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掌心之戀與世界的王女們》 · 巖田洋季 · 1.4萬 字
發起者是米露卡
美哉 11月13日(週四)
美哉緊張了。畢竟纔是昨天的事情。
雖然應該沒這種可能,不過如果美哉早一些發現美哉派和羊子派的對立事先聯絡打下預防針的話,美哉曾有一瞬間如此想到。……假如真是那樣,基本上是以品行端正爲目標的美哉一夥,和以展示“愛的羈絆”爲目標的愛女一夥,帝太子會支持哪一方呢。
正是因爲美哉不知道,所以不能大意。
“——就是這樣,我大概在前一天的中午到你那裏。估計會在傍晚時分和你會合……羊子你估計也因準備而手忙腳亂吧,但是我打算安排一個能和你共進晚餐的行程。我正在考慮讓今園同學同席。”
在喫過早飯後,從帝太子那裏來了聯絡。
同時兼有TV功能,使用了第一世界的技術<岡古尼古共鳴>的有機納米顯示器,是可以實現平行世界間即時通信的稀有機器。
羊子高興地回答。
“當然啦。美哉也會很樂意的。——是吧,美哉?”
“嗯,……嗯嗯。……是的。不勝榮幸,帝太子殿下。”
“哎!對了,我們還打算聯繫父親大人,現在正好。不只是晚飯,請一定在我的房間裏留宿!前一天的準備因爲會請第二世界的大家幫忙,所以總會有辦法的。”
……是亞歷克莎她們提供的主意吧,美哉有料想到。昨天那件事之後,羊子派的衆人邀請羊子馬上開展了作戰會議。與美哉和美哉派的<世界的王女>們一樣。
無論如何,帝太子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羊子的房間?但是那個……。那個房間裏不是還有今園同學——”
“沒問題,沒問題的!讓父君確認到我現在的生活環境,才能讓你放心吧。特別是用自己的眼睛。”
“——……是嘛。嘛,我瞭解了。”
帝太子一瞥,視線看向美哉的瞬間美哉心中一寒。果然帝太子是很疼愛羊子,美哉這麼覺得。之後帝太子表示因爲有活動之前儘可能減少直接交談這一方針,所以在舞會前一日之前不會再聯絡這邊,同時表示會期待舞會究竟會如何,隨後切斷了通信。
羊子笑容燦爛的回過頭。
總之與帝太子的通信姑且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因此鬆了口氣的美哉的心被羊子的那個笑臉刺中了。美哉,咕——地在心中呻吟。因爲宛如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一樣似乎在挺着胸說着“怎麼樣?”的羊子笑容又一次讓他感到可愛。
“美哉,請。進來吧。……雖然感到有點羞恥。”
比起空間的寬闊更給人一種空蕩的印象。比起說寡慾,更像體現了‘什麼也不需要’這樣的想法。帶着些微像牛奶的氣味,堆積在牆邊的玩偶勉勉強強讓人明白這是女孩子的房間。牀,小巧的成套餐具,小型衣櫃,冰箱。米露卡也被驚得呆站着不動,梅洛迪則是一如往常的無憂無慮。然後還有,在玄關徹底崩潰的羊子。
不過這個笑臉也許會在今天之內消失,美哉是知道的。
“你給我等等亞歷克莎!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但你爲什麼像是理所當然一般地坐在了我們這邊陣營的桌子邊啊!”
羊子快速地搖了搖頭。
“沒,……沒有那樣的事!你在說什麼呀,小米露卡!我是以堅定的意志決定的。得到小亞歷克莎她們的可靠地幫助,我才能給我最喜歡的父親大人,展示我和我最喜歡的美哉之間的真正的關係——!”
“你纔是吧,爲了短暫的快樂把美哉和羊子置於危險中,這樣的行爲想必讓大腦中快感猛的湧出來很幸福吧。”
亞歷克莎 11月14日(週五)
…………到了放學後,梅洛迪發出了“嗚哇”的聲音。
因滿溢的自信而閃耀着。這笑容,是比之前更加強烈地動搖了美哉的心的笑容。美哉一邊在心中默唸着要忍耐要忍耐,一邊平復着心情。
——小羊子,怎麼啦?被美哉同學討厭了?
從最開始就被擺了一道。
弗蘭齊斯卡現在去幹擾亞歷克莎她們了,她們應該沒有注意這邊。亞歷克莎她們還沒來就表示,到現在爲止還在順利地進行着。
帝太子暫且允許了美哉與羊子的同居。這是出於對女兒的愛,對美哉被當作羊子的持有物對待的立場,和對美哉這個日本男兒的信賴。但是心中並不歡迎這樣。
不管怎麼說,亞歷克莎也向雨嘉和瓦里斯事先拜託過試探美哉的事。在那之上,亞歷克莎在今天第五世界和第六世界負責的,內容上仍然是“王女”們之間進行組隊的證明戰中,五感全部集中在了羊子美哉與雨嘉的組合上。
亞歷克莎大喫了口梅洛迪傳來的盤中的雞胸肉。米露卡用盛着熱飲的馬克杯暖着雙手,似乎很感興趣似地注視着這邊的爭吵。對於美哉的反應,亞歷克莎心裏覺得“還不錯”。讓羊子崩潰這件事,看來他似乎是不忍心的。
“……美哉同學,當然,直到剛剛爲止我們都還在一起。因爲我之前作爲比任何人都深愛着羊子的羊子派的一員舉行了聚會。但是,你並非不知道你離開這件事羊子同學是什麼樣的心情吧。”
“沒有,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很平常的在自助餐廳喫了個飯然後把被子鋪在房間的角落睡覺罷了,說起來你的問題用的措辭充滿惡意哦……!……嗚哦,話說回來請集中注意力在證明戰上啊雨嘉同學!”
所以午休的時候亞歷克莎去了自助餐廳。
最後還有一點,這是美哉從來沒有想到,而米露卡想到的。
這是無言的聲明美哉確實地理解在帝太子要來之前,按常識考慮自己無論如何都該離開這件事。
美哉“唔”了一聲,露出了一副沒有將罪惡感隱藏起來的表情。
亞洲宿舍四樓的特別房間。在美哉在使用的和室裏。
與羊子所住的地方同樣位於亞洲宿舍的。六層。詩帆的特別房間。
“就是這樣。……順帶,雖說這只是出於一般論的擔心。但一直維持所謂同居這種相當近的距離感的情侶在突然拉開距離之後,……所產生的生澀感好像是會對今後感情產生負面影響的是吧?”
“那種狀況持續下去的話,這之後的證明戰也一定會無法達成讓帝太子殿下爲首的第二世界的大人物們所期待的結果吧。受到了那麼大沖擊卻幾乎什麼都沒法說,臉上瘦的皮包骨,體重已經驟減到連胸圍都要小一號的程度,皮膚皺裂,嘴脣乾枯——甚至美哉同學最最喜歡的胸的尺寸都要變小了!”
羊子露出了肋骨處被插了一刀的表情,淚汪汪地看了過來。是被丟棄地小貓的一般的眼神。美哉嚇了一跳。這,果然還是——的感情掠過心中的下一瞬間,梅洛迪突然從身後“嘿呀”地踹了一腳美哉的屁股。
在通過第五世界的<情感差分抽出>得到能源,動作更加不合常規的<流體齒輪>人偶的攻擊下,雨嘉向美哉搭話。
“美哉。要帶走的書,就這些沒關係嗎?”
是完美的壓迫外交。選擇這條路就意味着,存在一直持續着寂寞感的危險性,這樣傳達出來。米露卡的思想意外的無情。
“……欸?啊——”
“在這裏,美哉要和不是我的女孩子……。說着晚安關燈,微笑着說着早安起牀……。討厭……。嗚嗯,超級討厭……。……妥,要不要妥協呢……”
米露卡對着逞強的羊子反而很開心一般繼續說道。
——請不要故意讓羊子同學失落然後一臉性興奮的樣子,雨嘉同學。”
美哉的目的是,用自己的力量讓羊子取得王女戰爭的勝利。
“美哉同學,你一直都在關注羊子同學的嘴脣嗎?”
美哉讓人感到可憐地驚慌失措。宛如看到天塌地陷的表情。
但是,亞歷克莎沒有想到對方這麼早就採取了有效果的行動。
“美哉。……真,真的嗎?是認真的嗎?這麼,突然地。”
聽着像沒有圖謀,然而卻是混雜着淡淡誘惑的耳語。
“說起來,亞歷克莎是一個人嗎?羊子呢?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我們明明爲了避免你被開除而協力,美哉你要是敗給了羊子的誘惑,想着要做‘愛的羈絆’的吻什麼的話,我連你腦子一起炸了哦……!?”
“好疼,……幹,幹什麼啊。”
“不管怎麼樣都無所謂,美哉,做好留宿的準備了的話就走吧。我希望在被亞歷克莎她們發現之前搬完行李。”
這是,美哉派的“王女”們最開始提出的戰術。
“亞歷克莎,正好,我要的每日特色的沙拉里面放了雞胸肉噢。你可以嚐嚐看哦,來來來。”
“話雖如此,但如果羊子同學打算改變接受亞歷克莎同學她們的支援的想法……在帝太子殿下來訪之際,答應不向他展示兩個人的‘親密’或者‘愛的羈絆’,平安地度過舞會的話。……可以不分居哦。如果你覺得給帝太子展示兩人的真實,不如忠於自己的慾望的話。”
即使對“王女”來說也有無法簡單地用蠻力突破的地方。
“吶吶,美哉同學美哉同學,昨天和小詩帆的第一夜是怎麼過的呀?有沒有對着剛出浴的小詩帆醬想着‘咦?雖然羊子的巨乳很棒,但是這樣的貧乳也不錯——’之類的?”
就算說是搬家,也不代表有專門留給美哉住的房間。如果是“王女”的話估計可以準備一間吧。但,如果讓美哉一個人睡的話估計會有在熟睡時被亞歷克莎她們綁架走的危險,米露卡如是說道。那麼,該怎麼辦呢。
現在身處敵方陣營的米露卡好像沒能抑制住自己的惡作劇之心似地插嘴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美哉同學的夥伴。雖然對不起羊子同學,不過因爲不知道亞歷克莎同學她們在圖謀着什麼。而且我想你也是知道的,美哉同學不討厭和羊子同學住在一起。所以我們只是爲了保護美哉,才提出這個痛苦的提案的。”
梅洛迪的話,她真的會這麼想的所以纔可怕。
爲了這個目的自己就算是冷血無情也要去做,美哉如是在心中告誡自己。抑制住想要隨羊子心意的衝動。有意識地控制住自己。
簡直就像事前考慮了有沒有這個機會,然後精確地瞄準了它一樣。
亞歷克莎沒有理會大罵的弗蘭齊斯卡。
“……堅定的意志去哪啦。”
眼下,亞歷克莎比起美哉派,還是更想弄清楚美哉本人。
和我、亞歷克莎同組的弗蘭齊斯卡生氣地喊道,“亞歷克莎,請集中注意力!”
亞歷克莎朝正在和弗蘭齊斯卡她們商談同時喫午飯的美哉的身邊發動突擊。
上午的個人課程,午休,今天弗蘭齊斯卡作爲老師的<魔術>基礎學習會已經結束——順便“王女”中的亞歷克莎、米露卡和詩帆或許是因訣竅與自己的技術相近,所以已經可以做到使以太發光並控制移動。
“到處找了一下美哉的書,怎麼光是參考書和歷史書之類的啊!明明已經決定找出美哉藏起來的小黃書來暴出美哉的性癖的,……這不是連娛樂用的書都基本沒有嘛。真讓人掛心——。”
梅洛迪開心地笑着。米露卡也是——。
似乎在亞歷克莎剛到自助餐廳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並擺出架勢。亞歷克莎的重點並不是這句話。
瓦里斯苦笑道。
美哉想都沒想就吐槽了。而詩帆則刺出了終結一擊。
“羊子同學現在特別消沉,已經超出了可以被稱作不妙的範圍了!那就是……對!非常不妙!她消沉的不得了,因爲美哉的背叛連血清素都停止分泌了。”
亞歷克莎一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一邊用深沉的聲音回答。
“美哉同學,還有背叛了H&M會的各位!排擠羊子同學喫的飯很香吧——?”
——那、那種事情……只不過、只不過是因爲米露卡他們的建議分居了而已
詩帆對眺望着端坐在和室角落裏的粉碎13號的美哉問道。
分居。又或者說搬家。
——……你知道嗎?恩恩愛愛享受着同居生活的情侶一旦結束了同居,之後自然而然分手的概率有多高嗎?”
“……你不覺得你強調的地方很奇怪嗎?雖然羊子消沉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她的皮膚既沒有皺裂,嘴脣也像平常一樣紅潤潤的。”
羊子說道。
如果弗蘭齊斯卡她們能執行“大棒”這個職責,就完美了。
“鋪蓋鋪在哪裏都可以。沒關係。有在打掃。不過因爲幾乎沒有喫的東西,所以得去商店買或去自助餐廳喫——”
——啊……啊啊啊啊啊嗚嗚!!
“……我覺得那應該不是讓你物理意義上地,踹的意思吧。”
昨天,從解決弗蘭齊斯卡的胡攪蠻纏之後。爲了找羊子跑過去後,羊子已經一副非常受傷的樣子。雖然說着,“謝謝,我沒事。”,但還是難過的好像整個人都蔫兒了。我明白了和弗蘭齊斯卡分開的時候她的笑容的意思。
也就是說,比起其它任何事情,這都更能讓把和美哉的同居當成理所當然的羊子產生實感。美哉這個存在突然消失地恐怖。
來了。
……在美哉派的“王女”的房間裏,一直輪流住到舞會順利結束爲止。
……………………
——如果和美哉分居的話,羊子一定會強烈地動搖吧。
美哉沉默着。
“哈?對在‘王女’中操了最多心的人說什麼失禮的話啊!?不要把沒帶小黃書的悲憤發泄在我身上啊。”
亞歷克莎的真正目標,在裝了味增湯的碗被放下之後被說了出來。
如剛纔告訴羊子的那樣,從亞歷克莎她們戰術和這次任務中保護美哉是其一。再者,還兼有對帝太子表現自己。
如果亞歷克莎她們察覺到了的話,不可能對如此大事視而不見的。
羊子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彷彿自言自語一般說着。
“嗚,嗚唔嗚唔,對我和美哉來說那種事情——”
在只減少了一點美哉的行李的特別房間,露出了被棄之不顧的小奶貓一般的表情,一邊叫着“小亞歷克莎……”一邊靠過來的羊子老實說很可愛。就連亞歷克莎也忍不住感到驚歎,而抖S雨嘉更是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因此雨嘉壞心眼兒地問了出來。
羊子派還很從容,然而羊子並不從容
“我被弗蘭齊斯卡拜託了。因爲是美哉,所以如果羊子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的時候估計會退縮,到時一看到預兆就要踹屁股(督促)。”
米露卡把手放在羊子顫抖的雙肩上,說道。
“羊子差不多就回去吧。這裏已經是我和美哉的空間了。”
美哉派的衆人或許已經預料到羊子會提出邀請帝太子在舞會前一天的留宿。
無論如何,亞歷克莎立刻就明白了美哉派的作戰。美哉派會攻擊羊子的心理防線,羊子派已經預想到了。要是美哉不在了的話。要是觸碰到了帝太子的逆鱗,被解除了攜帶危險物的任務的話。通過煽動羊子的恐懼,讓她放棄向帝太子展現“愛的羈絆”。就算沒有達成那樣的結果,也會讓羊子難以積極展開行動。
“爲什麼會讓你掛心啊。……梅洛迪,你不會其實是亞歷克莎她們羊子派的間諜,爲了妨礙我們而混進來的吧?”
這些話反而讓羊子大喫一驚。
美哉暫時不會住在羊子的屋子裏——。
詩帆催促的聲音,成爲了另一個契機。
第一次走進的詩帆的房間,比想中還要樸素。
雖然並非是瞧不起弗蘭齊斯卡她們。不過亞歷克莎特別喜歡料想之外的變故。儘管事情按照自己的意圖發展也有滿足感,但是像這樣能在自己的想象之上進行的話就更令人興奮了。在作爲蓋特塔瓦茲公司的產品的公關活動,驅逐海盜的時候也是,比起殲滅武裝集團,緊接着發生的一名兒童被抓作人質這件事更加讓人緊張,更有解決的價值。
“欸——在美哉同學好好地告訴我之前我集中不了喔——今晚你要住梅洛迪的房間來着?打算幹什麼呢?雖然梅洛迪言行粗魯是個戲弄別人的達人外加是個確實的笨蛋,啊啊,但是她的胸部很大,豐滿的感覺好像也很受男孩喜歡吧。……色色的事情?要做色色的事情嗎?”
“不做。……而且比起我來說,從剛剛開始羊子受到的重創都讓她發抖了……!雨嘉同學你是羊子派的吧?爲什麼非要在羊子會受打擊的地方用性方面的暗示信息呢……!?”
放學後的時候,亞歷克莎剛巧碰上瓦里斯向美哉搭話的場面。
說是偶遇,但其實亞歷克莎可是用出奧斯瓦爾德的一切能力,拿出平常少有的認真來跟蹤美哉去確認了。
“說起來啊美哉。在午休時羊子派們的會談中也提出了用武力把你綁架監禁起來然後獻給羊子的方案。其實啊,啊哈哈。就算美哉很能打,一對三的話也抵抗不了吧。”
“不要笑着說些恐怖的事情啊。……這不正好中了米露卡同學的預測嘛。”
“不是一個人獨居,輪換居於各個‘王女’的房間你就安心了嗎?嘛,不過的確,讓這個提案成爲廢案的原因是襲擊有其它‘王女’在的房間並不現實……而且羊子同學對於向美哉同學做出粗暴的行爲感到很是困擾。……但是,萬一實現了的話。”
瓦里斯臉上掛着成熟的微笑窺視着美哉的反應。
“剛纔的證明戰,羊子的狀態稍微上升了點,靠那樣得到了好結果不是嗎?”
“……或許是那樣吧,只不過——不,沒什麼。瓦里斯,恭喜你和詩帆在今天的證明戰中取得第一名的成績。”
雖然這句話也有讓亞歷克莎察覺到違和,但提到證明戰的話題時美哉的表情更讓亞歷克莎一陣違和。倒還說不上是放棄,但是,是類似於,證明戰的結果變成那樣現在也沒有辦法,還有其它更應該集中注意力的事情。
此外還有,美哉和羊子兩個人去到自助餐廳喝茶的時候的對話。
羊子對坐在至近距離的已經超過一天沒見面的美哉心跳不已,露出抑制着想要現在抱住對方的表情。她想方設法露出無畏的表情。試圖要這麼做。是因爲在不得不與美哉派的對決的情況下,不想展示出自己的脆弱面吧。還是說只是單純不想被美哉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呢?
“美……美哉你纔是,不痛苦嗎?嗯……今晚也離開我身邊,去別的房間什麼的。沒,沒關係的!別鬧脾氣回來也——”
弗蘭齊斯卡她們在的話,羊子的勉強會完全暴露人,然後她們會說什麼你放棄在帝太子面前秀恩愛的話就不會這樣了之類的吧。亞歷克莎覺得美哉說出狠心的話的。但是,完全不對。
“……是啊,與羊子分開去別的房間住,很寂寞。”
“誒。”
“這麼說的話原本就是,與羊子站在對立面這件事本身就讓人很寂寞。但是我們相互都覺得自己是正確的。……所以,給你這個。”
美哉從包裏取出來的,是小小的花束。剛剛美哉去小賣部的時候亞歷克莎去了趟廁所,是那個時候去買的嗎?羊子緊緊握着第一次從美哉那裏得到的花束。
美哉隱藏起自己的害羞,用有些粗魯的口吻解釋道。
因此,美哉在羊子說出帝太子的事情的時候後就思考着。美哉做出決斷,是在羊子也對是否要違反美哉的意思感到猶豫,卻又想向帝太子展現“愛的羈絆”,而同時亞歷克莎她們發出支持羊子的宣言的那一天。
不能順了亞歷克莎她們策劃的任務。
羊子臉上的強煙消雲散,幸福似地微笑起來。
“總之!不要隨便行動!真是的,要是交給我們的話就能把羊子的意志擊得粉碎,讓亞歷克莎她們認輸,讓你低頭說謝謝弗蘭齊斯卡大人——”
至於回答,在這樣子問的時候美哉就已經輸了。
——我突然開始喫這麼大個的漢堡的話,大家會嚇到的吧,這樣的突發奇想……不知道能不能喫完……
儘管如此,弗蘭齊斯卡沒有成熟到不把怨氣傾瀉而出就那麼消化掉。
“米露卡同學,我去開門沒問題吧?”
白天,自助食堂。正在商談中的美哉派一行人去打包午飯的時候碰上了正和亞歷克莎喫着午飯的羊子。雨嘉和瓦里斯似乎有別的事情,沒看見她們兩人的身影。
“並不是說用它代替我,只要把它裝飾在房間裏我就很開心了。我覺得氣氛變得華麗些的話,就會不寂寞了吧。”
“羊子,你跟亞歷克莎她們說了嗎?”
美哉心裏有了一丁點預感。獲得了米露卡的許可,他走向玄關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羊子,羊子似乎外出過,所以並沒有穿着在自己房間裏穿的雙層白羽睡衣,而是輕快的便服。她抱着一個大袋子和純白的枕頭。美哉想,關於羊子的預感能夠實現,還不錯嘛。
不管怎樣,美哉感受到了米露卡的視線。這並不只是午休時那一瞬間的事情。美哉時不時地想到……莫非從這次騷動中幾乎剛開始的時候就。
這是一間展現出高級品味,簡潔與可愛風格混合的房間。聽說是有一間客房,一間觀影房,再算上一間演奏房的4LDK。房間裏擺設着材質和色調都帶有溫馨感覺的傢俱和充滿生氣的單點圖案裝飾藝術品。
……現在響着淋浴噴頭噴水的聲音。
弗蘭齊斯卡一驚。
“在羊子的特別房間你們姑且還是房間分開的吧!昨天在一間房裏睡覺是什麼情況!”
——要是不起勁的話,無視掉也沒關係。我想起了一件事。要是弗蘭齊斯卡對過夜的美哉君做什麼……魅惑性的、讓人心跳不已的行爲的話。不是更會給羊子同學壓力嗎。
“——美哉!”
事前學習和交流教學的學習會上也曾教過,因爲整個世界被封鎖在寒冬而誕生出其特有技術“情感差分抽出”的第五世界中,室內設計和音樂、戲劇等藝術一樣,繁榮地發展着。
令人愉悅的精油香氣瀰漫在房間裏。
“……羊子雖然睡牀上但我是打地鋪的,而且米露卡同學也有警戒這或許是亞歷克莎的計策而注意着這邊哦。”
手拿着顯示着數字的號碼牌的弗蘭齊斯卡向羊子搭話。
再加上,那個最新發布的不算差的成績。如果考慮到領域戰方面的強大能力,羊子水平本來並不止如此,而是應該能達到更高目標。要是美哉能發揮比羊子的愛刀“藍染真次”更大的作用……要是能激發出羊子真正的全力的話。
“…………。……那是——”
弗蘭齊斯卡實際上的精神狀況,在與羊子碰見之前就與平常不一樣。不過,不是生氣。只是,很不安。
雖說不能看透沉默中的美哉的思緒,米露卡卻像是滿足了那樣微笑着。人面蘿蔔吊墜又隱隱約約散發着光芒。
“是啊,纔不是開玩笑。因爲米露卡說了那種話,多餘的——”
察覺到羊子的感受的弗蘭齊斯卡說。
紅茶倒入的,是在素坯茶杯上用黑色畫着大膽的水果圖案的茶杯。
“抱歉。正好遇上從宿舍出來的瓦里斯,就稍微說了點話。……弗蘭齊斯卡?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啊。窗戶和地板都整理得很乾淨呢。”
通過美哉的努力讓羊子穩坐在第一的位置上,利用羊子的戀心發掘出她的潛力,爲此,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就無從談起了。美哉強烈認爲,要是不這樣做,就沒辦法和亞歷克莎她們爲敵,也無法把羊子駕馭向正確的道路。
“我只是好奇而已。就算有萬一也不想在帝太子殿下的面前做出不當的行爲,這是事實對吧?但是,不管怎樣……就算委屈羊子也要不擇手段,我從美哉身上感覺不到這樣的氛圍。不過呢,你很認真對待她,想盡可能不傷害到她,可是到了不得不傷害她的時候你也沒其它辦法了。像這樣的感覺……美哉你想把舞會當作機會,是什麼意思呢?”
面對這疑問,說着“美哉……!”本來滿面喜色的羊子“欸……!?”的一下,便面紅耳赤,扭扭捏捏起來。米露卡微微一笑,摸了摸吊墜。
“……誒嘿。………………誒嘿嘿嘿嘿嘿。謝謝……!”
“歡、歡歡歡、歡迎光臨。你、你遲到了近二分三十秒。”
“那樣啊,欸————呼——————。但是羊子,要是你現在馬上放棄在舞會上搞幺蛾子的話,就能在自己的房間和美哉甜甜蜜蜜地玩遊戲啦。對不起呢,昨天是梅洛迪,今天是米露卡,明天是我,大家都和美哉開開心心地過夜。”
我聽說了
“嗯……沒有。”
羊子抬頭看向美哉,理解到美哉對她說的話後就一下子綻放出笑顏。
“明明之後就會見面了,現在卻來找我抱怨嗎?”
“……先不說這是你第二次來了,你進女孩子房間的第一想法就只有這個?”
“還在保密嗎。嘛,我也只是試着問下,所以不回答也沒關係。美哉你有想法的話,我也越來越期待了。我們的各種行動你也會歡迎的吧?”
跨過難關,自力完成。這樣都做不到那就沒有意義了。
“是呢。但是,這不是隻會讓羊子同學傷心失落嗎。”
“我知道你的憤怒……不過,弗蘭齊斯卡,可以不要過於生氣嗎?”
“誒……嗯!誒嘿嘿,謝謝你,是,是啊美哉。我也是那樣子的!”
必須要有行動了,美哉這樣想着。
弗蘭齊斯卡突然被米露卡說了。
……根本在於,與自己擅長的領域戰相比,美哉確實感受到自己沒能駕馭好羊子。H&M會意外地良好運作,更重要的是羊子很可愛。相當可愛。可愛得一塌糊塗,聽到她的笑聲耳朵就像要融化般的可愛。在增添了自信,又盡是跑來說這樣如何的羊子面前,美哉會想,接吻什麼的就親一個吧。而這些想法被H&M會利用,做着任務的羊子進一步擴大可愛這一“兇暴”之物,形成惡性循環。
弗蘭齊斯卡坐得不耐煩便起來走動,昨晚明明已經收拾、打掃的很周到了,現在卻又開始擔心有沒有奇怪的東西沒收起來。實際上美哉按門鈴的時候弗蘭齊斯卡的心都要蹦出來了,歡迎聲也變尖了。
“不過呢,和羊子每天一起練習,一起學習,一起聊天。這些事對我來說就足夠算娛樂了很開心哦。”
“慢慢就玩得嗨起來了嘛。美哉,雖然你說是第一次玩那樣的桌遊,但是也玩得相當不錯嘛。……剛入學的時候還有第六世界的女孩子來我房間過夜,但是大家似乎忙起來了,所以最近邀請也老是被拒絕。”
亞歷克莎有了新的看法。
弗蘭齊斯卡 11月16日(週日)
美哉皺起了眉頭。
一邊避開羊子本人和亞歷克莎她們的意圖,一邊讓羊子滿足於對美哉言聽計從。
那時美哉正一個人在八重學園的森林內,手握着在領域戰曾一度將弗蘭齊斯卡的身體斬開的太刀來訓練,所以稍過了點時間才注意到了她。這又激起了弗蘭齊斯卡的焦躁。
弗蘭齊斯卡爲了將注意力從那個聲音與美哉洗澡的想象中分散出來,一邊拼命地洗餐具一邊想着。是米露卡不好。
她用高速飛翔的<魔術>,在美哉頭上發出了怒吼聲。沒穿着平時的制服而穿着劍術服的美哉以用刀揮出逆袈裟斬的姿勢猛地擋住。雖然就算在弗蘭齊斯卡的第四世界中日本刀也是有着很高藝術價值的刃物,但第二世界的更極致。沐浴在樹縫中漏出的日光下的刀鋒像是裏面藏有太陽般發着光。(譯註:逆袈裟斬,自下向上的撩斬,具體動作參考怪物獵人4代以後太刀的袈裟斬之後接r鍵出現的動作)
美哉 11月15日(週六)
“話說起來啊羊子,昨晚你好像和梅洛迪還有美哉玩桌遊玩得很晚呢。”
米露卡突然間探身向桌子,令人心動的東方式香甜氣味飄散開來。美哉不自覺地擺正身體。昨天和前天都是這樣,雖說是緊急措施,這可是在羊子以外的“王女”的房間裏過夜。一旦不小心意識到的話感覺可是相當不妙。米露卡正要說話,卻被門鈴打斷了。
“你在想什麼啊!?第五世界的馴鹿女也是的!我剛剛在商店遇到羊子了喲,然後因爲她比昨天有精神,像充了電一樣,就問她了。我聽說了喲,你昨晚——”
“我倒是無所謂啦。偶爾的話,羊子同學也反而能知道美哉不在的話會有多寂寞呢……只不過,客房只有一間,你們倆要共處一室哦,這樣也可以嗎?”
這就是這次美哉決心跨越的難題。
“吵、……吵死了吵死了!沒那回事、總之我就是要說這個纔來的!就算羊子想來一起過夜,我也會像詩帆一樣毫不留情地把她攆回去的。……我還打算幫你準備份飯,所以要按時來我房間喲!”
弗蘭齊斯卡怒上心頭。
弗蘭齊斯卡落地後,美哉將太刀收入了刀鞘中,用掛在附近樹枝上的手帕擦了擦汗。弗蘭齊斯卡從美哉的表情上讀懂了他已經理解了弗蘭齊斯卡爲什麼在生氣。
“沒、沒說呢。我跟亞歷克莎她們一起喫完飯,分開之後才碰到弗蘭齊斯卡的。”
十分能理解呢,美哉在心裏如此自語。
“美哉同學你現在的目標,是什麼呢?”
美哉回頭,看到米露卡一副很感興趣的神情。
要說爲什麼,因爲是第一次有男孩子來房間過夜。而且還是美哉。……明明自己去他那還能應付得過來,招待他過來緊張感卻陡增。像這樣去找美哉抱怨時已經是極限了。真虧羊子能在剛入學後不久就經常忍耐着這種情緒。在自己的房間裏等美哉時弗蘭齊斯卡的心已經咕咚咕咚跳個不停了。
“超正經的美哉居然會陪別人玩那些遊戲,說意外也是挺意外的呢。既然明天美哉預定來我家住,那我也準備點什麼吧。羊子你和美哉有玩過那種類型的遊戲嗎?”
美哉的課題,自發性的
不會讓帝太子看到自己沒幹勁。更不用說什麼“愛的羈絆”了。
“米露卡同學。雖說可能違背了美哉派的戰術,但是可以給我個面子,就今晚,可以特別許可羊子在這裏過夜嗎?”
“呼呼。你就保持這樣子加油吧,我們也會盡力援助你的——”
羊子一臉緊張的怯生生地望向美哉。
“弗蘭齊斯卡同學她們應該沒注意到的吧,羊子同學本人大概也沒想到……倒是亞歷克莎同學似乎多少感覺到了。美哉,你不打算追究我的責任,罵罵我嗎?”
“就因爲之後你要來我房間,纔要先來確認啊!明明羊子都已經萎掉了就差一點了,就那麼放着不管會更快出效果的。你出現奇怪的同情心讓她回覆的話效果就會減輕了,在第二世界的王面前羊子充滿活力地全力索吻什麼的明明不是你的錯,但是這件事要是觸怒到帝太子,讓你被開除的話你要怎麼辦啊!?你把我們的幫忙當什麼了——話說回來!”
羊子的覺悟傳遞過來了,這不可思議地也讓美哉也下定決心。
平常基本上不會去做的菜,弗蘭齊斯卡翻着商店買來的好幾本菜譜照做了出來。因爲害怕沒法打發時間,就擺出了美哉好像很有興趣的,以第四世界的<魔術>爲題材的漫畫、雜誌之類的東西。這個月第一次在浴缸裏放了熱水,面對說着不好意思先去洗澡表現的很爲難的美哉,弗蘭齊斯卡把他踹進了浴室 。
在這和第五世界的“世界之王的女兒”相襯的起居室裏,坐在松葉色沙發上,穿着寬鬆居家服的米露卡眯起眼。
…………弗蘭齊斯卡有自覺的。
沒留意到羊子受創的梅洛迪說道
美哉沒聽到最後就露出了苦笑。
歐洲&非洲宿舍六樓,米露卡的特別房間。
因此,在晚上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美哉被米露卡問到也不怎麼覺得驚訝。
要拒絕羊子和亞歷克莎她們打算做的事。儘管如此,還是要由美哉的意志和自主作出的選擇讓羊子快樂,讓她感到十分的幸福。
既然有詩帆在,說不定自己的計劃遲早會被看穿。而且,老實說出來的話或許米露卡和弗蘭齊斯卡會樂意幫忙。美哉心裏不是沒有閃過這樣的想法,但是他打消這些念頭了。
“啊……啊,美哉。那,那————個,今天我也,嗯,嗯——!纔不是已經受不了美哉不在這件事哦,花也插好了。只是剛纔碰到弗蘭齊斯卡的時候有說起米露卡的胸、胸部超大的,大人的魅力什麼的,所以……該說是坐立不安嗎,要是可以的話,米露卡,我也——”
美哉用詢問的看眼神向米露卡,米露卡搖了搖頭。看來她也沒有來客的頭緒,這就說明來者不是弗蘭齊斯卡她們,也不是米露卡她個人的朋友或是戀人。
“欸,欸……是的。老實說,一開始我也有懷疑這是不是H&M會的作戰計劃,不過弗蘭齊斯卡她們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加認真,……期待?這些在這周開頭的時候你也有說過吧。”
羊子轉眼間就無精打采地低下頭。再加上詩帆“……前天我洗完澡熱氣騰騰地和美哉聊天了。”的重拳追擊。美哉派爲了舞會對付羊子的技術正越來越厲害。羊子含着淚顫顫發抖,見此,美哉在離開的時候接着說道。
身處劣勢,帝太子也即將來訪。貫徹上次領域戰前和羊子商量後選出的戰略,就算這樣做很無情但這也是爲了讓羊子把握榮光的嶄新一步。
果然,和美哉派的成員有些微妙的不同?美哉的目的並不是把羊子逼入絕境嗎?……不過沒關係。亞歷克莎有自信。即使無法完全讀出美哉的想法,爲正式舞會珍藏的密策也——
“不過弗蘭齊斯卡同學聽了這事兒可能想打人呢。”
夾着烏冬麪喫的羊子停下了手,又一次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美哉注意到這表情,插嘴說道:“硬是讓你陪我們瘋了呢。”。這倒不是說謊。梅洛迪拿着幾款桌遊闖進美哉睡的客房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左右了。
同時,有兩人仔細地看着他們傍若無人的交流。其中一人是一直在羊子身邊,溫柔地撫摸着羊子的腦袋和後背的亞歷克莎。另外一人則是米露卡。多說一句,因爲米露卡在前臺買了個特大的三重漢堡,美哉嚇了一跳,就問她,米露卡同學是那麼能喫的人嗎。
“目標的話……羊子主辦的舞會吧。”
因爲這是美哉自己設下的試煉。
美哉不能被對羊子抱有的這份戀心的甜蜜帶入歧途。
正午剛過。弗蘭齊斯卡去找美哉發牢騷了。
說什麼魅惑性的行爲啊。想起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的美哉的呆樣。大概美哉一毫米也沒有把弗蘭齊斯卡當作對象這麼想過。弗蘭齊斯卡也有點生氣。這不就是想說羊子以外的都不是女孩子嗎。突然色誘那個美哉?
比如說襲擊浴室。這個房間的浴室是沒有鎖的。弗蘭齊斯卡利索地脫下衣服,說着“抱歉美哉,因爲沒準備搓澡海綿,作爲代替我用我的身體來幫你洗吧”,將沖澡的美哉那鍛鍊過的背肌,美哉的柔軟的如鋼鐵般的大腿二頭肌,美哉那表現着性感的屁股給——
“——我幫你洗衣服?”
弗蘭齊斯卡被傳來的聲音給弄清醒了。她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歪着頭的詩帆正在那裏。
“…………哈?……詩帆,你爲什麼在這裏啊!?”
貌似是用瞬間移動侵入進來的。弗蘭齊斯卡驚訝地差點把盤子弄掉了。詩帆盯着那個盤子回答道。
“因爲米露卡說了‘和弗蘭齊斯卡兩人獨處,美哉會有貞操危機’。”
“哈、……哈———!?挑唆我襲擊浴室的就是那傢伙——”
“騙人。”
詩帆用看不出像是在開玩笑般的表情那樣說道。
“剛纔的是玩笑。……我從米露卡那裏聽到了消息。所以過來了。”
“消息?”
詩帆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對着玄關舉起了手。咔嚓一聲。米露卡與梅洛迪,從被看不見的力量將門鎖與門鏈取下的門處進來了。在聽到弗蘭齊斯卡抱怨之前,米露卡就開了口。
“我有想緊急商談的事。雖然從心底爲打擾到正享受與男孩子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弗蘭齊斯卡感到抱歉。”
“我爲什麼會享受美哉——!”
米露卡急步走着,將手放在了浴室的門上。對不知何時淋浴聲已經停止了的浴室內只說了一句“美哉同學。我開門了哦。”,就毫無顧慮地開門了。美哉穿着襯衣在擦拭着頭髮。果然美哉還是慌張了。
“哇、……米露卡同學!?”
“我聽說了哦。從第五世界的情報源那裏聽來的。梅洛迪同學也——”
弗蘭齊斯卡不知不覺中盯着浴室內的美哉看。近處的詩帆也一樣,平常缺乏感情色彩的臉紅着看着美哉。在那之中,梅洛迪對美哉的裸體一點也不感興趣,毫無掛慮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在她後面的粉碎13號也一起點了點頭。
“我剛剛在自助餐廳與第六世界的朋友一起喫飯。啊,雖然是第一次去喫,但那裏的特製海鮮魚貝雞米飯不錯呢,龍蝦的裏面塞得滿滿的。不過因爲一部分學生們嘰嘰喳喳的,就向朋友們都問了一遍。所以,我聽說了。”
“對我來說,雖然被公佈的內容本身也很在意,不過我更在意‘傳言’的部分。就謠言來說,出現的太早了。我在想是不是亞歷克莎同學她們自己傳出的呢。這種事說不定是真的,所以就要緊急會議喲。”
“……那個很大的傳言是什麼?”
並且也是羊子本人的,絕對要在帝太子面前達成“愛的羈絆”的強烈的意志。
現在不是自滿着還差一步就能把羊子的意志逼上絕路的時候。
弗蘭齊斯卡明白了。美哉當然也注意到了吧。雖然早早公開也有給相關的人準備時間的目的,不過那個傳言應該也有向與羊子派對立的美哉派宣戰的意思。
“美哉,你的扮裝就裹着這浴巾不也挺好的嗎?……傳言是,有關羊子的扮裝的。說羊子好像會穿着婚紗,且已經向第二世界的日本的知名手藝師傅緊急下了訂單。”
美哉問詢的聲音透露出警戒心。雖然因爲沒有穿衣服的時間,身爲男的卻全身用浴巾裹着的樣子很滑稽,不過他的表情卻很認真。
聽到梅洛迪的說明,弗蘭齊斯卡不禁叫出聲。
舞會的內容到幾天前爲止就應該爲了公開而把期限劃分好,實際上,亞歷克莎也在上上個月的舞會上這麼做了。不過反過來說,也沒有必須在到什麼時候內容不能保密這種規定。
米露卡接過話茬。
內容被公開了,就是這件事。
根據梅洛迪在那之後才聽到,準確時間的應該是今天下午六點三十分左右。不是什麼盛大的預告,好像是在第一校舍的自由大廳的顯示屏上普通地表示着。這麼做之後最開始是一點點傳開的,中途開始就爆發性地在八重學園中傳開。而且,還誇張地添油加醋。
“據說羊子主辦的舞會是‘扮裝舞會’誒。”
“哈?cosplay?”
“對。各個‘王女’也好,客人也好,什麼扮裝都OK。各個世界、各個國家獨有的傳統衣服也行,搞笑的扮裝也行。就死板的羊子主辦的舞會來說,扮裝意外成爲了帶來了不確定性的話題呢。”
梅洛迪“啊哈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