求我們的吧。因爲害怕,希望我們陪你一起回去」
「知道你在這裏。所以,她們陪我過來了。覺得讓我一個人和你碰上太危險了。放心不下」
「自然地?」
「可以,要問什麼呢?」
「小鳥遊同學,怎麼了?」
「啊,是啊,嗯。就在那邊了」
「咕……這,說是說了。兩碼事歸兩碼事!」
「大概?你是說自己不清楚什麼時候開始能用的嗎?」
少女還是無法領會的樣子,望着我們。
「自然而然……。會累嗎?」
於是,見我們這副模樣,小鳥遊輕笑了起來。
就是說,能否使用能力,還有個人差麼。
「你,對小鳥遊同學做了啥」
我真的沒有印象。
是因爲遊戲嗎。
還是說,有其他的理由。
「說過了吧,因爲發現了哥哥」
「不是,這我已經聽過了。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們問的是爲什麼,不過是看到了一個和哥哥很像的人,你就要追到求無家裏來。遊戲的影響,固然是有。那還有其他原因嗎?」
「原因,原因嗎。好像有,好像沒有……」
少女右手託顎開始考慮起來。
「想要了解美樹是很讓人高興,但是,這種個人隱私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呢」
「闖到別人家裏把人襲擊的人,還在乎什麼禮貌隱私」
「啊哈哈……」
律無語道,小鳥遊也笑笑表示同意。
「而且,個人認爲是沒有遊戲影響的呀——。因爲美樹是完全按自己的意願行動的」
「你平時就會侵入陌生人的家裏嗎?」
「啊——,那種事確實沒有做過。所以?」
這不果然還是遊戲的影響嗎……。
「那麼。問這事是想做什麼?」
「這樣下去,我也沒法正常生活吧?我希望你能別來襲擊我。如果是有什麼苦衷,姑且先聽一下解釋」
「但是,美樹也會有不想說的事情呀」
少女面不改色地笑着斷言。
嘛,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那個啥……你擔心我,我是很高興。不過——」
但是,不知爲何。我認爲這名少女至少不是在說謊。
「我說啊,剛纔沒來得及叫住你,不過我可沒打算讓你住進來」
「機會難得,還是來個驚喜比較刺激」
「誒?花裏胡哨?」
「嗯」
「不是不樂意,是擔心你」
「美樹不會回去的哦?因爲,兄妹就是要住在一個家裏的吧?哥哥若是拒絕,那就不是兄妹了。放心錢會照給的」
什麼鬼。
美樹這就要走出我的房間。
「討厭啦,哥哥。肯定是住在這裏的行李呀」
對於獨立特行的人,首先要讓對方能聽進這邊的話……。
又不會實際上成爲兄妹,更沒有血緣關係。
我也沒覺得這樣就能讓她乖乖聽話。
然而,目(·)的(·)卻(·)不(·)是(·)這(·)個(·),那麼——。
不過,即便如此,疏遠她並沒有任何意義。
「我知道律你很不樂意待見她」
「你果然腦子不太對勁」
「等、等一下,求無,你說什麼啊?這孩子,可是來襲擊你的人啊?」
「哈?不不不,等下。住在這裏,我家?」
怎麼辦……怎麼辦,麼。
反正只是嘴上說說的。
見美樹穿來的衣服,兩人困惑地嘀咕起來。
「嘛,衣服已經換好了,這下隨時都能入住了」
「哇、哇哇!真的,哥哥,願意成爲美樹的哥哥嗎!?」
「喂喂,至少按個門鈴啊。根本就沒感覺到你有進門啊」
「嘛、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麼,協助是要做什麼?就算是妹妹……會痛的,可不要哦?」
只聽聞腳步聲跑下樓梯。
我改口後,美樹心滿意足地點頭。
美樹全身撲了過來。
「這、這個……話是這麼說……」
「還不負責任地說收她當妹妹。該不會其實是被色誘了就縱容她了吧?」
「……那行吧,算是明白了。總之你就是妹妹了。所以,我想好好談談」
「抱歉,我完全沒懂你說的什麼意思。行李是要拿什麼東西?」
「真、真的沒問題嗎。感覺好不放心……」
「正常的人是不會穿的這麼花裏胡哨的……」
嘛,擔心是沒錯。
不是想要和我結合這一類的事情?
頭上插着巨大的簪子,衣服是帶着櫻花圖案,長度短到好似迷你短裙般的和服。腰上綁着黑色的束身腰帶,腳穿着過膝襪,搭配得很不可思議。
「鐺鐺鐺鐺。哥哥,久等啦~」
很花了吧已經。
……大概。
我靠到律的耳邊。
「不回來啊……」
律正說到一半,門被重重推開,美樹穿着奇妙的服裝出現了。
雖說我們心知肚明,就算在網絡上找也不可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我明白了。那麼,我先去把行李拿來」
「從頭到尾就不行。再說了,我們現在要是靠的太近會很危險。這可是這種遊戲啊」
「怎麼你態度這麼衝啊。幹嘛特地用這種說法」
冷靜想想,找機會和她好好談談纔是上策。
美樹雙手捧着臉頰一臉開心地左右晃着腦袋。
「爲什麼?爲什麼不行?」
「是不是在沖澡?畢竟是要來幽會心愛的兄長呢?」
「別光你呀你的,叫美樹」
我無語地回答。
美樹的鼻子撞上我的掌心軟軟地扁了下去。
「真的!?」
「大概……吧。最好的話,我想要一個能夠安穩解決眼前狀況的方法,也想要她的幫忙,還想聽她怎麼說……」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象些什麼東西,那種事我是不會做的……」
「跑掉了呢……」
「那麼,我就不聽哥哥的話了」
「希望哥哥,能當人家的哥哥」
「不不不,還說什麼不是想要。那,如果我說收你當妹妹了,你就能聽話了?」
◆
「前提是別像這樣鬧」
「吶,求無,姑且問一句。這樣真的好嗎?那孩子完全不聽人說話,能信嗎」
「……吶,求無,這下子怎麼辦?」
總之,只能等她回來先了吧。
「這是所謂的,和服哥特嗎……」
「出、出格……」
「因爲,美樹和哥哥是兄妹吧?那麼,一起住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那,我馬上回來!」
——這,哈?
「因爲,要先回家去拿行李呀」
「吶,求無。果然你其實是——」
「……那什麼,你目的是啥來着」
小鳥遊紅着臉尖聲嘀咕道。
她的雙親會擔心的,我家的——或許不會怎麼在意,但我會介意。她說可以付錢,那也不是她自己掙來的錢吧。
「等一下,爲什麼你要從房間出去」
我不禁伸出右手抵住了美樹的臉。
美樹的態度讓律和小鳥遊啞口無言。
她還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同意了。
「注意一下行爲。不要突然抱上來,不要襲擊我。還有,協助我。能做到這些,要我當你哥哥也行」
「好痛呀呀呀呀……幹什麼啦,哥哥」
不對,她會衝着我來,大概就是因爲這個遊戲。至少,影響肯定是有的。
美樹離開房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知道了。美樹」
「不可能讓你住」
——這,誒。
少女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
「誒?這很正常吧?」
「而且,你要我別襲擊人。美樹又不是想要襲擊人才襲擊哥哥的哦?」
「誒誒!?爲什麼!?」
——就先這樣吧。
「唔呀!」
然後,悄聲說地只讓她能聽見。
律無奈地說道。
總之,想先和她談談。
於是這次小鳥遊靠了過來。
不是,還問爲什麼,你憑什麼認爲我會讓你入住啊。
「OK!那,今天開始美樹和哥哥,就是兄妹了!」
「我知道。但是,又不是說妹妹就能怎麼樣了是吧?先應和一下比較好」
「這麼說的話……首先,關於你使用的能力,還有,今天早上給你看的短信內容有沒有什麼頭緒,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我們一邊擺弄手機尋找遊戲的相關線索,一邊等美樹回來。
「廢話,你說自己被襲擊了,不過事實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出格啊」
美樹不滿地鼓起了臉。
「我不會當你的哥哥。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沒錯。只要我的眼睛還是黑的,你休想住在求無家裏」
律也搭腔道。
說完,美樹不知爲何,唐突一笑。
「哥哥,你還不習慣和女孩接觸吧?」
——哈!?
「你突然扯些什麼」
「所以,稍微強勢一點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像早上那樣。所以需要加強一下精神力不是嗎?」
「爲、爲什麼啊!」
「因爲,今後還會有其他的女孩子來接近哥哥吧?那麼,還是要學習一下怎麼和女孩子相處比較好,美樹我是這麼覺得的」
「這、這事情還——」
不對等下,今後要是有女孩子來到我身邊,還像美樹那樣強勢,的確會很危險。
——美樹說的,姑且也有一點道理?
「你認真考慮個什麼勁兒啊!這種婊子說的話,根本沒必要聽」
「啊,好過分。美樹我還是處女呀」
「哇、哇哇,春日井、小四季,你們說話也太粗俗了」
律勃然大怒,小鳥遊羞恥地低下了頭。
「吶,哥哥,求求你了。就今天一天也好,不然,美樹感覺要瘋了。可能會撲倒哥哥的」
「等一下。爲什麼會變得要撲到我」
「沒有哦?美樹我,大概沒見過哦。雖然早上我抓到哥哥的時候,的確也感覺世界變得有點奇怪」
「因爲,人多才不容易出事,而且……這個……不想只有自己一個人不住一起……」
「你果然很危險啊」
「說起來,你說今天早上被那孩子襲擊的時候周圍的世界也扭曲了吧,我完全沒注意到。小鳥遊同學你呢?」
「試過什麼了?」
美樹目帶淚光,悲傷地仰頭望着我。
「只剩下求無和她呢。實際見過世界消失,差點只剩下兩人獨處的」
「如果美樹說的是真的,確實是這樣沒錯」
「我也完全沒感覺」
「哥哥。感覺情況突然有趣起來了呢」
「對,對不起。都怪我讓各位等了這麼久」
「沒事,我父母不用管。反正不怎麼回來,就是在家也不會介意有人住」
「拿東西?」
「小、小鳥遊同學也要住我家嗎?」
只是,冥冥之中,莫名感覺。
「咦?但是求無說他被你抓住了以後情況很糟……啊,對了,那是小鳥遊同學在讓世界回溯之前的事情啊。所以這孩子不知道……是這樣了」
「世界會消失究竟是個怎樣的感覺完全想象不出來……不過按神代君說最後會漸漸變得一片空白,真的只剩下兩個人是嗎」
「世界消失的時候,只有當事的兩人能夠注意到嗎」
——爲什麼?
「沒事,不得已嘛。所以,人都到齊了吧?趕緊把該說的事都說了比較好吧?」
「這就是代表了哥哥危險程度的東西了呢。表示現狀有多糟糕了」
「我現在回去拿一下東西」
「說起來,我能力的效果,也只有神代君和我能夠察覺。雖然我還沒用過第二次」
——喂喂喂。
律的話,讓小鳥遊和美樹一齊望向了我。
美樹感嘆道。
美樹說着站了起來,來到盤腿坐的我跟前,面對面坐到了我身上。
小鳥遊的滿面赤紅。
我取出智能機,打開應用——『DestinyLine』。
「嗯。那麼,我先離開一下」
「誒、誒誒?真的嗎神代君」
「誒?看住?什麼意思?」
關於這個,能不能閉一隻眼。
她並沒有在說謊。
兩人都換上了私服回到我房間。律穿上了五分褲和襯衫,小鳥遊則是淡粉色的連衣裙。
「還怎麼?」
「啊。這大概不是的。美樹我已經試過了」
——誒。
——但就算是這樣,不知爲何。
「就是這樣」
「你不也能釋放出奇怪的味道嗎?和那個一樣,似乎是遊戲的能力」
「爲了找到哥哥的家在跟蹤的時候,被警察搭上了。因爲太麻煩,就用能力讓他們睡着了」
我的大腿感覺到了美樹的屁股。
我不知道,但是……。
「等一下,喂!」
「奇怪的味道,就不能換個可愛點的說法嗎。不過,誒~……好厲害。啊,這樣啊。難怪哥哥知道美樹會偷偷過來!」
「那不廢話嗎!你這是幹什麼」
律快步離開房間。
「意義,麼。唔唔唔……」
在美樹的催促下,我望向手機畫面。
◆
「誒?什麼?時間回溯。姐姐你這種事都能做到?」
看來是不喜歡被一個人扔在外面。
「說起來,這力量有什麼意義嗎?比如說,小鳥遊同學的力量是回到過去。爲什麼是回到過去」
「只是想試一下。看界面看界面」
「是隔壁……啊」
「十分鐘就能回來。看那邊,我家就那」
律一臉無語。
「你說我就信嗎?」
「春日井同學,家住很近嗎?馬上就能回來?我也在想要不回去拿一下東西——」
律似是被小鳥遊的模樣給逗樂了,正經的表情稍稍消了一些。
緊接着是小鳥遊的椰棗,再接着是美樹的葡萄,葡萄連過來的線和早晨比起來要細了許多。
爲什麼小鳥遊能使用的能力是回到過去。
沒有證據能夠保證美樹現在精神正常,她有十足的可能只是在裝乖。
「就今天一天……」
「願意讓我住下來了,哥哥?」
「就像這樣?」
線的粗細各有不同,最粗的是蘋果——也就是律。
「似乎是。一旦向對方卸下心防,手機的待機界面就會出現通知,這個界面的紅線就會變粗。然後,世界會開始消失」
這就是說。
「是這麼來的啊」
「也是」
就彷彿是真心因爲我的拒絕而感到傷心一樣……。
律回來是在十分鐘後,小鳥游回來則是在那一小時之後。
小鳥遊羞澀地點點頭。
這是或許是陷阱。或許只是想要找機會,像今天早上那樣偷襲我。
「而且,和她說的一樣,求無應付不來色誘呢」
所以只是因爲小鳥遊的力量特殊嗎,還是因爲她還沒有熟練掌握,還是說有什麼其他條件嗎。
真是,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一道震驚的視線與一道期待的視線轉來。
蘋果、葡萄,以及椰棗的標誌正在發光,並由一根紅色的線與中央的樹相連。
律語氣一重回答道。
「你就是不看着我我也不會做什麼的啦」
「那肯定知道啊。受不了你,你當我認識你多久了。雖然我完全搞不懂你爲什麼會讓她住,但我知道你已經打算讓這女孩住下了。所以,我也要住下。看住這個人」
我並不是因爲受到了遊戲決定向她敞開心扉的,大概。
我不禁大喫一驚,抓住她的雙肩推開。
小鳥遊點頭感嘆道。
她又沒必要說謊,應該是真的吧。
「這都怪你……」
「這人家裏就這樣。所以,我回去一趟。小鳥遊同學,拜託你看着點嘍?」
「也就是各位的能力——遊戲造成的不可思議的現象,只對我和當事人有效?包括這個世界消失時候的情況在內」
「還問原因。美樹等了這麼久。今天終於見到了。實在是寂寞得撐不下去了。吶,求你了。我真的會乖乖聽話的。就今天,讓我留在你身邊」
「誒—,但這不能怪我吧。誰讓他們在人家正緊要關頭的時候出來妨礙」
「但是,神代君的家人會同意嗎……」
「……我是這麼想的,你怎麼知道的?還有,連你都要住下來——」
律說着站起身。
律望了望我和美樹說道。
「我也要住,住這裏。反正這傢伙,是打算讓她住下了」
「唔嗯,好的。幫個忙是可以……」
「那麼,總之就是我們參與遊戲的能力對除了本人和神代君以外的人也有效,沒問題吧?……只是我的能力,有點特別」
「這樣啊」
「小鳥遊同學,你能幫我看住這女孩和求無嗎?」
說着,小鳥遊從房間的窗戶看到了對面紅色屋頂的房子。
「啊哈哈,哥哥,你好驚慌呀」
與葡萄相連的紅線比剛纔稍稍粗了些許。
若是能清楚其中的理由,或許能夠成爲什麼線索。
「美樹的能力有嗎?能力是這種奇怪氣味的原因。話說,你的能力是能夠用氣味對他人產生各種影響——這麼說合適吧?」
「嗯。嘛,就是那個了吧。原因,或者說意義所在,總的來說,美樹我的能力大概就是和芳香劑有關係了」
「芳香理療?類似滴幾滴油在壺裏,然後冒出蒸汽讓氣味充滿整個房間的那個?」
「是的是的。不過美樹我是當香水用的。算是緬懷用的吧。也就是說美樹我,算是自己的喜好變成了能力吧?」
——芳香劑,嗎。
「香水和芳香劑,感覺都不太適合你啊。這不是小孩子該有的興趣」
「那只是因爲律姐姐你還是個小鬼頭,所以才注意不到美樹我身上的成人要素。比如胸部大小之類的」
「咕唔!」
這句話令我不禁比較了一下兩人的胸部。
差距達到猶如珠穆朗瑪和中央平原,美樹的壓倒性勝利。
「求無,別盯着別人的胸部一臉理解啊」
「啊、啊啊,抱歉。一不注意就」
「什麼不注意啊。我發火了啊?」
不是已經發了嗎。
「啊哈哈……冷靜、冷靜,胸部的大小又不決定精神年齡」
「讓小鳥遊同學來這麼安慰還真是傷人」
律拿小鳥遊那含蓄點說都算大的胸部和自己的比了比,憤聲嘀咕着。
「總、總之,原來如此。美樹的能力是有意(·)義(·)的。這芳香劑還真是刺激……。能讓人暈過去……」
「氣味很重的大媽坐在身邊會差點窒息的感覺呢」
這時,小鳥遊忽然一敲手。
——誒!
「你這是在說超自然現象嗎?」
小鳥遊首肯道。
美樹不解地問道。
都這時候了還提什麼現實。
「不是,基督教不是有類似誠摯的信徒肉體上會帶上不可思議的傷痕的說法嗎?位置是雙手雙腳和側腹。據說出現這種傷痕的人能夠使用不可思議的力量」
等等。如果反而是爲了簡單明瞭地把現狀表現爲畫面才做的這個應用呢。
「所以,我就在想這個是誰做的。說不定製作這個的人,是知道參與者的側腹會出現傷口,才設計了類似這個的界面」
「傷疤?」
即便如此,使用上還是要十分注意比較好吧。
「……氣味的效果強化好幾倍。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涼香和我一樣喜歡遊戲。而且,喜歡到加入了遊戲研究部。如果說設計出這類似遊戲的短信和應用的人是涼香,我也能夠理解。
「這倒是。好歹是手機上運行的」
……搞不懂。
裏面穿着老成的紅黑色胸罩和內褲。
「啊,說的有點難懂了,對不起」
「總之,我們還是避免隨便使用能力比較好呢」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可能。
「現在已經夠超自然了吧」
律搶在我之前發出了聲音。
「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就算這事情和聖經有相似。美樹我們又爲什麼是水果?」
希望重來的心願,麼。
小鳥遊擔心地看起我的臉色。
附件這個應用的短信可能就是她送過來的。
力量是有意義的,麼。
那麼,這代表着什麼。
「唔—,對身體應該是沒什麼壞影響的。使用之前,都有稍微給自己試過。哥哥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等一下啊你!」
「而且這個傷口,使用能力的時候還會痛。大概,用多了不好」
果然也有啊。
那上面有着三道傷疤。
「心願……」
我緊盯着美樹的傷口,思考着還能不能看出點其他東西。
「啊,神代君。說不定」
小鳥遊說着站起身離開了起居室。
「會出現在側腹。你看」
小鳥遊點頭。
說到底,這個應用到底是誰做的。
「沒事沒事!這又不是神代君劃的!」
「哦~」
就像是被小刀一類的東西狠狠切過之後留下的印子。傷口大小不一,模樣各異。
「唔—……不清楚。昨天吧。感覺是在見到哥哥之後。不知不覺感覺能這麼做就試了一下,結果真的成了。最開始就是對剛纔說的警察用的」
不自覺道歉之後,小鳥遊用力搖着頭。
「我是想讓時間停下來。停下來,然後讓現在的時間不斷重來。所以,或許這就是原因」
「況且我們同樣都是被牽扯進來的。也不用你來道歉!」
懂了。
……不過,這樣啊。
「……看着都疼。這一用能力就會出現?」
「啊,她呀……是和我關係很好的學姐,是我的初戀。我被甩了。現在已經搬家不住在這附近了」
不過——。
「就是不明白這個所以我纔在想啊」
「怎麼了?」
「我也不是帶着有色目光在看!只是覺得還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那個傷疤,並不是美樹獨有的。
結在棵樹上的多個水果?然後水果爭奪樹?
小鳥遊害羞地紅着臉,同時卻好似對她身上的花哨內衣感興趣似的緊盯不放。
「原來如此。不是這個樹和水果的界面先,而是知道會這樣才這麼設計。對吧」
這個,感覺……。
美樹說着把迅速把束身腰帶脫了,解開和服。
「還問怎麼了。你幹嘛一不留神露出你的內衣啊!」
「我、我身上也有。側腹上有傷。而且,還很大一條」
「這樣啊~。懂了」
「沒,這倒沒有……」
「想成是把芳香劑氣味帶來的效果,強化了好幾倍就行了——美樹我是這麼想的」
且不管這能不能用來解決這個遊戲,這也算是多知道了點。
「……這樣啊。這個,怎麼說……對不起」
於是,正好和開門進來的小鳥遊對上了目光。
那這些傷疤應該就是力量的代價了。
也就是說,每次美樹使用能力,都是以自殘身體爲代價?
「好像聖經」
「喂,你要把你的內衣暴露到什麼時候。求無你也別再看了!再看也看不出個門道了!」
芳香劑的原理,是通過鼻子和皮膚來攝取其中的精油成分。
「請、請等一下,我也要看一下」
「而且,神話裏也經常出現樹和水果。作爲生命的起源,神祕的象徵。所以,就感覺這情況好像聖經」
當然,濃度越高,對人體的影響也會越大,若是能夠影響到人的精神和意識就更是嚴重了。
不可思議的能力,側腹的傷痕。應用界面上顯示的巨大樹木和水果。
「吶,哥哥。涼香是誰?」
不對,不僅僅是美樹——。
「美樹是什麼時候開始能夠使用能力的?」
我辯解着,慌忙把臉撇向另一邊。
可是小鳥遊以前就看見過我,那就應該是在遊戲開始以後見到我之後——啊,但是美樹是在昨天就能使用能力了,這也不對嗎。那個時候,那封短信還沒到我手上。
所以說,美樹和小鳥遊開始能夠使用能力,是在見到我以後?
「今天早上」
她的能力,並沒有實際燒精油,氣味的成分也是一概不知。或許,氣味帶有的類似迷幻藥效果,並不會給肉體造成後遺症。
這我也知道,但總覺得是自己害的她們感覺很對不起。
美樹指着自己左右側腹。
「請問怎麼了?一臉難色」
「是。似乎還會隨着能力的高低出現不同大小。最大的是對警察使用的時候,這個是之後在自己身上試的時候。這個,則是今天早上用的時候」
「我想再問一件事,小鳥遊同學說使用能力以後會累,美樹你也是嗎?」
「啊,不是。側腹的傷口姑且不談,這個應用總是有人做出來的吧?一般想來的話」
「春日井同學,那大概是另一種情況」
「不過,現在能夠想到的候選人也就只有涼香了」
或者說其實昨晚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原來如此。那,那之後使用能力是在——」
「是的。因爲我喜歡學校。所以會常常希望時間能夠靜止,然後不斷重來。也許是我的這個心願變成了能力吧」
我不禁嘀咕出聲,三人似乎沒能理解我說的意思,一臉不解地望向我。
「沒事,姑且能夠理解。總而言之,還是有意義的」
「嗯?是的吧。要是全力用過頭的話,會像是跑步以後累個半死。啊,還有,就是那個,使用能力會出現傷疤」
「……嗯,也是」
再想下去也沒用吧。
「讓時間停下來……不斷重來?」
「因爲,不這樣看不到傷口呀。看,就這裏」
她們可是女孩子,身體上留下傷疤總不會覺得好。
「是啊……」
「啊,說起白雪學姐……」
小鳥遊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
「只是,以前,白雪學姐來過我家。那時候剛剛開學沒多久——就在四月快過去的時候」
「小鳥遊同學的家? 小鳥遊同學你原來和涼香認識的啊?」
現在從她嘴裏聽到涼香的名字明顯不對勁。
「雖然沒怎麼說過話。我是,因爲神代君知道她的……」
她含羞地看着我。
她說很久之前就喜歡我了,想必這才認識和我一直在一起的涼香的吧。
「所以,爲什麼她突然去小鳥遊同學家了?」
「這個……說是對我家書齋的書很感興趣」
「書?」
「是的。那是祖父的書齋,裏面也有先祖流傳下來的書。我家似乎也算是有點淵源,留下了很多古書」
我不禁和律面面相覷。
「就算是想看書,也不會想去關係不太近的人家裏借的吧」
涼香不是這種厚臉皮的人。
從她平日的行爲裏真看不出來。
「她看了什麼書?」
「我記得是以超自然現象爲中心在查。都是些和魔法、魔術有關的內容。再就是,詛咒之類的。那種書店裏沒有賣的古舊書籍」
「超自然現象……」
「行吧」
「我就不用了」
她說喫不了飯,也許是出於和我類似的原因。
「是吧?我說了這人很擅長做飯的」
「你啊,現在可是不好被人喜歡上的啊?」
這女孩,和我很相似。
這種情況我有數。
然後,回客廳了。
小鳥遊將飯菜送進口中,發出滿心歡喜的聲音。
「那、我、我想喫,就拜託你了」
「是。時間太晚是一方面……今天我家還有點不方便……」
「但是有很多國外的書,讀起來會很辛苦」
如此可愛的態度,換誰都會心動。
白米飯與醃黃瓜,加上味增湯。菜是加了溫泉蛋的生蔬菜沙拉,和摻了番茄的蘿蔔煮鰤魚。
「這貨,還滿擅長做飯的」
我是這麼想的。
——咕~。
「可以啊」
不知道爲什麼律那麼驕傲。
我只是這麼覺得。
……咦?
食物是從人的口中進入,化作人身體一部分的素材。
於是,就在這時。
如果真是這麼想的,應該就不會露出那麼複雜的笑容了吧。
小鳥遊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幹、幹嘛啦!我肚子餓了啦!」
美樹說到這裏,就彷彿是耍小聰明被看穿了的少女苦笑了起來。
律也同意。
美樹的表情有些陰沉,聲音沉重地回答。
「好。那我就以魚爲主,儘量少放砂糖」
番茄還有,這個也加點。煮的話番茄還蠻好的。
病,或者是過敏嗎。還是說有其他原因麼。
美樹。能力。遊戲。
「抱歉,不用太爲我操心的」
「那就等到明天再去找可以吧?」
「我個被招待的人怎麼能再提要求,按神代君的喜好來就行。啊,不過肉和白砂糖希望能少一些。……因爲身體不太好」
「美樹你怎麼說?」
轉頭望去聲音傳來的方向,律赤紅着臉低下了頭。
他人的關心,對她真的好嗎。
因爲家裏常常就自己一個人,而且不太喜歡出去喫東西也是個原因。
所以,若硬是想讓人喫下嫌惡的東西,會想吐出來。
「你啊,飯不好好喫可是會長不大的」
「肚子會餓是正常現象。說明人很健康」
——不太喜歡。這並不是說我討厭那味道,而是精神上不行。會感覺噁心,搞不好還會吐。
——那麼。
飯館之類的還好,但垃圾食品不行。街上便當店裏的可以,便利店裏的便當不行。自己感覺也說不清楚,但就是那樣。
「你們飯怎麼說?要不我來做吧」
「吶,哥哥,能玩遊戲嗎?連電視的那個」
「律姐姐看起來不也沒怎麼發育嗎?」
「我知道」
說着美樹就要回房間,
是積成一個人的重要因素。
真意外。我還以爲這個人肯定會滿臉高興地說『想喫』的。
我走向客廳旁的廚房,一一確認冰箱中的食材。
美樹從客廳過來露了個臉。
「不過,哥哥不用介意。謝謝了,哥哥」
「什麼意思?只是很挑食的話,我會處理的」
「好、好好喫。我嚇了一跳」
我叫住了她。
態度上好感度爆表的美樹,想必會很樂意接受吧。
「啊,對不起,美樹我不是情緒不好。只是,喫不了飯」
那用蜂蜜代替一下好了。
但是,話雖說這麼說我又不能故意端難喫的東西出來。
「不過,現在出發——也有點難了吧」
不過,那是在調查什麼還不得而知。
然後也不知是在向誰辯解。
自小時候起,我就常常做飯。
啊,砂糖說是要少放點啊。
再就是,用真姬菇做個味增湯,冰箱裏應該還有冰凍的生雞蛋。用這可以立馬做出個溫泉蛋。然後,煮飯。
律的太陽穴一抽。
「嗯?」
那之後,我們來到了客廳。
「……那也無所謂。我想看一下。反正也沒其他線索」
「小鳥遊同學有什麼要求嗎?」
「嗯,是的哦。精神上的問題」
哪怕能知道一點也好。
「喂,美樹」
「嗯,唔,這……」
「你還真是不討喜啊」
小鳥遊溫柔一抿。
鰤魚和蘿蔔……總之就用這個煮一下吧。
我建議聲一出,小鳥遊一臉意外。
反正自己平時也是自己做飯。給大家一起做飯也沒差。
說起來得考慮喫飯了。
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七點了。
原因大概是不怎麼回家的雙親常常就留個錢在家裏,於是我在外面喫的太多了。形成了心理陰影吧。
什麼都不能喫。
——不用介意,麼。
美樹擠出自己的胸部說道。
這麼一提,高中生會做飯貌似還算稀奇的。
我將終於完成的飯菜端到客廳。
感覺事情有點聯繫了。
「合你口味就好」
「誒?神代君來做飯?你會做飯?」
「唔唔唔……好丟人」
短信的發件人是涼香的可能性增加了。
「那個,你不能喫飯,是精神上的原因嗎?」
肚子傳來聲音。
「不過只能用冰箱裏剩下的東西做點什麼了」
「嗯。感覺自己變得更加……喜歡神代君了」
律的解釋讓小鳥遊喫了一驚。
說實話,感覺雖然還盡是一些搞不懂的事情,但多少能夠理出來一些情報了。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都(·)不(·)能(·)喫(·)。沒事的,美樹自己包裏有營養餐」
不知不覺中就變成這樣了。
「哥哥也一起來玩嘛」
「但是,哥哥做的飯,真的好香」
美樹嚼着固態的營養食品說道。
「想喫的話我有多做,可以喫哦?」
我向目帶羨色的美樹問道,她毫不遲疑地左右搖頭。
「不用了」
美樹說着,寂寞地苦笑着,再度開始嚼起固態的營養餐。
◆
用餐結束後,小鳥遊和律在廚房洗碗。美樹說要借用下浴室便過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盯起手機屏幕。
打開那個應用。
可以看到樹與水果之間的線全都稍稍變粗了些。
「這下頭痛了啊」
雖說早已料想會這樣……。
爲了遊戲上有所進展,儘量和其他人保持良好關係纔是上策。
可是,關係一旦變好,遊戲本身卻會成爲一種風險。
「怎麼了,板着個臉。是在考慮該怎麼對待我們嗎?」
不知何時律站到了我的身邊。
「你怎麼知道」
「都說了,你以爲我們都在一起多久了。你板着個臉盯着屏幕看,換誰都知道」
律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我煩惱着回答。
「今天這樣住在一起,果然線就變粗了。你看」
「因爲哥哥不跟過來,人家好寂寞」
倫理上,道德上,都無法苟同。
「總之,現在,線最粗的……是律姐姐。那麼,就先和律姐姐撕破臉就行了吧,是這樣吧」
美樹給出了偏到火星的建議。
是應該好好相處嗎,還是反其道。
「也不算是人際關係吧。只是在考慮遊戲的事情」
「你這說法感覺好討厭啊!我是那種人嗎!」
「不只是律,和你們關係變好了也是一樣」
……哈?
「聞個毛哦!哪裏的鄉俗」
是美樹洗澡洗好了。
還是說,因爲自己會被遊戲影響而迷戀上我麼。
小鳥遊從廚房回來了。
「撒謊。你根本就沒怕。一直都冷靜的要死」
我把應用的界面給美樹看。
「怎麼?哥哥在煩惱人際關係?」
美樹把我的話置若罔聞挺胸說道。
沒怕?我?
「在下,乃妹之村出身是也」
「總之,以後如果敢聞我的內褲,就別想待家裏了……」
因爲世界可能會突然毀滅麼。
「去偷窺!」
我正色回道。
律眉頭一挑。
是這樣的。
不過,果然美樹很危險。得好好看着……。
「怎麼可能跟去。你想讓我和你一起洗嗎」
「在筍之村和茸之村之間?」
「不,那是昨天擱在那兒打算扔洗衣機裏,結果沒洗就一直放在那兒了……所以說,爲什麼你拿在手上?」
「我都說了要住下了。情況這麼危險,怎麼可能還置身事外?」
害怕。
貌似是小鳥遊也在聽。
律的語氣帶上了刺。
「不是,哥哥你想啊,發現了哥哥內褲,不就該聞嗎?該聞的吧。這是妹妹的義務,類似使命的鄉俗哦」
美樹舉起雙手,做出要撲食律的模樣。
「去偷窺姐姐洗澡。對律姐姐肯定很有效。絕對會發火,然後變得討厭你。就起名,『幸運色狼大作戰』」
「小美樹,澡洗的真快」
「因爲你稍微犯點錯,世界就會消失了吧?雖然你自己是不會消失……」
小鳥遊的詢問,讓我一時語塞。
「知道歸知道,總不能不管吧。要是線變粗了就危險了」
「這是會讓人發火惹人嫌沒錯,但不帶這麼來的吧」
「哈……這一下子就混到一起去了啊」
我自認爲我是在害怕的。
在一旁聽完我們對話的律無語地說着站起身。
「可是,說不管,又能怎麼樣?」
律離開了客廳。
「肯定是要拿來聞的啦」
「免疫……」
「嗯?」
美樹看着畫面,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美樹我我不介意哦」
「這樣才正好呢。剛纔就說了,今後可能會有人用身體對哥哥發起攻擊。有必要培養免疫能力」
「不過,剛纔提到的事情」
「給我站住,美樹,爲什麼拿着我的短褲」
這時我注意到美樹的右手拿着什麼。
「你或許是一點也不怕就是了」
「其他事情?」
這貨私服的喜好到睡衣的選擇都讓人無法理解啊……。
「我介意」
小鳥遊雙手捧着通紅的臉頰,不知所措。
「今天早上哥哥不是毫無還手之力嗎?」
「誒?」
怎麼做,纔是最好的。
「不,事情是這樣沒錯……抱歉」
不,少是不會少,但感覺會傷到很多東西,還噁心人。
「內、內褲……神代君的……」
「哥哥真小氣。有不會少你什麼東西!」
「想到個好主意」
「這個情況,還真複雜呢。我是想和神代君更親近的……」
「那種可疑的村子會有才怪……」
「你說起來就不怕的嗎?」
「莫名其妙!搞毛啊!」
「原來如此。不過,這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律突然問我。
啊,是剛纔和律說的事情。
然而,聽小鳥遊這麼說,美樹不以爲然地擺了擺食指。
——二話不說沒收。
這句話太不負責任了。
聽起來像是在便利店或者超市。
我反問律,卻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被撞開。
「因爲比起這個你更關心的是其他事情。肯定」
「爲什麼這麼想?」
「怎麼可能不怕」
「那浴室接下來借我一用了。小鳥遊同學,盯緊了,別讓那孩子亂來」
「這個?在浴室前的洗面池那裏。放在洗衣籠裏了」
啊不過,要是真撞見了肯定會慌了手腳。
「這是哥哥的氣味」
「你這奇怪的衣服是個什麼東西」
「哈?」
「在想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該怎麼辦」
「而、而且這個辦法,要是神代君突然動了情慾……」
「我回來啦!」
如果我站在律的立場上,肯定也會想盡可能把這個狀況放自己眼皮底下。
「我很害怕啊。所以一開始不敢信,也不想信。害怕靠近你。這次住你家也是……」
「什麼意思?」
「你不用自己強撐着的哦?」
「是獅子呀!嘎哦!」
小鳥遊滿臉通紅地回答。
她似乎是換上了睡衣,身上穿的不是剛纔的和服衣裳,而是粉紅色的奇異玩偶服。
雖說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爲的確是有些冷靜過頭了,但那只是因爲我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去慌。
要說是什麼,那是男性的內衣——喂,那不是我的短褲嗎。
「我、我懂的」
律離開房間後,小鳥遊猶豫不決地說道。
「那還不是因爲你那樣過來!」
「那、那樣過來……啊、啊啊,這樣啊。是、是這樣的……」
一旁的小鳥遊冒出了蒸汽。
「而且,律姐姐的話從尺寸上看,就算看到裸體也不會太動心。砧板這種東西哥哥做飯不應該很熟悉嗎?簡直在適合不過」
「哪裏適合了……」
而且,砧板,這話是不是對人家太過分了?
「啊夠了,過來,稍微站着別動」
美樹說着忽然把手伸了過來。
她嬌小的手掌捂上了我的鼻子。
美樹的手上傳來細微的甜蜜香氣,讓我的意識模糊遠去。
——糟。
意識搖搖欲墜。
「等下,你……」
話還沒說出口,一陣頭暈。
美樹間不容髮地抓住我的手。
「小美樹!?你做什麼」
意識朦朧的我明白小鳥遊態度警戒了起來。
「沒事的,只是突然站起來血流不上頭了而已。快樂鼠尾草的氣味,一口氣吸入太多意識會模糊的」
「你想把神代君怎麼樣!?」
「多說了,不會做什麼的。只是特訓,讓姐姐討厭他」
『……是、的吧』
千鈞一髮,咚地一聲。
也就是素數。二十以前的素數。
魔方這種遊戲,正是表達了這份衝動。
小的時候還無法理解這串數列,而注意到其中意思的時候是在中學二年級。
「過來過來,哥哥,小心別摔着了」
『感觸?……涼香你說的話好奇怪』
二十以下。
把它放在部室,是因爲我不願想起這件事。
「哥哥看來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呢。這樣只會起反效果」
我和律的關係,一點沒變。
不對,不管理由怎樣,律總歸是生氣了。
日曬適度的健康肌膚,修長緊緻的完美軀體。
就在我連忙逃出脫衣間關上門的同時,肥皂飛了過來。
——咔擦。
能把握與他人之間的距離感,理所當然地感覺幸福到幸福的才能,我無法理解。
『益智玩具也是遊戲的一種。我呢,很喜歡魔方。這要把各個面轉來轉去,湊成一個顏色對吧?這個過程讓我很有感觸』
——很怕會想起她。
「好了,到達~」
「……今天感覺真漫長」
若是她們與我結緣,世界便會終結,再建?
正要脫衣服的律一臉啞然地冒出一聲。
因爲怕會變得難以割捨。
『2』『3』『5』『7』『11』『13』『17』『19』。
——噗通。
想要保持一致,想要互相理解,想要得到知音。
我都已經決定不再戀愛了。
「哎呀,這下火大了呀」
我睡客廳,其他人則是睡我房間。因爲再怎麼說也不好男女同睡一間房。
我的話讓美樹喫了一驚。
這、這個……爲什麼會這樣?
「哈……?」
『遊戲?這個不是益智玩具嗎』
我的身體被推入了打開的門內。
我確認了一下應用的界面。
她面向我身體顫抖不止地把肥皂舉了起來。
——235711131719。
「你說誰是砧板啊!」
「喂,美樹,不行。現在進去的話——!」
——讓各個面,保持一致。
一直以來都希望能有誰來讓內心深處那個冰冷的自己溫暖起來。
這串數字,一定是這麼分的。
那和我的人生無關,我已經捨棄了。
大概正好一隻腳踏進了房間。
「不用說我都不會去戀愛的……」
『這類似命運力的東西。魔方上感覺會很強。所以,給你了。感覺你一定會喜歡的』
爲了逃避這份痛楚,我無意識地在空中做出擺弄魔方的動作。
然後,她「輕輕」一笑。
無法割捨。
以前,拿在手上片刻不離的。
看到大家談到一塊兒,彼此歡笑,我卻總覺得有些遙不可及。
「搞毛啊!冷不丁的幹啥你!」
「兩人間的關係,麼」
◆
「好久沒碰那東西了啊」
「因爲事關律姐姐的尊嚴?」
美樹天真無邪地笑道,一副毫不知錯的樣子。
得,得解釋一下才行。
「喂,別多嘴啊,美樹!」
「等一下律,別衝動。說你砧板的不是我……」
「哎呀,因爲哥哥不是在煩惱嗎。就想幫個忙」
大家。參與《紅線遊戲》的少女們。
身爲孩童。
這裏是——。
說不出話的小鳥遊聲音左耳進右耳出,搖搖晃晃的視野中,只看出美樹正拉着我去什麼地方。
總之,是還沒進浴室吧,雖然是這樣。
——而且,戀愛。
「大家,麼」
突然冒出這檔子事能叫人怎麼辦……。
不願想起,她曾和自己合得來。
那是小學六年級時候,涼香給我的生日禮物。
客廳熄燈。我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自語道。
我腳步蹣跚地離開了客廳,走過筆直的走廊——。
但是,要是想讓人討厭就能讓人討厭的話,也就不用這麼費事了。
於是,這種感覺讓我很是不甘,害怕,和寂寞。
「誒,等下,美樹,停下」
『小求無,你喜歡遊戲吧?所以,給你這個』
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爲還沒問過本人,所以不知道正確答案。
話是沒錯,不過,也是啊。
「你、你、你……!?」
現在,大家應該都睡了吧。
律的眉間皺起,身體開始發顫。
「反正是砧板,正好適合讓哥哥特訓」
「這、這個我是被美樹強行帶過來的。說是特訓,要讓你討厭我。所以,這不是我要過來——!」
我使盡漸漸清醒的意識,做出抵抗不進入那個房間,但美樹以更大的力氣將我推了進去。
…………。
「那也有,不過你使用能力的話身體會受傷的吧?女孩子還是對自己的身體愛惜點好」
這或許是表示還沒成爲大人的時候吧。
「你管我」
「你、你、你……」
我擺弄手機,再一次看着那個短信的標題。
「誒?」
而素數的性質。
別故意去挑釁律啊。這不只是讓人討厭我了嗎——啊,美樹曾經曰過,這是爲了讓律討厭我來着啊。
律泫然欲泣地蹲了下來遮住自己的身體。
隨後,出現在明晰的視野裏的是——。
『因爲,就是放着不管,也永遠合不來不是嗎?沒法和周圍的人保持一致。然後就必須不停努力去配合別人。大家都理所當然地融入了這個世界,我卻做不來。小求無你也是』
上衣裏拿微微的兩團東西探出了頭。
律抓着的是肥皂。
——無法整除(1)。
律跑進浴室,抓着什麼東西轉頭回來。
意識漸漸的清醒。
「……總之,別再這麼搞了。這種方法又不會讓我習慣女性,讓律討厭倒是有可能……總之,這種做法太出格了」
內心深處隱隱作痛。
那個魔方,就放在部室。
那,若這就是正解,爲什麼涼香要用這串數字來代表我們之間的關係呢。
因爲,告訴我人生應該像遊戲一樣學會割捨的人,就是涼香。
留下這一句話,話都不說一聲就消失的也是涼香。
——搞什麼嘛。
『那是表示了你和少女們之間的聯繫的,代表了命運的應用。
請你使用這個應用,來決定這個遊戲的結局。』
這是短信的內容。
「什麼結局啊……」
不明不白地就人間蒸發的涼香,與無法理解的遊戲說明。
……不行,睡不着。
我坐起身,打開接着電視的遊戲機。
選擇『已下載軟件』,打開其中一個安裝的遊戲開始玩。
『隕石會戰』。這是讓隕石形狀的有色方塊搭起來,把顏色相同的併到一起消去的下落式益智遊戲。
「這種簡單的遊戲正好」
我喜歡這個遊戲。每當有什麼不願思考的煩惱,我肯定會玩這個遊戲來忘卻煩惱。
聚集類似顏色的方塊將其消除的爽快。看清楚下一個來的方塊,落到畫面上合適的位置,連環消除。
只是,在這種機械性的重複操作中,我的水平達到了能夠在全國大會優勝的程度。
——莫名趁手。
望着充斥世界的顏色,找出相同的顏色,然後把一樣的拼到一起。
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原因。
——合得來的人嗎。
通知來源是『DestinyLine』。
壓在心中的感情,爆發了出來。
我從沙發上跳起來,慌忙奔出客廳。
「……那個,對不起」
「你是說和我一起就很無所謂了嗎!?」
夏天,夕陽與新夜的交接時分。
回過神來,我已經把話說出口了。
若說本來只有1毫米,現在可以有3毫米了。
這肯定是因爲我內(·)心(·)的(·)感(·)情(·)被(·)拴(·)地(·)太(·)緊(·)了(·)的(·)關(·)系(·)吧(·)。
我微微伸了個懶腰,用手揉搓眼睛。
◆
『小求無,一定是在找』
『嗯,在找自己能夠合羣的地方。找和自己合得來的人。所以,小求無會喜歡、擅長這類益智遊戲』
結果,沒能表白出去。
就在這時。
首先刺鼻的鐵腥味撲面而來。
是小鳥遊的。
「配色遊戲嗎」
律的腹部刺着一把菜刀,白色的睡袍血染鮮紅。
穿着粉色睡衣的小鳥遊雙肩微顫,一臉愕然地轉過頭來。
——律被刺殺了。
內容是——。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無你怎麼說?」
「誒?」
次日早晨。
在那景色下,我無數次的想要向身旁的求無表白自己的感情。
——這,啥……?
『與蘋果的羈絆加深了』。
不知爲何被道歉的我肯定表情很奇怪。
「那,就去吧?」
這根線雖說不知道是粗到什麼程度了,但顯然要(·)出(·)事(·)。
(1)這裏的「整除」與前文的「割捨」是同一個日文。
爲了能和擅長鋼琴的涼香平起平坐,開始嘗試吹奏樂。
然後,他也沒有說道歉的理由,就這麼繼續說道。
爲了能和善良做飯的兩人並駕齊驅,開始拼命練習。
所以,崩開了。
「……嗯」
打開應用,樹和蘋果連的那根線正在閃爍,變粗了一些。
我們逛着河岸旁的攤位,買喫的,看五顏六色的煙花升上夜空。
我立馬後悔地捂住嘴。
時間是上午六點零五分。她們應該還在我房間睡覺。
回想起涼香不知何時說過的話。
那一天的煙火,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所以,纔會一直覺得難受是嗎。
「神、神代君……春日井同學她……」
◆
「本來是打算拖着病都要來的吧」
在這一切的最後,發生了這種事。
「怎麼辦?只剩我們兩個人了,還去嗎?」
突然二樓傳來了叫聲。
約好的附近河川地上,我和求無兩人讀着涼香發來的短信。
『找?』
我毫不猶豫地大大點頭。
「對、對不起……」
我知道他並不是有心傷人。
——最近,自己焦急起來了也是原因之一吧。
然後,映入眼中的,是木製地板上大片流淌的紅色液體和,身着睡衣躺在地上的律。
「小鳥遊同學和美樹還是沒變——」
從涼香那拿到魔方的時候,我也理所當然地爲了將其拼回去沉迷了一段時間。
跑上樓梯,飛奔自己房間。
「我無所謂」
本來她也打算來的,但突然發高燒來不了了。
——所以。
這時,我發現有個通知來了。
那是三年前的煙火大會。
但是——。
然後——。
也知道他是在考慮我的感受讓我來選擇。
因爲合不來。
忍耐。崩潰。
…………。
然後,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