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掌心之戀與世界的王女們》 · 巖田洋季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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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哉 11月10日(週一)
週六早晨。各個“世界的王女”的成績表,也就是暫定順位的最新結果發佈在了第一校舍的自由大廳裏。
【第1位:日影詩帆 指標:4.25】
【第2位:羅雨嘉 指標:4.20】
【第3位:亞歷克莎•紫野•蓋特塔瓦茲 指標:4.08】
【第4位:天利羊子 指標:3.90】
【第5位:瓦里斯•瑪麗亞姆•梅斯芬 指標:2.94】
【第6位:米露卡•莉卡•梅里坎託 指標:2.89】
【第7位:弗蘭齊斯卡•貝婭特麗克絲•阿亨瓦爾 指標:2.66】
【第8位:梅洛迪•巴思 指標:2.42】
在通過竭盡全力完成的領域戰使得排名發生了大變動之後,排名順利延續。羊子至少沒有排位下滑。每個人各自保持着排名。
當然,美哉並不覺得領域戰之後羊子的成績不好,姑且能鬆一口氣。只是關於這次的事情,美哉也不是沒有對至今爲止從沒有過的部分湧起擔心。
旁邊的羊子幹勁十足。
“雖然還必須努力加油纔行,不過真是太好了。因爲領域戰的反作用讓我有點不在狀態,還想着要是出了個讓美哉還有第二世界的大家擔心的成績要怎麼辦啊。不過,成績不壞。多虧了美哉。我們就順着這個勢頭繼續努力吧。爲了美哉……還有我的夢想!”
成績不壞。確實如此。
然而看着有機顯示器的美哉,確抱有一種“糟糕了”的感覺。
多虧了美哉什麼的,完全不是這樣。
這和領域戰之前,美哉利用羊子的這份戀心提高羊子的成績不同。儘管美哉的存在起了作用,卻是雜亂無章的那種。H&M會加強了攻勢享受着美哉的抵抗,而羊子有了自信,不自覺地騷動着美哉的戀心。
完全稱不上是和那個時候一樣,掌握着羊子的行動。儘管如此,羊子卻得出了這樣的結果。
“是啊……和H&M會的一員說這件事也沒有,說不定還起了反效果呢。嘛,正如弗蘭齊斯卡所說。”
帶着認真的表情。但是,在入學之後和米露卡已經有多番接觸的美哉注意到了。她的雙眼微微的眯細了,帶着惡作劇的感覺。
在此之上還有你的話應該能拒絕羊子不成熟,不安定的部分,讓她完成使命的吧,正是出於這種考慮我才許可你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說起來,最開始的信裏也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可發生不道德的事情。
“羊子同學的成績……啊,感覺不壞呢。好羨慕。”
美哉很清楚。羊子全力撲在交流課上。有問題的,是明明在領域戰中決心要像那樣“利用戀愛”引出羊子的力量,卻沒有能夠做到的自己。是被享受着一心爲羊子的戀情進行支援,卻也理所當然地完全不在乎羊子的成績的H&M會壓制住的原因。
“哇!美哉,不是這樣的,只是我又踩下去了踩下去了而已,不是我——!”
羊子似乎是完全沒有過一點類似的想法,喫了一驚後,她一蹦一蹦地慌張了起來。
趁着負責今天的證明戰的課題的第二世界和第八世界的研究團隊因爲想要在開始之前給些建議而叫出羊子的期間,弗蘭齊斯卡走向了美哉。有機會的話就和他搭話,弗蘭齊斯卡是這麼想的。
“……恩。我知道的。”
然而並沒有抱怨出來。
雖然覺得羊子一直就是全心全意的。弗蘭齊斯卡腦內留下了詩帆的話語,湧起了自己也沒預料到的危機感。
羊子發出了嚇到了的聲音,周圍的學生們的視線集中了過來。美哉身子也被驚地些許向後仰去,不過因爲多少有所預期,所以美哉並沒有失去冷靜。美哉看了過去打算抱怨。
“…………誒?”
新的危機感?
“不……這個我知道,我很清楚的所以沒關係的!很明顯是你踩上面板的瞬間從那裏發出的聲音!我不會誤解成什麼生理現象的……米露卡同學!”
羊子依舊沒有懷疑。
響了起來。
只是,弗蘭齊斯卡自己的感情要比這些情勢變化的更大。
美哉還沒來得及阻止,羊子就踩上了類似於木地板的東西,隨後在噪雜聲中也格外鮮明的響亮聲音——
她是出身於遭受堪比幾乎讓人類滅絕的大災害的寒冷化,除了一部分地區外全部封閉在無盡冬日中的第五世界的“王女”。
……那場領域戰的敗北和之後的暗殺未遂後,發生變化的事情並不少。
“哇……!?”
突然出現的詩帆讓弗蘭齊斯卡嚇了一跳。是習慣了嗎,美哉淡定的態度讓弗蘭齊斯卡惱火,這份惱怒的感情被傾瀉向了詩帆。
美哉的苦笑更深了。
該世界特有的技術,是這個確保資源都很困難的世界所構築起來的,從人類的感情波動中取得能源的“情感差分抽出”。
輕輕伸向美哉的手上也帶着手套。
其一。能得出這樣的成績的話,美哉就很難站在因爲沒有得出好結果所以不要沉迷戀愛,要集中在女王競爭上這個立場上了。胡蘿蔔加大棒戰術效力下降了。
仔細想想,和美哉兩個人單獨說話是在領域戰後的午休以來第一次吧。
還有對於暗殺弗蘭齊斯卡未遂的相關人員進行評議會內部審判的準備等等。是廢除對方整個家系作爲懲戒,還是對其展示寬容態度拉攏反阿亨瓦爾派,這方面似乎還未決定。只是,不管是哪一邊,弗蘭齊斯卡的成績如果不提高就沒法增強說服力了吧。
“小米露卡,早上好!這回也多虧了美哉。”
比較大的方面,是第四世界內部的形勢。這對八重學園的普通學生也造成着影響。第四世界的“世界的王”阿亨瓦爾評議長和其支持派忙於緊固國際魔術評議會的內部狀況。
“……在做什麼啊。”
儘管如此,美哉和羊子入學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裏在學園外約會了兩次,也已經接吻了兩次,之前還穿着泳裝貼在一起。要是給第二世界的“世界的王”知道兩人過了一段相當親密的學園生活的話。又或許他已經知道了傳言之上的事情,一旦親眼確認了的話——
其二。儘管取得了這樣的成績,卻還不夠。
結合透過一副也能清楚感受到的成熟的身姿,只看她的外表和透出的氣場,給人的印象是一個成熟的年長美女,然而——
美哉這麼嘟囔了一聲。羊子一瞬間震驚了,恢復過來後她看向美哉……那張可愛的臉“嗚嗚嗚”的變紅了。
上午的個別授課和午休結束,交流課開始之前。
米露卡•莉卡•梅里坎託。
“米露卡同學?這是——”
“……小米露卡,是個好人呢。”
“米露卡同學!你又做——”
響起的聲音把美哉的意識拉了回來。
羊子說道。讓美哉所害怕的事情,進一步變強了。
離開八重學園?
詩帆時而會突然瞬間移動現身,對心臟不是很好。
——……帝太子殿下會不會不高興啊。要是我和羊子的關係太好了的話。還是平平穩穩的老老實實渡過去……
“明明你被‘放屁’了?”
因爲被已經被詩帆的<念動力>搞得傷痕累累的羊子在被親了之後用拳頭防住了自己全力的<魔術>,完全沒有藉口的輸掉了——。
“早上好。羊子同學,美哉同學。”
美哉還帶着些許警戒,所以並沒有要打開小箱。然而,羊子一如既往對其他“王女”沒有絲毫防備。她的臉靠向了小箱。
“誒?恩……這樣?”
留下了這句唐突的話,一邊設置着噗噗墊一邊露着冰雪消融般的微笑的米露卡離開了……依舊紅着臉的羊子嘟囔了一句。
弗蘭齊斯卡和瓦里斯之外的“王女”都比美哉和羊子年長,不過這裏面有人特別散發着強烈的長者氛圍。雖然實際年齡也是如此。
“但是,你們那邊的‘世界的王’,從人格上和能力上似乎都沒有什麼好置喙的。雖然有歷史和血統的背景因素在,但是他是與這有着重大責任的地位相符的人吧。在八王之中,他和亞歷克莎的父親並列有着最穩定的評價。”
“——原來如此。所以你昨天才露出一副思考着什麼的表情啊。這個月底的舞會上,羊子的父親……第二世界的‘世界的王’要作爲主賓前來。而羊子對此幹勁滿滿,你對如何應對很煩惱呢。”
是美哉自身因爲對羊子的感情而動搖的原因……月末的舞會進一步煽動起了美哉的焦躁。這樣下去不行,這種確信的想法——
米露卡沉默着繼續作業。
噗的一聲。
帶着抗議的意圖,美哉交出她的名字。米露卡點了點頭。
弗蘭齊斯卡 11月11日(週二)
“……我認爲終究不至於發展到這個地步。要是不被覺得太有問題的話——”
因爲親身體會了羊子那誇張的強大。
“…………”
“那當然,我也是H&M會的一員呢。”
然後她突然站起,隨後轉向羊子。
聽完美哉的話,弗蘭齊斯卡接受地點了點頭。
“是戀愛的意義上的吧……不管這個,就像羊子說的,雖然留有領域戰留下的疲勞順位卻沒有下滑真是太好了。只是,這個月有舞會——”
“美哉覺得被開除的話會困擾?”
和她的氣場不同,米露卡超級喜歡嚇人。
造的單純的大,結實的開玩笑一般的體育館或者叫作試驗場的一角。
瞬間,人面蘿蔔小玩具嗶地一聲藉助彈簧跳了出來。
“美哉同學——我,期待着你哦。”
這個人散發着一股冬季的氛圍,美哉一直是這麼認爲的。讓人聯想到沐浴在陽光下的雪原的鉑金色頭髮。身上穿的並非是八重學園的制服,而是冷色系和和黑白二色爲基調的私服,戴着圍巾和帽子。模仿人面蘿蔔的掛墜是她帶着的危險攜帶物複合變情器“南瓜燈(jack-o"-lantern)”。和美哉差不多的,就女性而言高挑的身材也透出一股冰雪地帶的血統敢。
“大成功。”
無論如何也要獲得女王競爭的勝利。這樣的目的意識並沒有發生改變。自己揹負着第四世界。自己是粉碎了敬愛的姐姐的自尊和未來纔來到了現在的位置上。這些事在弗蘭齊斯卡的心裏刻下了烙印。……然而,弗蘭齊斯卡卻沒法像以前那樣,認爲其他“世界的王女”自滅就好了。
羊子又開始焦急解釋的時候,米露卡張開嘴說道。
“羊子同學,能不能請你站到顯示器前?”
“當然,我尊敬帝太子殿下。我自然很感謝他,也知道他不是那種會做出無理又奇怪的裁決的大人。公正是正直人格的基礎。對於羊子也是,並不是單純當作第二世界的代表,也由衷的非常關心女兒的她。……只是,雖然是通過偶爾的影響通訊對話感覺到的,正因爲他對羊子的疼愛——”
“弗蘭齊斯卡,你意外地看的很透徹啊。”
“……成,成功什麼啊!難道說昨天你沒參加湖水浴,就是爲了做這種無聊的東西嗎!?”
“不,不是的!美,美美美美哉,不是的,不是的!剛纔的不是我,真的不是,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因爲今天是主導權指標和順位表的最新一期發表日。不只是我們,大家都會來看結果對吧?趁這個時候……會不會嚇人一跳呢,我閃過這個想法。”
美哉表示昨天順着話茬有向羊子提出過類似的擔心。
“美哉,怎麼了?你收到了什麼?”
——才,纔沒有這回事……!誒?誒誒?……不,不會的,我認爲不會的!父君最後還是認同了我和美哉住一間屋子,更重要的是,和美哉在一起這件事能成爲我的動力,這也是爲了第二世界好,我會好好說明的我會努力加油,所以希望父君不用擔心的!我會全心全意告訴父君,美哉對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才,纔沒有,美哉是笨蛋!……是因爲她說期待着美哉的原因。”
我清楚知道這點,讓你陪着女兒的任性我對此深感抱歉。對於期待去八重學園的你,對於需要優秀人才的第二世界,如果不是有益處的,就算是愛女的願望,我也不會應允……美哉似乎之前被第二世界的“世界的王”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等等!詩帆!就算是你用這個瞬間移動也會消耗體力的吧!?在證明戰之前不要隨便亂用,老老實實走過來啊——……被開除?”
“王女”的使命並不只是取得好成績。她們要取得第1名。
說不定起了反效果呢,在苦笑的同時美哉明確承認了。要是對方是亞歷克莎或者雨嘉美哉會老實承認嗎。弗蘭齊斯卡多少有些高興了起來,隨後繼續道。
並非出乎預料。
誒?看了一圈周圍後,美哉發現米露卡在衆目睽睽之下往顯示着順位表的有機顯示器邊上走去。……什麼情況?美哉對此很驚訝。自由大廳內的學生們也吵嚷起來。美哉和羊子一起考了過去。似乎米露卡從自己的黑色肩包中取出了……類似於木地板的面板?瓷磚地毯?的東西設置了起來……?
瞬間,美哉的腦海裏有兩個想法糾纏了起來。無論哪個,對美哉來說都不是正面性的東西吧。
噗。
因爲第五世界有“情感差分抽出”的緣故,動搖別人的感情的行爲類似於美德。動搖別人的感情對於第五世界的人類而言是有益處的。然而,儘管如此,這方面恐怕是源自於米露卡的個性使然。羊子成爲了惡作劇的絕佳餌料。現在也是。
“……早上好。說起來,你昨天不在呢。”
途中弗蘭齊斯卡注意到了,她用帶着問號的視線看向美哉。
……美哉,被開除?
……先愛上的,坐立不安的,熱切期盼着的,是羊子。
“要讓舞會取得成功,而且能見到父君我也很期待。我想告訴父君美哉有多棒,和美哉之間的關係有好好進展着,還有美哉也喜歡上了我這件事!和美哉間的羈絆果然是特別的,在作爲主賓招待大家的時候,我要把這件事傳達出去——”
美哉大概只是單純說出自己的感想吧,不過弗蘭齊斯卡卻對此喫了一驚。不過,弗蘭齊斯卡靠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反應,微微一笑答道。
突然她無言地交給美哉一個小箱子,眨了眨眼睛。
“王女”們意外的都把美哉當作朋友對待,美哉很多時候也是用和朋友說話的口氣對待她們的,不過,唯獨對米露卡和雨嘉,美哉往往會用敬語。
有些低沉刺耳的嘶啞聲音,冰冷平淡的口氣。這是誰的聲音呢,美哉和羊子在回過頭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總有一天不滿會爆發出來。就算爲了防止這件事,弗蘭齊斯卡也必須要恢復因爲領域戰掉落的排名,並進一步提高才行。
“——儘管是帝太子殿下,但他還是女兒的父親。正因爲知道羊子的純真……就更是如此了。羊子有意的話,可以想見亞歷克莎她們也會幹勁十足,要是能平平安安度過去就好了……但是,從昨天開始怎麼想——”
“等,等一下啊。你不是說不會被開除嗎?如果你被開除的話,我——”
“弗蘭齊斯卡也,會困擾?”
詩帆轉過身問道。看着弗蘭齊斯卡的眼睛。
……唔,弗蘭齊斯卡一瞬間僵住了。因爲稍一大意就會被詩帆讀心……無論如何都會被讀心的話,比起被看穿,還是自己說出口好。領域戰的敗北感在弗蘭齊斯卡心中隱隱作痛。
這股敗北感壓過了自然而然生起的對羊子的強大的敬意,爲了讓自己能昂首挺胸做統合世界的女王——理性如此說道。萬一美哉被開除的話,羊子會很容易崩潰吧。雖然或許總有一天會恢復,但絕不會是立刻。
對於女王競爭來說,這是非常讓自己歡迎的。但是。
如果沒有戰勝全力出擊的美哉和羊子,弗蘭齊斯卡自己的自尊無法接受——
弗蘭齊斯卡咳了一下說道。
“……沒錯。我很困擾。美哉不在的話——”
詩帆轉向美哉。
“我也是。和弗蘭齊斯卡一樣。美哉不在了會寂寞,你被開除的話我會困擾。”
弗蘭齊斯卡眨巴着眼睛。
“…………哈?”
“美哉被開除的話,雖然也有我把你納入我的攜帶危險物的選項,但是這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我希望美哉繼續這樣下去。我和弗蘭齊斯卡的感情一樣——”
“等,等等等,等一下!詩帆你說什麼啊,我纔不是這個理由,你搞錯了,你個大笨蛋!我纔沒覺得寂寞!”
“你有。”
“……因爲有‘念動力’你不管說什麼都有一種已經讀心了的感覺,不,不不,不要隨便說話啊……!我纔沒有……美哉你幹嘛用驚訝的眼神看我啊!”
怒火直冒,不禁聲音都慌亂了起來。
“剛纔的不對,我想說的是我要戰翻你和羊子,誰寂寞了……笨,笨蛋笨蛋!你快點被開除,笨蛋!被第二世界的老大像毛毛蟲蛆蟲蟑螂一樣討厭被解僱從八重學園消失融化在以太之光裏吧!…………羊子——”
而且,昨天的證明戰之前發生的事情之後,羊子那邊似乎也抱有了某種隔閡感。所以美哉想到,難道說——
米露卡面前,卡片和人造花瓣凌亂着。拿着從內部破裂開來的碎爛的小紙箱的米露卡嘀咕道。
“……我從昨天起就覺得自己貿然行事了。反省着自己沒有考慮到美哉的不安。對不起……美哉是當作我的攜帶危險物的,爲了我而努力着。所以這次的舞會,也應該好好的和美哉聊一聊纔對的。”
“……羊子,我沒真認爲會被開除。沒事的。”
羊子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說道。
亞歷克莎一次都沒有想象過的情況,被米露卡說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
“米露卡說的是正確的。如果……雖然我不認爲會發生,但萬一,萬一觸碰到了第二世界的王的逆鱗,發生了美哉被……被解除了職務的事情的話。這纔是,會讓之後的娛樂消失不是嗎?所以。”
之前一直有些抑鬱的弗蘭齊斯卡似乎被帶動起來了一樣抬起頭。迷茫被吹散了,覺悟已經做好了,不帶猶豫。
“不。還沒有。羊子同學和美哉同學有多麼親熱,他們爲這個應該是互相殺戮的學園帶來了相性完美的愛之光這件事,到底要怎麼傳達給羊子同學的父君大人。我認爲關於這件事首先應該由我們H&M會確定戰略,然後以戰術爲單位發派任務,按這樣的告訴羊子同學會比較好。”
……誰在這種時候?美哉眼前的羊子也眨巴着雙眼。再一次,然後又一次。“……是誰呢。”,美哉嘀咕着站了起來,制止了同樣要站起的羊子。
“……你已經和羊子說過了?”
“但是,這樣不是沒意思了嗎。沒有情調。”
“你在說什麼啊?好不容易有個能欣賞小羊子重要時刻的機會,你說什麼。你們壞掉了?想要迎來垃圾一樣的無聊日子?”
實際上有效性也很差吧。就算是正直公正,人格高尚的人,“世界的王”身上揹負着巨大的責任。應該確保有多條入手學園內部的情報的線路吧。也就是說,雖然程度上可能是個問題,但美哉和羊子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多少已經傳到了帝太子耳朵裏也並不奇怪。傳言這種程度是肯定有的。
“不是住小羊子用的洋室,而是住美哉同學用的和室!小羊子肯定會欣然接受,美哉同學絕對會慌死的吧?”
“話說啊,不能直接告訴那個帝太子嗎?簡簡單單的,美哉明明已經和羊子親過了,卻沒推倒的膽子哦,請推他一把吧。”
“詩帆同學怎麼想?”
“噢噢,這可以有!可以鍛鍊身爲羊子同學的男朋友的美哉同學的精神,羊子同學也能幹勁十足地讓兩人關係變好吧。很棒的提案。……好想來個隱藏攝像頭呢。爲了不暴露給警戒着的美哉同學知道,我們利用各自世界的技術——”
但是亞歷克莎心情很好。
“啊——!”,梅洛迪突然發出聲音站了起來。
亞歷克莎的頭上,擬態成松鼠的岡古尼古羣生物奧斯瓦爾德也蹭蹭移動着。
因爲知道這件事,美哉先一步開口了。看到羊子打算提這件事後,美哉湧起了勇氣。
爲了去除羊子不必要的不安,我並不會討厭羊子,美哉露出傳達着這個信息的笑容。事實上也不會討厭。如果美哉對待羊子更爲冷靜,一點不動搖的話,應該會有更開心的,大概。
大概是心情好已經反映在了表情和聲音裏吧,雨嘉一邊看着映在鏡子上的自己的長睫毛一邊插嘴道。
成排坐在胡桃木制的桌子前的“王女”之中,唯獨瓦里斯輕輕拍起了手。她是僅次於羊子的好孩子。如果羊子在場的話一定會比其他人更努力的鼓掌的吧。弗蘭齊斯卡板着臉沉默不語,詩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雨嘉對着小鏡子檢查妝有沒有亂。米露卡擺弄着手邊的小箱子和卡片,梅洛迪啪塔啪塔玩着桌子上的遊戲機。
羊子睜圓了眼睛凝視着美哉。
“請,請等一下,連弗蘭齊斯卡都這麼說,攪和這個詞多難聽啊是應援啊,必須要這樣啊,而且羊子同學自己也期望着打動帝太子殿下——”
她呻吟着伏到了桌子上。
但是,弗蘭齊斯卡從美哉的表情中,注意到了某種新的決意。
“……又game over了……可惡——……”
“第二世界的王……那個,帝太子殿下什麼時候抵達,住在什麼地方?你確認了嗎?在八重學園裏?”
美哉和羊子正面四目相對。相互道歉後,氣氛變得舒緩了起來。然而,美哉清楚。現在開始纔是關鍵。關於舞會的事情還沒有做出任何決定,美哉和羊子的想法也並沒有發生改變。
“……羊子。證明戰的內容是——”
“亞歷克莎,你很開心呢。”
對於瓦里斯的話,確實如此,亞歷克莎點頭。
“正因爲不想迎來無聊的日子,所以我才這麼說的。”
亞歷克莎面對集中起來的雨嘉,弗蘭齊斯卡,米露卡,梅洛迪,瓦里斯,詩帆——就是除了羊子之外的“世界的王女”全員,點燃了爭論的導火索。
舞會。沒有領域戰的月底由“王女”主辦開展的,也會對主導權指標產生巨大影響的派對。主要着眼於世界間的文化交流,內容基本上是自由的。進行招待的是主辦的“王女”和八重學園選定的各個世界的知名人士,作爲主賓的是主辦的世界的“世界的王”。
“你說反對對吧?雨嘉沒聽錯對吧?”
提問的是弗蘭齊斯卡。米露卡把視線從手邊抬起,看着這樣的弗蘭齊斯卡。亞歷克莎搖了搖頭。
“美,美哉,沒關係的,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父君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所以你放心吧,交給我吧。不,不要害怕哦?天利家並不可怕,儘管嚴厲但是一個溫暖的家庭。沒關係的……!”
“我也和米露卡一個意見……今天在來這裏之前我一直在想。僅限這次,應該不攪和羊子同學她們安安靜靜的吧?”
美哉走向玄關,打開門,然後門前出現了一個美哉想都沒想到的人。
美哉抬起頭,羊子一看就很緊張。是不是會被美哉討厭呢,她露着拼命揮散這種恐懼的表情。
“羊子,正如詩帆和弗蘭齊斯卡說的,或許我會因爲帝太子殿下的怒火被開除,這種擔心也不是沒有。這當然很可怕。但是比起這個——”
“你沒聽錯。對今天的議題,我完全反對。雖然亞歷克莎同學和雨嘉同學期待羊子同學在第二世界的‘世界的王’面前秀恩愛,但這個判斷是錯誤的。應該隱瞞帝太子殿下。”
“那麼各位,如果有其它想法的話。”
羊子的臉上透着不想被岔開的焦慮,弗蘭齊斯卡看了就知道了。亞歷克莎看着這邊。雨嘉和瓦里斯看着這邊。梅洛迪看着這邊。還有,米露卡眯着眼睛望着這邊……
也就是說,這次的主賓是羊子的父親,第二世界的日本的帝太子殿下。
看似她並不專注,不過實際上或許她的期待不輸給亞歷克莎。帝太子的來訪和因此帶來的羊子的可愛反應,以及美哉匆匆忙忙的反應。雨嘉的眼睛裏透着興高采烈的光芒。就亞歷克莎看來,雨嘉是那種可愛的假面下感情起伏如火焰一般激烈的類型。
亞歷克莎眨巴着眼睛,沒能立刻理解。但是,雨嘉不同。她那如鮮花盛開般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反對?”,她用冰冷的聲音重複道。雨嘉用慎重打量着米露卡的想法的聲音問道。
放學後。美洲&大洋洲宿舍,亞歷克莎的特別房間。
日落西山後。亞洲宿舍四樓,羊子的特別房間。
米露卡的吐槽,讓亞歷克莎發出了“啊嗚”的呻吟。
“是關於昨天……關於父君?關於舞會的?對吧?”
“這樣啊……原來如此。是爲了避免造成不公平的影響嗎?”
繼續玩着遊戲機的梅洛迪插嘴道。
更何況最近,美哉似乎開始以戀愛的甜美爲餌要控制羊子了。要是對此反感的話……搞不好不是用言語而是想要實際行動打斷美哉的鼻樑骨吧!亞歷克莎比起單純看着玩的玩具,更喜歡會有預料之外的動作的玩具,從幼年時期就是如此。
米露卡冷靜的反駁道。
“帝太子殿下要來,羊子會想告訴他這裏發生的各種事情,想要傳達給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羊子是在帝太子殿下的呵護下長大的。……然而我或許沒有擺出好臉色。還對此面露了難色。”
“……雨嘉同學——”,瓦里斯發出了這個並非制止詩帆而是制止雨嘉的聲音。雨嘉全身上下爆發出的憤怒宛如火焰一般。炎之戒指出飄出了火花。…………這是做夢,亞歷克莎對自己這麼說道。有什麼地方搞錯了。H&M會的團結猶如銅牆鐵壁。深呼吸。恩。亞歷克莎露出笑容,以開朗的語氣說道。
“我已經和八重學園的上層確認好了。只有一晚。預定住在八重學園內。嘛,我的父親大人那個時候還要和日本的要員還有朋友會談聚餐,來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了。基本上各個‘世界的王’會盡可能的在八重學園內露臉。”
美哉當然沒感受到這個預兆。美哉從自己出發關注着時機,沒有注意到在看不見的地方正進行着的異變的從容。
這時雨嘉一邊收着鏡子一邊插嘴道。
“不可以當作沒發生哦?”
在亞歷克莎動搖地站起,幾乎甩翻椅子的時候,又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米露卡的發言帶來的不只是亞歷克莎她們的混亂。
“——美哉。”
“……失敗了。魔術練習。”
弗蘭齊斯卡也補充道。
“和戀人的親屬面對面,是面向成爲夫妻的未來所要跨越的障礙之一。更何況是女方的父親和男方這個最令人興奮地組合。我們自然應該奮力相助進行支援。羊子同學的內心也如此強烈的在意着這件事的話……我們要全力——,全——力——以——赴——!”
在場所有人的心裏被打入了樁子,非常完美的時機。
“那麼各位,第六次H&M會戰略會議開始。鼓掌——!”
“瓦里斯同學,不愧是你……比情報更重要的是實感。要讓帝太子殿下從心底認同,讓兩人成爲銅牆鐵壁,完美無缺的情侶。就這方面有什麼意見的話請大家盡情發言——”
“……我贊成米露卡和弗蘭齊斯卡。反對亞歷克莎你們。如果你們硬要那麼做的話,要我擊潰你們也沒關係。”
“我反對。”
“誒——那麼,這麼貴重的一夜肯定要儘可能利用上。帝太子住的地方就不用VIP住宿設施,而是用自己的特別房間,我們這麼向小羊子提議吧。而且——”
晚飯過程中,羊子做了次深呼吸把筷子和碗都放了下來。
分裂
砰。
自不必說。光是說明,太無聊了!
這時,有個響聲打斷了亞歷克莎的話,讓全場沉默吸引去了注意。
“所以,我們現在好好聊一聊。我理解美哉的擔心……但是我昨天也說了,這種過分的事情不會發生,我也不會讓它發生。對我來說美哉的存在是最爲重要的……但是。我果然還是要對父君……”
上一次,亞歷克莎主辦的舞會上,她的父親,蓋特塔瓦茲社歷史上最年輕的CEO,沃倫•蓋特塔瓦茲作爲主賓參加,和雨嘉一起跳了舞。
特別房間的門鈴忽然響了。
“等……等一下,請等一下!米露卡同學?誒?你,你你你說什麼,隱瞞……誒,誒誒誒,在這,這麼讓人期待的活動裏要——”
賓館的洋房風的窗戶上映着美哉他們的身姿,對面是雅緻整潔的專用庭院。月亮着涼了長着苔蘚的石頭,樹木的葉子隨着微風搖動……
“羊子,昨天還有前天,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等一下美哉。在此之前,小弗蘭齊斯卡剛纔的話……被,被開除是。”
入學以來,美哉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上兩人能成爲夥伴。
聽到這個聲音美哉立刻明白了。羊子已經做好了談話的決心。而說道現在要認真談話的內容,就只有昨天把發出來的還有得出結論的關於舞會和帝太子的事情了。
瓦里斯問道。
隨口說着轉向後方的時候,弗蘭齊斯卡注意到了羊子回來了這件事。
出聲的雨嘉的笑容,還有室內的氣氛,被米露卡凍結了。
“啊哈。米露卡,雖然喜歡魔術但是沒那麼擅長呢——”
未曾有的變故
美哉以不讓嚴肅崩壞的程度笑道。
“我去開門。已經晚上了。羊子繼續喫飯吧。”
“唔……沒有,沒這回事!……謝謝你,能這麼說……要道歉的是我。”
“哈?”,雨嘉叫道。這次她都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快和焦躁。
美哉 11月12日(週三)
“唔呼呼。那是。大家都在昨天的證明戰之前看到了羊子同學那麼拼命的向美哉同學訴說這件事了吧?不,本來羊子同學主辦的舞會就可以預料會是一大盛事……果然啊!羊子同學想在舞會上向敬愛的父君大人展示自己和美哉同學之間的關係多麼的親密,這件事都不用向本人確認就可以確定了。”
亞歷克莎 11月12日(週三)
爲了讓羊子冷靜下來,美哉平靜地回答道。
在此期間,米露卡的視線轉向了詩帆。
“……我想這個時間的話,還沒洗澡的美哉同學會來開門。”
“米露——”
米露卡,還有她身邊的弗蘭齊斯卡。注意到這件事的瞬間,在叫出名字之前,美哉先一步被看不見的力量猛拉到了走廊裏。是詩帆的<念動力>。詩帆還有……另一個人,梅洛迪也在。胖墩墩的粉碎13號啪地關上了門。
幹什麼啊,美哉打算這麼說卻被弗蘭齊斯卡“噓”地制止了。
“美哉,小聲點……亞歷克莎她們還沒來你們這裏吧?”
美哉點了點頭。今天的交流課結束之後亞歷克莎就不見了。羊子也基本都和美哉在一起所以也是沒見過吧。弗蘭齊斯卡呼地舒了口氣,警戒的神色也變淡了。美哉還沒有理解她的意圖。
“……怎麼了?亞歷克莎她們怎麼了?”
米露卡解釋道,後半部分是讓人難以置信的話語。
“這之後會做什麼……所以,我們要從那之中保護你,就舞會方面我們是美哉同學的同伴。”
“——誒?”
是因爲反應太差異了嗎,梅洛迪噗地笑了出來。弗蘭齊斯卡焦急地插嘴道。
“所以說。在第二世界的‘世界的王’要來的舞會中,亞歷克莎她們要幫羊子打算攪和進去。但是,我們覺得你萬一被開除了的話就不能忍了。於是,我們要從亞歷克莎她們手上保護你。要感恩戴德哦。”
“………………什麼?”
美哉懂她的意思。亞歷克莎她們H&M會要幫羊子這件事美哉也知道。但是弗蘭齊斯卡她們也是H&M會的人。美哉純粹的困惑惹得弗蘭齊斯卡臉頰微紅。米露卡微笑道。
“對美哉同學來說有沒有同伴差別很大對吧?最近被H&M會壓制住了的理由之一,是人數差距吧?”
“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容我不予回答。”
“不要廢話了給我老老實實地感謝我們啊。這裏面沒有什麼深層的意思,單純是基於我們的中長期利益做出的判斷!”
接着弗蘭齊斯卡,詩帆說道。
“……對我來說,萬一美哉不在了我會寂寞。我希望美哉和羊子能是一組。”
還有一個人。美哉看向梅洛迪。
亞歷克莎也說話了,用某處帶着苦悶的口氣。
美哉對羊子露出笑容。
“我——……,……誒?小弗蘭齊斯卡你們也!”
“這樣的話,我就沒有留情的必要了……羊子同學,請斬釘截鐵地說清楚。剛纔,你要給出什麼回答?我們會爲了實現羊子同學想做的事情而竭盡全力的。”
“請說真心話。我們無論何時都是羊子同學的夥伴。……羊子同學,其實想要在帝太子殿下面前做什麼樣的事情?想要直接對帝太子殿下傳達什麼?”
在美哉人在走廊期間,她們似乎從庭院和窗戶入侵了房間。除了羊子之外還有亞歷克莎,雨嘉,瓦里斯三個人在房間裏——“王女”一半對一半,各四人面對面。打斷弗蘭齊斯卡“你們,爲什麼——”的話,雨嘉露出讓人聯想到蜜蜂的甜美又銳利的笑容。
似乎是受到清楚宣言的米露卡的影響,弗蘭齊斯卡也宣告道。
是和剛纔一樣的,要是傷到美哉的心情的話要怎麼辦的表情。但是隻有一瞬間。覺悟其實不是現在,而是在剛纔和美哉提起話茬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吧。用嚴肅的眼神看着美哉的羊子的那份凜然的表情很美,美哉如此認爲。至今爲止有幾次這麼想了呢。
亞歷克莎耷拉着腦袋嘆了口氣,“……是嗎。”。
“哈!?”,弗蘭齊斯卡發出了癲狂的聲音。梅洛迪噗地又一次笑噴了出來。詩帆雖然沒有反應,但是米露卡則是把手放到了美哉的肩膀上。
“……那個,稍微插一下,各位,你們有沒有重新考慮的打算?好寂寞,難得的機會所有人一起熱熱鬧鬧的——”
“很遺憾,我不會重新考慮。”
老實說,米露卡還有弗蘭齊斯卡她們爲什麼會和亞歷克莎她們分裂,美哉還不能理解,也沒有打心底相信米露卡她們,對包含這件事在內的事情是否是H&M會的作戰也有懷疑。但是無論如何,就像羊子已經做出了覺悟,美哉也決定了。要做的事情的方針並沒有很大變化。弗蘭齊斯卡她們打算幫助自己的話,那正好。
“梅洛迪呢?”
再次抬起頭時,她已經換上了往常那張“完全無敵的大小姐”的表情。
“因爲我們看穿了弗蘭齊斯卡你們會來這裏……你們想着自己先一步搞定美哉同學會有一個稍微有利的開始吧。不這樣的話就沒有勝算呢?”
“謝謝,米露卡同學……羊子,你想在帝太子殿下面前做那種事的話,我就更不能協助你了。但是,我打算盡我所能讓羊子的舞會成功。”
“沒事的。我們不會讓你過那座危險的橋的。我們會幫助美哉同學做想做的事請的。”
“我?呀,我倒是哪邊都無所謂啦。不過我來這邊的話不是正好嘛,人數上。”
“——我想和美哉接吻。在父君的面前作爲‘愛的羈絆’的證明接吻。並非是一部分,而是讓父君瞭解我對美哉的感覺的全部。”
“就是這樣。關於這次,沒做深入考慮犯了錯的是你們。要是能說服我們,現在我們就不會像這樣和你們面對面了。”
這就是這次的事件中,美哉派和羊子派成立的瞬間。
瞬間,亞歷克莎的聲音傳了出來。
反問的美哉忽然注意到了後方,特別房間中傳出了聲音。人聲?“……啊。”,詩帆嘟囔了一聲。其它的“王女”們似乎是注意到了美哉和詩帆的這個反應。弗蘭齊斯卡臉色大變打開了門,闖入了特別房間。“弗蘭齊斯卡——”,美哉叫道,然後米露卡她們也跟了上來。
“人數?”
羊子一瞬間遲疑了。